时间旅行者的妻子.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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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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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遇那年,她六岁,他三十六岁;结婚那年,她二十三岁,他三十一岁;离别后再度重逢时,她八十二岁,他四十三岁……
  这让人联想到文学大师马尔克斯的巨著《霍乱时期的爱情》,书中的男主人公历经战乱和瘟疫,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痴情等待他深受女子的感人故事。
  “奥德丽·尼芬格和马尔克斯一样,他们试图告诉我们,在如此崇高的爱情里,没有悲剧可言,也永远不会被任何限制所困。”——《华盛顿邮报》
  一首爱战胜了时间的高昂颂歌。——《芝加哥论坛报》
  一个科纪的假设造就了一个荡气回肠、极具原创性的爱情故事。——《人物》杂志(年度十佳好书)
  一个充满灵性的故事……尼芬格在她的时空镜厅里玩得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纽约客》
  感人至深,叙事精准……尼芬格犹如战地记者一般,屹立在逐渐拉开帷幕的战场边,笔触清晰、坚定却又超然。——《今日美国》
  这是患有某种怪异的疾病(不时进出时空)的迷人男子,和深爱着他的女人之间的奇特故事。故事的发生地——芝加哥,在作者笔下熠熠生辉。——《旧金山纪事报》
  与表面所呈现的相反,《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是个非常古老的爱情故事:摇晃、性感、不可思议……但当它被独具魅力的方式重述之后,依旧百看不厌。——《泰晤士报》

  如果生命是一场旅行,亨利的旅程肯定比常人的更加迂回,患有慢性时间错位症的他,会不知不觉地游离在时间之间。他以为他在二十八岁时是第一次遇到二十岁的克莱尔,而克莱尔却说:“我从小就认识你了”;和克莱尔结婚多年后,亨利又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童年,而这次遇见的却是六岁的克莱尔。
  因为那些不由自主的消失,亨利会亲眼目睹幼小的自己一遍遍遭遇那些过往,而他却只能旁观、重复品味那些快乐、悲伤和痛苦。
  可是在时间的正常旅途中行走的克莱尔呢?她被丈夫远远抛在后面,焦急地渴望着爱人能早日回到身边。克莱尔虽然拥有时间,却只能通过触摸亨利,来触摸时间。是什么过滤着这一对恋人炙热的爱意,又是什么推动他们在复杂交错的命运中勇敢地探索,终于让时间在爱面前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是一曲高昂的爱的颂歌,是一程常人不可思议的浪漫之旅。这像是一本科幻小说,却洋溢着浓浓的诗意。这像是一本爱情小说,却饱含了信念与时空的哲理。

媒体推荐
值得等待一生的爱情
——评奥德丽?尼芬格著《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耘堂

这不可能是真的。如此不可思议的生命体验,如此不可思议的爱情,不可能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它只能在虚构中存在,在美国女作家奥德丽?尼芬格的长篇小说中存在,在《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中存在。

小说并没有向读者提供爱的理由,它只提供了等待的理由:因为爱而等待。爱是不需要理由的,也许真的不需要。“我别无选择。他就要来了。我就在这里。”

小说用精巧的构思和具有非凡魅力的形式,用简洁生动充满弹性的语言告诉我们,最浪漫的爱情,是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的等待中慢慢变老。

爱情的背景是一个美国现代化城市,有汽车、电脑,有彩票和股票,有漂亮的住宅和花园,有现代生活所必备的一切道具。跟所有的爱情一样,有肉体的欢娱、情感的依恋和精神的失落。不同的是,它的精神失落如此巨大,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负重能力。但这并不是悲剧,而是一首超越时空的爱情颂歌。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是正常的爱情中所不可缺少的人物,《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也不会例外。我们将出于本能地关注他们,亨利和克莱尔。小说的视角在亨利和克莱尔之间来回交错,看起来更像是两个人的内心独白。对亨利来说,这场爱情的最大烦恼在于:“我不想呆在没有她的时空里。但我总是不停地离去,她却不能相随。”这也正是克莱尔的烦恼:“为何他的离去,我总无法相随?”

烦恼的起源是亨利患上了“时间混乱症”,这让他成为一个能够在时间中旅行的人,他有时会出现在过去的某个时刻,甚至跟童年的自己相遇;有时会出现在未来某个瞬间,甚至与成年的自己相伴。他无法控制自己。过度劳累、噪杂的声音、压力、突然的起立等等,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导致他的失踪。在床上,在厨房,在卫生间,在汽车上,在他工作的图书馆,在他和克莱尔的婚礼上,他都会突然消失,几分钟,十几分钟,几天,几个月,最长时达到两年,才会回来。他的失踪和再现,像秋千一样,在克莱尔的生活中荡来荡去,给她带来了无穷的烦恼。克莱尔在这无穷的烦恼中苦苦挣扎、苦苦等待。只有爱,始终像盛开的玫瑰一样鲜艳,永不变色。

亨利和克莱尔在生活中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亨利二十八岁,克莱尔二十岁。他们一见钟情。为了克莱尔,亨利用心地清理了自己的生活,跟他的情人英格里德一刀两断。三年后,他们结了婚。但对于克莱尔来说,那并不是她跟亨利的第一次见面,她六岁的时候,就见到他了,见到了三十六岁的亨利,而且此后,她还多次见到过他。

六岁的时候,克莱尔听见亨利对她说:“我来自未来。我是时间旅行者。在未来我们俩是朋友。”十一岁的时候,克莱尔跟同学一起玩占卜板游戏,结论是,她未来的老公叫“亨利”。十三岁的时候,克莱尔对亨利的思念达到了炽热的程度:“我极度需要他在这里,需要他用手触摸我的身体。尽管此刻,他只是我身上的雨。而我一个人,渴望着他。”十七岁的时候,克莱尔对亨利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即使你总是离开我。”她“每天,每分每秒”地想念着亨利。十八岁的时候,克莱尔迫不及待地向未来的亨利献身。二十岁的时候,克莱尔满怀喜悦告诉她的朋友:“我爱他,他是我的生命。我一直在等他,用我的一生等他,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亨利和克莱尔并不是道德上的完人。在时间旅行中,亨利总是裸体出现,他需要衣服和食物,为此他学会了偷盗,有时是抢劫。克莱尔也曾经借亨利之手,羞辱了一个欺负过他的男生。而且在婚后,为了拥有一座可心的房子和一间独立的工作室,她容忍了亨利在彩票和股票上所作的手脚。这是作者的聪明之处。她让亨利和克莱尔看起来更像是生活中的普通人,而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灵鬼怪。此外,还有亲情和友情,还有嫉妒、烦恼和尴尬,都恰到好处地穿插在文本之中,像贴身内衣一样衬托出当下的生活氛围,几乎无可挑剔。

结婚之后,亨利和克莱尔的生活依然被时间旅行所困扰。亨利渴望回到正常的生活秩序中来,为此他求助医生,但毫无效果。克莱尔的忍耐也达到了极限:“我真想过去亲吻他,然后再宰了他,颠倒过来也可以。”这听起来更像是气话。然而此后不久,真正的分别终于不可逆转地降临了。2007年元旦,新年的钟声响过之后,在时间旅行的途中,亨利被一颗来自1984年的来复枪子弹击中。他死了。他的年龄在四十三岁上永远地停止了。克莱尔的等待却还在继续。她希望亨利能来看她,从四十三岁或者四十三岁以前的年龄来看她。她终于等到了那一天。2053年夏天的一个早晨,八十二岁的克莱尔终于等到了四十三岁的亨利。她绽放出满脸的欣喜,步履缓慢地向他走去。他把她拥入怀中。这一刹那,克莱尔一定会想起亨利临终前留给她的那封信,想起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我爱你,永永远远。时间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很愿意承认,对这部作品的阅读,是一次比较少见的愉悦之旅。它告诉我,对于一部精彩的小说而言,四十二万字的篇幅,并不算长。它同时也告诉我,作为第一次尝试长篇小说创作的作家,奥德丽?尼芬格几乎向世界上所用的同行,都提出了关于想象力的挑战。作者能够巧妙地把科幻的情节和现实的人生合二为一,同时满足了读者的猎奇心理和感动的期待,让我们在虚幻的漫步中流下真实的泪水。

我的阅读在2007年5月3日的黄昏结束。当天晚上,我陪同妻子和女儿到一个名叫韩园的饭店里吃饭。在四周嘈杂的人声里,我突然想起了克莱尔。此时此刻,在遥远的芝加哥,三十五岁的克莱尔在做什么呢?

时间中旅行的爱情
走走

  等待,在我之前的阅读经验里,似乎注定是一个浪漫而美好的动词,几乎每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都少不了主角间牵肠挂肚的等待。即使那句“等待是最初的苍老”,也算是一份美好的无奈。然而《时间旅行者的妻子》里这个关于漫长等待的故事,这一段在时间中旅行的爱情却是这样的,一方不停地消失,另一方却不停地等待。执着的背后,是一种焦灼,一种折磨,一种哀伤。
  这个故事在最初,在那个小女孩还没有真正成为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时,是相当美好的。但在他们结婚,有了相对而言更现实的生活后,等待本身就不再是那么美好的回忆了,尤其是,她不得不数次流产,因为她所怀上的小孩,也会像父亲那样发生时间旅行,会重新进入她的子宫,于是她就大出血。
  让我们还是回到克莱尔六岁那年吧,那时她还很小,她一无所知,她在自家草坪上见到了一个赤裸的男人,他告诉她,他叫亨利,那年他36岁,来自未来,他是时间旅行者。他给她写下下一次见面的日期,然后就消失了。于是她开始等待,同时等待自己长大,她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她终于等到了自己20岁的这一天,这一天,正常时空里的亨利28岁,他第一次见到克莱尔。
  爱情到这时为止都是浪漫的,作者更多展现的是时空旅行带来的戏剧性,比如至少可以在股市中常胜不败。但是有了爱以后,他们就想要一个温馨的家,于是问题开始了,比如,如何让新郎在漫长的举行婚礼期间不消失。对于一个时间旅行者来说,究竟何时去时间旅行、将去何处、将在新时空中停留多久、以及何时回来,这些他都决定不了,也许下一秒钟,他已经处于异时异地、没有蔽体的衣服(时间旅行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带不走)、没有亲朋好友,感受到的只有恐慌。
  而这种恐慌同样会传染给他最亲密的人,他的妻子。他们的生活不断被他小小的失踪所干扰,每一次的消失,事先毫无征兆,有时她从厨房走到客厅,发现地板上只剩下一堆衣物;她醒来会担心他已经消失,并且永远不再回来了;也可能早上刚起床,发现淋浴水龙头仍开着,浴室里却空空荡荡。有时一切又极其可怕,比如门外会突然传来几下呻吟,她打开房门,发现赤身裸体的亨利满头是血,可能是被某家人家的德国牧羊犬追赶得上了树,可能是刚遭过殴打。在她小时候,她一直盼望着能见他,他的每次到来都是一件大事,那时的等待是最有诱惑力的。但在他们婚后,他的每次离去都成了一件不快、一场剥夺、一次历险,她开始害怕他离开。
  应该说,是他们对爱情的信念,尤其是她的,决定了他们始终在一起。你能想象他们最卑微的欲望就是“最少的移动”吗?在经年累月的担心等待中,她变得坚强,也更能面对孤独。真爱需要独自等待,如此长久地、一往情深地等待一个常常消失、回来时却往往面目全非的男人,又需要怎样的大温柔和大勇气。
  最后一次的消失发生在亨利43岁那年,他落入另一个时空高高的干草丛中,被一群狩猎者(包括克莱尔的父亲和哥哥)的来复枪击中。
  关于爱情的故事实在太多了,它们有着无法避免的重复;而真实的爱情被生活拉长以后,也会让人难免产生丝丝缕缕的厌倦,而《时间旅行者的妻子》这一个,实在值得我们倾听。等待真爱,也是在等待生命再生出力量与勇气来。最终,真爱会降临,而你,又是否还在那里。

只为爱,时空旅行
于是



  写小说真是古怪的人类行为。作者在过去中抽取音乐、诗歌或事件的片段,融入现实中的自我,然后把最不现实的幻想编织进去,搅乱惯常的渴望方向,搅乱时空的朴素走向,却因此让读者神魂颠倒,也跟着做起美梦来。这一次,干这件事的作家叫奥德丽"尼芬格,身份是视觉艺术家、兼任哥伦比亚书籍纸艺中心教授,在《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出版并火爆之前,世人还不知道她的天份、乃至她对时间所做的种种善意的幻想。
  
  故事里的克莱尔也是艺术家,从事纸艺制作和纸雕塑创作,很自然的,作者的身影便在小说里隐隐若现,散发着草木气息,纤弱的手工纸张独一无二的品质也相当契合这个故事的情感气质。
  作者虚构了一种病。“慢性时空错位症”。和DNA的秘密有关,在真相没有研发出来之前,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科幻。总之,我们无法解释,得这种病的亨利凭什么那么幸运?能无数次回到过去、闯进未来,能预知彩票大奖,能把一个可爱的姑娘从小到大慢慢培养成自己的爱人,还能在自己死后无数次重返她的身边……幸运的不止是亨利,还有作者本人,因为这类题材允许幻想力自由自在,允许作者可以畅所欲言。
  但是,很多同类题材的时空旅行故事已经告诉我们,这种科幻情节一定是危险的,导致蝴蝶效应,搞不好会引发世界灭亡,改变过去的任何举动都只能为了拯救未来的伟大目标,从60年代的好莱坞电影开始、到今天的热门美剧HEROES都在反复探讨时空轴线上的可能性,创作者们无数次构想:人类能够穿梭时空。但至今为止,好像从来没有像这本书这样个人化的、情绪化的时空旅行者故事,并第一次站在“妻子”的角度。作者把这种病症写得栩栩如生,主人公为了让生活幸福安康,忍不住要去“治病”,未果;也想尽各种医药手段,想让化学反应阻止自己的“病发”;更引发了遗传医学免疫系统的“并发症”,令这位幸运者的妻子忍受流产的命运。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觉得作者浪漫到了骨子里,以至于各种现存事实都沦为了幻想的辅助物事。这和哈利波特那类天马行空的幻想作品不同,和海底三万里那类地道的科幻作品也不同,时空旅行,需要作者能够自圆其说,并满足人类对时空穿梭的欲望,但艺术家奥德丽"尼芬格采取了绝对女性化的计策——她只想谈情说爱,不想改造全世界。尽力减少科幻成份之后,这个故事还原到了罗曼蒂克的本质。
  
  写这则梗概,我不怕泄露剧情,因为所有美妙的片段都那么琐细、那么具体,无法重述,因而不会剥落任何阅读的快感。
  亨利,是穿梭在时间中的人,每一次突然来临的时空转移会把他带到过去、或是将来,短暂停留之后,迅速回到生命的主线。时间只在他这一方跳线,而他只希望时间能把自己准确抛在所爱之人的身边,妈妈、爸爸、自己、以及恋人——“我不想呆在没有她的时空里”,他只愿这种天份能造福自己所有的爱。小说就是这种人类心愿的缩影,在和亲人爱人无关的时空里,所有冒险都不值得一提,所有惊喜都不过是怅然顿失。
  克莱尔,是等待的那一方。是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她的时间是笔直的线形,和你我一样。当她还是个玩儿过家家的小姑娘时,第一次见到未来的爱人:亨利。这个亨利从几十年后的未来赶来,为了让这份感情根深蒂固、坚如磐石。这个亨利会耐心地陪着她长大,参与她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做爱、第一次被人欺负。如同栽培一株珍稀花卉,从播种时就开始百般呵护。直到有一天,时间主线上的那个亨利正式出现,他们宛如第一次见面,她却已对他深爱已久,两人再次初次做爱,再次认识彼此,并以此为起点,共度一生,仿佛老天爷已经这段情缘反复敲定过了,绝对错不了。
  
  亨利和克莱尔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角色颠倒,这一点实在妙趣横生,仿佛有两性情感主导权的问题隐匿其中……但我说不好,因为故事太具体了。一开始,未来的亨利对克莱尔了如指掌,他和她聊历史、天文、书本、摇滚乐,协助她成为日后的克莱尔。在时间主轴上初次相逢之后,克莱尔对于现实中的亨利来说却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而克莱尔却对亨利的未来了如指掌,甚至拥有足够大的把握,将原本自暴自弃、酗酒暴烈的亨利改造成日后的那个模样。等亨利去世之后,克莱尔再度回到被动等待的角色,每次亨利的出现都是惊喜,是伤感,是让人肝肠寸断的思念。就这样,克莱尔的整整一生都在等待亨利、享受他以加倍的时间表达的成倍的爱恋。因为是亨利,克莱尔的婚礼变得很复杂;也因为是亨利,克莱尔想要个孩子的梦想变得很艰难,但似乎有了充分的时间,这两个人越爱,越爱得完美。
  
  在小说里,亨利和克莱尔活在一个奇妙的、与世隔绝的、衣食无忧的小宇宙里,只有彼此拥有理解对方、改变对方的能力和愿望,现实里爱不够,可以预支未来,可以回到过去,如此反复地证明爱,延续爱,强调爱,更正爱……我想,这实在是对爱情的一种顶级奢望。他超越时空三维不停地关注她、给予无穷尽的怀念,她也以同等份量的浓烈去回应。克莱尔确实拒绝了别人的求爱,因为她已被命运确凿地指定为亨利的守候者,而这命运,是亨利用三倍于别人的时间打造出来的,无论幻想与否,这故事都在企图证明一点:爱情不该是流水落花一次性,他的时间变成她的时间,这就是我们去爱的方式,用时间,制造恒久的化学反应。
  扉页上,有一首名为《爱复爱》的诗,是这场幻想故事的精髓概念:爱上曾是自己的陌生人,并以无穷尽的时间去打磨对爱人的爱。
  
  除了这场时空纠结的爱情,我还甚为感激作者给出了“时间”这一概念,无论是相濡以沫、七年之痒、一夜情、代沟、或是忘年交……我们的情感最终要面对的只是时间。亨利成为一个代言人——略有悲凉、却绝对不失幽默——让我们看到被时间裹挟的艺术、建筑、花草、药物、亲人、偶像……如何在一截生命里留下烙印。时间是他无尽的财富,也是痛苦的来源,被他复制的那些短暂时间虽然都被克莱尔吸收了,但作为身处孤独灯下的读者我,却仿佛也受到强烈感染,渴盼有来自未来的爱人率先肯定爱的存在,有来自未来的自己协助我渡过难关,还有来自过去的自己闯入现实,令人恍然顿悟时间中的自我如何流变。

作者简介
作者:(美国)奥德丽•尼芬格(Audrey Niffenegger) 译者:夏金 安璘

奥德丽•尼芬格(Audrey Niffenegger),视觉艺术家,也是芝加哥哥伦比亚学院书籍与纸艺中心的教授,她负责教导写作、凸版印刷以及精美版书籍的制作。曾在芝加哥印花社画廊展出个人艺术作品。《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是她的第一本小说。目前她居住在芝加哥。

序言
克莱尔:被丢下的感觉真艰难。我等着亨利,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一切可好。做等待的一方,真艰难。
我尽量让自己充实。那样时间会过得快一些。
我独自一人入睡,独自一人醒来。我经常走动。我工作到精疲力竭。我注视被一整个冬天的积雪覆盖的垃圾,随风飞舞。除非你停下来想这件事情,否则一切都依旧单纯。为何缺席总让爱意更浓?
很久以前,男人们出海,女人们为之守候,伫立海边,搜寻天际的轻舟。现在,我等着亨利。没有任何预兆,他就这么不情愿地消失了。等待的每分每秒,都仿佛经年累月般漫长。每个微小的时刻,如同玻璃沙漏里的细沙,缓慢而透明,每个微小的时刻,我都能看见,它们无穷无尽,汇聚成漫长的等待。但为何他的离去,我总无法相随?
亨利:感觉如何?感觉如何?
有时,像是瞬间的走神,接下来,你突然意识到捧在手中的书、红色棉布格子衬衫和上面的白色纽扣;意识到挚爱的黑色牛仔裤、栗色的就要磨破的袜跟;意识到起居室、厨房里即将鸣笛的水壶:所有的一切瞬间幻灭了。只剩下你像只赤裸的松鸦,独自兀立在乡间无名沟渠的齐踝的冰水中。你等了一分钟,或许还能突然重返书边,重返你的家之类的地方,经过大约五分钟的咒骂、颤抖和想让自己立即消失的绝望,你开始漫无目的地前行,而最后总会遇见一座农舍,那时,你可以选择偷窃或选择解释。偷窃有时会让你被捕,解释则更加冗长无味,因为解释免不了说谎,有时同样会锒铛入狱。天下还有更倒霉的事么?
就算躺在床上半梦半醒,有时也感到自己猝然站立,你听见血液涌进大脑,体验坠落时晕眩般的刺激,犹如芒刺在背,随即,手脚也没了知觉,你又一次不知身在何处了。即使稍纵即逝,你觉得应该有时机抓住些什么,你的手臂也曾用力挥舞过(结果往往伤了自己,或损坏了房间里的贵重器物),然后你就滑到一九八一年八月六日星期一清晨四点十六分,滑到俄亥俄州雅典市第六汽车旅馆那铺着深绿色地毯的走廊上。你的头一下子撞到某扇房门,于是里面的客人——一位来自费城的蒂娜·舒曼女士,开门后一阵尖叫,因为一个裸体男人正晕倒在她的脚下。你终于被一阵吵闹搅醒,却发现自己躺在郡立医院的病房里,门外一名警察正用他破旧的、充满杂音的晶体管收音机,收听费城人队的棒球赛事。老天开眼,你又被抛回无意识中,数小时后再度醒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妻子正探身看着你,眼神中充满焦虑。
有时,你满心欣喜,身边的一切都庄严壮观,金光笼罩,而转眼间,你又极度恶心,突然离去。你被抛在郊外的天竺葵地里,或是你父亲的网球鞋上,或是三天前卫生间的地板上,或是一九。三年前后伊利诺伊州橡树公园里铺满木板的小道上,或是一九五几年某个晴朗秋天的网球场上,或是在各种可能的时间和地点里你自己赤裸的双脚上。
感觉如何呢?
它像极了一个梦:你突然想要裸体去参加一场你从没有修过的学科考试,而当你出门时,钱包却忘在家里了。
一旦我去了那儿,就立即被扭曲成一个绝望的自我。我成为一个窃贼、流浪汉,成为一只终日奔跑躲藏的动物。老太太被我吓倒,孩子们惊讶不已,我是一个恶作剧,我是终极幻影,我难以想象自己是一个真实的人。
是否存在一种逻辑,一种规则,掌控着我所有的来去往复、所有的时空挪移呢?是否存在一种方法,能够让我原地不动,让每个细胞都拥抱这当下的时刻?我不知道。也有一些线索,正如所有的疾病存在各种类型和各种可能:过度劳累、嘈杂声音、压力、突然的起立、泛光灯——任何一件都有可能诱发下一场故事。可是,我也许正在我们的大床上翻阅周日版的《芝加哥太阳报》,手握咖啡杯,一旁的克菜尔偎依在我身上打盹,突然,我来到了一九七六年,目睹十三岁的自己在祖父的草坪上锄草。这样的情节,有的只能维持片刻,那情形如同在汽车里收听广播时,费力地搜寻锁定某个频道。有时,我发觉自己被抛进人群里面、观众之间、暴民当中;同样有时,我发现自己独自一人落在田野里、房间里,出现在车上、海滩上,还有深更半夜的中学教室里。我害怕发现自己出没在监狱、异常拥挤的电梯和高速公路,我莫名其妙的来临,我裸露的身体,叫我如何解释得清楚。我从来带不上任何东西,没有衣服,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时空逗留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寻找遮羞的衣物,东躲西藏。幸运的是,我不戴眼镜。
令人啼笑皆非,是的,我所有的爱好都是居家的:舒适的扶手躺椅、平静家庭生活中的点点激动。我需要的一切都只是卑微的快乐:枕畔的一本探险小说、克莱尔金红色秀发沐浴后湿湿的幽香、朋友度假中寄来的明信片、融化进咖啡里的奶油、克莱尔乳峰下那抹娇嫩的肌肤、厨房桌子上对称的两个等待被拆的食品袋,我爱等到阅览者们全部回家后,信步走在图书馆的书堆之间,轻手划过列列书脊。当我被时间随意摆布,我对它们的思念犹如针尖一样刺骨。
克莱尔,总是克莱尔,清晨克莱尔睡眼惺忪、面容紧皱;工作时克莱尔把双臂伸进纸浆大桶里,拉出模具,这样那样地搅动,搓揉着造纸纤维;看书时克莱尔的长发披散在椅子靠背上;临睡前克莱尔用精油“噼噼啪啪”地按揉摩擦。克莱尔低柔的声音总在我耳畔萦绕。
我不想呆在没有她的时空里。但我总是不停地离去,而她却不能相随。

文摘
一九六八年六月十六日
亨利:我的第一次很神奇,至今我还想不出其中的奥秘。那天是我的五岁生日,我们去了斐尔特自然史博物馆①。我想我在此以前从没去过那里,整整一周,父母一直在向我描绘那里是多么有趣:大厅里立着不少大象标本、恐龙骨架化石、始前洞穴人的立体模型。妈妈当时刚从悉尼回来,她带给我一只巨大的、蓝得刺眼的蝴蝶,学名天堂凤蝶,它被固定在一个充满棉花的框子里。我时常把标本框贴近脸庞,贴得很近,直到只能看见一片蓝色,直到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为了回味它,我曾在酒精里寻找徘徊,最终我遇到克莱尔时,才真正找回了它,那种完美的天人合一、浑然忘我的感觉。父母带我去博物馆之前,早已向我描绘了一盒又一盒的蝴蝶、蜂鸟和甲壳虫。那天,我激动得天没亮就醒了。穿上运动鞋,带上天堂凤蝶,我披着睡衣来到后院,走下台阶跑到河边。我坐在岸上注视东方泛起的亮光,游来一群鸭子,接着一只浣熊出现在河对面,好奇地打量我,然后它在那儿洗干净它的早餐,享用起来……我也许就这样睡着了,突然听见妈妈喊我,被露水沾过的台阶滑溜溜的,我小心翼翼地,生怕手中的蝴蝶滑落。我一个人跑出去让她有点生气,可她也没有怎么怪我,毕竟那天是我的生日。
当天晚上,父母都没有演出,他们不慌不忙地穿衣服,打扮。我早在他们之前就准备好了,我坐在他们的大床上,装模作样地看着乐谱。就在那段时间,我的音乐家父母终于意识到他们惟一的儿子没有一点音乐天赋。其实,并不是我不努力,我怎么也听不出他们耳中所谓的美妙音乐。我喜欢听音乐,但几乎什么调子都会哼走音。我四岁就能读报了,但乐谱对我来说只是些古怪的黑色花体字而已。可父母还是奢望我潜在的天分,我一拿起乐谱,妈妈便立即坐到我身边,帮助我理解,不一会,她就照着谱子唱起来,然后就听见我嚎叫般在一旁伴唱,还咬着手指头,两个人咯咯地笑个不停,妈妈又开始挠我痒痒。爸爸从浴室出来,腰里围着浴巾,也加入我们,在那个辉煌的时刻,爸爸妈妈一起唱起歌,爸爸把我抱在他们中间,三个人在卧室里翩翩起舞,直到突然响起的电话铃终止了这一切,于是,妈妈走过去接电话,爸爸把我抱回床上,开始穿衣服。
终于,他们准备就绪了,妈妈一袭红色的无袖裙、凉鞋,之前她已把脚趾甲和手指甲涂成与衣服一样的颜色;爸爸神采奕奕的,深藏青的裤子配白色短袖衬衫,完美地衬托出妈妈的艳丽。我们钻进汽车,和以往一样,我占领了整个后排座,我躺下,看着窗外湖滨大道旁的座座高楼接连不断地闪过。
“亨利,坐好,”妈妈说,“我们到了。”
我坐起来,看着这座博物馆。我幼年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欧洲各国首都街头的儿童小推车里度过的,这家博物馆才是我想象中的“博物馆”,不过眼前的穹顶石墙却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因为是星期天,我们花了一些工夫找泊位,全部安置好后,我们沿着湖岸步行前往,一路上经过不少船只、雕塑和其他兴高采烈的儿童。我们穿过巨大的石柱,走进博物馆内部。
从那一刻起,我成了个被施了魔法的小男孩。
博物馆捕捉了自然界的一切,把它们贴上标签,按照逻辑关系分门别类,永恒,如同上帝亲手的安排,或许起初上帝按照原始自然图摆放一切的时候也发生过疏忽,于是他指令这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协助他,将一切重新摆放妥当。仅仅五岁的我,一只蝴蝶就能把我吸引半天,我徜徉在这博物馆里,仿佛置身于伊甸园,亲眼目睹曾在那里出现过的一切生灵。
那天我们真是大饱眼福了:就说蝴蝶吧,一橱接一橱的,巴西来的,马达加斯加来的,我甚至找到了自己那只蝴蝶的兄弟,它同样也是从澳洲老家来的。博物馆里光线幽暗,阴冷,陈旧,却更增添了一种悬念,一种把时间和生死都凝固在四壁之内的悬念。我们见识了水晶、美洲狮、麝鼠、木乃伊,还有各式各样的化石。中午,我们在博物馆的草坪上野餐,接着又钻进展厅看各种鸟类、短鳄和原始山洞人。闭馆时,我实在太累,站都站不稳了,可还不愿离去。保安很礼貌地把我们一家引到门口,我拼命抑制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最后还是哭了,因为太累,也因为依依不舍。爸爸抱起我,和妈妈一起走回停车的地方。我一碰到后座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回到家里,该是晚饭时候了。

内容简介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是一个新颖的故事,它涉及到三个层面的连动:引人入胜的科幻概念、栩栩如生的人物刻画,以及感人至深的爱情。全书交织贯穿了亨利和克莱尔不同角度的视野和叙述,传神地表达出克莱尔那种总是被丢下后的思念,那种不寻常的生活方式,以及她对亨利超乎一切的爱;还有这个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刻将身在何方的男人,他的恐惧,和他对来之不易的爱情的感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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