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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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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法源寺》为李敖唯一一部长篇小说,2000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与其迷恋李敖说过什么,不如看看李敖写过什么。

作者简介
李敖,1935年生于哈尔滨,1949年到台湾。李氏文笔自成一家,自誉为百年来中国人写白话文翘楚。发表著作上百余种,被西方传媒捧为“中国近代最杰出的批评家”。李敖生平以嬉笑怒骂为己任,而且确有深厚的学问护身。自称文章天下第一,狂妄至极,刻薄至极。他曾说有的人可爱到可恶,有的人可恶到可爱,他自己恐怕两者皆是。李敖是个奇才,他的作品已经成了当代中国特具影响力的文字之一,他本人也成了当代中国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

目录
楔子 神秘的棺材 001
第一章 悯忠寺 005
第二章 寂寞余花 009
第三章 “休怀粉身念” 023
第四章 西太后 036
第五章 康进士 046
第六章 皇帝 053
第七章 回向 065
第八章 大刀王五 080
第九章 戊戌政变 094
第十章 抢救 109
第十一章 舍生 121
第十二章 从监牢到法场 133
第十三章 他们都死了 147
第十四章 “明月几时有” 159
第十五章 古刹重逢 169
尾声 掘坟 183
我写《北京法源寺》 185

序言
李敖
1986年,邓小平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采访。那次采访,有很坦白的对话,中间涉及了海峡两岸的优劣比较。邓小平说:
至于比较台湾和大陆的发展程度,这个问题要客观地看。差距是暂时的。拿大陆来说,我们建国三十七年来,有些失误,耽误了,但根据大陆的现行政策,发展速度不会慢,距离正在缩小。……大陆的潜力还没有发挥,肯定会很快发挥出来的。而且就整体力量来说,现在大陆比台湾强得多。所以单就台湾国民平均收入比大陆现在高一些这一点来比较,是不全面的。
四分之一世纪过去了,邓小平的预言,早已成真,他口中的“整体力量”的国力,已化为“综合国力”驰骋世界。而海峡对岸的国民党伪政权足以夸口的诸多单项“发展程度”,相形之下,也就“缩小”了,乃至瞠乎其后了。
有一个耐人寻味的单项发展,值得特别讨论。
远在1949年国民党逃到台湾起,这个伪政权,就大力打压言论自由——伪宪法中白纸黑字保障的言论自由。在漫漫长夜中,先后有两道星火,更是伪政权大力扑灭的对象:一个是胡适发端的《自由中国》杂志,一个是李敖殿后的《文星》杂志。
四十五年前,在国民党大力扑灭《文星》杂志的时候,我曾说:“《文星》是一道主流,虽然这主流反对国民党,但反对之道,还有规格可循,还可聚合各路细流,成为高明的导向;《文星》一旦没了,主流就会变成乱流,国民党早晚会更惨,还要赔上国家的命脉和别人的青春。国民党有一天会知道:当一切情势改变了的时候,他们将欲求有《文星》而不可得!甚至欲求有《自由中国》而不可得!他们那时候才会发现——迟来的发现——《文星》《自由中国》式的反对他们,是太客气了的!可惜笨得要命的国民党永远不会明白,他们总是不见棺材不流泪。马歇尔说国民党会做好事但总做得太迟。他的看法,真是一针见血了!”
如今,四十五年过去了,五十五年过去了,六十年也过去了,国民党伪政权尸居余气,早已无力打压“主流”言论了。但是,如我早就预言了的,四面八方的“乱流”淹没了它,也淹没了中国的台湾岛。这个岛,已经坐失了“高明的导向”,一切都太迟了。
一个插曲不可不提。当年国民党伪政权大力扑灭言论自由,并不止于查禁杂志。杂志是一时的,半个月一个月就完成了“阶段性使命”,真正源远流长的,不是杂志而是丛书。这也是《文星》杂志远胜于《自由中国》杂志的地方。《文星》有书店跟着,《文星》封门了、李敖下狱了,李敖的地下丛书还在流窜。更精彩的是,李敖出狱后又重操旧业,又增加了几十倍的反动书刊,光是李敖写的、被查禁有案的,就高达九十六本,造成了古今中外写禁书最多的世界纪录。最耐人寻味的,是大力扑灭几十年后,主持查禁的国民党许历农上将,公开向我口头道歉,并写信向我表示,他垂老寻思:当年若从宽处理查禁事件,对促进自由民主,或有正面作用。我拿到他的信,不无戏谑性地到处张扬说:“看吧,不查禁李敖的书,原来也不会亡党亡国呢!”
虽然一切都太迟了,但我仍然佩服这位白发苍苍的将军,他老骥伏枥,充满了服善之勇!
李敖这句“不查禁李敖的书,原来也不会亡党亡国呢!”的名言,其实是一句双面论。对当年的国民党而言,这是一种轻怨薄怒;但对今后的共产党而言,却是一种醍醐灌顶。对李敖的言论自由开放又再开放,不代表示弱,而代表有自信、代表我们共产党有自信受得了你。“让他们骂,骂得无理,我们反驳,骂得有理,我们接受”,这不正是1956年4月25日毛泽东《论十大关系》中的话吗?多么有自信心啊!
在中国台湾,在海峡这边,经过几十年的殊死战,我的丛书已经完全不加查禁了。但是,我并不乐见这一单项发展只在中国台湾、只在海峡这边。“综合国力”涵盖的单项很多。邓小平说:“单就台湾国民平均收入比大陆现在高一些这一点来比较,是不全面的。”这话说得有道理。除了“国民平均收入”以外,有些单项,大可不必落后的,也不必甘落人后啊。单项不止于“国民平均收入”啊。
陈云林第一次来台湾,刘长乐安排我和这位祖国大员有一次秘密见面。在夜幕低垂之时,在圆山饭店密室,我带了我的新作《虚拟的十七岁》送给他,并向他“抗议”,为了这本书不能在祖国出版。陈云林笑着收下了我的赠书和“抗议”,对我神秘一笑,我也神秘一笑。我想起邓小平的话:“差距是暂时的。”“大陆的潜力还没有发挥,肯定会很快发挥出来的。”
……这次新版,“在1999年版的基础上恢复增加篇目近百篇,文字一百四十余万字,几近台湾版《李敖五十年唯一自选集》的全貌”。几近台湾版的全貌,说明了邓小平“距离正在缩小”的前景,并非虚言,“大陆的潜力”正在发挥了。问题是我现在行年七十六岁,我计划八十岁时,再加出一倍台湾版的《李敖五十年唯一自选集》,就是由目前的四十册变成八十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综合国力”,更百尺竿头。到时候,出版社恐怕更得新版又新版,更得赶了。不过,也不必忧虑。第一,我未必活得到八十岁,未满八十身先死,自不发生出书问题。第二,到时候全世界已不出纸本书了,都网络电子起来了,没人给我出纸本书了,也不发生出书问题了。
2015年4月25日,我八十冥寿,身为促狭之鬼,也许我会向前来对我遗像致意的祖国大员开玩笑:“云林老弟啊,共产党的运气真好!共产党的运气可真好!”
2010年3月8日,在中国台湾

文摘
楔子——神秘的棺材
天河像一条带子,正南正北地悬在天上。北京的人说:“牛郎在河东,织女在河西,今年七月见一面,再等来年七月七。”
七月七过去了,正南正北的天河改了方向。北京的人又说:“天河掉角了!天河掉角,棉裤棉袄。”这就是说,天快凉了。
接着是七月十五,是鬼节,家家都要“供包袱”。“供包袱”是到纸店买金银箔,叠成小元宝,搭配上一团一团的“烧纸”,装在方纸袋里。纸袋是特制的,上面用木刻版印上花样,由活人写上死人的名字,放在家门口,就烧起来了。烧的时候,要额外留出两张“烧纸”单独烧,作为邮费。就这样的,活人就把钞票火汇给死人了。
七月十五伺候过了鬼,八月十五就伺候人了。八月十五中秋节,家家要蒸“团圆饼”。饼有五分厚,有六七层,用的材料包括葡萄、桂圆、瓜子、玫瑰、木樨、红糖、白糖、青丝、红丝、桃仁、杏仁、面粉,一个蒸笼只蒸一个。过了中秋夜,第二天就切开了,家里有多少人,就切多少块,表示团圆。所以,“团圆饼”人人有份,不吃就表示不团圆。
每一年的中秋,就在北京这样轮回着。时间年复一年地在前进,风俗周而复始地在重演。团圆、团圆、大团圆,多少中国人民在风霜里、在烽火下、在骨肉离散中,为这一梦想揉进了辛酸与涕泪。直到团圆化成多少块,像“团圆饼”化成多少块,一切修短随化,终期于尽,除了辛酸、除了涕泪,一切都归于乌有,只除了一具棺材。
把棺材上漆,是北京人的一件大事,愈好的棺材愈要上漆,甚至年年上漆,没漆的棺材是穷人的。中国人讲究养生送死,送死比养生更考究,北京城的送死比其他城更考究。北京城的送死特色是“杠房”,杠是不同粗细的圆木,交叠起来,由“杠夫”抬起,上面放着棺材。杠的数目有“四十八杠”,有“六十四杠”,愈多愈神气、愈多愈稳。稳得上面可放上满满的一碗水,不论怎么抬杠,保证水不洒出来。不洒的原因是杠夫走路不用膝盖,腿永远是直挺挺的,像僵尸一般。指挥他们的人叫“打香尺的”。“打香尺的”像赶一堆僵尸,不说一句话,只凭敲打一根一尺长、两寸宽的红木尺来发号施令,不论上下快慢、转弯抹角、换人换肩,都以敲打为记。北京城送死的另一特色是“一撮毛”。“一撮毛”是职业性撒纸钱的,他在腰间扎了条白带子,陪同丧家穿孝,以示敬重。出殡时候,每经十字路口或机关庙宇,就由“一撮毛”出面,把几十张碗口大小中有方孔的白色冥钞往天空撒去,撒上天的时候,一定要一条白练式地上去,高达九、十丈,然后像一群白鸽般地飘下来,使路人侧目,然后鼓掌叫好。
这些特色,都表示了北京的人对送死的郑重。活人对死人的事,是含糊不得的。
那是八月十六,中秋过后第一天的子夜,一个健壮的黑衣人谨慎地走向北京西四甘石桥,走近下牌楼的草地,向一根木柱子跑去。他一边跑着,一边自背上解下大麻袋,在月光下,把木柱下的一具死尸装进袋里。他匆匆在四周草地上检查了一下,又随手捡起许多零星东西,一并装进,然后扎紧袋口,背起来跑了。
他跑过了一条街,回头看着,见到四边无人,就匆匆转入小巷,在小巷里穿梭前进着。清早三更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地(逃)脱出北京的内城。
北京的内城有九个门,俗称“里九”,外城套在内城南边,有七个门,俗称“外七”。内城外城之间的三个门是中央的正阳门(丽正门)、东边的崇文门(文明门)和西边的宣武门(顺承门)。黑衣人背着麻袋,付了贿赂,(逃)脱出了宣武门,就朝左边的胡同里走去。他一转再转,转入一条死胡同。死胡同中有一间空屋,屋前有个小院子,有两个人等着他,地下一口棺材,棺材盖是打开的。两人看他来了,帮他接过了麻袋,解开麻袋,把死尸装进棺材。黑衣人把麻袋中的零星东西仔细清出来,一并装进棺材里。他掏出腰间的毛巾,为死尸的脸清理着。
那张脸已被刀割得血肉模糊,但是轮廓还在,那是一张威武而庄严的脸,在月光下,神情凄楚地呈现(在)黑衣人面前。死尸全身是赤裸的,全身都被刀割得没有完肤,四肢也全断了——他是被“凌迟”处死的。
“凌迟”是中国辽、宋以后死刑的一种,是尽量使人犯临死前痛苦的一种文化,是专门用来对付大逆不道的人犯的。“凌迟”俗称“剐”,是把人犯绑在木柱上,由刽子手以剐刀细细切割,叫“鱼鳞碎剐”。剐刀长八寸,有木柄,柄上刻一鬼头,刀刃锋利无比。中国骂人话说“千刀万剐”,就是描写这种情况的。
黑衣人清理了死尸的脸,凑合了四肢,用一张薄被,盖了上去,棺材上了盖,打下了木钉。黑衣人点上了一炷香,插在上头,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扑到棺材上,大哭起来:“老爷啊!你死得好惨!好惨!”他喃喃喊着。多少个小时的紧张与麻木,都随着泪水化解开来。
其他的两个人,忙着在棺材前后穿绳子,穿出两个绳圈,用一根木杠,贯穿过去。这棺材没有“四十八杠”,也没有“六十四杠”,只是两人抬着吊起的单杠。棺材没有上漆,是最廉价的那一种,木质是轻飘飘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棺材抬起来。黑衣人擦了眼泪,拿着香,走在前面。清早四更的天气,北京已经很寒了。
他们快步走着,来到一大片红墙边。红墙上面铺着灰瓦,下面敷着灰泥。他们沿着红墙走着,红墙尽头,便是三座大门。中门最大,两边各有一座石狮。一位和尚站在中间,招呼他们进去。进去右首有一间房,房中摆好两个长板凳,棺材就放在板凳上。
“都准备好(了)?”黑衣人问。
“都准备好了,”和尚答,“我们立刻开始做佛事。”
“愈快愈好。今天晚上我们来启灵。”
“埋在哪里?”
“埋在广渠门卧佛寺街东边。那边不招眼,不太有人注意。”
“很好,很好。”和尚合十说,“佘先生真是义士!佘先生肯在这样犯忌的时候收尸,真是人间大仁大勇,我们佩服得很。”
“哪里的话,”黑衣人说,“法师们肯秘密做这一次佛事,超度亡魂,才是真正令人佩服的。”黑衣人作了揖,然后说:“现在佛事就全委托给法师了,我要出去办点事,准备今晚的启灵。”
“佘先生请便。这边一切,请放心就是。”
黑衣人再作了揖,和另外两人走出了庙门。迈出了门口,两人中的一个问黑衣人:“这庙叫什么啊?”
黑衣人回身一指,正门上头有三个大字——“悯忠寺”。

内容简介
《北京法源寺》以大人物为主题,举凡重要的主题:生死、鬼神、僧俗、出入、仕隐、朝野、家国、君臣、忠奸、夷夏、中外、强弱、人我、群己、公私、情理、常变、去留、因果、经世济民等,都在论述之列。强烈的表达思想,内容丰富更是罕见。具象的,至今屹立的古庙为纵线,抽象的,烟消云散的历朝各代人物为横剖,男性的豪侠、忠义、决绝与悲壮,女性的哀怨与死别……尽在《北京法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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