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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失乐园(全译本)》渡边淳一欲情小说!
《失乐园(全译本)》畅销十五载,销量过千万!
他和她 触摸到男欢女爱的顶点!
她和他 突破了两性关系的极限!
在哪里失去乐园?怎么能寻回乐园?

渡边淳一谈《失乐园》
假如一个有妇之夫和一个有夫之妇狂热的相爱了。
他们首先会考虑生活在一起或结婚。可是他们都已经结过婚,他们深知,即便是最炽热的爱也会因婚后浸泡于日常琐事而渐渐变得乏味,到头来,相爱的人只会成为生活的伴侣。
倘若不愿意这样,而希求永远保持最热烈的爱,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在爱的极致一起死去。爱的纽带就再也不会松懈了。出于这样的考虑,他们搂抱在一起,喝下了含有毒液(氰化钾)的红酒,共赴死亡之旅。
这是一部描写成熟的男人和女人追求终极之爱的杰作。
我认为写男女情爱小说的作者,如果他没有自己的体验,没有这种实感,是不可能写出这样的小说来的。我曾经爱过一个人,想更多更多地爱她的时候,我会突然感觉到一种近乎于死亡的不安。所以《失乐园》的基础是有我自己的真情实感和体验在里面,当然里面有虚构的东西,否则不会有这种强度。
我写的不仅仅是婚外恋的问题,我关心的是爱的转变。在不同的时间段里,爱也在不断地变化,没有永久的爱。我写的是人的本性,以及真实的感情的变化。人们受到的传统教育是,爱一个人就要对他(她)全心全意。事实上,你不能否认变化也是一种真实存在。我写小说并非要给大家上教育课,并不是要求大家也跟我小说中的人物一样去移情别恋,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将现实社会中最真实的一面用文字表达出来。
中年人会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关系,他们背负着这些复杂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讲年轻人的爱是很纯洁的,但是中老年人为了爱抛弃了很多,背负着很多负担还能获得爱,我认为这是更加纯洁的爱。
做爱是非常有意义的行为,是情爱的终极表现。如果两者非常融洽,那么他们的爱会得到升华,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它非常重要不可或缺。关键在于,你是以一种非常拙劣的文字去渲染性爱,挑逗读者,还是以一种比较高雅的文字去冷静地描写两性人物之间的心理变化,这有本质的区别。
我之所以在《失乐园》中做了那样的描绘,是因为我有一种危机感,我感到人类已经迷失了自己的原点,他们不知道在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的反向极上,我们人类充其量不过是动物。既然作为生命的物体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们就应该让自己的生命更加灿烂,重新唤回生物本应有的雌与雄的生命光辉。《失乐园》的出发点,就是在表现声明主题质疑的爱中,力图包含性爱的绝对。

作者简介
作者:(日本)渡边淳一 译者:竺家荣

渡边淳一:出生于日本北海道。医学博士。1958年从札幌医科大学医学部毕业后,在医疗一线工作并担任母校整形外科讲师,医疗活动之余开始执笔创作小说。1970年因短篇小说集《光与影》获得直木奖;1980年获吉川英治文学奖;2003年获菊池宽奖。
渡边淳一的作品初期以医学小说为主,后拓宽至传记、随笔和情爱小说,内容丰富、体裁多样。他擅长从医学角度,探究男女两性的根本,深刻描绘了现代人在爱情与婚姻迷局中,欲望与心灵的冲突与纠葛。已出版100余部小说、随笔集等,其中于1997年出版的《失乐园》在日本创下260万册惊人销量,全球销量突破千万。时至今日,依然活跃在日本文坛第一线。1998年,在渡边淳一的故乡札幌市设立了“渡边淳一文学馆”,已对公众开放。

目录
上 卷
落日...003
秋天...032
良宵...066
日短...72
初会...93
冬瀑...175
下卷
春阴...225
落花...259
小满...302
半夏...332
空蝉...367
至福...398
尾声...424
译后记 爱与性的执著探索...429

文摘
落 日
“好可怕……”
从凛子微启的朱唇里,流露出了这三个字。久木听了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窥视女人的表情。
凛子正躺在久木的怀抱里。她那娇小匀称的身体窝成了一团,男人宽阔的后背覆盖了她。
透过床头昏暗的灯光,久木窥见凛子紧蹙着眉头,闭着的眼睑微微颤动,像是在哭泣。
此刻,凛子已经挣脱了缠绕女人心灵和肉体的一切束缚,正贪婪地享受着快感,一步步攀上快乐的巅峰。
在即将抵达终点之时,她为什么要说“好可怕……”呢?
久木和凛子已幽会过多次,每次她都会情不自禁地诉说自己的愉悦感受。像“我不行了……”“受不了了”“救救我……”之类,虽不尽相同,但都是当凛子的身体到达了愉悦顶点时发自心底的声音。
可是,听她诉说“好可怕……”,还是头一次。
久木克制着想要问一问她的冲动,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在这无论怎么挣扎也逃脱不掉的有力搂抱中,凛子一阵阵轻轻抽搐着,终于到达了快感的顶峰。
过了几分钟之后,久木才开口问她。
在行事之前,凛子一向保持着为人之妻的矜持,现在她羞于自己刚才那番疯狂,微微蜷曲着,把被单拽上来,遮挡了身子。
久木从凛子身后伸过头来,将下颚贴着她浑圆的肩头,轻声问道:
“刚才你说可怕……”
耳畔热乎乎的气息,使凛子倏地一抖,没有吭声。
“你说可怕,什么可怕呀?”
久木又问了一遍,刚刚获得身心满足的凛子才倦懒地低声道:
“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在倒流,就跟要涌出来似的……”
这种感觉男人可就体味不到了。
“那不挺舒服吗?”
“当然舒服了,可是,还不光是舒服……”
“那是什么?”
久木追问道。凛子略微停顿了一下,回忆着说:
“就是,快上去的时候,觉得浑身上下就像起了鸡皮疙瘩似的,子宫突然变得像太阳那么火热,那么硕大,从那里涌出的快感流遍了全身……”
久木越听越迷醉于女人肉体那千娇百媚的妖冶,甚至生出一丝妒意。
“就是这儿……”
凛子嗫嚅着,轻轻把手放在小腹上,闭着眼睛说:
“按说不会到这儿来,可你却是那么深,那么有力地刺了进来,简直要把人头盖骨都穿透了,真恨不得由你随便发落算了……”
说到这儿,凛子突然紧紧搂住了久木,久木也更加使劲儿地搂住她那灼热的身躯,真切地感到凛子的感受力又进了一步。
事毕之后两人都喜欢依偎着入睡,近来两人入睡的姿势大多是女人稍稍侧着身子,仰脸枕在男人的左胸上,下半身和男人紧贴在一起,相互缠绕着。
现在两人也是这样躺着。过了一会儿男人慢慢地把手伸到女人的后背,上下摩挲起来。此时的凛子似乎忘却了刚才的疯狂,静如处子,小狗似的温顺地闭上双眼,享受着从脖颈一直到整个后背的爱抚。
凛子的皮肤润滑柔软,听久木赞美她的皮肤好,凛子便小声说: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啊。”
满足的爱的行为令女性体内血脉畅流,促进了荷尔蒙的分泌,使肌肤变得滑润。听到女人的夸赞,久木很得意,更卖力地爱抚起来,渐觉有些疲乏,手指的移动慢了下来,凛子也在纵情欢爱后的满足与安心感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两人每次入睡时的姿势都很舒服,可是醒来后有时凛子的头压在久木的肩膀上,压得他胳膊发麻;有时两人上身不挨着,只有下肢搅在一起。今天睡醒后什么样子还难说呢。
但是,不管什么姿势,男人和女人事后都喜欢身体不即不离,恰到好处地依偎着,去感受那飘忽于床笫的、缠绵而缭乱的怠惰。
久木沉浸在这感觉中,毫无睡意,他瞟了一眼被窗帘遮挡的窗户。
估计快六点了,太阳正缓慢地勾勒出一个弧形,沉入了遥远的海平线。
他们是昨天傍晚时分来到镰仓这个旅馆的。
星期五下午,三点刚过,久木就离开了位于九段的公司,到东京站与凛子会合,然后从东京站乘坐横须贺线,在镰仓站下了车。
这个旅馆坐落在七里浜海岸的一个小山丘上。夏天,被年轻游客们充塞得满满当当的海滨大道,一进入九月份,车流骤然减少了,乘出租车二十分钟便到达了下榻的旅馆。
久木选择这家旅馆与凛子幽会,一是因为从东京到这里坐车大约一个小时,可以品味一下离开喧嚣都市的旅行情调。二是从房间就可以观赏海景,还能享受到镰仓这等环境幽雅的古都的意韵。再加上旅馆新开张,不大容易遇见熟人。
尽管久木这么盘算,可再怎么小心,也难保不被人撞见。虽说久木所在的出版社,对男女之事比较看得开,但是,和妻子以外的女人来旅馆开房,万一被人发现,也够他喝一壶的。
久木一向洁身自好,尽可能地避开这类麻烦事,以免人家在背后指指戳戳。事实上,迄今为止,在事关女人的问题上,他一直是相当谨慎小心的。
可最近以来,尤其是认识凛子之后,久木就不像以前那么刻意要避开别人的眼目了。
导致这一转变的原因之一,是邂逅了凛子这么可爱的女人,只要能和她约会,冒些风险也认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年前他被解除了出版部长一职,被打发到调查室这样养闲人的部门来了,这让他开始看透世事了。
一年前的这次人事变动,对久木是个大大的打击。在那之前,久木属于公司的中坚,有望继续升迁。五十三岁那年,曾一度风传他将成为下一届领导班子的候选人,他自己也颇以为然。
没想到一夜之间,不仅没得到提升,还丢掉了出版部长一职,被调到众人皆知的闲职部门来了。回过头想想,两年前更换了新社长,其亲信等嫡系势力在出版社日渐抬头,只因自己对此苗头估计不足,疏于防范,才导致了这一结局。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
不过,久木心里清楚,没搭上这班车的话,两年后就五十五岁了,再也甭指望提升了;就算有什么可能,也只会调到更乏味的地方或分公司去。
一想到这儿,久木忽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他打算从今往后,随心所欲地去生活,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呢?再怎么要强,不愿服输,人也只有一辈子啊。看问题的角度稍稍这么一变,价值观也立刻随之改变了。以前认为重要的东西就变得无足轻重了,相反,以前觉得不重要的东西忽然觉得宝贵起来。
久木从部长职位上下来后,名义上是“编委”,实际上几乎没有正经工作可干。调查室的工作就是收集各种资料,或者从这些资料中编辑出特集之类的东西,提供给有关杂志,而且,还没有必须什么时候交稿之类的期限压力。
待在这个自由而空闲的位置上,久木才发觉,活到这个岁数,自己还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投入地和女人恋爱过呢。
当然,他对妻子以及好几个女人也产生过兴趣,也偷偷地逢场作戏过,但都感觉温吞吞的,完全没有燃烧般的激情。
照这样活下去,不能不说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松原凛子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久木面前。
真正的爱情可遇不可求,久木和凛子的邂逅也是极其偶然的。
久木调到调查室三个月后,即去年年底,在报社所属的文化中心工作的衣川,邀请他去中心作个“文章写作方法”讲座,有三十名学员,给他们讲一讲有关写作方面的心得。
久木推说自己在出版社只是编辑书籍,又不是作者,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可衣川说,甭想那么多,你就讲讲这些年以来看了林林总总的文章,并将它们编辑成书的经验体会就行了。衣川还补了一句“反正你也没什么事”,这才把久木说动了。
其实,衣川不单是为了请他讲课,也想给被遣为闲职的久木鼓鼓劲儿打打气。
这位衣川是久木大学时代的同窗,两人一起从文学部毕业后,衣川进了报社,而久木进了出版社,两人隔三岔五的一起喝喝小酒。六年前,久木出任出版部长,衣川紧随其后,当了文化部长。可是,三年前他突然被调到东京都内的文化中心去了。不知衣川对这次调动怎么想,但从他那句“快轮到我出线了”来看,好像对总社还有些恋恋不舍。总之,从“出线”的角度说,衣川先走了一步,所以才担忧久木,特意来邀请的。
久木意识到这一层后,便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于约定之日,来到文化中心。在那里讲了一个半钟头的课,然后和衣川一起吃了饭。吃饭时还有一位女士在座,衣川介绍说,她在中心担任书法讲师。她就是凛子。
如果那次不接受衣川的邀请,或者他没带凛子来吃饭的话,就不会有两人的相逢,以及现在非同寻常的关系了。
每当想起和凛子的邂逅,久木总是感慨系之。爱情真是不可思议,或者说,是一种宿命。
见到凛子的那一瞬间,久木就怦然心动,感受到难以名状的激动。
坦白地说,久木也和妻子以外的女性发生过关系。年轻时不用说了,即便到了中年之后,也不缺少相好的女人。有一个女人说,爱上了他的潇洒气质,还有一个女人说,迷上了他那与年龄不相称的少年气。久木从没觉得自己有多潇洒,也不觉得多么少年气,倒是觉得这些赞美够奇妙的。不过,后来他慢慢发觉自己在与女性交往时,是有点像她们说的那样。
不过,在追求凛子时,自己表现出的就不仅仅是少年气了,而是连自己也惶恐不安的一往情深。
比方说,仅在衣川介绍时见过一面,可是一周后,自己竟然凭着从凛子那里得到的名片主动给人家打了电话。
久木对女性这么主动出击,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连久木自己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可箭已离弦,收不回来了。
后来,他们发展到每天打电话约会,进展神速,今年开春的时候两人终于结合了。
正如最初预感到的那样,凛子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于是,久木重新审视起这个女人究竟什么地方吸引了他。
从相貌来看她算不上是出众的美人,但脸庞娇小玲珑,惹人喜爱,身材纤巧而匀称,穿着筒裙套装,显得稳重大方。年龄三十七岁,看上去很年轻。最吸引久木的还是凛子的书法特长,楷书尤为得意,还曾经来中心教过一段时间楷书。
初次见面时楷书般端庄高雅的凛子,渐渐地对久木越来越温柔和蔼,最终以身相许,进而发展到彻底沉陷,不能自拔。
目睹了凛子从矜持直至崩溃的全过程,作为男人,久木觉得,她实在是太可爱、太娇艳了。

一番亲热之后,两人赤裸着身子紧紧依偎在一起,任何一方的丁点动静,都能立即传递给对方。
这不,久木刚把头转向窗户,凛子就怯怯地伸出左手去抚摸他的胸脯,久木轻轻按住她的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六点过十分了。
“太阳快下山了吧。”
从宽大的落地窗望出去,七里浜海和江之岛的景观尽收眼底,夕阳即将在那边落下。昨天,两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太阳正要落山,眼看着火球般炽热的太阳渐渐西沉在横跨江之岛大桥桥畔的丘陵上。
“过来看看吧。”
久木一边招呼着凛子,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衣穿上,打开了窗帘。
霎时间,晃眼的夕阳射了进来,照亮了地面和床头。
“正好赶上……”
只见夕阳刚巧落在江之岛对面的丘陵上,天际下面被染得一片通红,天色正一点点暗淡下去。
“快来看哪。”
“在这儿也看得见。”
赤裸着的凛子似乎怕见这骤然明亮的光线,用被单裹着全身,侧身朝窗户这边瞧。
“今天比昨天的还红还大呢。”
把窗帘全打开后,久木回到凛子旁边躺下。
夏季刚过,热气腾腾的雾霭弥漫在空中,落日吸纳了雾霭,愈发显得硕大无比。然而,当太阳的底边刚一落到丘陵上,便迅速地萎缩,变成了凝固的绛红色血团。
“这么美的夕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久木听了,又想起刚才凛子所说的“子宫变得像太阳”的话来。
现在,凛子燃烧的身体也像空中消逝的落日一样慢慢平静下来了吧?
久木这样想象着,从凛子身后贴上来,伸出一只手去抚摸她的小腹。
当夕阳残留下的火红光芒消逝在丘陵上之后,天空迫不及待地变成了紫色,随之黑暗笼罩了四周。一旦没有了阳光,黑夜便立即降临,刚才还金光辉映的大海瞬间变得黢黑一片,只有远处江之岛的轮廓与海岸光亮一起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昨天晚上,久木来到这家旅馆后,才听说江之岛上有一座灯塔,此时只见从灯塔放射出的微弱光束与晚霞的余晖交相辉映着。
“天黑了。”
久木听了点点头,但他从话音里察觉到凛子在想家,不由屏住了呼吸。
据衣川说,凛子的丈夫是东京一所大学医学部的教授,年纪比凛子大了近十岁,应该有四十七八岁了吧。
“只有老实这一点还算可取。”凛子有一次这么半开玩笑地说过。但久木通过朋友了解到,他还是位身材颀长的美男子。
有这么一表人才的丈夫,凛子怎么会和我这样的男人亲近起来呢?
这的确令人费解,但即便问凛子,恐怕也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况且,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对久木来说,此刻和凛子的约会才是最要紧的。
约会时,必须忘掉各自的家庭,全身心地投入到两人世界中去。
虽然久木这么期望,可是,凛子望着暗淡下去的天空,脸上明显露出悒郁的神色。
久木是昨天下午和凛子来到这里的,今天是第二天,如果今天再住一夜的话,就是连着两天在外过夜了。
当然了,凛子肯定是做好这个思想准备才出来的。那么,是不是触景生情,忽然想起家来,才心神不安的呢?
久木想要摸一摸女人心中在想什么似的,轻轻把手伸到她左侧乳房下边。
凛子的乳房不算大,却浑圆而有弹性。久木一边揉捏着,感受着温润柔软的手感,一边猜想着。
凛子望着日头渐渐西沉的天空,脑子里到底闪过了什么念头呢?
久木想亲口问问她,说出的话却走了样。
“咱们该起床了吧?”
落日早已沉入海里,两人还赖在床上。
“你把窗帘拉上吧。”
久木遵照凛子吩咐拉上了窗帘。凛子用被单遮掩着前胸,低头去捡散落在床边的内衣。
“我都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了……”
下午他们乘车从七里浜到江之岛去兜了一圈儿,三点回到了旅馆。
从三点直到太阳落山,两个人都没有下床。
久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去起居室的冰箱中拿了瓶啤酒喝起来。
他一边喝啤酒,一边出神地眺望着黯黑下去的大海时,凛子冲完澡出来了。她已经换上了白色的连衣裙,用白色的发带把头发拢在后边。
“出去吃晚饭好不好?”
昨天晚上,他们俩是在旅馆二楼的临海餐厅吃的晚饭。
“可是,已预约了餐厅呀。”
昨晚就餐时,经理过来跟他们客套,听久木说他们今晚还接着住一天,就说明天晚餐来餐厅吃的话,可以为他们备好近海打捞的新鲜鲍鱼。
“那就还去那儿吧。”
凛子有些疲倦,懒得到旅馆外面去。
“今天晚上,没准要喝醉噢。”
凛子听久木这么一说,莞尔一笑,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的阴郁。
久木又打电话确认了座位之后,就和凛子一起到二层的餐厅去了。
星期六晚上来就餐的多是一家子一家子的。他们俩被侍者引到经理事先安排好的靠窗桌位。两人夹着四方桌的一个桌角挨坐着,坐成V字形,正对着玻璃窗。
“已经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
要是白天,能观赏到一望无际的海景,可是现在夜幕已降临,外面黑黢黢一片,只有窗外那棵巨大的松树隐约可见。
“倒把咱们给照出来了。”
夜晚的玻璃窗变成一面昏暗的镜子,映照出他们俩,还有餐厅里其他就餐的客人和枝状吊灯,就好像窗户那边还有一个餐厅似的。
久木瞧着玻璃上映出的餐厅,用眼睛搜寻着有没有认识的人。
刚才是侍者引导着来到这个座位,久木一直略微低着头穿过其他餐桌,连走路的姿势都像做贼似的,根本无暇顾及餐厅里有些什么人。
到了这个地步,被熟人撞上两个人在一起也无所谓了。尽管久木已经豁出去了,可还是不无担忧,大概因为是在镰仓这个地方吧。
若是在东京的饭店里碰见熟人,还可以借口谈工作啦,或者会朋友啦来敷衍,可是在镰仓的饭店,又是夜晚和女性单独吃饭,就不能不让人起疑心了。再加上在湘南这一带,有不少自己的老朋友和亲戚,谁知道会不会碰上他们。
久木从来没这么担惊受怕过,勇气与怯懦在心里激烈搏斗着。
最后他对自己说,就说是“来这儿办点事,顺便和认识的女性吃吃饭”,也许能敷衍过去。想到这儿他收回了视线,看见凛子姿态优雅地端坐在那里,凝视着窗外的夜色。微侧的脸颊上,显露出发生天大的事也不为所动的自信和沉着。
侍者来询问要什么饮料,久木要了一瓶清淡的白葡萄酒。吃凉菜拼盘时,服务生端来了一大盘昨天经理许诺的在近海打捞的鲍鱼,问他们想怎么吃。
“就做成清蒸和油焖两吃的吧。”
按说生吃味道鲜美,应该做成刺身,不过想想还是随厨师去做好了。
夜色衬托的玻璃窗使餐厅内景一览无余,连近处餐桌客人长什么样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久木呷了一口葡萄酒向凛子问道:
“这儿离横浜很近……”
凛子的娘家是横浜老字号的家具进口商,凛子又是在横浜上的大学,所以,这一带熟人也少不了,可是凛子看都不看,干脆地答道:
“没有什么熟人吧。”
自打进旅馆,凛子就毫无畏缩之态,直到现在来这里就餐。
“刚才太阳下山时,你好像有点沉默,我以为你想家了呢。”
“你是说,我想家吗?”
“你都两天没回家了,所以……”
凛子端着酒杯,嫣然一笑:
“嗨,我担心那只猫呢。”
“担心猫?”
“我出门的时候,它有点无精打采的,不知是怎么了。”
久木知道没有孩子的凛子养着一只猫,可是听她这么一说,又不免有些失望。
接下来的一瞬间,在久木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男人正给猫喂食的情景。
现在凛子的丈夫,只得在空荡荡的家里和猫作伴了吧。
说实在的,久木虽然对凛子的丈夫和她的家庭抱有兴趣,但要张口打听就犹豫了。可以说是迫切地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得太多。
“那只猫吃什么呢?”
“我给它放了些猫罐头,饿不着的。”
可她丈夫吃什么呢?久木最在意的是这个,可又怕问过了头儿。至少在两人兴致勃勃地吃饭这当儿,似乎不宜谈论这个话题。
侍者过来给他们的酒杯里添加了葡萄酒,恰在这时,服务生端来了做好的鲍鱼。鲍鱼和牛排都烤得外焦里嫩。
久木一向喜欢那种原汁原味的法国料理,凛子也和他一样。
“我不客气啦。”
一下午耗费了不少体力,凛子好像肚子饿了,说完就吃了起来。她使用刀叉的姿势十分地道而优美。
“真好吃啊。”
凛子专注地享用着美味的菜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久木看着她,又回味起了刚才床上的情景。
那种场面的确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不过,要说“真好吃”,那正是凛子自身。她的身体所具有的那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玄妙感触,才是美味之中的美味啊。
凛子完全不知男人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香甜地吃着鲍鱼。久木也忍不住夹起一块清蒸鲍鱼塞进了嘴里。
……

内容简介
《失乐园(全译本)》是一部梦幻与现实、灵与肉、欢悦与痛楚相互交织的震撼心灵的杰作。奇妙的心理活动与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溶入到异域特有的四季更迭的绮丽环境里,令人回肠荡气。《失乐园(全译本)》在日本出版后曾长期雄踞畅销书排行榜榜首,改编成同名电影和电视剧上演后家喻户晓,形成所谓“失乐园现象”。《失乐园(全译本)》讲述事业失意的久木,偶识书法教师凛子,同样对不冷不热的家庭生活失望的两人,很快脱离轨道,坠入“婚外情”。在男欢女爱中,两人越来越合拍,深深沉浸于发现身体后的狂喜与体验。甚至凛子为父亲守灵期间,他们也难以自持,鱼水寻欢。但二人世界之外的现实,却越来越冷,无法容身。久木的家庭爆发冷战,凛子的丈夫嫉恨难平,为了报复而不愿离婚。一封匿名信,更是让久木遭到公司冷遇,以辞职告终。
两人终于决绝地同居一室,脱离一切社会关系与伦理束缚,放纵地燃烧着欲情之火,体验着失去乐园与得到乐园的矛盾。为了不从巅峰跌落,两人决定迎向至福,而至福降临的那一刻,他们突然慨叹:“活着真好!”
小说虽然讲述了一个悲剧性的婚外恋故事,却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都市生活和当代日本人的种种心态。男女主人公并不是因为缺少关爱而去寻找外遇,也不会因为情感老化而走向离婚,他们既厌倦家庭又留恋家庭,他们做出的所有姿势,都是不知如何自卫的自卫,是生命最后的激越阶段的背水一战。书中个别地方虽有两性激情的细致描写,但都为推动情节与刻画人物心理所必须,且呈现出了一种人生经历的美好,没有低俗、猥亵之感。
渡边淳一最为经典、影响最为深远的一部作品。《失乐园(全译本)》为国内第一次推出,读者可以完整欣赏到小说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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