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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类 别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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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 布2013-05-28 12: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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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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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2008年全新内容修订版本,两百万畅销巅峰荣耀再版,全新收录郭敬明回顾心情实录《冰雪王爵与末世苍雪》及篇章精美文案,知名插画家,年年、跨刀手绘,adam.X美术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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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幻城》是神秘的。这种神秘也许并非是作者刻意追求的结果。但这种神秘却一直在吸引我们穿过文字的密林而向前。总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混沌中撩逗着我们,使我们无法停止目光的追寻。小说营造的这种氛围,使我们有点晕晕乎乎,觉得自己离开了地面,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风尘滚滚……

作者简介
郭敬明,80后著名文学写手,因获新概念第三届、第四届一等奖而闻名全国,其成名作有:《幻城》《爱与痛的边缘》《左手 倒影,右手年华》《梦里花落知多少》《1995—2005夏至未至》等,并主编《岛》系列丛书。 本书收录的是其三部重要作品,包括:《幻城》、《雪国》、《樱花祭》。

目录
幻城
雪国
樱花祭

序言
冰雪王爵与末世苍雪
文/郭敬明
1
如果把回忆折叠起来,如果把时间倒转开去。
如果把青春拉扯回曾经仓促的形状。如果把年月点燃成黑暗里跳跃的光团。
那么——
2
并不是虚构的、杜撰的——在我年幼的时候,真的出现过这样的梦境。
明知道是虚假的,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否认。
梦境里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寒冷冰原上。巨大的冰川像是斧头般劈过蓝天,浩大而漫长的风雪好像没有止境一般地从身后袭来,然后滚滚地朝遥远的地平线处卷去。大团大团的雪花吹开视线,搅动着白茫茫的光。
天地间是尖锐的呼啸声,穿透过耳膜把胸腔撞击得发痛。
银色的骑士和裹着黑色斗篷的妖术师,他们沉默地站在镜面般的冰原之上,他们的眼神沉寂得像是永恒的庞大宇宙。
梦里的我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慢慢靠拢。心口处是激动而又恐惧的心情。
然后,我慢慢地变成他们。
——我忘记了自己是变成了白银的骑士,还是黑色的巫师。
3
在落笔这段文字的时候,离开我起笔这本小说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年的时间。八年是一个什么样的时间长度呢?如果按照80岁的寿命而言,那么已经过去了不算短的十分之一。而如果按照整个最黄金的青春年月呢?
那是一整个青春呢。
好像人开始慢慢成长,就会慢慢地缅怀以前过去的种种。无论是失败的,还是伟大的。苍白的,还是绚烂的。都像是变成甘草棒一样,在嘴里咀嚼出新的滋味。甜蜜里是一些淡淡的苦涩,让人轻轻皱起眉头。
但大多数回忆里的自己,都应该是浅薄而无知的,幼稚而冲动的。所以才会有很多很多的后悔萦绕在心里。
但非常微妙的,却会对曾经这样的自己,产生出一种没有来由的羡慕
4
好像24岁快要25岁的人,就不太适合伤春悲秋了。对于曾经写过的那些生活和记忆,也就多了很多羞愧而难以面对的情绪。也许人只有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才会那么放心大胆地展露自己的内心,脆弱的毛茸茸的表面,或者冷漠的光滑的内壁。将所有私人的情感和心绪,像是展览一样盛大地呈现在别人的面前,博取别人的心酸同情,或者嗤鼻一笑。当时的理直气壮和信誓旦旦,在时光漫长的消耗里变成薄薄的一片叹息,坠落在地面上。
17岁时候的自己无限勇敢。
而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我挂在包上的穿着钢筋盔甲的PIKADA小熊,坚强的、刀枪不入的、讨人喜欢的模样,却远远地离开了世界尽头的那个自己。
5
重新看《幻城》后记的时候,发现除了文笔显得稍微矫情之外,有很多真挚的感情,却是现在的自己无法书写的了。在渐渐成长之后的今天,早就习惯了把内心所有的喜怒哀乐放到小说里去,借由那些自己创造出来的角色,去尽情地表达。这样也不会被人诟病。因为一切都是“此情节纯属虚构”。对于散文这样几乎是掏心掏肺的东西,却好长时间都不碰了。除了在2003年和2004年的时候出版过两本散文集之后,一直到今天,都不敢再出版任何关于心情的记录。像是产生了抗体,在某些伤害朝自己靠近的时候,就会敏锐地察觉到。于是脑海里那个警报器就嘟嘟嘟地开始响了。
后记里提到了好多的事情以及好多的朋友,有些朋友到现在依然每天见面,比如阿亮;有些却只能偶尔通个电话。大家都在八年的时间里渐渐地成长改变,拥有自己的生活,拥有新的朋友圈子,拥有新的生活环境,新的工作,新的人生的意义。
于是也就没有多少人再去回过头探寻,当初的我们,怎么样走到了今天。
好像又开始了伤感的话题。
6
我们总是在不断地抱怨着从前。
未能好好处理的学业,未能好好对待的恋人。
当年书写过的幼稚的文章,当年做出过的冲动事情如今看来悔得肠子发青。
所以,当我提笔为这本八年前写的书来重新作序的时候,我完全不矢口道应该来书写些什么。尽管已经远远离开了当初那个站在文字起点的自己,但是我也并不清楚这段光景里,自己到底跋涉过了多少旅程。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大,鞋子深深地把路面的大雪踩实,留下清晰的脚印像是路标一样指向遥远的未来。
当然也可以靠这些脚印,回溯到久远的过去。那个时候天还是苍蓝得透明,大地被白云软软地披盖着,像包裹起的一份礼物。
整个大地在年少的季节里沉睡不醒。天边有金光闪耀着,藏匿在飓风的背后。
7
连续一个星期对着这部自己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缝缝补补,像个年老的妇人在修补自己当初的嫁衣一样,心中是某种难以描述的情绪,微妙地混合着悲伤和喜悦的比例,难以精确地计算成分。细枝末节重新修葺一新,好像自己在文字上的洁癖永远都存在着,难以面对一年前,甚至半年前,三个月前的作品。所以就更别说看见八年前那个对文字还很陌生但充满激情的自己。
我们总是在不断地用文字讨论着文字里的激情和技巧到底什么比较重要。
而答案却是没有的。
8
上海在结束了漫长的白雪冬季之后,开始缓慢地复苏过来。
白银的大雪变成了灰蒙蒙的雨水。整个城市又重新变成那个沐浴在湿润的雾气下的繁华城市。旋转的玻璃球光芒四射。
我们只有在想象中,去窥探和触摸曾经遥远的冰原世纪。
那些冰雪的王爵们,站立在旷世的原野上,冰雪在他们肩膀上累积出漫长的悲凉。那些爱恨,那些命运里沉重的叹息,都被白光凝聚在零下的苍雪里。
记忆里这样一个靠想象力和激情所幻化出来的世界,好像离我有一个光年那么遥远。
它停留在我17岁的世界尽头。
它们悬浮在宇宙白色的尘埃里。
……

文摘
很多年以后,我站在竖立着一块炼泅石的海岸,面朝大海,面朝我的王国,面朝臣服于我的子民,面朝凡世起伏的喧嚣,面朝天空的霰雪鸟,泪流满面。
那些岁月在头顶轰隆作响。席卷着,漫延着,像大火般烧尽内心的沉痛。
好像才过去短短的一日,又好像是漫长的千年。
到底要经过什么样的宇宙变化,光线才可以照亮你一直沉埋在阴影里的侧脸?
我对整个冰雪帝国的记忆,分为好多个部分。
如今回忆起来,就像是一次漫长的旅程。从生,到死,一站一站地断续连接。
有时候清晰,有时候混沌。记忆被风雪吹散成流萤。
在我成年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梦见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荒凉冰原上,末世的苍雪在身边翻涌,我茫然地望向天地的尽头。
这样的梦境,像是一个无限悲剧,却也略显慈悲的寓言。
我的名字叫卡索,我在雪雾森林中长大,陪伴我的是一个老得让人无法记得她年龄的巫师,她让我叫她婆婆,她叫我皇子。我是幻雪帝国的长子。和我一起长大的还有我的弟弟,他的名字叫樱空释。我们两个,是幻雪帝国唯一仅存的两个幻术师。
其实在我们的帝国里,本来幻术师还有很多,他们共同成为整个帝国里幻术的巅峰,以一种不可超越的、凌驾在所有巫师之上的姿态存在着,是所有巫师们崇拜的神祗。但是后来,他们相继死亡。留下我和我的弟弟,延续幻术师的血统。
在我们的帝国疆域上——其实一直到我成年之后,我都不太能准确地说出幻雪帝国的疆域到底有多大,幻术法典上的那卷关于领域的羊皮卷,也只是描绘了简单的西起点“娘山”和东终点“冰海”,北起点“星佑泉”到南终点“绿海”,而这四个点所包围出来的区域,我并不是很了解。
——在这个疆域之上,居住着很多很多的种族,其中以我们的巫师一族最为尊贵。而这个贵族里的贵族就是那些幻术师们组成的皇家血统。其他的还有像是我比较熟悉的星宿一族,他们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担任帝国的占星师的角色。其他的还有巫乐族,巫医族等等。他们分别占据帝国的某块领域,各自不相干预。
当然在冰海的深处,还有最神秘的人鱼一族。
母后曾经告诉我说,整个帝国里幻术最强的人,很可能就是人鱼一族里从未曾露面的妖术师们。他们长年累月地沉睡在海底峡谷的黑暗里,如果苏醒起来,就像是海啸一般可怕。我甚至听婆婆说起过,她说100个妖术师联合在一起,可以把一块巨大的大陆,瞬间变成死亡的沼泽。她说那些妖术师们行动起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像是白色发亮的魂灵一样随风飘浮,没有人看过他们真实的样子。
我小时候总是觉得他们特别可怕。但是婆婆也说,他们好多年都没有在幻雪大陆上出现过了。
我的名字在幻术法典上的意思是黑色之城,而我弟弟的名字翻译出来是幻雪之影。我们有不同的母亲和相同的父皇——幻雪帝国的现任国王。
我的父皇是幻雪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国王,在两百年前的圣战中瓦解了冰海对岸火族的几乎全部势力。而那一战也让我的王族受到近乎不可挽回的重创,我的三个哥寄和两个姐姐在那场持续了十年的战役中死亡,于是家族中的幻术师就只剩下我和樱空释,而那场战役中死亡的巫师、占星师和剑士等等更是不计其数。虽然父皇也派出过顶尖的巫师前往冰海的峡谷深处企图寻找妖术师们的支援,但是所有前往的巫师们,一个都没有记忆里是无边无涯的雪地上,不断轰然倒下的身影,他们的尸体在寂静的苍穹下发出坠地时的沉闷声响。
你无法想象那些画面有多么的震慑人心,你也无法了解看见成片尸体堆积成脏雪的悲凉。但这些都是在我年幼的时候,装点在我的窗外的风景。
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成为所有人记忆中不可触碰的伤痕,而在我的记忆中,就—只剩下漫天尖锐呼啸的冰凌和铺满整个大地的火种,天空是空旷寒冷的白色,而大地则一片火光。
我在宫殿里,在温暖的火炉旁,在雍容的千年雪狐的皮毛中,看到父皇冷峻的面容和母亲皱紧的眉头。每当外面传来阵亡的消息,我总会看见父皇魁梧的身躯轻微颤动,还有母亲簌簌落下的泪水。而窗外的红色火焰,就成为我童年记忆中最生动的画面。画面的背景声音,是我的哥哥姐姐们绝望的呼喊,这种呼喊出现在我的梦境中,经久不灭。我挣扎着醒来,总会看见婆婆模糊而年老的面容,她用温暖而粗糙的手掌抚摩我的面颊,对我微笑,说:我的皇子,他们会在前方等你,你们总会相见。我很害怕地问她:那么我也会死吗?她笑了,她说:卡索,你是未来的王,你怎么会死。
那一年我99岁,还太小,连巫师的资格都没有取得,所以很多年以后的现在,我对那场圣战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当我问婆婆的时候,她总是满脸微笑地对我说:我亲爱的皇子,等你成为了国王,你就会知道一切。
对于那场战役,我弟弟几乎完全没有记忆。每当我对他提到那场圣战的时候,他总是漫不经心地笑,笑容邪气可是又甜美如幼童。他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哥,这是天理,你不用难过。说完之后,他会靠过来,亲吻我的眉毛。
我有时候觉得弟弟太过残酷和冷漠,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他感情炽烈而疏狂。并且,他不像我一样对那段过去的历史耿耿于怀。我在藏满卷轴的偏殿里翻阅那些断续记录着关于圣战时期的卷轴时,他总是在旁边睡觉,或者用幻术召唤出风雪的狮子或者麒麟,与它们玩耍。他对过去没有任何的缅怀。
他和我说:哥,我觉得未来才最重要。那是我们将要度过的漫长年月。
我和樱空释曾经流亡凡世30年,那是在圣战结束之后。我记得在战役的最后,火族已经攻到我们冰族的刃雪城下,当时我看到火族精灵红色的头发和瞳仁,看到漫天弥散的火光,看到无数的冰族巫师在火中融化,他们凄厉的呐喊刺穿苍蓝色的天壁。
我记得我站在刃雪城高高的城楼上,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灌满我的长袍。我问我的父皇:父皇,我们会被杀死吗?父皇没有回答,面容冷峻、高傲,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可是神情坚定,如同幻雪神山上最坚固的冰。
当天晚上,我和弟弟被40个大巫师护送出城,他们裹着黑色的长袍,在我们的马车两边掠风飞行。风将他们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我记得我在离开的时候一直望着身后不断远离不断缩小的刃雪城,突然间泪水就流了出来。当泪水流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尖锐的悲鸣划过幻雪帝国上空苍白的天空,我知道那是我姐姐的独角兽的叫声。我的弟弟裹紧雪狐的披风,他望着我,小声地问:哥,我们会被杀死吗?我望着他的眼睛,然后紧紧地抱住他,我对他说:不会,我们是世上最优秀最强大的神族。
护送我和释的40个大巫师陆续阵亡在出城的途中,他们一个都没有活下来。我在马车内不断看到火族精灵和巫师们的尸体横陈驿路两旁。其中,我看见了和我一起在雪雾森林中成长的笈筌,她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天生有着强大的灵力,可是她也死了,死在一块山崖上。一把红色的三戟剑贯穿她的胸膛,将她钉在了黑色的山崖上,风肷动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和白色魔法袍,翩跹如同银色的巨大花朵。我记得马车经过山崖的时候她还没有闭上眼睛,我从她白色晶莹的瞳仁中听到她对我说话,她说:卡索,我尊贵的皇子,你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记得最后一个倒下的巫师是克托,父皇的近护卫,我和弟弟从马车上下来,拉载我们的独角兽也倒下了,克托跪在地上,他身后躺着三个火族妖术师的尸体,流淌着我从来没见过的红色的血液。
克托抚摩着我的脸,他指着前面的地平线对我说:卡索皇子,前面就是凡世的入口,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他对我微笑,年轻而英俊的面容上落满雪花,我看到他胸口的剑伤处不断流出白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掉在黑色的大地上请展开来。他的目光开始涣散,他最后的声音一直在呼唤我的名字:卡索,卡索,未来的王,你要坚强地活下去,我亲爱的皇子,卡索……
我抱着樱空释站在大雪弥漫的大地上,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释用手捧着我的脸,他问我:哥,我们会被杀死吗?我望着释幼小的面容,我说:不会,释,哥哥会保护你,你会一直活下去,成为未来的王。
已经是冬天了,幻雪帝国下了第一场雪。幻雪帝国的冬天会持续十年。而且在这十年里面每天都会下雪。然后才是短暂的春天,夏天,秋天。加起来也只有短短的一年。
所以生活在幻雪帝国里,感觉永远都是穿行在漫长的冬季一样。
我仰头望着天空弥漫的大雪,想到雪雾森林,在雪雾森林里,永远也没有大雪,四季永远不分明,似乎永远是春末夏初,永远有夕阳般的暖色光芒在整个森林中缓缓穿过。
天空传来一声飞鸟的破鸣,我回过头,然后看到了樱花树下的樱空释。樱花的枝叶已经全部凋零,剩下尖锐的枯枝刺破苍蓝色的天空,释的身影显得那么寂寞孤单。他微笑地望着我,他的头发已经长到地面了,而我的头发才刚到脚踝,冰族幻术的灵力是用头发的长短来衡量的,所以,释应该有比我更强的幻术召唤能力。他从小就是个天赋很高的孩子。
释望着我,笑容明亮而单纯,他说:哥,下雪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满他的头发、他的肩膀、他年轻而英俊的面容,而我的身上却没有一片雪花。我问他:你为什么不用幻术屏蔽雪花?我抬手在他头上撑开幻术屏障,他举起左手,用拇指扣起无名指,轻轻化掉我的幻术。然后对我说:哥,你那么讨厌雪花掉在你的身上吗?
他望着我,笑容里有隐忍的忧伤。然后他转身离开,望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里感到隐隐约约的难过,这就是整个幻雪帝国头发最长幻术最强的人,这就是唯一一个不用幻术屏蔽落雪的人,这就是我唯一的弟弟,这辈子我最心疼的人,樱空释。
流亡在凡世的30年,我几乎没学会任何幻术,我只能把水变成各种各样小动物的冰雕造型并以此谋生。而且我们还要不停地走,躲避火族的追杀。有一次,一个人拿走了我所有的冰雕,可是没有给我钱,释挡在他前面,咬紧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地望着他,那个人把释推倒在地上。于是我拿起一碗酒走到他前面,递给他,那个人狰狞地笑,他说:小王八蛋,你想用毒酒毒死我吗?于是我就拿着酒喝了一口,然后笑着对他说:原来你也那么怕死。那个人暴跳如雷,端过碗去一饮而尽,他说:我他妈的会怕你一个小杂种。然后他就死了。在他临死前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的时候,我对他说:你错了,我不是小杂种,我的血统很纯正的。
我只是将那些流进他身体里的酒结成了冰,结成了一把三戟剑的形状,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凡人的血和我们的不一样,不是白色,而是炽热的鲜红色。就像那些沿路追杀我们的火族人的血液—样。
我压抑着自己的恐惧,但当我望向释的时候,我不明白他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笑容,残酷而且邪气。不过那个笑容一晃即逝。
在那个人倒下的时候,天空又开始下起鹅毛大雪,我抱着释,站在大雪的中央。释望着我说:哥,我们再也不会被别人杀死了,对吗?我说:对,释,没有人可以杀了你,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因为如果我死了,你就是未来的王。
当我139岁的时候,我遇见了梨落,幻雪帝国最年轻也是最伟大的巫师。皇族的人在长到130岁的时候就会从小孩子的模样一下子直接变成成年人,所以当我抱着还是小孩子模样的樱空释走在大雪纷飞的街道的时候,每个人都以为我是释的父亲,没人知道我们是幻雪帝国的仅剩的两个皇子。我还记得当梨落出现的时候,地面的大雪突然被卷起来,遮天蔽日,所有人都四散奔逃,以为出现了天灾。
我抱着释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我感觉不到任何杀气。雪花的尽头,梨落高高地站在独角兽上,大雪在她旁边如杨花般纷纷落下。她从独角兽的背上走下来,走过来跪在我面前,交叉双手在胸前,低头对我说:王,我来接您回家。
那个冬天是我在凡世的最后一个冬天,大雪如柳絮,柳是我在凡世最喜欢的植物,因为它的花,像极了刃雪城中纷纷扬扬的大雪,十年不断的大雪。
七天之后,当我和释还有梨落站在刃雪城下,我突然哽咽难言。当我逃亡出刃雪城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而现在,我已经长成和我哥哥们一样英俊挺拔的皇子,幻雪帝国未来的王。在圣战结束后被重新修葺的城墙更加雄伟,我看到我的父皇和母亲还有所有的巫师和占星师站在城墙上望着我,他们对我微笑,我听到他们在喊我和樱空释的名字。释抱着我的脖子问我:哥,我们回家了吗?我们不会被那些红色的人杀死了吗?我吻着释依然稚气未脱的脸庞,说:释,我们回家了。
当城门缓缓开启的时候,我听到满朝的欢呼,欢呼声中,我牵起梨落的手,我说:我爱你,请当我的王妃。
很多年以后我问梨落,我说:梨落,我在看见你七天之后就爱上了你,你呢?你什么时候爱上的我?梨落跪在我面前,抬起头来看我,她说:王,当我从独角兽上下来,跪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说完她对我微笑,白色的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满她白色的头发,花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梨落的白头发泛着微微的蓝色,而不是和我一样是纯正的银白色。因为梨落没有最纯正的血统,所以她只能成为最好的巫师,而无法成为幻术师。不过我一点也不在意。
当我200岁的时候我对父皇说:父皇,请让我娶梨落为妻。当我说完的时候,整个宫殿中没有一个人的声音。在那之后一个月,幻雪帝国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在那场大雪中,梨落就消失不见了。
后来我的母后流着泪告诉了我一切。因为父皇不允许一个血统不正的人成为我的王妃。我的王妃,只能是深海宫里的人鱼。
我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母后也是来自寒冷的深海。在成为我父皇的王妃之前,她也是一只人鱼。
我记得我冲进父皇的寝宫的时候,他正端坐在高高的玄冰椅上,当他告诉我除非他死了,否则梨落就不可能成为我的王妃之后,我用尽了我全部的幻术将他击败了。当他躺在地上而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已经老了,我心中那个征战天下统令四方的父皇已经迟暮。那一刻,我难过地流下了眼泪,而我父皇,也没再说什么。我的弟弟,樱空释,站在旁边,抱着双手,冷眼看着这一切,最后,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

内容简介
《幻城》由80后著名文学写手郭敬明创作,讲述了很多年以后,我站在竖立着一块炼泅石的海岸,面朝大海,面朝我的王国,面朝臣服于我的子民,面朝凡世起伏的喧嚣,面朝天空的霰雪鸟,泪流满面。
那些岁月在头顶轰隆作响。席卷着,漫延着,像大火般烧尽内心的沉痛。
好像才过去短短的一日,又好像是漫长的千年。
到底要经过什么样的宇宙变化,光线才可以照亮你一直沉埋在阴影里的侧脸?
我对整个冰雪帝国的记忆,分为好多个部分。
如今回忆起来,就像是一次漫长的旅程。从生,到死,一站一站地断续连接。
有时候清晰,有时候混沌。记忆被风雪吹散成流萤。
在我成年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梦见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荒凉冰原上,末世的苍雪在身边翻涌,我茫然地望向天地的尽头。
这样的梦境,像是一个无限悲剧,却也略显慈悲的寓言。
我的名字叫卡索,我在雪雾森林中长大,陪伴我的是一个老得让人无法记得她年龄的巫师,她让我叫她婆婆,她叫我皇子。我是幻雪帝国的长子。和我一起长大的还有我的弟弟,他的名字叫樱空释。我们两个,是幻雪帝国唯一仅存的两个幻术师。
其实在我们的帝国里,本来幻术师还有很多,他们共同成为整个帝国里幻术的巅峰,以一种不可超越的、凌驾在所有巫师之上的姿态存在着,是所有巫师们崇拜的神祗。但是后来,他们相继死亡。留下我和我的弟弟,延续幻术师的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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