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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陌上花开(新版)》编辑推荐:古典诗词赏析第一人安意如,品读乐府诗词的爱与哀愁。回到汉魏、两晋、六朝、盛唐、五代。去观望彼时的风月无限。陌上开花虽然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没有单一的男女主角,但是每一章节都讲述着一个不同的故事。这本书不仅增进了我对古诗词的理解,也让我深深感受到古诗词的博大精深。除此之外,作者的诠释也很精妙有趣。此书不仅体现了作者丰富的文学知识,也让读者感觉轻松惬意。
朝代更替,唯有那些至真至性的情流传下来,无论是越女摇橹侧影低唱,还是二八碧玉的娇语,那些或是深情,或是悲鸣,或是无奈的声声叹息均在诗中缭绕,作者细腻的笔触,还原的历史亦或只是当时的瞬间一念,带来的是我读罢的共鸣,感动。

作者简介
安意如,作家,古典诗词赏析独树一帜,影响广泛。因《人生若只如初见》,为众熟知。《日月》是其最新作品。私家标签:文字修行、避世之心、无常、远游、隐居、诗茶相契、西藏云南。过往作品:《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思无邪》《观音》《陌上花开》《美人何处》《世有桃花》《惜春纪》,最新作品:《日月》。

目录
再版序——如是我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城色
乐府三行
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百年离别在高楼,一代容颜为君尽
谢公东山三十春,傲然携妓出风尘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
曲中无别意,并是为相思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秋去春来双燕子,愿衔杨花入窠里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始知结衣裳,不如结心肠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人生长恨水长东
君若到时秋已半,西风门巷柳萧萧
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
浮生所欠止一死,尘世无由识九还
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序言
再版序——如是我闻
二○一一年,是我出道以来的第五年。是冥冥中的巧合亦是注定,我自己所看重的作品,《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思无邪》、《观音》、《陌上花开》、《美人何处》、《世有桃花》七本书,都在这一年内陆续进行再版。当你们翻开这一页,看到再版序言的时候,应该是二○一二年。
一个传说中万事终结的年代,而乐观如你我,却不妨将其视作新的开始。这个启程,与世界磅礴澎湃、变革不断的大进程无关,是独属于自己的私密仪式。
启程,是结束旧的情境也是接纳新的事物。印度有四句广为流传的圣言:“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唯一会发生的事;不管事情开始于哪个时刻,都是对的时刻;已经结束的,已经结束了。”
——让我们以此为念,学会释然,善待自己和他人。
再版旧作,亦是一个面对自我、检点得失的过程。跳出既有的境地,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得失分明,悲欢俱现。些些诧异、喜悦,而又惭愧,还能回忆地起写这些文字时的细节和感受。
于我这种对工作有偏执的人而言,再版的工作量实不亚于写一本新书,甚或更难。提升原先的境地,在既有的言语迷宫、思想密林里寻找出路,要取得突破比原先无知无畏辟出新道路更为不易。
从准备到完成的过程,不是不辛劳的。一度累到抑郁,要靠中药来调理。这当中甘苦,业已沉淀于心,成为内心跋涉、成长的见证。我只是确定,我的书不会频繁地再版。五年是可以接受的时限,一个可以用来说面对的过程。
再版亦绝不是形式上的改头换面,新瓶装旧酒而已,必然要有新的内容补充进去,成为亲手烙上、不可否认的印记。不单是我,还有我身边所有参与此事的师长和朋友,我的好姐妹,你们一起为之努力付出,陪着我彻夜不眠。你们的出现,是我最大的福报。
读者是聪明醒目的,一个作者,若是心存慢待读者之心,最终亦会被读者厌弃。
每一本书,从《人生若只如初见》到新近出版的《日月》,对我而言,都有独特而警醒的意义。我无法去衡量孰轻孰重,亦不能为文字那端遥遥相望的你或他判断和定义价值,只可以坦坦荡荡地说,是日已过,命亦随减。生命如此短暂、无常,我们无需耗费光阴在无用之事上,既肯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去书写,必然有深切触动的缘由。也希望这份感知,能与更多的人之间有共鸣。
是有期许,亦无期许。文字修行,本就是这样凝聚,消散,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的过程。写作是最好的明辨自己的方法。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价值观,对人生的态度,内心是否慈悲深广,无法掩饰,无法巧言诡辩。即使短时间可以瞒天过海,日久亦必露出马脚。如果我们在现实中无可避免带上面具,贴上身份标签,扮演各种角色,至少,我们在文字中应该活得更自在、真实和性情。
故而,我对自己的要求,从不是文学上的地位和成就,不是要写出什么巨著。实而言之,一个不允许异见存在的时代,难以出现真正有传世价值的作品。当我认识到这点时,就更加心安理得地缩回到故纸堆里,与故人旧事相伴。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
我的坚持,是年华流转,斯人渐老,而不忘春风词笔;是常怀赤子之心,写出的文字一定要有感情和味道。那些字句,它的感情如月明山涧,照亮荒芜,它的香气,似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在光阴中浪荡,在故事中辗转,这些书的完成,如命中必然要行经的方向和地点,抵达之后,即落成为生命的驿站,我不断地与之告别,相会。这循环漫长的过程,绵无绝期。我知这不同于其他,此生必将钟情于这个轮回,一次次投入,不言倦怠。
点亮文字,擦亮诗句。悄会故人,遥对旧事。骊山语罢清宵半,每次再会都有日见日新的感觉涌动。我知它们命力强盛,存在长远远胜于人。
心深处,缱绻的光明和温暖。它们扶持着我,令我相信迢迢尘世尽头,有光明守望,有归宿可栖。
以诗词做舟筏,这温暖的依持。我多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能找到回归的契机,见证传统文化的深广和从容。这并不是说,我已经超然到不是忙碌浮躁的现代人,而是说,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的信念,让我明白,人世会有许多波折,亦可以有很多选择。精神的困惑,究其本质并无不同,甚或,文明的演进,就是人在试图解决这些问题时,不断证得的成功。今人所经历的事情,前人必定已经经历过,此刻他们隐匿于光阴之中,微笑相看,默然不语。
流浪在人间烟火里的我们,真正欠缺的,不是经历,而是看待得失的智慧和取舍的勇决。人生,梦如路长,若不明了这一点,千山踏破,亦只是画地为牢。
我没有获得真正的平和与强大,还是会迷茫的,在每一个短暂微小的喜悦之后,继续烦恼不断,所以要不断书写,提出一个个问题和观点,不断去论证、解答。我依然会困惑纠结,自寻烦恼,但不会那么地绝望、孤独、无助。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答案一直在某个地方等我。到那个时候,也许真的可以明心见性,不立文字了吧。
物质世界日复一日繁盛,不劳我等添砖加瓦。若一味沉迷,只会沦为拾荒者,劳碌倦累而少有所得。
春归陌上,好时光总是翩若惊鸿。桃花映衬尘世荒芜,明月照亮千年孤独。一个人,命中真正的期许和惆怅,往往是无法用言语企及和抵达的,这是无常的缺憾,人力不可挽救。但我们终是孜孜不倦做着这样的事,不断期待,不断告白。以梦为马,夸父追日。
要相信,内在的力量,深沉博大,向内探寻的渠道亦不曾消失,寻找到并开启它却需要合适机缘和方法。那些诗句辞章,是故人的心血印记,如星闪耀,如玉温润。那里有隐秘的桃源,无论重逢或告别,都是情意款款的感觉,仿佛,人生之丰裕慢缓,足堪挥洒,当中意境开阔清新,令人怦然心动,悠然神往。
我至今仍会忍不住将它们摘抄下来,在纸上落笔,心存窃喜和感怀,与之相对的过程,是一期一会,相知相许的美好。
《陌上花开》、《美人何处》、《世有桃花》,每一个明媚书名,都牵连古今,昭示着不相忘的过往。那些诗句记号,代表曾行过的路,遇着的人事,感受过的感受,而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可视作过往的再现和重生。我们的人生是一帧慢慢显影的底片,真实而逼近虚空。
我们都渴望让自己活得更舒服。让心柔软、从容下来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想念爱人或孩子,听一支悠扬的曲,看一部喜欢的电影,读一本契合心意的书,想着不久之后即将开始的旅行和相会。愿这些书,可以成为你柔软从容的助力。让你更懂得他人,珍爱自己。
做一个心存古意的守望者,自得其乐,并不是众人以为的那么寂寞。关于处世、立身的智慧,林语堂先生有一段妙论,我深以为喜:“理想人物,应属一半有名,一半无名;懒惰中带用功,在用功中偷懒;穷不至于穷到付不出房租,富也不至于富到可以完全不做工;古玩也收藏一点,可是只够摆满屋里的壁炉架;书也读读,可是不很用功;学识颇广博,可是不成为任何专家;我相信这种中等阶级生活,是中国人所发现最健全的理想生活。”
若说野心,这是我日渐清晰,不肯磨灭的一点小野心。山河浩荡,岁月悠长。它令人愉悦,值得坚持。

后记
二○一一年,是我出道以来的第五年。是冥冥中的巧合亦是注定,我自己所看重的作品,《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恩无邪》《观音》《陌上花开》《美人何处》《世有桃花》七本书,都在这一年内陆续进行再版。当你们翻开这一页,看到再版序言的时侯,应该是二○一二年。
一个传说中万事终结的年代,而乐观如你我,却不妨将其视做新的开始。这个启程,与世界磅礴澎湃、变革不断的大进程无关。是独属于自己的私密仪式。
启程,是结束旧的情境也是接纳新的事物。印度有四旬广为流传的圣言:
“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唯一会发生的事;不管事情开始于哪个时刻,都是对的时刻;已经结束的,已经结束了。”
——让我们以此为念,学会释然,善待自己和他人。
再版旧作,亦是一个面对自我、检点得失的过程。跳出既有的境地,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得失分明,悲欢俱现。些些诧异、喜悦,而又惭愧,还能回忆得起写这些文字时的细节和感受。
于我这种对工作有偏执的人而言,再版的工作量实不亚于写一本新书,甚或更难。提升原先的境地,在既有的言语迷宫、思想密林里寻找出路,要取得突破比原先无知无畏辟出新道路更为不易。
从准备到完成的过程,不是不辛劳的。一度累到抑郁,要靠中药来调理。这当中甘苦,业已沉淀于心,成为内心跋涉、成长的见证。我只是确定,我的书不会频繁地再版。五年是可以接受的时限,一个可以用来说面对的过程。
再版亦绝不是形式上的改头换面,新瓶装旧酒而已,必然要有新的内容补充进去,成为亲手烙上、不可否认的印记。不单是我,还有我身边所有参与此事的师长和朋友,我的好姐妹,你们一起为之努力付出。陪着我彻夜不眠。你们的出现,是我最大的福报。
读者是聪明醒目的,一个作者,若是心存慢待读者之心。最终亦会被读者厌弃。
每一本书,从《人生若只如初见》到新近出版的《日月》,对我而言,都有独特而警醒的意义。我无法去衡量孰轻孰重,亦不能为文字那端遥遥相望的你或他判断和定义价值,只可以坦坦荡荡地说,是日已过,命亦随减。生命如此短暂、无常,我们无需耗费光阴在无用之事上,既肯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去书写,必然有深切触动的缘由。也希望这份感知,能与更多的人之间有共鸣。
是有期许,亦无期许。文字修行,本就是这样凝聚。消散,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的过程。写作是最好的明辨自己的方法。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价值观,对人生的态度,内心是否慈悲深广,无法掩饰,无法巧言诡辩。即使短时间可以瞒天过海,日久亦必露出马脚。如果我们在现实中无可避免带上面具,贴上身份标签,扮演各种角色,至少。我们在文字中应该活得更自在、真实和性情。
故而,我对自己的要求,从不是文学上的地位和成就,不是要写出什么巨著。实而言之,一个不允许异见存在的时代,难以出现真正有传世价值的作品。当我认识到这点时,就更加心安理得地缩回到故纸堆里,与故人旧事相伴。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
我的坚持,是年华流转,斯人渐老,而不忘春风词笔:是常怀赤子之心,写出的文字一定要有感情和味道。那些字句,它的感情如月明山涧,照亮荒芜,它的香气,似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在光阴中浪荡,在故事中辗转,这些书的完成,如命中必然要行经的方向和地点,抵达之后,即落成为生命的驿站,我不断地与之告别,相会。这循环漫长的过程,绵无绝期。我知这不同于其他,此生必将钟情于这个轮回,一次次投入,不言倦怠。
点亮文字,擦亮诗句。悄会故人,遥对旧事。骊山语罢清宵半,每次再会都有日见日新的感觉涌动。我知它们命力强盛,存在长远远胜于人。
心深处,缱绻的光明和温暖。它们扶持着我,令我相信迢迢尘世尽头,有光明守望,有归宿可栖。
以诗词做舟筏,这温暖的依持。我多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能找到回归的契机,见证传统文化的深广和从容。这并不是说,我已经超然到不是忙碌浮躁的现代人,而是说,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的信念,让我明白,人世会有许多波折,亦可以有很多选择。精神的困惑,究其本质并无不同,甚或,文明的演进,就是人在试图解决这些问题时,不断证得的成功。今人所经历的事情,前人必定已经经历过,此刻他们隐匿于光阴之中,微笑相看,默然不语。
流浪在人间烟火里的我们,真正欠缺的,不是经历,而是看待得失的智慧和取舍的勇决。人生,梦如路长,若不明了这一点,千山踏破,亦只是画地为牢。
我没有获得真正的平和与强大,还是会迷茫的,在每一个短暂微小的喜悦之后,继续烦恼不断,所以要不断书写,提出一个个问题和观点,不断去论证、解答。我依然会困惑纠结,自寻烦恼,但不会那么地绝望、孤独、无助。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答案一直在某个地方等我。到那个时候,也许真的可以明心见性,不立文字了吧。
物质世界日复一日繁盛,不劳我等添砖加瓦。若一味沉迷,只会沦为拾荒者,劳碌倦累而少有所得。
春归陌上,好时光总是翩若惊鸿。桃花映衬尘世荒芜,明月照亮千年孤独。一个人,命中真正的期许和惆怅,往往是无法用言语企及和抵达的,这是无常的缺撼,人力不可挽救。但我们终是孜孜不倦做着这样的事,不断期待,不断告白。以梦为马,夸父追日。
要相信,内在的力量,深沉博大,向内探寻的渠道亦不曾消失,寻找到并开启它却需要合适机缘和方法。那些诗句辞章,是故人的心血印记,如星闪耀,如玉温润。那里有隐秘的桃源,无论重逢或告别,都是情意款款的感觉,仿佛,人生之丰裕慢缓,足堪挥洒,当中意境开阔清新,令人怦然心动,悠然神往。
我至今仍会忍不住将它们摘抄下来,在纸上落笔,心存窃喜和感怀,与之相对的过程,是一期一会,相知相许的美好。
《陌上花开》《美人何处》《世有桃花》,每一个明媚书名,都牵连古今,昭示着不相忘的过往。那些诗句记号,代表曾行过的路,遇着的人事,感受过的感受,而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可视作过往的再现和重生。我们的人生是一帧慢慢显影的底片,真实而逼近虚空。
我们都渴望让自己活得更舒服。让心柔软、从容下来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想念爱人或孩子,听一支悠扬的曲,看一部喜欢的电影,读一本契合心意的书,想着不久之后即将开始的旅行和相会。愿这些书,可以成为你柔软从容的助力。让你更懂得他人,珍爱自己。
做一个心存古意的守望者,自得其乐,并不是众人以为的那么寂寞。关于处世、立身的智慧,林语堂先生有一段妙论,我深以为喜:
“理想人物,应属一半有名,一半无名;懒惰中带用功,在用功中偷懒;穷不至于穷到付不出房租,富也不至于富到可以完全不做工;古玩也收藏一点,可是只够摆满屋里的壁炉架;书也读读,可是不很用功;学识颇广博,可是不成为任何专家;我相信这种中等阶级生活,是中国人所发现最健全的理想生活。”
若说野心,这是我日渐清晰,不肯磨灭的一点小野心。山河浩荡,岁月悠长。它令人愉悦,值得坚持。

文摘
版权页:

陌上花开

如此说来,那南徐的士子虽然痴情得有些莫名其妙,却是以性命相见,爱无反顾。即使是故事里,也是少见的。
也许是人们爱惜这士子的不可多得,所以《华山畿》的故事,渐渐又演变出另一个大团圆的结局。据元代林坤编著的《诚斋杂记·华山畿》记载,故事的大概没有发生变化,仍是那个士子为一陌生女子相思成疾。不过他的情怀被母亲觉察,开明怜子的母亲就去华山附近寻访那女子,找到之后说明了情况,女孩为士子深情感动,偷偷脱下蔽膝(围于衣服前面的大巾,用以蔽护膝盖)教士子的母亲带回去密置男子卧席下。士子的病好了一些,发现自己卧席下有女子的衣裳,就将衣服焚烧,将灰喝下,不久临终,吩咐母亲将他葬于华山附近,母依其言。车过女子家门口,女子出来相见,歌而棺开,女子纵身扑入抱住士子,士子复活,两家相庆,为他们举行婚礼。
这样的结局我却不喜欢,正因为它太刻意去追求完美,带有一相情愿的掩饰成分,强行粉饰世事本身的惨淡,露出前言不搭后语的破绽。我就很奇怪,为何那女子要士子的母亲将蔽膝密置在男子的卧席下,而不由其母坦言告之女心已许?莫非那女子在蔽膝上施了法,说出来了就不灵?男子又为何执意求死,将蔽膝焚之,烧成灰喝下去,也不乖乖好起来,想法子把女孩娶回家?若是当中有什么人事阻滞,书中又只字未提。勉强添加的细节相互之间自有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明显是后来文人加以修撰过,强求圆满,反而失去凄美摄人的本色。
感激的是,所有的人都不曾改动“悦之无因”这四个字,这也就是《华山畿》故事的深魂—一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下)
《华山畿》有二十五首,记载痴情女子不止华山女子一个。
有对人钟情却不得解,乃作歌日: “奈何许!天下人何限,慊慊只为汝。”
有长夜相思疑君到,歌日: “夜相思,风吹窗帘动,言是所欢来。”
有彻夜啼哭,歌日:“啼相忆,泪如漏刻水,昼夜流不息。”有以鸡自喻,歌云: “长鸣鸡,谁知侬念汝,独向空中啼。”
《华山畿》中写爱情痛苦时,往往感情强烈,设想新奇。记得其七也很短:“啼着曙,泪落枕将浮,身沉被流去。”意思是,我哭着到天明,泪流得可以让枕头浮起来,身子将被泪水冲去。以泪落笔,写因情而伤心,手法极度夸张,却因其感情真挚,让人感动而不觉得荒谬。更有甚者,歌道: “相送劳劳渚。长江不应满,是侬泪成许。”你看明日,长江亦为我的泪满,只为你的离开。
爱是持续,衰竭,欲罢不能。众女遭遇虽然不同,歌意也繁复多样,但大多纠缠于相思、愁苦、空虚、焦灼,少了华山女子那种大悲若欢的警醒从容。爱情某些时刻更像暴发的隐疾,简洁,决然,暴力。
撇去上面提到的那些傻女的痴情、执著,天下男儿千百年来为吴地女子倾倒的,同样不计其数。像南徐的士子飞蛾扑火般去获取陌生女子的芳心,用生命去取悦陌生的爱人。江南的女子大抵都有情爱的天分,都不必刻意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只要她们肯为男人动一动心思,欠一欠身,柔情微露已足够让人受宠若惊难舍难分。这种天分是文化的熏陶还是天赋,不得尽知。
男女的相爱,更像是两人之间萌动了一场禅机。没有预料的开始,没有准确的结束,缘生缘灭在一念间。后来的《梁祝》则渐渐有了种种人世烟火气息,相识、许婚、重见、另配、生离、死聚,故事开始沿袭世俗人情规则演进,成为哀戚的爱情故事,而不是爱情。

内容简介
《陌上花开(新版)》内容简介:乐府诗词“感于哀乐,缘事而发”,感情强烈外露,形式朴素自然,长于叙事。在《陌上花开(新版)》中,安意如以诗为线索,以史为素材,以独特的感性文字,将古意盎然的乐府诗词完美解码,复原了那些哀乐缠绵的故事、丰神俊逸的人物、婉曲难测的情怀。回到汉魏、两晋、六朝、盛唐、五代。去观望彼时的风月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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