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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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是音乐主播韩力的首部个人回忆录。13年前,一场长达7年、刻骨铭心、堪称完美的恋爱毫无征兆地结束。他曾是韩力最初电台主持梦想的激活者和她生命中第一个脑残粉。戏剧的是,命运关上一道门的同时也为她打开了另一扇门:韩力以北京音乐广播第一届业余主持人大赛第三名的成绩,进入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由此开启了她的主播生涯。12年坚守梦想,精心耕耘,她为无数听众送去温暖的音乐祝福,真诚分享自己的感悟与故事,成为听众最喜爱的音乐主播之一。在《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中,她回望青春刻骨铭心的爱情,讲述对最初梦想的坚持与热爱,以及对友情、亲情的感恩与珍惜。在她的故事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青春的影子,但不同的是每个人经历后做出的不同选择和人生的不同道路。韩力的故事让我们相信:小时候单纯的道理、坚持的梦想并没有错,即使所有人都被浮躁同化,你依然可以像一个孩子一样,去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

编辑推荐
《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内容简介:也许你正在经历、也许你已走过青春的不羁与迷茫,可谁没品尝过青春的甜蜜和苦涩?成长的路上一路跌跌撞撞,换来的是不得已的世故,无奈的带上面具和盔甲,接受这个世界已定的规则,在这个浮躁而狡黠的时代,学会保护和追逐,学会迎合和深藏。可是《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却要讲述一个不同的故事,不是励志的鸡汤、不是爱情的秘籍,没有空洞的道理。《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的作者是全国十佳音乐主持人韩力,用百分百的真诚、掏心掏肺地用自己的故事告诉大家,无论这个世界多么浮躁,真诚、纯粹、执着,那些我们小时候坚持的简单道理并没有错。我们总是在开始时无所畏惧,在结束时痛彻心扉,而长大后为了避免伤痛,却失去了很多开始的勇气。原来最难的是留住真实的自己和勇往直前的动力。

媒体推荐
我想,没有人比韩力更明白做好自己的意义,而她也是我遇见过最聪明和最懂得自我价值的人之一。
——歌手 苏醒

在这个浮华得有些狡黠的世界里,还有一些人丝毫不会戴着任何面具做人。尽管韩力也太懂得面具的样子以及如何识别面具背后的面孔,但是,她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在同事面前,在朋友面前,在家人面前亦如是。
——iLife3市场传播与公关副总裁 陈默

韩力让我觉得小时候那些单纯的道理、坚持的梦想并没有错,即使所有人都被浮躁同化,你依然可以像一个孩子一样去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如果你像个孩子,那就永远活得像个孩子;如果你是个单纯的孩子,那就单纯一辈子。
——著名电台节目主持人 海阳

在爱情里,韩力是个透明人,从来不可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一秒钟前可以哭,一秒钟后可以笑。其实这一切,都因为她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纯粹的人,真诚的人。
——著名电台节目主持人 王东

作者简介
韩力,全国十佳音乐主持人,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听众喜爱的最佳节目主持人”。北京音乐广播FM97.4主持人,专注点歌节目12年,曾主持过《音乐礼品卡》、《帮帮带你听天下》、《全城都能点》和目前的《爱的更久点》4档不同时期的点歌节目。2004年创意并制作的全国第一档彩铃节目《彩铃乐翻天》广受业内外好评。2007年转型制作的夜间音乐节目《男左女右》每晚两小时直播,成为夜空中会发光的声音,广受“夜猫族”钟爱。

目录
目 录:
序言:
自序:我们是彼此愿意花时间给对方的人
陈默 序:我仍相信,这个世界,有那个人,正在等着你
海洋 序:活得像个孩子
苏醒 序:无论有多远,未来总是可以期待
王东 序:韩力的云图
夜千序:这个女右,值得一听,值得一看
第一章 【记忆可以美好到老】
谢谢你当年送我的歌,它让我成为今天在这里说话的人
一个人能留给爱过的人最好的纪念,就是让对方成为更好的人
回忆像一个说书人
我们没有在一起
青春的主角:还有人像我这样对你吗?
曝光的朋友圈NO.1
第二章 【梦想就是一种让你感到坚持就是幸福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最小的差别是智商,而最大的差别就是坚持
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眼泪的人,而是含着眼泪奔跑的人
全国十佳:没有捷径,只有坚持
《男左女右》七年了,就这样继续爱着吧
曝光的朋友圈NO.2
第三章 【我和男左的故事】
写给苏醒:谢谢你陪我一起过
写给陈默:忠于自己感觉的人,永远都不会迷失,
写给后会无期的男左
时光荏苒的感觉那样新,也那样旧 by罗宾
写给罗兵: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曝光的朋友圈NO.3
第四章 【那些温暖的小事】
吹着晚风,有肉有酒有朋友
都市夜归人
为爱做过的小事,我们都全力以赴,多难得
时间是最大的奢侈品:我生命中的四块手表
曝光的朋友圈NO.4
第五章 【我生命中的VIP】
致我最久最爱的老友们
和另一个自己做朋友
我们骄傲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
我生命中的另一个家人
心里开着一朵花的女子
谢谢你给我打开了一扇门
曝光的朋友圈NO.5
后记

序言
我们是彼此愿意花时间给对方的人

伴随着朋友们不绝于耳的催促声,这本书终于写完了。有点儿反常的是,出版社的人反倒不催,他们在合同交稿日没到来之前,冷静得令人不安。是完全放弃我这个不积极写稿的女主播了吗?是看透了她早晚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然后反弹吗?既然这么不想写,那当初干吗要动出书的念头呢?只有当事人最明白这其中的内心斗争与试图改变,为的只是一份感恩和报答。
这理由一点儿不冠冕堂皇,任何行业里都有不合群的奇葩,不按常理出牌,默默待在角落,只有切换到职业进行时,才按动专业投入键,做好分内的事情。其余时刻就默默待在角落,只能和熟悉的人嬉笑怒骂,摆平不了复杂的人际关系。这是一群活在成人世界中的孩子,他们具备成人的生存本领,却欠缺成人的交际本事。他们能用大脑看懂别人的八面玲珑,也知道只要行为稍做改变,生活就会风生水起,只是内心那个孩子总提醒你:“这真是你想做的事情吗,这样做之后你会舒服吗?”于是他们要么幸运地遇到同类,知道这个横冲直撞的真性情人类,稀缺得需要珍惜,要么就是遇到无法沟通的另类,讨厌得必须骂骂你,修理下你。
我一直高调地不隐藏自己的敢爱敢恨,能奋不顾身地认真到底,也能冷酷无情地决绝离场。在做自己的道路上,我能摔倒了带着创可贴笑嘻嘻地奔跑,这像傻瓜一样不知疼地爬起,竟换来了命运赐予的更勇敢。但把它们变成文字时,心里却有无限的忐忑。就像每次非要在人前真唱,如果没有那个功力,不仅会令之前假唱粉饰的动听顷刻垮塌,还会让对你期望过高的人失望离场。
我爱写很长的博客、满满140个字的微博,在朋友圈里的文章别人必须点击“全文”。在微博里写字,是倒计数字的方式,不断提醒你只剩写几个字的表达空间了。在博客里写字,是累计数字的方式,悠悠提醒你有多少心事被塞在字里面了。前者像是在大都市里约会,你是重要的,但我只有一点点时间陪你,咱们可以明天或改天再约。后者像是在海边约会,除了大海和你,只剩下时间,快慢由你,全给你。约会,是很美的词儿。想约的人都是会给你带去与众不同心灵感受的人,不然我们会说去见谁,见客户,见朋友,即便说约客户,也不会在生意成型后说“我和客户有个约会”,因为“约会”这词儿本身就是从爱情行为里衍生出来的。在与城里、海边的短短长长约会里,我感到自己正透过文字,和每一双在看的眼睛谈着一场恋爱。有的人爱得高调,全世界知道,有的人爱得低调,胡同里知道。而我,只想不高不低刚刚好地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写了那么多,却从未想过写一本书。只因对书,像是对偶像一般,他不必知道我是谁,而我把他看得最重要。
小时候,去新华书店是件意义非凡的事,那意味着去知识的海洋,去文学的殿堂。书是摆在柜台里的,要俯下身,趴在玻璃上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和售货员说:“能帮我拿这本书,看一看吗?”为了不让人家嫌麻烦,往往要使劲儿想半天到底拿哪本试看,因为最终很有可能就买那本。尽管妈妈在买书方面对我和哥哥从不限制,但我很想多去几次书店,每次就只买几本。实在太喜欢一进那里,就自动安静的氛围。东北人天性乐观大嗓门儿,在其他地方永远都是你喊我叫一派热闹,唯独在那里,每个人都会自动调到静音。好像童年关于“高大上”、素质什么的最初概念,都源于新华书店。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让我明白不是一页一页随便的纸张,而是有价值、有意义的文字药片。所以写一本书,放在书店里,这件事,若不是幸运的职业赋予我这个机会,那是万万不能被奢望的。我没什么足够的资格谈成功,更没有什么可以嫁接的成功学,不过就是从一而终地坚持做一份乐在其中的工作。如果你觉得“高大上”人士的成长史经验,无法嫁接到你的实践,或许中端文艺广播女的小作坊过往,能给你一些精神的五彩养料。一些你从不知道的灰色,也会因这一次敞开心扉,而全面散开。是的,灰色,不是音乐中的亮色,也不是祝福中的暖色。在直播间之外,和你一样,压在记忆下水道里,还没彻底冲散的悲催沮丧苦情混合时刻,会把间隙低谷甩给好友,会把偶尔情绪化甩给各男,会把莫名的滋味甩给音乐,但就是不会把一丝丝阴云转移到你的天空,因为你是我的听众,肯花时间在我身上。随着年龄增长,渐渐也不再喜欢呼天喊地地说爱,而是默默感悟到愿意花时间在你身上的人,就是爱你的人,不会动不动快问快答“你爱我吗?你想我吗?”这些流于表面的问话,这些问话确实让不文艺的男人们招架不住。反之,不愿意花时间在你身上的人,就直接可以“同理可证”他根本不在乎你,不用再给自己洗脑,把对方美化为“他太忙了”、“他有他的考虑”。奥巴马都有时间度假,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时间打电话?真理不怕重复,在没有不可抗力的情况下,真正爱你的人,绝不会三天不和你联系。
恋爱中,如果是你主动联系他,48小时,短信、微信、电话等各种沟通方式都无音无讯,这种玩沉默装深沉的人基本上就可以出局了。一个对你的呼唤毫无互动兴趣的人,鬼才相信他在乎你。而不在乎,就是不爱的信号,没有别的解释。爱就是横冲直撞闯进我们心窝的感受。它在,我们骗不了自己;它不在,我们能骗得了别人,还是骗不了自己。就看你肯不肯花时间研究一下自己,而不是继续花时间研究一个不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的人。而我们,是彼此愿意花时间给对方的人,你拿出时间,听我在收音机里说的话,放的歌。我用了12年,一直待在你第一次听到我声音的地方。所以,请相信我是怀着无比荣幸的心情,写下这本不知以一种什么契机和缘分,捧在你手中的书。在这个世上,有人愿意期待不是作家写的书,愿意听一个没学过播音的人说话,愿意关心一个从未谋面的朋友的生活,这些都是我备感压力和心怀感恩地去写这本书的理由。而能出发,做出这个最重要的决定,源于2013年7月的一个下午,一个特殊的人,向我提出的一个重要的约定。在此之前,她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有点儿敬畏的人,甚至觉得自己在她眼中一直是一个不太会被重视的人。
因为在广播的职场,除了按部就班地完成好直播,就真的只有两点一线地上下班。除偶尔会仗义执言地在开会时说两句,算是在办公室有点儿存在感之外,剩下的时间,都昼伏夜出,单位哪儿哪儿都见不着我:不爱参加集体活动,更不爱参加形式大于内容的宣传,能躲就躲,不积极不热情。除了在直播间算是一个点燃型的选手,在单位的任何地方,我都散发着极不合群的气质。除了几个玩得好的同事,剩下的都是走过时微笑一下的路人。这是性格所致,我就是没办法营造出那种非发自内心的一团和气,姐姐妹妹打成一片的嘻嘻哈哈。有时候,一个人在业务上孤注一掷地钻研或进步,或许也是实在没能力靠个人魅力增加人脉,拓展自己的职场格局。如果不是节目还算过得去,我想我在单位早就过不下去了。
这样的我,接到了这个特殊的人,我的音乐台领导——她的电话。“这周四下午你有时间吗?想和你聊聊,咱们找个办公室以外的地方喝喝茶”What(什么)?从耳朵震惊到心脏,领导要找我喝茶?!这微妙的动作里,一定暗藏着大事件啊。哪个单位、哪个员工也不愿意被请喝茶啊,不是好事就是坏事,这只能是两个极端的事。平复一下激荡的心赶紧先答应:“噢,有时间有时间,那我们周四下午见吧。”
北京广播大厦酒店一层咖啡厅,领导比我早到了几分钟,我们都准时出现在午后两点的约会时间。这样单独在外的上下级面对面,于我而言少之又少。多少还是有点儿紧张的,生怕接下来听到什么震惊的消息Hold(控制)不住。领导微微笑着先开了口:“刚起来没多久吧,真不好意思让熬夜的你特意赶来,但确实想和你好好聊聊。”“没事,没事,天热起得早,早就起来了。”
“其实今天找你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对你多年为音乐台收听率的贡献表示感谢,你真的是这几年少有的天赋和努力都具备的主持人。”听到领导这么说,怎么心更突突了,大有先给你个甜枣吃,然后细数问题的节奏。情势不妙啊,接着往下听吧。
“因为我是做节目出来的,太懂广播主持人的职场状态和能力,你确实现在处于职场的黄金时代,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这种状态好好延续下去。”这是啥意思?我也没要退役啊,依旧晕晕乎乎地听着领导从未有过的夸奖。
“所以,你之前提出的周末想换新人直播,每周休息两天的事情,台里经过多方面考虑还是希望你能再坚持坚持,毕竟《男左女右》已成了夜晚的收听亮点地带。如果换人的话,对风格和稳定人群都有影响,我们知道让瘦弱的你天天熬夜太辛苦,但作为一个过来人,很坦率地说,你的主持魅力在夜晚得到了一致好评,这是你最好的时代。”
原来如此,都忘了在2012年9月时,曾第一次和台里提出周末要换年轻人带班,需要休息两天。年底时通知我提议没有通过,也没有告诉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原来领导今天是要当面告诉我拒绝的理由,而我早已忘记曾那么努力地争取过休息的权利。坦白地讲,从事广播的12年,每周只休息一天这事由来已久。可能有人会说:你每天不就直播3小时嘛,又不用坐班,其余时间都是休息啊。每每听到这样的论调,我也只能“呵呵”了。不求所有人理解,只求有人能尝试每天稳定地去做一件需要三小时完成的事,不管是正事还是闲事,哪怕是发呆,就到点儿走进一间屋子,180分钟后被放出来,持续7年,然后,你再来问我为什么想增加一天休息。
我算是一个很敬业的人,同样也珍惜宝贵的直播机会,所以不管多想再休一天,这想法也一直深埋心底,没有爆发。直到遇到了一个人,他让我第一次想多出24小时陪伴他,甚至放弃晚间节目。尽管他不在意我夜间直播,但我心里知道,没有人愿意自己的爱人黑夜总在外面。哪怕多一个晚上,我都想为了他,为了我们的爱争取一下。只有爱,能撼动我对工作的专注和拼命。于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一次次和领导提出2013年只想直播五天,等待领导答复。后来领导一直也没答应,直到他走出了我的世界,我就再没计较为什么两边都被拒绝,就延续到今天还是直播六天,休息一天。
领导这么一说,一下子把陈年往事都唤醒了。有些问题,真的不是找到了解决办法,而是在时间的推移中,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领导,谢谢您的鼓励,放心吧,我都明白。”说完,本以为此次喝茶会的重大议题已经解决,哪想到领导接着说:“台里很多主持人都出书了,写得都很不错,你也该出一本书了。”领导这话一出,我的脑子顿时短路。细数从业这些年,真是啥活动没做、啥宣传没有,全靠节目硬吸引。文艺青年那种知道问题、回避问题的毛病,我也有,甚至还常常以自欺欺人的方式洗脑过去。“你有没有想过,出一本书其实不是单纯的个人展示,更是对喜欢你多年听众的一种交代和感恩。他们都期待知道你更多。”领导的这句话狠狠地命中红心,戳到我的软肋。感恩,这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对世界和周遭最善良的回报,用自己的方式给别人带去愉悦和美好。
于是那个午后,我决定起程,去一个一直不敢去的地方,带上情怀,一路书写,三百六十五里路啊,慢慢写一宿哭半宿地记录吧。但愿这份文字礼物,能成为我对你的另一种报答,在你觉得不爽时,拿出来看看:“原来那个天蝎女主播比我还倒霉啊,看来老天很公平嘛。”然后露出微笑,想起她的那句口头禅: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后记
感谢你读到这一页,不管你是迫不及待地翻到这一页,还是一篇篇手指轻抬地落到这一页,那个曾用声音陪伴过你一夜夜的我,都感激你把这本书捧在手上过。
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人生里被命名为“第一次”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少。尤其是35岁后,基本定格的中年轨迹,像老字号餐饮店里固定不变的菜谱,该有的都有了,只要把这些做好,就能稳定地生意兴隆。那种追求刺激的心气和偶尔好奇为之的畅想,都渐渐在安静的知足与淡淡的满足中,不欢而散。这样已经挺好,何必再去追求更好,守住挺好的,不就已是更好的。其实在事业心和未来心上,我是十足的小女人格局,所以从未想过,会在37岁这一年的生命里多了一个重大的“第一次”——第一次出书。
直到此刻,我都不敢想象在书店里看到这本书摆在那里的场景,会心跳加速,会脚步凌乱,会泪眼婆娑,会双手颤抖。别笑话我,真的都有可能,我远没那么洒脱,觉得这只是一本书,从提笔写第一个字开始,这本书就成了过往12年广播生涯的一个黑匣子,声音在空中飘的那些年,最有分量的记忆都一件件落在了那里。
因为有那时的我,所以有现在的我。
感谢爸妈带我到这个世界,尽管来的机票极为昂贵,老爸建议取消飞行,老妈三到机场退票,都因停电、机器故障等缘由无法办理,而只能选择飞向目的地。直到今天,老妈还经常拿这事儿,开玩笑数落老爸:“如果没有我的坚持,你哪有这么好的闺女?”一个从出生就充满事故的人,注定要在人间充满故事。
而无论长短、悲喜,能成为故事的记忆都顽固得被时间奈何不了,成为脑国的永久居民。它们在我提笔时,一个个稳稳坐在那里,微笑地招着手,仿佛在说:“没有忘记,就重新想起吧,我知道你攒足了勇敢。”它们打着蝴蝶结,等着被开启时闪亮的登场时刻,却不知,那光芒也照亮了泪花。
选择一年的时间去书写,不是想慢慢地写多么好,而是想慎重地选择写什么。所以写写删删,几乎前半年所写的,后半年再看就觉得没必要写。时间像一个监理一样,一出现就马上找到问题所在。而创作这本书的工程,若不是前期有合同约束,恐怕我这个文字包工头,真就撂挑子不干了,因为这活儿不好干。别看博客已经写得挺欢,微博写得挺满,但好好的写上几万字这样的大工程,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主观动摇后,出现过消极怠工,想过把以前博客的文字往上一堆,想过口述让别人执笔,但瞬间就想到了一点:为啥出版社要抢着给你出书,你是谁啊?还不是因为有喜欢你的听众,还不是因为你真爱着广播,拥有了广泛的关注度?立马就吓得打消了偷懒的念头,老老实实去写吧,哪怕回忆那些往事,常常写一宿、哭半宿,哪怕我的文字,没有妙笔生花的本事。就拼一个实实在在的真情流露吧,我敢把经历过的最伟大中渺小的自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你,那不完美却真实的曾经。平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了当时起起伏伏的心绪,一切在距离中变得值得留恋和无比美好,哪怕是错的,都是真实的存在。
写一本书,曾在脑海中觉得是一个职场收尾时的桥段,要看着退休倒计时牌,整理办公桌上的一件件老物件,一辈子献给话筒的心里话,不吐不快,噼里啪啦就写成一本厚厚的书。人,总会在离开时,才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勇气,仿佛那是一种特殊的留下,希望留在原地的人始终记得我们曾在一起。
在一起,是我语言体系中Vip的三个字,无论是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们曾经在一起、我们总是在一起还是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在一起”三个字都像讨人喜欢的西红柿,与荤与素搭配都适宜。
想想这一生,谁不是在经历与谁在一起的亲情友情爱情,突然不与谁在一起的友情爱情,一直与谁在一起的亲情。这美好的相聚别离,贯穿始终地每天每季每年在上演,我们在习惯中褪去最初惊讶的表情,自备别离大戏防伤感道具,仿佛看淡的别离早已成为会生长的指甲,会减掉也会修得更漂亮,只有手知道哪里曾有过悲伤的印记。
我要感谢曾经“在一起”的人们,虽然再没见过你们,但每当化险为夷时,就知道你们从未诅咒过我,反而一定在祝福,不然今天我怎么都出了书。更要感谢一直“在一起”的家人朋友,是你们一路的包容呵护、理解支持,让我从一个让人担心的女孩儿,成长为一个让人放心的女人。你们还给了我底气,不管多久,我都会用心地去等待那个未来会来,并且一定不会再走的爱人。
我是个害怕离别的人,于是努力地对所爱的人和事都玩命地好,好像这样拼就能吓走别离,减轻遗憾。因为,比起离开的难过,更痛心的是在爱Ta时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所以这本书,也是我在爱着广播时,要为它所做的一件事。
但愿合上这本书后,你有了更想听听我声音的冲动,那就打开久违的收音机,用这部记忆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找到北京音乐广播,重回学生时代单纯的听觉世界,最终发现内心的嘈杂才是生活最大的噪声。善待周遭,温柔过活,人生的乐章才会动听起来。
要收笔了,再次感谢成就我作者之旅的温暖人们,还有一直看到这里,还那么用心的你。写完了千言万语,却还没说尽心中感激,但愿你懂,好好爱,不伤害。长长的路,我们慢慢地走,我们用心走,请相信彼此的力量……

文摘
回忆像一个说书人
这些年听的歌常常会在不经意间,成为生活中的一句话。落笔时,才意识到那些职场的印迹无处不在地覆盖着我的生活。似乎每一段想起的往事,都会有一首歌,像垫乐一样,承载着回忆情绪,刺激着往事复活。
2001年秋天的一个傍晚,北三环边,来往的车辆在路上发出奔驰而过的响声。邻居家的小孩,每到5点45分左右,都会让我们两户共用的大铁门发出“咣当”一声的提示音,那是他放学回来的标志。紧接着就是敲他家门,大喊一声“妈妈开门,我回来了!”准时的时间,不变的台词,精准地提示我考虑晚餐吃什么。而一天没出门,玩自闭、闹失恋、半失业状态的24岁女人,也不知道上一顿是早饭还是午饭。仿佛一下子,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毕业后,不管是在他乡的,还是回家乡的,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都安静地切换到暂时不联络模式,不打扰变成一种默契。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儿要打好职场根基。所以无论遇到了什么,无论关系多铁,都只是用文字淡淡地回一句短信,谁都不好意思惊扰和浪费别人的时间。敏感而紧绷的毕业后5年,每个人的自私,都可以轻易被原谅。连面对昔日恋人的分手,内心一句“走出校园就不一样了”的理由,就瞬间不用同情和理解,没人理会是爱了一年,还是恋了七年分开了,似乎谁都没时间在感性的小细条上腾挪,每个人都急匆匆地想先站稳了。
想起奋力挥别爱情的那天清晨,提着行李到楼下。几次回头望去,5点的安德路居民大院,爱过7年的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一个路人围观我的狼狈,我就那么一脸泪水地演着独角戏,不知接下来的剧本要切换到哪个场景。那种第一次爆发的勇敢,竟拉开了一个真正的大幕,让我看到了一个必须一个人走的远方。
站在北京的晨曦里,下一站去哪里,成了最重要的问题。去隔一条马路的好友那儿?她会陪我哭,然后打抱不平地给他打电话,劝我们“别闹了”。去哥哥那儿?他肯定会和家里说,老家的爸妈跟着着急。在一起快7年了,他们似乎比我还认定,这个人就是一辈子可以照顾他们女儿的人,会开家庭会议解决年轻男女的感情问题。这些年,我们的爱情早已自动升级为亲情,不再是我们两个人,而是两家人的事。
所以隐隐觉得,相恋7年的他能做出不挽留的举动,多半也是他家已经集体做出让我出局的决定,还是安安静静地转身吧,毕竟出国不是我的梦,而他已坚定准备出国留学。
读到这儿,你是不是有一种 “哎,原来你那几年节目中流露的念念不忘的他,就是因为出国留学不能在一起而分手啊,太落俗套了”的感觉?表面上是这样,后来我才觉得,这是对于一段7年感情终结最体面的理由,也是还能定格在美好框架的原因。
他到今天都不知道,我其实早就知道,后来陪他出国留学的那个女人,早就跟他在QQ上打得火热。这也是我直到MSN都停用了,也没有MSN号的原因。这算是天蝎女的一点儿记仇吧,生生就把QQ、MSN当成了仇家。只通过中国移动和外界联系,再多一点儿都不需要。
那天清晨,我后来去了一个至今想起都觉得是上天安排的地方,无论如何,那个一闪即过的念头,都不像是自己能想到的,莫非是悲伤刺激后的灵感?我去了一位长者家,那是妈妈在北京最好的朋友家,之前去过的次数加起来不到10次,可那就是我蹲在5点的安德路大马路上,哭了半个小时后,一下子站起来的理由。擦干眼泪,挥手打车,准备撤离,在偌大的北京城能有一个地方收容眼泪,真是绝望中的希望。
清晨6点,我按下了阿姨家的门铃。不速之客的心忐忑不安,满是歉意但真是落难者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阿姨在里面一边接近门口,一边问:“谁啊?”我在门外回答:“是我,韩力。”透过门缝,明显感觉到阿姨听到名字后加速了脚步,很快门就打开了。
她望着眼睛哭肿的我,惊讶地问:“这是怎么了?快进来!”我一下子扑到阿姨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叔叔听到哭声,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两位60岁的老人的早晨,就这样被我惊扰了。坐在沙发上,阿姨只说了句:“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把这儿当自己家,阿姨去给你做点儿吃的。”委屈的人就怕听到被心疼的话,压抑的情绪能因一句温暖的话,顷刻间全部爆发。进屋后的第一句,终于吐了出来:“谢谢阿姨!但请保密,别给我家里人打电话。”阿姨说:“放心吧,我明白。”
阿姨是个美丽善良的北京女人,当年“知青下乡”时去过东北,对东北有种特殊的感情。后来随丈夫到非洲援建,认识了当时大使馆中的一位东北军人,两家人成了好朋友,而这位东北军人恰恰就是妈妈的一位朋友。后来阿姨回抚顺与当年老朋友聚会,东北军人就拜托妈妈帮着安排一下,就这样妈妈认识了这位北京阿姨,并投缘成了好朋友。这一切就发生在我大四那年,于是随妈妈拜访过这位北京阿姨,后来和男友也一起去看过她家。她知道我有一个家里人都知道的交往多年的男友,所以清晨这突如其来的泪如雨下,她虽没深问,想必智慧的她已就猜到一二。
不一会儿,厨房就飘出了香味,从深夜哭到早晨的我,能闻到家的味道,是多么有安全感。一张张地抽纸巾擦眼泪,也想打住别哭,可大脑就是控制不了眼睛,只能继续无力地苦情着。
阿姨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我面前说:“丫头,先吃点儿东西,饱了才有力气哭。”扑哧一声我笑了,拿起筷子,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失恋后的第一餐——西红柿鸡蛋炝锅面——哭红的双眼看到了鲜亮的红黄组合,它们拥抱着向我打招呼,好像在说:“没想到吧,我们在这里见面了。”第一口下肚,就好像快没电的手机遇到了充电器,瞬间打上了“充电”标志,能量开始缓缓恢复。阿姨见我开始吃东西了,就开始了微妙的心理试探和安抚。
“吃完了睡一觉吧,慢慢就好了,他会给你电话的。都这么多年了,谁舍得啊。”
“你就先踏踏实实在阿姨这儿待着,别胡思乱想,他对你挺好的,小打小闹,互相多体谅。”
“放心吧,阿姨不会跟你妈说的,把这儿当自己家,有啥委屈和阿姨说。”
一直听着吃着,但还是在“委屈”这个词入耳后,情绪崩溃,眼泪哗哗地流下来。阿姨把纸巾递给我说:“别哭了丫头,这不是还没怎么的吗?哭啥啊,到底怎么了?”
碗里的面,只剩下一点点,翻滚的眼泪早已落入汤中,整个局面就是,低头不敢直视阿姨和接下来的人生。我脆弱得像个随时可以断气的人,心里全是成吨成吨的难过。爱情中最难受的事,不是他不爱你了,而是一个说了没你不行的人,最后轻易地放弃了你。
那一刻,我就是一个从18岁起便被呵护、宠到25岁时一脚被踹开的洋娃娃。没储存过任何抗打击的能力,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先站起来,软弱无力地趴在地上哭,束手无策。早已没有了爱情尾声时那份冲动的勇敢,这勇敢里有太多还都希望只是一次小别扭,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的奢望。然而,爱情中若只是两个人的问题,就真的是小问题,只要多出半个人,就会变成大问题。所以这一次,肯定不是小插曲,而是故事的结尾。 “阿姨,我们俩分手了。他昨晚送完她妈到火车站后就关机,直到今早5点才回来,这是7年中的第一次。”
“啊?怎么会这样,那他去哪儿了?”
“我给他妈打电话了,他妈第一次语气强硬很不耐烦地接了电话,匆匆就给挂了,说当然回自己家了。可我一直就在家待着啊。”
“他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对你呢?”
“因为这次他妈来北京,我没在家住,而是去好友那里没有见她,可能她生气了吧。”
“那你为什么躲着他妈呢?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她妈希望他出国继续深造,而我实在不想去,开始他尊重我的想法,也觉得自己不太想毕业后刚到新单位就出国,虽然保留职位,但也不好。可她妈还是劝说他去,三天两头打电话聊这事儿,我真的听烦了,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这么被别人设计了。而我外语又不好,也没有特别想去学的东西,出国去干啥呢?所以就故意回避,不想谈这事儿。”
“那她妈这次来北京是不是就是和他谈这个事儿的?有了结果,他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或者找哥们喝酒聊心事去了?”
“我也这么想,所以放下电话后给他办公室的同事打电话了,结果人家说没去那儿,还问我怎么了。”
“或许是敏感吧,觉得事情有些微妙,他同事的语气很不同往常,就又问了些别的,因为那同事我们平时也玩得很好,在我的逼问下,他说了件藏在心里很久的事,让我大吃一惊也气得半死,觉得他有问题了。”
阿姨急切地望着我说:“到底怎么了?他有别人了吗?”
“不知道,或许是吧,至少是疑似。同事说有一天他电脑页面没关就出去取东西,而这同事刚好过去到他座位拿文件,满屏的对话框,他以为是和我聊天呢,可是看上面的头像不是我,就仔细看了看,发现都是暧昧的对话,那女的在外地读研究生。同事说他最近是有点儿反常,如果不是我问,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这是真的吗?那孩子看着不像这样的人啊。”
“我听后也气得肺都要炸了,那女的我认识,这事儿应该是真的。所以就直接给他发了一条分手短信,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事情就是这样,属于我们的最后一晚,他一晚没回来,我带着7年感情中第一次气炸的心睁着眼睛,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直到5点,门终于有了开锁的动静。我装作睡着的样子躺在床上,他一步步走进屋子,给手机充上电,看到了我发的短信,一言未发,躺了下来。没有解释,没有互动,风平浪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24岁的我一肚子的气,无法当大度的没事人,直接收拾行李,一件件地往行李袋中装,不停制造着响声,以引起他的注意或愤怒,但忙乎了半天居然还是独角戏,他置身事外,不像在这个分手空间里的人,而像一个木头道具似的躺在那里。没有挽留的出走,真的悲凉得很幻灭,但事已至此,不忠的气愤已经把气氛推进必须离开的节奏,那就走吧。
关门的瞬间,我想起一个很黑色幽默的片段。刚租这个房子,最后签约时,房东大哥望着我俩,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和你小女朋友好好过日子啊,别吵架,好好的啊。”他意味深长的语气和不停打量我们的眼神,我始终记得。后来收拾屋子准备搬进来时,发现这个装修很好的老楼,在新屋角落里,倚放着两个大相框,打开一看是婚纱照,我们还纳闷怎么这都落下了,就打电话给房东说相框的事,哪想到房东竟说不要了,让我们找个地方给扔了就好。试想,世间搬家不要婚纱照的夫妻,除了离了,真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难怪这间一室一厅的住房格外新,价钱还不贵,原来实在是爱情风水不好,难怪房东嘱咐我们要好好的,这么人性化的温馨祝福。看来真爱不足,就轻易被动摇,不管是看得见的外人,还是看不见的外力,都不费力气。
阿姨没有劝我怎样,只是静静地又听我哭了半天,感性的她也眼泪汪汪,她可怜我这个傻傻爱、没想法的丫头,我可悲爱了7年的人一夜之间面目全非,怀念着往日的坚持和现在的改变。最亲爱的人,变成最漠视你的人。
2001年9月,在眼泪和绝望中,我开始清醒地接受这无法改签的独立飞行,人生该如何走下去。我像一个刚来到世上的大婴儿,能说话,却开口就是难过的篇章;能走路,却脚步沉重不知去哪里;能思考,却没有一点儿有分量的念头。
躲在阿姨儿媳妇单位分的北三环边一处一室一厅的屋子里,人生第一次独门独户的生活彻底开始了。
收音机里传出蔡依林的歌声:“我知道你很难过,昨天是恋人,今天说分手就分手。别问你的痛要怎么解脱,多情的人注定伤得比较久。”字字珠玑的歌词,像是为失恋的我量身定做,望着三环路上的车流,觉得这城市大得没人会理会我渺小的孤单,也没人在乎我失去了爱了7年的人。还是回家乡吧,那里至少有爸妈,找份工作,下了班也像隔壁的小孩儿一样大喊一句:“妈,我回来了!”然后家里飘出一道道菜的香味,而不是此刻的我的样子,听歌落泪肚子空空,24岁的失恋落难女。
屋漏偏逢连夜雨,2001年,是攒足了霉运集体爆发的一年。工作上毫无眉目。比完赛后的第三名,没有得到北京音乐台的签约,因为比赛章程上也只是说“前三名将有机会到北京音乐广播参与节目的制作”。进入前几名的选手,都陆续回到原来的轨道,上班上学,只当海市蜃楼的比赛是一场梦而已。还记得当时的第一名是一名学医的男生,有天津快板的幽默,有加利福尼亚的音乐,但没有非做DJ不可的执念。
而我的执念在那时被放大,不是梦想的力量,而是无路可退的绝望。别人有原来的轨道,那是已经稳定的工作,回去继续脚踏实地地做该做的——而我没有。在等待比赛结果的三个月里,我找到一家广告公司媒介部做文案专员,写写产品宣传稿打打电话,承接各种产品的宣传发布会,算是认真努力地工作过。就在即将结束试用期准备正式签约时,几乎是同步,音乐台准备揭晓“第一届业余主持人大赛评选结果”。无比纠结。后来当时的他说:“其他工作都可以再找,但音乐台做主持人的机会不会再轻易出现,还是辞了那边,全力做这边吧,你一定行的。”
是的,我原来的轨迹都是他,都是爱情,都是不需要做什么想什么,都是爱情独家赞助发生的事情。如今,爱没了,原来没了,回头望,除了回忆,什么都没有。依赖溺爱型恋情中,被照顾地好的人,往往被打击程度最重。所以分手后,我疑似患上了轻微的抑郁症,这是我如今才知道的病症。
一个乐观的女孩,突然完全不愿与人交流,不爱出门不愿接电话,包括家人好友,只是说“没事没事”,但心里知道“事大了”。谁要来看我,都说很忙,怕见任何人,怕屋里没声,循环开着音乐,不爱开灯,不打窗帘,害怕阳光,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甚至反复想过离开北京,离开这座没有办法面对的城市。
家人终于觉察出我的不对劲儿,也知道我辞了工作,音乐台那边也毫无着落,就是在家天天哭着熬过了两个月,就来北京看我,给钱让我买衣服好好调整一下。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从小到大,最爱过生日的女子,没有草率地对付过任何一岁的生日。往常一进10月,就开始大操大办地策划起来。而如今一个连门都不想出的人,还谈何大张旗鼓地过生日。
但母亲还是不放心地来到北京,邀请了在北京的初中好友,在三环路边上一家“扒猪脸”的餐厅,对,就是这个很搞笑很重口味名字的餐厅,给我过了永生难忘的24岁生日。努力在吃,在笑,可情况不稳定的病人还是在最后发作了,止不住地哭,那里面既有生日的感动,也有生命的刺痛,更有突然而生的恨,恨没给我双腿,始终被抱着,一放手就走远的爱情,恨自己不争气的懦弱无力。一屋子最爱我的女人,看着受伤、瘦得不能再瘦得的我,心疼得开始骂起他,我听得很清楚,每一句都是自己在心里也愤怒过的声音,但每一次一想到他七年如一日地对我好,就觉得:这是命,不是谁不好,谁不宽容,谁劈腿,是缘将至此,本就如此。
可年轻时,我们容易读懂道理,却无法深度吸纳。不断复发的旧伤与新添的痛搅合在一起,成就了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自己。眼泪,就像大米一样,家里一直备着,有没有菜,都能随时蒸一锅。世上只有一座墙,需要用眼泪洗刷,那就是心墙。而也只有一种工具能推倒这座心墙,那就是勇敢。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心墙突然堵住情绪视野的时候,有时是一座,有时是几座,有时连成了心里的万里长城。我曾在2001年心墙爬不出、推不倒时,消极地以为人生就这样了,看不到远方,以为蓝天都是为别人而蓝,白云都是为别人而白。
直到我又被爱捡起,只是这次爱我的,不是男人,而是广播,是必须孤注一掷没有后路可退的电台。站在建外大街14号巧克力色的大楼下,抬头望,这座从大学一年级进城看到就扬言“以后我要在这里面工作”的20多层的高楼,突然成为心中最稳的踏实。“它不会被拆掉的,它是永不消逝的电波,它是不会再也见不到的……”一串串病中的自言自语,就是我推倒心墙的动力,借一种冲动攒足勇气,就能变得越来越勇敢。
“《音乐礼品卡》《974爱车音乐时间》(下午版)更换主持人,请入围前12名的女选手准备半小时的竞标样带。”这就是老天在那时给我的希望,它没有放弃每一个善良无害的地球人,会在最值得的时候激活你的人生斗志!我就这样,发现了一个全新、更勇敢、没时间哭的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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