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诃夫短篇小说集:第六病室.pdf

契诃夫短篇小说集:第六病室.pdf
 

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作为享誉世界的短篇小说大师,契诃夫的作品不仅是个人思想的结晶,也是俄国社会百态的镜子。如《小公务员之死》讲述的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小公务员看戏时打了个喷嚏,以为会惹将军发火而惶惶不可终日,直至在惊吓中死去,作者以诙谐夸张的手法强烈地嘲讽了主人公的奴才心理。《带阁楼的房子》揭露了沙俄社会对人的青春、才能、幸福的毁灭,讽刺了自由派地方自治改良主义活动的于事无补。在这些作品中,他以含蓄的笔法、诙谐的语言针砭了当时社会的丑恶现象,情节生动,笔调幽默,且寓意深刻,引人思考。

编辑推荐
德国哲学家雅思贝尔说:个体自我的每一次伟大的提高,都源于同古典世界的重新接触。意大利文学家卡尔维诺说:经典是那些正在重读的书,经典是常读常新的书。

作者简介
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1860~1904年),19世纪末期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戏剧家、短篇小说艺术大师,被誉为世界短篇小说三大巨匠之一。他的小说短小精悍,简练朴素,语言明快生动,极富于音乐节奏感,且寓意深刻。其中,《变色龙》《套中人》堪称俄国文学史上精湛的艺术珍品。其剧作对20世纪戏剧产生了很大影响。

目录
目录







歌女/

打赌/

第六病室/

变色龙/

柳树/

代表/

带阁楼的房子/

坏孩子/

哀伤/

装在套子里的人/






美妙的结局/

小公务员之死/

名贵的狗/

牡蛎/

胖子和瘦子/

普里希别耶夫中士/

脖子上的安娜/

车夫讲的故事/

醋栗/

农民/

序言

有好书读,读好书
毛姆在《书与你》中曾提到:“养成阅读的习惯,使人受益无穷。很少有体育运动项目能适合盛年不再的你,让你不断从中获得满足,而游戏往往又需要我们找寻同伴共同完成,阅读则没有诸如此类的不便。书随时随地可以拿起来读,有要紧事必须立即处理时,又能随时放下,以后再接着读。如今的和乐时代,公共图书馆给予我们的娱乐就是阅读,何况普及本价钱又这么便宜,买一本来读没有什么难的。再者,养成阅读的习惯,就等于为自己筑起一个避难所,生命中任何灾难降临的时候,往书本里一钻,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古人也说:“开卷有益。”但面对浩如烟海的图书,如何选取有益的读本来启迪心智,这就需要有一定的鉴别能力。
对此,叔本华在《论读书》里说:
“……对善于读书的人来说,决不滥读是很重要的。即使是时下享有盛名、大受欢迎的书,如一年内就数版的政治宗教小册子、小说、诗歌等,也切勿贸然拿来就读。要知道,为愚民而写作的人反而常会大受欢迎,不如把宝贵的时间用来专心阅读古今中外出类拔萃的名著,这些书才真正使人开卷有益。
坏书是灵魂的毒药,读得越少越好,而好书则是多多益善。因为一般人通常只读最新的出版物,而不读各个时代最杰出的作品,所以作家也就拘囿在流行思潮的小范围中,时代也就在自己的泥泞中越陷越深了。”
正如叔本华所言,“不读坏书”,因为人生短促,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出版好书,让大家有好书读。——基于这样一个目的和愿景,便有了这样一套“国内外大家经典作品丛书”,希望这些“古今中外出类拔萃的名著”,能令大家“开卷有益”。

编者

文摘
第六病室




在医院的后院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牛蒡、荨麻和野生的大麻,几乎将院子里那座小偏屋遮掩住。偏屋的铁皮屋顶早已锈迹斑斑,烟囱也塌得只剩半截,门前的台阶长满了杂草,墙上斑驳的灰浆更显出屋子的破旧。偏屋面向医院,背后本来是田野,可被一道带钉子的灰色围墙隔开了。这些尖端朝上的钉子、暗淡的围墙和破旧的偏屋,都给人以医院和监狱那种阴森可怕的感觉。
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偏屋,如果你不怕路旁蜇人的蓖麻,我们就前去看一看偏屋里面的情景。打开门,我们来到了外室,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堆堆医院里的破烂:床垫、破旧的病人服、长裤、蓝白条纹的衬衫、破鞋,所有这些皱皱巴巴的破烂混杂在一起,胡乱堆放在墙下和炉子旁边,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霉烂物特有的臭味。
躺在这堆污七八糟的废物上、嘴里咬着烟斗的人,是看守人尼基塔。他身上那身红领章褪色成棕黄色的旧军装,表明他是个退伍的老兵。他表情严肃、神情憔悴,两道眉毛往下垂,鼻子通红,看起来,就像一只草原牧羊犬。他个子不高,又很瘦,可是神态威严,手上青筋暴突,但拳头粗大。看到他,人们会在脑海中浮现这些词语:头脑简单、唯命是从、忠于职守、愚钝固执的人。在这种人眼里,秩序高于一切,因而他深信不打他们就不能维持这里的秩序,因此他打他们的脸、胸、背,打到哪儿算哪儿。
再往里走,您将看到宽敞的大房间,大得几乎占去了整个偏屋,如果不算外室的话。房间的墙壁涂成暗蓝色,天花板被熏黑了,因为房间没有烟囱,冬天取暖用的炉子日夜冒烟,煤气很重。窗户都被难看的铁栅栏封着,粗劣的地板很灰暗。房间里的气味十分浑浊,酸白菜味、灯芯的焦糊味、臭虫味和氨水味混杂在一起,仿佛让人感觉进入了一个圈养动物的畜栏。
房间里摆着几张床,床脚都死死地钉死在了地板上。每张床上都坐着或躺着人,他们都穿着蓝色病人服,戴着旧式尖顶帽。这些人是疯子。
房间里一共五个人,一个人是贵族出身,其余四个人都是小市民。在靠门边的那张床上,一个又高又瘦的人托着头坐着,褐色的小胡子亮闪闪的,泪眼模糊呆呆地望着一处地方。他成天愁眉苦脸,只知道摇头、叹气、苦笑。他不怎么和别人说话,也不搭理别人的问话。给他食物,他就机械地吃下去,喝下去。他骨瘦如柴的模样、发红的脸颊,以及剧烈而痛苦的咳嗽,都表明他正遭受着疾病的折磨。
在他后面那张床上的人,是个矮小、活泼好动的老头,留一把尖尖的小胡子,一头乌黑的鬈发,像黑人似的。白天他不是在房间里的两扇窗子间不停地走来走去,就是像土耳其人那样盘腿坐在床上,嘴上也不闲着:吹着口哨,学灰雀啼叫,小声唱歌,嘿嘿窃笑。他不仅白天这么活泼好动、孩子气,在夜里也有所表现:他常常爬起来,用双拳捶胸,用手指头抠抠门缝,这是他在向上帝祷告。这个老头是犹太人莫谢伊卡,大约二十年前,帽子作坊的一场大火,弄得他神经错乱,成了疯子。
这个房间被称为第六病室,这里的病人,只有莫谢伊卡一人被允许外出,甚至被允许到医院外面的大街上去活动。他很久以来就享受着这一特权,原因可能是他是医院的老住户,他从不伤害人,还可以成为人们逗乐的对象。只要他一出现,立即吸引来一大群孩子和狗,人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穿着难看的病人服,戴着滑稽的尖顶帽,穿着拖鞋,或是光着脚,甚至不穿长裤,在街上走来走去,在民宅和商店的门口站住,向人讨个小钱。有的给他克瓦斯,有的给点面包,还有人给他几个小钱,所以他回来时通常已吃饱喝足,还发了点小财。他带回来的东西统统落入了尼基塔的口袋。这个老兵总是毫不客气地、粗鲁地、气急败坏地翻遍他身上的每一个口袋,嘴里喊着“我最恨不守秩序的人,上帝作证,我再也不放犹太人上街”之类的话。”
莫谢伊卡乐于助人。他端水给同伴,替睡着的他们盖好被子,答应下次上街回来给每人一个小钱,并且给每人缝了一顶新帽子。他左边的邻居瘫痪在床,他还用勺子喂他饭吃。他这样做不是因为怜悯他们,也不是信奉什么人道主义,他只是在模仿他右边的邻居格罗莫夫的行为。
伊凡·德米特里·格罗莫夫就是那个贵族出身的人,三十三岁,做过法院民事执行员,属十二品文官,他是因为患被害妄想症(一种精神疾患,自以为受人迫害)进来的。他很少坐着,不是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就是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像在活动筋骨。他似乎在惊慌不安地等待着什么,总是一副十分兴奋、急躁、紧张的样子。只要外屋出现一点动静,或是院子里有人说话,他就会立即竖起耳朵听着,想是不是有人找他?要把他抓走?这些念头让他的神色变得极其惊慌和厌恶。
我喜欢他那张脸,那是一张方脸,颧骨突出,脸色苍白,神情悲伤,像镜子一样真实地反映出他那饱受惊吓又苦苦挣扎的心灵。深沉而真诚的痛苦,造就了他奇特的、病态的脸相,但他那清秀的面容,温暖的眼神,又显出理智和知识分子所特有的文化素养。我也喜欢他本人,他总是彬彬有礼,乐于助人,对所有的人都十分客气,除了尼基塔。每当有人掉了扣子或者茶匙,他总是赶紧跳下床,拾起那件东西,递给对方。每天早晨他的同伴们都能听到他问候早安,晚上睡觉时又听他祝福晚安。
当然,他的疯病不会只表现在他惊慌的神态和病态的脸上,还会表现在他的行为上:有时在傍晚,他会表现得像正害着厉害的寒热病,紧紧裹着那件破旧的病人服,全身哆嗦,牙齿打颤,在墙角之间、病床之间飞快地来回走动。有时他突然停住,站在那里看看他的同伴们,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可是一会儿便不耐烦地摇着头,继续不停地走动,好像是他考虑到他们不会听他讲话,或者即使听也听不懂,于是他放弃了说话的念头。可不一会儿,这些顾虑就被说话的欲望压倒了,他就开始做一番热烈、激昂的演讲。他说话没有条理,时快时慢,像是梦呓,有时急促得让人听不明白,但他的言谈、声调给人的感觉十分美好。听他说话,您会觉得他又像疯子,又像正常人。他的疯话是无法述诸笔端的。他述说人的卑鄙,述说践踏真理的暴力,述说人间未来的美好生活,述说这些铁窗总是让他想到强权者的愚蠢和残酷。他的话就像一支杂乱无章的集成曲,虽是老调重弹,却似乎永远也唱不完。



大约十二年或十五年前,在城里一条最主要的大街上的一所私宅里,住着文官老格罗莫夫。他家道殷实,在当地颇有名望。他有两个儿子:谢尔盖和伊凡。谢尔盖在大学四年级的时候得了急性肺结核,死了,这似乎开启了这家人的不幸之门。埋葬了谢尔盖一周后,因为伪造单据盗用公款,老格罗莫夫受到起诉,被关进了监狱,不久就因伤寒病死在监狱的医院里。家里的房子和全部不动产都被拍卖,只剩下伊凡·德米特里和他的母亲相依为命。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伊凡·德米特里在莫斯科上大学,每月有六七十个卢布的生活费,压根不知道穷字怎么写,父亲死后,他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困苦了。他不得不从早到晚去报酬很低的家馆,做抄写工作,然后把全部收入都寄给母亲维持生计,因此自己时不时需要挨饿过日子。
这种生活让伊凡·德米特里难以忍受。他变得垂头丧气、虚弱不堪,不久就放弃学业,回到家乡那座小城市。在这座小城里,他多方托人,总算谋到了在县立学校教书的一份工作。但因为他和同事合不来,与学生的关系也不好,不久就辞职不干了。这时母亲又去世了,这个打击让他意志消沉,提不起做事的劲头,因为失业没钱,只能靠面包和水生活,直到半年后他当上法院的民事执行员。之后他一直做这个工作,直到因病被解雇。
在人们眼里,他向来不算健康,即使在青春年少的大学期间也是如此。他的脸色总是很苍白,身体也很瘦弱,常常感冒,吃饭也吃不了多少,睡眠也很差。只是一杯红葡萄酒,就能让他头昏脑涨,变得歇斯底里。他也想和人们交往,但由于他生性急躁、多疑,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更别说和他成为至交好友了。说起城里人时,他的口气总是很轻蔑,认为他们粗鲁无知,每天浑浑噩噩地过着禽兽般的生活,这些真是让他深恶痛绝。他有一副男高音的嗓子,说起话来响亮而热烈。他说话时脸上的表情要么怒气冲冲、愤愤不平,要么兴高采烈,面露惊奇,但这无损他的真诚。
他和人谈话的主题只有一个:这个城市的生活沉闷、无聊,这个社会没有高尚的需求,人们的生活毫无生气、毫无意义,形形色色的暴力、愚昧、腐化和伪善随处可见。卑鄙的人锦衣玉食,正直的人忍饥挨饿;学校是社会迫切需要的,报纸、剧院、大众读物要做到主持正义,知识分子要团结起来;人们必须认清这个社会的面目,最好对此感到震惊。他议论人时,总是只有色调浓重的黑白二色,不承认有其他的色彩。在他看来,人类只有两种,一种是卑鄙的人,一种是正直的人,两者之间的人是不存在的。尽管他没有谈过恋爱,但谈起女人和爱情来,他总是津津乐道,热情洋溢。
虽然他言辞尖刻、神经兮兮的,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城里人对他的喜爱,大家在背地里亲切地叫他万尼亚(伊凡的昵称)。他总能唤起他们心中美好的、温暖的、忧伤的感情,因为他待人和蔼、乐于助人、为人正派、道德高尚,就连他那件破旧的常礼服、病态的外貌、家庭的不幸,都让人感到亲切。而且他还受过良好的教育,博览群书,在城里人眼里,他简直就是本活字典。
他大量地读书。他常常坐在俱乐部里,一只手神经质地捻着小胡子,一只手翻阅杂志和书籍。他紧张的脸色说明:他不是在阅读,而是在吞咽,快得都来不及咀嚼。不管他抓到什么,哪怕是去年的报纸和日历,他都急不可耐地读下去,可见,阅读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病态的习惯。在家里的时候,他也总是躺着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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