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墉2014"深情"系列: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pdf

刘墉2014
 

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是一部唯美的散文集,精选了作者各个时期的私房书,或以小说或以散文的形式,呈现了作者的私密心情。书中不仅有众多触动读者心弦的片段,也有更具启发意义的关于世界的感念和看法。《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描绘了一些栩栩如生的人物和既熟悉又惊奇的事件,而读者可从这些故事中,对作者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

编辑推荐
《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作者没有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多么美妙的修辞,用最朴实平淡的言语讲述了最真、最实、最饱满的人生经历,读完此书,有种父亲诉说自己过往的真诚与亲切,值得一读。

作者简介
刘墉,著名作家、画家。籍贯北京,生于台北,现居美国。曾任美国丹维尔美术馆驻馆艺术家、纽约圣若望大学专任驻校艺术家、圣文森学院副教授。出版中英文文学、艺术作品八十余种,被称为“沟通青少年心灵的专业作家”。应邀在世界各地举行画展近三十次。创作的原则是“在感动别人之前,先感动自己”“为自己说话,也为时代说话”。处事的原则是“不负我心,不负我生”。现主持水云斋,有一颗很热的心、一对很冷的眼、一双很勤的手、两条很忙的腿和一种很自由的心情。

目录
缉一 梦里不知身是客
爱,就注定了一生的漂泊/002
在梦中飞翔/010
半生中夜长开眼/019
半睡半醒之间/032
着意过今春/038
此生无悔/067
今生无憾/071
遗忘多年的最爱/077
墓园箫声/084
手提袋老人/090
老顽童的烟灰缸/101
辑二 拍拍、吹吹、摇摇
父亲的浴缸/108
父亲的画面/115
馓子/121
爸爸做的/127
母亲的矛盾/134
我的第一次婚礼/138
拍拍、吹吹、摇摇/144
爹地的小女儿/155
年夜饭/163
辑三 跑回故乡的小巷
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168
如果图画像一本日记/175
梦回小楼/184
模糊的窗花/191
跑回故乡的小巷/197
枕中天地宽/204
辑四 四季的声音
蝉蛹之死/214
庭院深深深几许/221
四季的声音/226
壁虎/240
暮冬园事/247
老农玄想/256
香闲/262
辑五 笔•墨•砚•雪
笔情/268
墨情/276
纸情/285
砚情/293
雪的千种风情/312
风之雪/322

文摘
爱,就注定了一生的漂泊
飞机起飞了两个多钟头,心里始终不踏实,觉得好像遗忘了什么,看见有乘客拿出一卷长长的东西,才想起为纽约朋友裱好的画,竟然留在了台北。
便再也无法安稳,躺在椅子上,思前想后地怨自己粗心,为什么行前连卧室也没多看一眼,好大一卷画就放在床上啊!想着想着,竟有一种叫飞机回头的冲动,浑身冒出汗来,思绪是更乱了。
其实一卷画算什么呢?朋友并非急着要,隔不多久又会回台,再拿也不迟,就算真急,常有人来往台美之间,托带一下,或用快递邮寄也成啊!但是,就莫名地有一种失落感,或不只因那卷画,而是失落了一种感觉。
从台北登车,这失落感便浓浓地罩着。行李多,一辆车不够,还另外租了一部,且找来两个学生帮着提,免得伤到自己已经困扰多时的坐骨神经。看着一包包的行李,有小而死沉的书箱,长而厚重的宣纸,装了洪瑞麟油画和自己册页的皮箱,一件件运进去,又提起满是摄影镜头和文件的手提箱,没想到还是遗忘了东西。
什么叫做遗忘呢?两地都是家,如同由这栋房子提些东西到另一栋房子,又从另一户取些回这一户。都是自己的东西,不曾短少过半样,又何所谓失落?遗忘?
居然行李一年比一年多,想想真傻,像是自己找事忙的小孩子,就那么点东西,却忙不迭地搬过来搬过去,或许在他们的心中,生活就是不断地转移、不断地改变吧!
当然跟初回台的几年比,我这行李的内容是大不相同了。以前总是以衣服为主,穿来穿去就那几套,渐渐想通了,何不在两地各置几件,一地穿一地的,不必运来运去;从前回台,少不得带美国的洗发精、咖啡、罐头,以飨亲友,突然间岛内的商店全铺满舶来品,这些沉重的东西便也免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写生册、收藏品和图书,像是今年在黄山、苏州、杭州的写生,少说也有七八册,原想只挑些精品到纽约,却一件也舍不下。书摊上订的《资治通鉴》全套,店里买的《米兰•昆德拉》、《李可染专辑》、《两千年大趋势》,甚至自己写专栏的许多杂志,都舍不得不带。
算算这番回纽约,再长也待不过四个月,能看得了几本《资治通鉴》?翻得了几册写生稿?放得了多少幻灯片?欣赏得了几幅收藏?便又要整装返国,却无法制止自己不把那沉重的东西,一件件地往箱里塞。
据说有些人在精神沮丧时,会不断地吃零嘴儿,或不停地买东西,用外来的增加,充实空虚的内在,难道我这行前的狂乱,也是源于心灵的失落?
不是说过这样的话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其实东半球有东半球的云,西半球有西半球的彩,又何须带来带去?!”
但毕竟还是无法如此豁达,也便总是拖云带彩地来来去去。
所以羡慕那些迁徙的候鸟,振振翼,什么也不带,顶多只是哀唳几声,便扬长而去。待北国春暖,又振振翼,再哀唳几声,飞上归途。
归途?征途?我已经弄不清了!如同每次归台与返美之间,到底何者是来?何者是往?也早已变得模糊。或许在鸿雁的心底也是如此吧!只是南来北往地,竟失去了自己的故乡!
真爱王鼎钧先生的那句话:“故乡是什么?所有故乡都是从异乡演变而来,故乡是祖先流浪的最后一点。”
多么凄怆,又多么豁达啊!只是凄怆之后的豁达,会不会竟是无情?!但若那无情,是能在无处用情、无所用情、用情于无,岂非近于“无用之用”的境界?!
至少,我相信候鸟们是没有这样境界的,所以它们的故乡,不是北国,就是南乡!当它们留在北方的时候,南边是故乡;当它们到南边,北方又成为祖先流浪的最后一站。
我也没有这番无所用情的境界,正因此而东西漂泊,且带着许多有形的包袱、无形的心情!
曾见一个孩子,站在机场的活动履带上说:“我没有走,是它在走!”
也曾听一位定期来往于台港,两地都有家的老人说:“我没有觉得自己在旅行,旅行的是这个世界。”
这使我想起张大千先生在世时,有一次到他家,看见亲友、弟子、访客、家仆,一群又一群的人,在四周穿梭,老人端坐其间,居然有敬亭山之姿。
于是那忙乱,就都与他无关了。老人似乎说:这里许多人,都因我而动,也因我而生活,我如果自己乱了方寸,甚或是对此多用些心情,对彼少几分关照,只怕反要产生不平,于是什么都这样来这样去吧!我自有我在,也自有我不在!
这不也是动静之间的另一种感悟吗?令人想起前赤壁赋中“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苏轼不也在动乱须臾的人生中,为自己找到一分“安心”的哲理吗?
但我还是接近于陈子昂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也便因此被这世间的俗相所牵引,而难得安宁。
看到街上奔驰的车子,我会为孩子们担心;看见空气污染的城市,我会为人们伤怀;甚至看到一大群孩子从校门里冲出来时,也会为他们茫茫的未来感到忧心。而当我走进灿烂光华布满各色鲜花的花展时,竟为那插在瓶里的花朵神伤。因为我在每一朵盛放如娇羞少女般的花朵下,看到了她被切断的茎,正淌着鲜血。
而在台北放洗澡水时,我竟然听见纽约幼女的哭声。
这便是不能忘情,却又牵情太多、涉世太深的痛苦吧!多情的人,若能不涉世,便无所牵挂。只是无所牵挂的人,又如何称得上多情?
临行,一个初识的女孩写下首诗送我,我说以后再看吧!马上就要登机了,不论我看了之后有牵挂,或你让我看了之后有所牵挂,对我这个已经牵挂太多的人来说,都不好!
只是那不见、不看、不读,何尝不是一种牵挂?!
猛然想起,有一次在地铁车站,看见一个衣衫褴褛,躺在墙角的浪人,大声对每个走过眼前的人喊着:“你们爱自己的家,你们睡在家里面!我爱这个世界,我睡在世界的每个地方。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爱你们!”
也便忆起前两年带老母回北京,盘桓两周,疲惫地坐在返台飞机上,我说:“回家了!好高兴!”又改口讲:“台北是家吗?还是停几周飞美时,可以说是回家?但是再想想,在纽约也待不多久,又要返台了!如此说来,哪里是家?”
“哪里有爱、哪里有牵挂、放不下,就是家!”
“世界充满了美,让我牵挂;充满了爱,让我放不下!”我说:“台北是家,纽约是家,北京是家,巴黎是家,甚至小小的奈良也是家!”
爱,就注定了一生的漂泊!
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
夜里飞北京,由于机场在郊外,只见疏疏冷冷的灯火。
飞机落地了,灯火变得稍微清晰,却又像萤火虫似的一明一灭。仔细看,原来那灯火是隔着树映出来,民宅的灯光本就不亮,受树的遮掩就更模糊了。树摇,灯火也摇,明明灭灭的,如一群群的星子。
突然有一种激动,不是激动于到了父母出生的地方,而是想起我的童年,童年的那个小巷!
那时台湾光复不过十年,水电都差,一条几十米的巷子,见不到几盏路灯。刷了柏油的黑木柱子,上面顶个圆盘似的灯罩,和小小的灯泡,灯泡还忽暗忽亮。
巷里的人家都种着树墙,那种用七里香围起来的“象征式”的墙。墙里有院,院中又有树,加上日式房子的窗棂小,屋里的灯火,隔着一重重,就更照不到巷子里了。
就是这样的,似可见,似不可见,迷离如梦的巷子,孕育了我的童年。
吃完晚饭,天将黑的时候,母亲常会让我出门,在她规定的范围内玩耍。
我活动的范围,是以电线杆为界的,向右不能过第三根,因为过去之后是温州街,车多。向左不能过第二根,因为过去有一家,出了两个太保。
其实太保没什么可怕,邻居的太保哥哥更可爱,尤其是蹲在黑漆漆的一角,看他们的香烟,一红、一红,听他们喝酒,咕噜、咕噜。然后,听他们臭盖。
最记得有个肩上一道疤的,说中国的“墨剑”,怎么痛宰日本武士刀。在黑黑的巷子里两个高手对决,武士刀砍出的每一刀,都被墨剑挡了下来;而当墨剑出手,拿武士刀的挡都没挡,就倒了下去。
因为那墨剑漆黑如墨,是不闪光的,在黑黑的巷子里,敌人看不到。
也记得在某帮派号称“掌法”的一个,说他见过最惨烈的械斗。一个人由墙上跃下,下面的人横刀一挥,硬是在空中把那人的两只脚齐齐斩断。
四周香烟的火光更紧了,吸完一根,擦火柴再点一根。火柴的红光,映着紧蹙的眉头和炯炯的眼睛,是我童年印象最深的画面。
当然,他们也会讲女生、讲太妹、讲“女人”。说什么“天涯九龙凤”的老大,长得多么标致,出手如何狠毒。说女生打架,满地头发,满脸流血。
女生打架,用抓的、用拔的、用咬的,比男生用刀子还可怕!
也记得其中一个去嫖了妓,被前呼后拥地推到黑巷一角说感言。
“感觉真好!热热的、软软的!”
那时我才九岁,他们的话却记到今天。我后来常想,他们虽然自称豪放,打打杀杀,竟然大部分十六七岁,还是处男呢!
小黑巷子里,是最适宜玩“官兵捉强盗”和“躲猫猫”的。尤其各家的树墙、院子,任我们穿梭,更有着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妙处。
当然,在这穿门越户的过程中,也便有些“向帘儿低下,听人笑话”的机会。
我家隔壁,是老夫少妻,那老夫在大学教书,还不良于行,却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学生。他屋里总传来那女学生娇滴滴的嗓音:“老师!老师!”
父亲在世的时候,一听到,就会对我妈说:“听!又在叫老师了!”他说话的表情好特殊,现在想起来,他是有点羡慕。
我家左邻,是位将军,那屋子里的排场,就又是一番了。我最怕听见他清喉咙的声音,有时玩“躲猫猫”,藏在他家树丛中,突然听见“哼”一声,接着窗子拉开,呸!一口浓痰飞出来。
至于对门,也是位教授,教授的爸爸是知名的书法家。有一阵,孩子们都不敢往他家院里躲,因为老爷爷死了,那教授总躲在房里哭,呜呜地喊:“阿爹啊!阿爹啊!”
也就有小孩绘声绘影地说,看见一个灰灰白白的影子飞进窗子。
黑黑的小巷里,除了飞蚊子、飞萤火虫,还会飞一群群的蝙蝠。才人晚,就见一团团黑影,在路灯下面盘旋,有时候从头顶掠过,扑啦扑啦地,能吓人一跳。
孩子们常拿雨靴,往天上扔,因为不知听谁说,蝙蝠一看到靴子,就会钻进去。
没见过一只靴子抓到蝙蝠,我倒是有次打中了一只,见它斜斜歪歪地跌进河边草丛,小时候胆子大,钻进草丛,硬把蝙蝠摸到了。得意地拿回家,把蝙蝠塞进玻璃瓶里,紧紧扭上盖子。
第二天,蝙蝠不见了。
这之后,最少有十年,我相信蝙蝠是会“奇门遁甲”的。
黑黑的小巷,也是耐人“寻芳”的。
黑暗中,什么都隐藏了。龙柏成了黑黑一团;槟榔成为瘦瘦一根;扶桑花白天开,夜里全睡了。倒是各种白花,变得特别清晰。
我家阶前,有棵单瓣的白茶花,冬天我最爱躲在树下,看上面洒下微微的灯光、月光,再嗅嗅那似有似无的幽香。
斜对门李家的院里,有茉莉,我至今喜欢一种粉红盒子的法国香水,觉得什么女人涂上这种味道,都美,大概就因为那香味让我想到童年的茉莉。
至于昙花,就更美了。
我家前院种了一大棵,每次夏夜盛开,父亲都会在院子里挂上灯,四处呼朋唤友,来赏吉兆“国泰民安”的昙花。
我爱那花,也爱那灯。觉得在一串灯中,人影晃来晃去,真美!那种影子忽大忽小,灯火忽明忽暗,人声忽来忽往,夹杂起来的感觉,好像梦。后来读辛稼轩的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心里映起的,就是这迷迷离离的画面。
我常想,“时光流转”或许就是这样。在朗日晴空下,是见不到时光流转的。只有我童年黑黑的小巷,每一盏灯,都能映出一条条影子,忽长忽短、忽胖忽瘦。也只有在那小巷穿梭的记忆中,找到的哭声、笑声、倒水声、麻将声、吐痰声,和打小孩声,是那么幻中有真,真中似幻,值得我一生咀嚼、一生回味。
多美啊!迷离的灯火、往日的情怀。
多美啊!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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