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拉开.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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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大幕拉开》是一个人的史诗,燕升生于乡村,长于燕赵,成于京城,歌行天下,你可知经过了几多坎坷,几多心酸,几多付出,几多历练……
《大幕拉开》是关于爱的宣言,有亲情的拳拳深沉,有友情的肝胆相照,有爱情的相濡以沫,忠肝义胆人方立,侠骨柔情白燕升。
《大幕拉开》饱含对国粹的仰望。二十年来,燕升游走梨园,以戏剧布道,用文化传声,激活传统,寻找信仰,为这个传统文化颓落的时代创造、贡献着特有的价值。

名人推荐
燕升是听着河北梆子唱着河北梆子长大的。他的性格里有英雄般的骨气,又有赤子般的真情。他不谄上,不阿贵,敢于坚持真理,嫉恶如仇,是一条痛快淋漓的汉子。我个人认为,燕升是上天为我们准备好的戏曲主持人。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著名作家 莫言

燕升是一位超级戏迷,一位真正的内行,一位够资格的剧评家。无论是演员还是观众,都从他那里听到了一种很专业的声音,看到了一种很诚恳的眼光。 到今天为止,白燕升的名字,已经很难被中国当代戏曲的关注者们轻易删除。
——戏剧评论家 著名学者 余秋雨

燕升条件很好,什么节目都能主持,但他偏偏选择了戏曲,而且主持这么长久,已经不能简单归结为兴趣使然了。戏曲里定有偶被淡忘的失落,也定有暗香浮动的奥妙。请相信他的选择和眼光,并和他一起在书中回味过去,畅想未来。
——著名主持人 赵忠祥

在中国戏曲文化的深厚矿藏中,燕升别开生面地发掘了别人未曾发现的人文资源、生命资源和学问资源。他倾注智慧、才情和心血,孜孜不倦地传播和研究中国戏曲的“高大上”,让世界懂得中国戏曲是一门关于华夏古典文脉的学问,是一部关于人的学问,更是一部关于爱的学问。
——澳大利亚访问学者 谢青桐

燕升是一个很阳光的人,他的笑声能驱散阴霾,满怀豪情;
燕升是一个很纯真的人,他总能看到黑暗后的光明,飞扬灵动;
燕升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潜心艺术,遍访大家,矢志传承;
燕升是一个很大气的人,不畏归零,涅槃重生,尽在掌控。
——北京大学国学教授 陈兆杰

作者简介
白燕升
电视主持人
1969年6月23日出生于河北农村
1991年毕业于河北大学中文系
曾先后在保定电视台、河北电视台、中央电视台、香港卫视做过记者、导演、主持人、制片人、副台长
2001年荣获“金话筒”奖
在北京、天津、广东、河北、河南、山西等地成功举办了十场“燕歌行”个人公益演唱会
作为中国戏曲在电视舞台上的代言人,他带着传统与创新、敬畏与尊重、艺术与人生为主题的讲座,走进了近百所高校,被誉为“传播中华瑰宝的杰出使者和充满人文关怀和书卷气息的主持人”

目录
序 言
转身 /Ⅰ
乡关何处
故乡是什么 /1
七岁红 /4
最疼爱我的人走了 /8
为了父亲 /12
我的大学
摘下黑纱 /17
一个声音把我震了 /21
怀念恩师 /25
我与白岩松的1990 /28
生日遭遇“提审” /34
蝴蝶飞不过沧海 /39涉足电视
败给了“关系户” /47
黄玲,你在哪里? /49
我想主持《正大综艺》 /52
北漂时光
北京城的多余人 /55
想回河北台 /58
终点又回到起点 /60
风雨兼程
爱你没商量 /63
是该说谢谢的时候啦 /69
把我揉碎了成你 /74
一碗米的价值 /77
刘闰,你好 /80
莫须有让你无法亮剑 /84
呼唤尊与敬 /95
周杰伦的中国风 /99
眼泪滴在越剧的暗疮上 /103
支持白燕升不当评委 /113边走边唱
《锁麟囊》勾起戏瘾 /115
唱歌得了第一名 /120
你在他乡还好吗 /123
歌友会 汇友情 /127
奥运与戏 /130
《白老汇》的缘起 /134
艺术讲座校园行 /138
美国游学感悟 /144
敬畏天地人 /151
爱有了着落
连累你了 /157
病房里的化妆 /160
背她下楼晒太阳 /162
两个生命的奇迹 /165
女儿的68个名字 /171
藏起一半爱 /173
慢点儿跑 /178
每个人的童话 /179
不想说再见 /183
女儿考上了香港耀中 /188离开央视
你越出色越孤单 /193
有意思比有意义更好 /197
谁赢了谁 /200
燕咏中华,歌行天下 /203
“燕基金”候王者归来 /212
角 儿
她是青衣 /219
她演透了男人 /228
为程砚秋戴孝三天 /240
梦里忘却身是客 /244
心中常驻芳华 /257
她捧戏也大于戏 /269
50年前的情与爱 /278
红楼梦中人 /283
洛阳牡丹的世纪传奇 /290
千言万语 何若莫言 /297
后 记
做回自己 /309
人生如戏 311

序言
转 身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就是让自己坚强起来。
45 年的半世人生,喜忧参半。心境犹如京剧程派名剧《锁麟囊》里的唱词:他(老天爷)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生,早悟兰因。
悟兰因,所为何因?
人生无常浮华烟云。
最近一两年,我先后离开了央视和港视,一度成了自由人。
有过怅然若失的焦虑,不知如何面对家人,尤其是女儿。
有过如释重负的轻松,想与世隔绝浪迹天涯玩儿个痛快。
庆幸的是,我的焦虑是多余的。妻子说:歇歇吧,只要你自己心里能适应能说服自己就行。女儿竟然给了我一个“天问”:爸爸,你离开,你觉得是你对不起电视台呢,还是电视台对不起你呢?我惊讶地看着女儿,很认真很神圣地一字一句地郑重回答:爸爸对得起电视台,爸爸干工作很认真很负责,爸爸想做的节目做不了,爸爸尽力了,爸爸累了,离开电视台,是想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喜欢做的事儿当中去,离开那里,也是想有时间多陪陪你。
女儿笑着说:那就好。
2014 年的夏天,我哪儿也没去,女儿放了假,和她妈妈去了洛杉矶,参加当地夏令营,为期一个月。我独自留在北京,因为七八月有三四场活动要主持,提前几个月答应的,不便推脱,否则我会陪女儿一起去的。我已经跟女儿保证了,从下个假期旅行开始,爸爸决不掉队。
这个夏天,我大都宅在家里,早晚打篮球,白天看看书,写写书稿,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随缘自在。
来了兴致,就立马包饺子蒸包子,这是我这个老河北的最爱,从头至尾所有环节都是一人独自操作,出锅后,呼朋引伴,俩仨好友分而吃食之,最多的一次,来了八个吃货,24 个大包子一扫而光,自信地说,不是他们捧场,包子确实既好看又好吃,其中一朋友临走时,认真地问道:老白,下次什么时候再包?大伙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是对我最好的安慰和赞赏。
这种悠然的自我生活不正是内心所求吗?
回望来时路,其实无关喜与悲,成与败,它只是属于我的一段经历,独一无二的经历,如此而已。
实话说,也有过短暂的进退维谷悲观落寞,好像自己输给了这个时代,这个时代胜利了吗?或者根本就没有胜利与失败。前方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在无路可走的情境下,能否继续坚持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这是对一个人心智的考验。
渐渐理清了思路:人生只有方向,没有一成不变的路,无论如何变,别忘了心中的那个坐标,一如既往地激活传统文化是我的方向,也是我的归宿。
人生只有两种选择:你想做的和你必须做的。无论角色如何变化,无论以何种方式,我想做的和必须做的一直都是一件事:传播传统戏曲艺术。
我不断地提醒自己:在别人眼里,你永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做回自己,做想做的事,保持干净,活出身心健康的精气神;做个值得托付有诚信的朋友;做个陪伴女儿共同成长的称职父亲;努力做个表达爱和实践爱、知行合一的人。
人生唯其如此,岂有他哉!
看过一个戏剧漫画:有个圆圈缺了个角,因有缺陷而不快乐,于是不管烈日当头还是冰天雪地,它执着地寻找自己所缺的那部分,以期完美。它缺了一角,滚得不快,所以能和树木说话,和花草聊天,和蝴蝶嬉戏。它漂洋过海,翻山越岭,找到一个角,问:你是我的角吗?那个角说:我不属于谁,我就是我。
它继续上路,不怕坎坷艰险,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那个角,组成了完整的圆。但从此它再也停不下来了,越滚越快,再也感觉不到鸟语花香。它太累了,觉得完整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最后,它把那一角轻轻取下,从容上路,快乐地唱起“寻角”之歌……
不完满有残缺,就意味着有挣扎奋斗的可能和空间,这才是生命的意义所在。
大概十年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活得纠结不堪,有很多现实的困惑,总是看见自己没有的,却看不见自己已有的。欲望不止,我执不灭。
2005 年夏天,女儿的降临,让我重生。
女儿倾城倾国的一颦一笑,让我的心柔软;女儿善睐的明眸,清澈的脸庞让我顿悟:人本纯净来,需向纯净去。世事沉浮,过眼云烟,万般修行皆归心灵之静。
活着,就要活得好。不仅自己活得好,还要给周围的人带来好,给更远的人带来好。
如今,人到中年的我懂得了:面对喧嚣浮躁、功利物化的生态环境,除了坚守底线,更要学会爱。
最初写书的念头,是在2008 年“5•12”汶川地震发生后萌发的,那段时间深感生死无常,加上文艺节目停播,除了积极响应捐款,参与主持了六七场规模不等的赈灾义演,其余时间动笔写书,梳理过往。
在“5•12”汶川地震一周年之际,即2009 年5 月23 日上午,我在北京西单图书大厦举行了新书和演唱专辑的签售活动,当天,通过中国红十字会捐出十万元给“奔跑天使基金”,帮助灾区下肢残疾的孩子。
爱没那么崇高也没那么伟大,送人玫瑰手留余香,过去的喜怒哀乐造就了现在的你,当下的为人处世昭示着你的将来,一切善念善为既是积累德行,也是回向他人,我信奉:功不唐捐。
孔子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话是传统知识分子尊崇的信条和人生理想。把修身放在第一位,可见自我修养完善的重要性。
45 年的人生感悟,有感动,有色彩,有温暖;也有缺憾,有质疑,有愤怒……这些共同构成了我的过去。
掘开一些痛苦甚至愤怒的事情,身体会分泌毒素。但在书里,我不得不把自己再毒害一次。我不会粉饰,也不会矫情,唯一的选择是真实宣泄——尽管我一直在克制着写。为了忘却的记忆,请原谅我的不宽容,我本想只给大家送上爱。
看惯燕赵山海,听过燕赵悲歌,探寻燕赵古城,沉淀燕赵智慧。可能山川平原皆有旋律,家乡戏河北梆子的旋律从小就让我与戏结缘,丝丝入耳,伴我戏梦人生40 年。
“燕歌行”公益个唱全国巡演,已经在北京、天津、广东、河北、河南、山西等地圆满举办了十场。2015 年元旦前,“燕歌行”将走出国门,首站泰国,感谢香港某基金会的牵线搭桥,把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的精气神散播到五湖四海是我的夙愿,正如“燕歌行”的口号:燕咏中华,歌行天下。
《戏梦人生》是“燕歌行”公益个唱的开场歌曲,这是我自己作词表达我心路历程的一首歌,愿你我在激活传统、寻找信仰的路上同行,一起走进有戏有梦、有情有义、有滋有味的人生,就此“大幕拉开”。

后记
做 回 自 己
2014 年,我45 周岁,人生过半,做个小结,重新归零,轻装上路。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懂得的自会懂得,珍惜的自会珍惜。
过去的成败得失已经走过,未来的路上,也还会遇到麻烦和挫折,我对个人的遭际看得并不太重,我还算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还保有一颗返璞归真的心。
我简单感性,家人和朋友,能理解我“减法生活”的直截了当,无意中也会平添“非朋友”。随缘吧,就像季羡林先生说的:一个人一生不可能没有朋友,也不可能没有非朋友。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私敌,也无意伤害任何人。生活中的我甚至没有隔夜的苦恼和困扰,但是,这个时代对戏曲、对传统文化的渐行渐远,我深感失望,这是一个不出大师的时代,这是一个“山楂树”少“圣诞树”多的时代,这是一个被有形的金钱和无形的枷锁肆意践踏、零落成泥的时代。达尔文说过:“通往坟墓的路上是由欲望的石子铺就的。”
有欲望不可怕,但要守住灵魂和肉体。事实上,今天的人们不择手段,为了所谓的欲望和目的而挣扎,没有了体面,没有了尊严,不惜伤天害理,不怕触及法律。如何拯救道德滑坡及人性的缺失?
激活传统文化,让传统文化以艺术的方式,来柔软一颗颗麻木、冷漠的心灵,使远离灵魂的身体渐渐放下对名利的追逐。孟子曰: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一个国家君君臣臣各色人等奉行唯利是图,这个国家就危险了。今日中国,戾气太重,性本善的初心已被远远地甩在身后,人们找不到幸福感,也没有了安全感,魂不附体、盲目赶路,为金钱、为权力、为虚荣、为欲望,被时代裹挟着不能自已,扮演着连自己都不认同的角色,忘记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面对变幻莫测的复杂社会,面对没时间咀嚼的快餐时代,人们面临的最大障碍不是困难而是诱惑,现代人的修养和欲望不成比例,便很容易在觥筹交错中迷失自我。
一个崇尚实用和物质的民族,对精神和信仰的追问和坚守还显得不那么执着,“文化大革命”留下的惨痛教训,没有成为人格的“钙片”,反倒成了世俗的润滑剂。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救世主,只有自己救自己。”这好像是马克思说的,佛陀也这样说。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对工作的态度和行为,我们每天的待人接物及思想情感的表达决定着我们每个人的未来。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如哲人所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45 年的人生经历,24 年的职业生涯,沧海桑田世事难料,星星已不是那颗星星,月亮也不是那个月亮了,我唯一不变的就是拥有一颗多变的心,因为内心深处还有良知和情怀以及对真善美的渴望。正如鲁迅先生所言:“只要让我当一天和尚,钟我总要撞,而且用力地撞、认真地撞。”
2001 年,我的母校河北大学建校80 周年,我应邀回母校主持庆典演出,并举办讲座,从此一发不可收,十几年来,我走进高校、机关、部队、城市讲堂和各地论坛,关于艺术与人性的讲座超过百场。
2011 年10 月18 日,河北大学建校90 周年,我怀着满腔诚意和感恩,把一台精心策划的个人演唱会献给了母校,从此,“燕歌行”公益个唱拉开了全国巡演的帷幕。
“燕歌行”所到之处,反响强烈,一致的评价是:演出感人,震撼,绽放了戏曲艺术的魅力和传统文化的力量。
2014 年6 月20 日和21 日,河南艺术中心大剧院再燃激情,那个周末的两个晚上,台上台下情景交融泪光盈盈,我也没忍住。当我彩唱完豫剧《程婴救孤》后,我在台上认认真真地卸妆谢幕,剧场里回荡着我的内心独白《人生如戏》,这段文字感动得我自己泪洒舞台,也打动了现场所有人。
河南之于我,不是飞机降落后看到的某个地名,不是某个历史故事的资料背景。河南给我的爱,清晰如水,具体入微,它让我感受到梨园里的大情怀,人事里的真性情。大概一个人和一个地方的情义,本无须太多言语。这也是两次走进中原的原因。
“燕歌行”且歌且行,生活且行且珍惜。
谢谢你耐心读完这些文字,它是我迄今为止的生活记述。
在你我的这场文字相遇即将结束的时候,就让这段内心独白《人生如戏》作为分手的纪念吧。
人 生 如 戏
人生如戏,千折百转;戏如人生,几多变幻。看到了舞台上的绚烂,可曾看到背后的历练;看到了大幕拉开时的繁华,可曾看到幕布背后的心酸;又到了再见时刻,好像还有万语千言。
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就和传统戏曲相识,登台演唱家乡戏河北梆子,十里八村唱出了名,没想到从此就和戏,结下了不解之缘。一路走来,是戏曲成就了我,观众成就了我,舞台成就了我。此时此刻,感慨万千,唯有感恩,感动,感谢,感激。人生如戏,多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扮演别人,活在不同的角色里,哭过,笑过,沉默过;走过,停过,火热过。走过最低最低的山谷,也爬过最高最高的山坡。
我们的生活一直在做加法,名声,财富,地位,尊严,光环……我们越活越丰富,却越来越烦恼,我们越活越奢侈,却越活越疲惫。我们太看重现实中的拥有而忘却了生命的价值,生命是纯粹的,真实的,体验的,感悟生命需要的是做减法,让我们去掉面具,直面苍穹;去掉伪装,回归坦诚;去掉刻意,洒脱淡定,去掉光环,直面人性。做回自己,回到那个纯真的,简单的,自然的,快乐的自己。
舞台上的戏结束了,但人生这场戏还将继续,让我们努力且珍惜。
在这告别时刻,愿我们忘却舞台的绚烂,回归生命本真,记得这份感情,走入真实的自己,去领略生命那一份凝重,去契合人生那一种感动。

文摘
为程砚秋戴孝三天
电视连续剧《大宅门》的编剧、导演都是郭宝昌,他的人生富有传奇色彩,他的幕后故事,比屏幕前的故事还要传奇。襁褓之中,他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伏,这种起落在青年时期,又出现过几次,每一次面对人生的起伏,他都经历了比常人更多的痛苦,同时也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他既是贫家子弟,又是富家后裔,他曾经一贫如洗,也曾经家财万贯;他既是开风气之先的第五代导演的良师益友,又是一位超级戏迷,是一位传统艺术的追星族。
他先是喜欢武戏,特别是猴戏,后喜欢花脸,继而老生,中学以后迷恋上花旦、青衣。为了看梅兰芳先生的《霸王别姬》,居然能从早上8 点到第二天中午12点排队28 小时买票,那种苦中作乐的享受是非戏迷们很难理解的。
多年来,痴迷京剧的他一直想着如何用全新形式表现京剧的魅力,2004 年底,他在北影厂做“新概念戏曲电影”《春闺梦》开机前准备工作时,曾大胆地表达了对京剧电视剧《锁麟囊》的不满:“演员竟然拿着马鞭在真实的场景里跑马!穿着戏服的演员竟然能够上真实的楼梯!京剧是唯美虚无的艺术,连常识都不懂就不要拍了,这种做法,不仅浪费了钱财,还破坏了中国京剧传统的戏剧美学。哪里是弘扬国粹,简直就是糟蹋国粹!”
郭导觉得,作为中国的导演要想拍出中国味道的东西,就要对中国的传统美学有很深的了解和造诣,毫无疑问京剧是这方面的代表,就是现在它里面所包含的美学观念也非常超前。郭导认为现在的导演应该在传统文化上多下点功夫,《大宅门》比起其他电视剧最大的不同就是所有插曲和主题曲都是以京剧曲牌为主旋律做的。《大宅门》中许多精彩的场面,郭宝昌用的全是京剧曲牌,七爷一出场配乐是“四击头”;白玉婷与照片拜天地时的配乐是“柳青娘”;七爷结婚的场面是“大开门”……
郭导跟戏的缘分,五六岁就开始了,北京的几个老戏园子,都有他家的包厢,家庭条件非常优越,属于大户人家,自然跟梨园界有不少接触。他从小喜欢表演,少年时代看戏,真正使他震撼的,是那些最著名演员的精彩表演,像裘盛戎的《姚期》,他看了不下二十遍,只要贴这个戏,他就去看。
他觉得用民族的传统艺术形式来体现古代人物,尽管全是虚拟的、写意的。但是那种真实感,比看电影还过瘾。在他的少年记忆里,一个星期至少要看五次戏,看五天。
长期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熏陶,他能够理解戏曲艺术的真谛,也会用心去喜欢一个艺术家。当年程砚秋先生去世的时候,他在家里戴孝三天。
郭导实在太崇拜程砚秋了。他从小就知道一句话: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就是程先生的《荒山泪》,他才知道什么叫三日不绝,不管是骑车上学走在路上,回家躺在床上睡觉以前,还是吃饭的时候拿起饭碗,全是程派的旋律。当时他对程先生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这样的大师,突然间去世了,他根本不能接受,他痛心疾首,难过得难以形容,不但戴了三天孝,还两天没吃饭,吃不下,一口都吃不下。
后来郭导的妈妈劝他说:程砚秋死了,你也不至于不吃饭吧。妈妈端着饭碗到他跟前说,宝啊,你吃两口吧。郭导说吃不下。
爱戏、迷角儿到如此痴情的地步,郭导的母亲或许无法理解,恐怕相当一部分人都理解不了。但我理解,我也痴迷程派。
郭导后来走上文艺这条路,对他影响最大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学老师侯远帆;一个是大学老师,田风教授。
北京电影学院的田风教授非常重视戏曲,他上的第一课,每次都语重心长地告诉学生:作为一个中国的电影导演,不懂得中国的传统美学,不懂得中国的京剧,就不可能成为一个中国的好导演。这是他1959 年提出来的观点。
这个观点相当超前,那会儿京剧戏迷很多,但是作为一个中国电影导演,到底跟京剧会有什么渊源,你会从这里边吸取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懂京剧就不能做中国的导演,能够认识到这些的很少。当时学生们也很震惊,因为在班上,恐怕只有郭导一个人是懂京剧的。
于是,在平常的交往中,同学们都希望郭导给他们讲讲戏曲方面的东西。那时的北影每星期有一次戏剧观摩课,一般都是看话剧、歌剧,但是郭导所在班当时规定,必须去看戏曲,像高甲戏、川剧、京剧、评剧都要接触。当时有很多人重视,当然也有些人很不理解,不重视。大学毕业后,在创作电影或者是电视剧的时候,有很多人感到,当年没有很好地听老师的话去学习了解京剧,倍感遗憾。
不光是田风教授,曾经的一位文化部官员,也说过类似的话:在中国一定要懂一点儿传统文化,向戏曲学一点儿什么东西。
郭导曾经说过,平生有两大愿望,一个是拍摄《大宅门》,这是他耗费了半生心血的一个作品,极其成功,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的时候,曾创下了最高收视率,并且重播了好几次;另一个愿望,就是拍一部戏曲电影,应该说愿望都实现了。
戏曲影视剧的创作,从中国电影诞生那天起,就跟戏曲结下了不解之缘。但近些年来,戏曲影视剧的创作显然偏离了方向。
郭宝昌认为,在中国,戏曲影视剧走到今天这种程度,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了。很多导演、演员,拿戏曲来过电视剧瘾,他特别不理解。怎么可以这样呢,电视剧就是电视剧,戏曲就是戏曲,搞戏曲你完全按照电视剧的拍法去拍,那拍电视剧好了,戏曲的东西没有了。前些日子的一个戏,大家都粘着胡子,在实景里拍。这还是京剧吗?没有人谈,没有人讲,觉得可以理解,影视是生活化的,戏曲是最写意的,怎么能把两个生硬地结合起来呢。您把胡子一粘,演什么?所有髯口上边的功夫,全都没有了。老祖宗创作的这么完美的髯口功夫,您就给扔了,这对吗?你说我这是电视剧,你是什么电视剧,你不是戏曲电视剧吗?要不然你把戏曲二字拿掉,你别给我用这个名,那不是!到现在没有人去认真地研究,怎么样去结合。现在有人竟然把真马弄上去,很可笑、很滑稽。
我认同郭导的说法。让戏曲向影视靠拢,让写意的戏曲向生活化的影视靠拢,这是一个巨大的误区,而且是个非常危险的误区,在当今这种很浮躁、名利很重的情况下,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非常可怕,我担心走到悬崖边的车还能不能刹得住。
说到影视和戏曲结合的成功范例,京剧电影《野猪林》首当其冲。中国戏曲电影的发展,一开始的《定军山》,属于纯纪录,无可厚非,处于刚起步阶段。解放后吴祖光先生拍的梅兰芳先生的纪录片,也属于纪录片范畴,但是慢慢的,观众不满足了,创作人员也不满足了。能够通过真正电影的手段,来组织戏曲的语言,最成功的应该是崔嵬导演,崔导有很深的造诣,他非常懂戏曲,他在做《野猪林》的时候,毫无疑问创造了一个高峰,而且这个高峰一直到现在,无人逾越,值得后辈研究。
郭导显然认同我的看法,提到《野猪林》,我们一老一少有说不完的话题,他曾激动地表述《野猪林》的种种亮点:崔导组织的上下场,场次之间的衔接,场景的虚幻,既是舞台,又不完全是舞台,尤其是“白虎大堂”一场,镜头的运用太了不得了。那纯粹是电影的东西。但是它完全保留了戏曲传统美学的特点,丝毫没有破坏。像这种探索,相当的宝贵,没有人去总结这个东西,现在的创作,反而在倒退。
戏曲的写意,影视的写实,不能轻易地、草率地互相妥协,互相做加法。一加一未必等于二。
郭宝昌导演气场强大,他爱京剧,也影响和吸引着不少人跟着喜欢,比如《大宅门》里的斯琴高娃、刘佩琦。拍完这部戏,斯琴高娃就拜了陈永玲先生为师。她学了一出《醉酒》,唱得有板有眼有滋有味。
郭导的《大宅门》里自然少不了戏曲元素,这个戏气质上似乎和戏曲有着某种暗合,戏曲元素运用得娴熟到位,我非常叹服。
再到后来,郭导拍了戏曲电影《春闺梦》,拍了讲老戏班故事的《粉墨王侯》,他从被戏曲影响,到影响戏曲。我曾发问:有没有想到某一天,拍一出以戏曲本体为主的戏?
郭导说,有这个愿望,就像《野猪林》那样的。但是现在困难重重,京剧过于不景气,观众很少。原因非常多,跟体制,跟演员的素质,跟教学,跟市场运作都有直接的关系,这个不是喊两句“振兴京剧”,就能振兴得了的。市场的衰微直接影响投资人的利益,投资人望而却步,不肯加大成本,拍摄这样的片子,非常困难。
他始终认为,对于戏曲,政府应该支持,应该投资,应该下大功夫,这样它才有希望。假如单单地指望民间去运作,只有继续地衰微下去,没有什么前途。政府是应该投资的,假如以市场运作规律为主导,一下子就扔给民间,这是不负责任的态度。
一位对传统戏曲艺术如此敬重的大导演,一位资深的名票,还有着这样一份难得的激情和坦荡,实属难得。
郭宝昌导演说的每句话每个观点未必都是真理,但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话,都是实话,这就够了。有了真,才有善和美,否则,都是伪善、伪美。只有真实被唤醒,善与美才会复兴。

梦里忘却身是客
大家对“马兰”这两个字一定都不陌生。
我就是这样,小时候听过童话剧叫《马兰花开》;长大以后听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验的地方也叫“马兰”;上了点岁数,别人给介绍的保健食品野菜又叫“‘马兰’头”;全国不少地方都有西北人爱吃的“马兰拉面”……我最熟悉的“马兰”,是黄梅戏表演艺术家马兰。
素 描 马 兰
马兰在海内外华人中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在20 世纪最后的20 年里,马兰凭借她的综合素质使黄梅戏变得典雅、大气。她的舞台呈现,品味高雅而又充满生命力,把传统艺术和现代精神结合得恰到好处。同时黄梅戏本身所固有的清新质朴、天然可爱的特点还在,于是,与时俱进的黄梅戏拥有了更加宽阔的舞台和更多层次的观众。无论是《女驸马》、《小辞店》这样的老戏,还是《风尘女画家》、《无事生非》、《红楼梦》、《秋千架》这样的新编剧,统统具有“马兰特质”。
1996 年我在石家庄河北剧场看她的《红楼梦》,带给我的震撼决不逊于同名越剧的经典;1998 年我在安徽大剧院看她的《女驸马》之“状元府”,带给我的审美愉悦决不逊于前辈大师严凤英。
她的唱腔纯朴、洒脱,不事雕琢,有种返璞归真的朴拙;她的表演入情入理,细腻传神,有种玲珑剔透的灵性。
看马兰的黄梅戏如同欣赏一幅气韵流动的书法作品,单看局部,或巧或拙,不尽相同;感受全局,浓淡疏密,和谐统一。形象地说,马兰和她的黄梅戏已经走在了这个剧种的最前头,产生的影响一度超越了剧种本身。一直认为,马兰是黄梅戏一面奔跑的旗帜。突然有一天,这面旗帜停止了奔跑,且长达八年之久,让人惋惜痛心。
有一类演员,他们具备着这样的素质,他们经常让观众苦苦等待,观众为了重温风采,往往八年、十年地等下去;他们经常让人揣测,一旦进入观众视线,必将有许多出其不意的动作。在戏曲圈,马兰,无疑是这类演员的典型。2008 年下半年,舞台上无声无息很久的马兰,又给文艺界注入了一针兴奋剂。一出云集多方名流、全力打造的音乐剧《长河》问世了,它是马兰的力作。
有人说,《长河》是一群艺术顽童的跨界实验:
余秋雨为它编剧,再次亲临一种舞台上的文化苦旅;
关锦鹏为它导演,一贯他《胭脂扣》的传奇,《长恨歌》的细腻;鲍比达为它作曲,戏曲音乐剧,是否能成为他的《新不了情》?
张叔平为它美术设计,又是否能超越当年为电影《花样年华》平添的美丽?
还有,至关重要的马兰主演,她要用别样的方式回归传统,还是在另辟蹊径地——梦圆黄梅戏?
2008 年12 月12 日,久违的马兰重磅出击横空出世。集合了多位华人艺术大家心血的中国第一部大型原创音乐剧《长河》于当晚在上海大剧院首演。我专程前去观看。在《长河》富有气质的入场券上,写着这样一句宣传语:“一次跨界实验的美丽组合,一群艺术顽童的移位创造。”《长河》由余秋雨担任总策划和剧本创作、香港导演关锦鹏执导、著名音乐人鲍比达作曲、设计师张叔平操刀人物造型,主演是黄梅戏表演艺术家马兰……光看这些名字串在一起,相信大家都会有期待。
我看得很不安,内心经历了“找寻马兰”——“陌生马兰”——“理解马兰”——“全新马兰”的蜕变挣扎,但作为朋友,看到她谢幕时依然兴奋而心安。想起了过去的马兰,想起了与马兰的交往……
含悲忍泪往前走
和马兰认识十多年了,最早的合作是1997 年的春节戏曲晚会,我们是主持搭档。1998 年在当时的《九州戏苑》里采访过她,同年应她邀请专程去合肥看了《秋千架》的首轮演出。
后来,听说她离开了安徽,震惊且惋惜!
再后来,每每见面、通话或短信,她总是若无其事地回应着“我挺好的!”
如果她不是我敬重的艺术家,如果不是艺术上可交流可过心的朋友,我不会如此在意一个人的去留。古人讲: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2006 年大年三十,我们在郑州做完一赛事评委工作后各奔南北回家团圆。那时我就约她择机走进《燕升访谈——戏苑百家》。2007 年12 月26 日晚,《燕升访谈——戏苑百家》的录制现场,马兰终于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问她:“你在20 世纪90 年代初主演的《红楼梦》迄今仍是黄梅戏新时期以来最好的剧目,十多年来,没看见有新剧目超越它。这么好的剧目你为什么没有一直演下去?”
马兰会意地笑了,说:“你是问我为什么离开安徽吧?”
我顺势追问:“都说你离开安徽是‘义无反顾’,我不想探求原因,我只想问,这些年来你真的一点也不留恋?”
离开安徽黄梅戏舞台快八年的她,首次披露出走原委,让我惊讶!
……
提到一位老演员张萍,电影《天仙配》中六姐的扮演者,她眼睛湿润了。因为在马兰去留难料之际,有一天,张老师在省黄梅剧院门口看见她,突然握住马兰的手满眼含泪:“孩子,听说你要走?严凤英38 岁走的(去世的),你可别离开黄梅戏啊。”
马兰说到这儿,眼睛湿润了,那一年她刚好也是38 岁。
38 岁,正值艺术创作的成熟期高峰期。马兰与黄新德——曾经黄梅界的领军人物,绽开了“二度梅”的辉煌!
马兰的出走,缘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率直简单的性格不堪世事纷扰?是“莫须有”的人言可畏,还是创作彷徨时的顺水推舟?是外面的世界太精彩还是故乡的山水太无情?
无论孰是孰非,马兰的离开,都是黄梅戏永远的痛!
提到合作了20 年的搭档黄新德,她说:我们是最好的对手!
应网友要求,我和马兰现场唱起了《海滩别》。
50 多分钟的节目我们聊了100 多分钟,马兰几乎没回避我的任何提问,谢谢马兰的坦诚!这份坦诚更像是知心朋友的珍重托付,我当然无法满足一些戏迷强烈要求“把马兰说的100 多分钟全播放出来”的愿望。理由很简单,这是职业的良知使然,媒体的立场所限,也是对当事人的尊重和保护!
事实上,录完访谈后回到上海,就接到马兰电话,她先是感谢,之后嘱我几个细节不要播出。我同时也告诉她,关于出走原委的描述,我们后期制作时也会精心剪辑使其“软着陆”的。
我相信,一切真实的心声,都将得到理解;一切涣然冰释,都会令我们心存感激!
心系黄梅 永不言弃
不知为什么喜欢了黄梅戏,也说不清黄梅戏和黄梅人谁是因果。
但清楚记得1998 年,安徽电视台要上一档戏曲栏目,准备竞聘制片人的叶龙力邀我加盟,并征询我先做什么?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五朵金花”。尽管我懂得这个称谓就是当事人也未必认同,但我知道戏迷的心思和渴望。1998 年,袁玫和杨俊先后离开安徽十年了;吴琼离开七年了。就在这一年,马兰也和我谈起过她的困惑,似乎也萌生去意,我隐约感到一个剧种又将缺失些什么……这个时候,如果能让“五朵金花”《相约花戏楼》,至少满足了戏迷期待!当然也是我的期待!
这个想法一提出,就遭到了包括叶龙(“五朵金花”艺校的同班同学)在内的所有创作组成员的质疑。我知道他们的难处。
记得当时从南京赶往合肥的路上,我亲自打电话邀请马兰,她最终同意了。
我很感谢她,因为第二天就要录像,否则这个策划将不完整。
太多年了,“五朵金花”各奔东西,天各一方,但都心系黄梅。种种原因,没能再聚首。
《燕升访谈——戏苑百家》即将专访马兰的消息2007 年11 月3 日贴上博客后,跟帖评论迅速达到数百条,点击数万人。除了对马兰的想念赞美外,很多网友期盼“五朵金花”再聚首且能同台演唱,还有不少人企盼马兰和黄新德能联袂对唱……我心中暗喜并下定决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或许它就可为了!——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
实话说,在此之前,我一直寻求机会,多方游说,想组织策划一台包括“五朵金花”在内的黄梅戏大型演唱会“回家”。从黄梅戏的源头讲到今天,以此串联起各个时期的人和戏。对黄梅戏做一次梳理和巡礼。
就在这时,吴琼告诉了我一个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的好消息,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和努力,“个唱”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并且也和其他四个姐妹打好招呼,马兰和我共同主持。于是,“回家”——2008 年吴琼新年演唱会也自然被纳入了《戏苑百家》的特别节目运作中。
独家见证拥抱
2008 年1 月1 日晚,提前到达合肥的我和马兰聊到深夜——为如何串联吴琼个唱。她和我讲起其他四姐妹的往事,认真得像老师在备课,清晰得似情景再现。
我不禁感叹:是艺术家,一定有真性情!
第二天上午,我们在安徽大剧院走台。分开七年,彼此没有音信往来的合作了20 年的老搭档黄新德马兰,四目相对,欲说还休。之后,迅速躲开彼此的目光。
我在现场,看得心痛。戏迷都知道:马兰和黄新德这两位黄梅界的领军人物绽开了黄梅戏“二度梅”的辉煌!当初最好的舞台“对手”不知从何时何故变得渐行渐远。
主持一段过后,我和马兰继续坐在台侧候场,我无法释怀刚才的一幕,现场声响太大,我凑到马兰的耳边不听地唠叨,希望他们能马上好起来。
黄老师和吴琼唱完《梦会》,正要离开,我大声呼喊:黄老师。
黄老师直视着我走过来,其实余光里百感交集。我和马兰坐得很近。我一看机会来了,不知是轻是重地拍了一下马兰肩膀。马兰站起来,正好黄老师赶到。
马兰说:“少爷,你对我怎么那么冷淡?”
黄老师说:“没有哇!”
……
七年来没见过面的昔日黄金搭档紧紧拥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黄老师说:“都怪我!都怪我!太可惜了!”
马兰说:“你也上年纪了,保重自己!”
此时,只我一人听到了他们七年来的首次对话!心里湿润了,温暖着,热流涌动。
之前的《燕升访谈——戏苑百家》已播出了黄新德专访,元旦前也已录制完马兰专访,两位艺术家惺惺相惜溢于言表。
正在走台的吴琼见状,像一只小鸟飞奔过来,不停地喊着:太好了!太好了!似乎比看到自己的“个唱”成功还高兴!
于是,我也站起来,和他们仨紧紧抱在一起。
“五朵金花”泪洒相思地
2008 年1 月2 日、3 日,吴琼合肥的个唱,在安徽大剧院如期举行,两场演出一票难求!
晚会的最大高潮来自五姐妹的同时出场,我激动了,控制着自己,但我看到台下不少人抹着眼泪,我说:“五姐妹再站近一点儿好吗?”五姐妹中的老大袁玫笑得最灿烂:“搂在一起都行啊!”于是“五朵金花”16 年后的再度同台深情相拥沸腾了大剧院!点燃了现场所有人的热情!
我平静着自己,否则无法开口:“这一刻,我们等得太久了!‘五朵金花’的称谓,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它只是1981 年中国香港汇报演出后,当地媒体借用了当年很红火的一部电影《五朵金花》的名字来赞美五姐妹的一种约定俗成;说它重要,是因为它已经成了黄梅戏的组成部分,成了一个时期黄梅戏的代名词;
1992 年在北京的一次合作,五姐妹同台演唱黄梅戏。16 年后的今天,五姐妹再一次走到一起,这份情太重了!”
五姐妹都表达了对家乡父老的谢意,就像杨俊说的:“参加吴琼个唱‘回家’,其实更是我们五姐妹情感的回家。俗话说,好女不断娘家路,我愿经常听到家乡的呼唤!”
马兰动情了,她紧紧抱住满脸泪水的吴琼,说:“吴琼,好样的!我为你骄傲!我们每一朵花都不一样,尽管我们花开各地,只要我们团结起来,黄梅戏一定会绽放得更加灿烂!”
此情此景,五姐妹全都泪光莹莹,心潮澎湃。台上台下互动共鸣融为一体。
此刻,我忽又想起演出前的当天中午,我极力撺掇并强烈要求和五姐妹共进午餐。因为那顿饭对于当晚的演出太重要了!彼此多年未见,如何消解说不清的芥蒂进而轻装登台?吴亚玲最先开口,话到嘴边却早已泪如雨下:“我和马兰合作的时间最长,我只要翻开影集,随处可见马兰,我们这么好的姐妹,为什么?”
马兰哭了,在座的谁都没忍住眼泪。
“让她们唱一段!唱一段!”
现场观众的阵阵狂呼拉回我的思绪,我赶紧回应着:“没问题!不过,我想再为大家请出黄梅戏不同时期男演员的几位代表,有请黄梅名家黄新德、蒋建国、张辉、刘华上场!”观众再次沸腾。还没等我组合,人家几位“大绿叶”已各自在“金花”身旁站定:蒋建国和吴亚玲,黄新德和杨俊,张辉和吴琼,刘华和袁玫。按照彩排时的程序,我和马兰请他们四组八人共唱《夫妻双双把家还》,然后我俩下场。
但接下来的一切绝对现场!只有我和大姐袁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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