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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格蕾丝·柯丁顿:“这本书是时尚史中重要的一页,它的价值将远远超越我自己。”

格蕾丝是让《Vogue》成为“时尚圣经”的幕后推手,也是唯一敢和主编安娜·温图尔(大家更习惯叫她“时尚女魔头”)叫板的人。所有知名的摄影师和模特都愿意与她合作,因为他们知道格蕾丝能让他们变得更加独特和耀眼。

这本书里,格蕾丝娓娓道来时尚界变幻莫测的50年风云,细数1930年代的圣罗兰、70年代的Kenzo、80年代的阿瑟丁·阿拉亚、90年代崛起的约翰·加里阿诺等大师,见证传奇的兴衰。她不仅回顾了自己的一生,还写下了她与时尚界诸多名人的深厚友谊;写下了她的短暂婚姻和爱情长跑;写下了她热爱的猫咪和生活细节;当然,少不了她亲密上司安娜·温图尔鲜为人知的八卦逸事。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本最为丰富的“时尚养料”。格蕾丝记录了这个由名流、模特、演员、设计师、摄影师、发型师、时尚编辑等组成的超级时尚世界,也包括了她对整容手术、数码时代、时尚大片的诞生等各种标志性事件的直观看法,在变幻莫测的时尚浪潮中寻找时尚真谛。

书中还珍藏了格蕾丝独一无二的成长照片和优秀作品,以及惟妙惟肖的亲笔插画。

海报:

编辑推荐
《Vogue》杂志幕后推手的传奇一生。一个决定时尚潮流,镀金产业价值的人,“时尚女魔头”安娜•温图尔都要敬她三分!
格蕾丝是让《Vogue》成为“时尚圣经”的幕后推手,她的观念影响时尚界每本杂志,每则广告,每块招牌;她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传奇,而她则是时尚界永远的传奇。
时尚界的重磅之作。格蕾丝独家授权的自传,中文简体版首次出版。全彩印刷,真实还原。兰登书屋120万重金购买版权,刚出版便成为时尚界的年度话题,人人争相阅读。书中珍藏格蕾丝亲笔手绘,逗趣勾勒时尚界的重要细节。格蕾丝与全球顶级摄影师合作的珍贵照片,还原时尚史中最精彩的一刻
个性且权威,关注时尚者必读。这绝不仅仅是一部私人回忆录,更是50年时尚史最具个性权威的珍贵记录。这个由名流、模特、演员、设计师、摄影师、发型师、时尚编辑等组成的超级时尚世界,格蕾丝向你袒露无遗。

名人推荐
格蕾丝是皇冠上的珠宝,没有她,《Vogue》的风采就减少了一半。
—— 安娜·温图尔(美国版《Vogue》主编)

媒体推荐
一本耀眼夺目、充满魅力、绝对值得珍藏的回忆录!
——《纽约时报》

格蕾丝是那个能让《Vogue》一年有12种不同面貌的人,她的才华同样体现在她的回忆录中,是同行最好的借鉴,是时尚爱好者的必备!
——《时代》周刊

这无疑是一本漂亮的书。格蕾丝是时尚50年风云中永不过时的中流砥柱,这本书会证明这一点!
——《泰晤士报》

这本回忆录涵盖了时尚界从上个世纪60年代至今的风起云涌,必将吸引那些热爱时尚的人们。另外,通过柯丁顿的视野看过去的时尚,绝对会比你期待的更有魅力!
——《金融时报》

作者简介
格蕾丝·柯丁顿(Grace Coddington)

格蕾丝在英国一个偏远的小岛出生并长大,18岁时来到伦敦,迅速成为上世纪60年代的知名模特。她在事业上升期时却遭遇一场严重车祸,遂而转战幕后,在英国版的《Vogue》杂志从时尚编辑一路成长,后来受卡尔文·克莱恩邀请任其公司的艺术总监。1988年,当安娜·温图尔接管美国版《Vogue》时,格蕾丝毅然加入了她的队伍,与诸多时尚界最顶尖的摄影师合作,诞生了多期具有纪念意义的重量级时装大片,获得高度认可。她是《Vogue》杂志传奇最重要的缔造者之一。

目录
前言 xv
I 慢慢长大 2
II 成为模特 33
III 时尚新生活 61
IV 入职英国版VOGUE 79
V 定格时尚 89
VI 开始和结束 96
VII 巴黎午夜 108
VIII 新的舞台 124
IX 知音布鲁斯 151
X 和迪迪尔在一起 163
XI 卡尔文教我的事 168
XII 入职美国版VOGUE 173
XIII 渐入佳境 188
XIV 她可是安娜 202
XV 奋力前进 218
XVI 怀念丽兹 231
XVII 美容这件事 244
XVIII 猫咪,猫咪 256
XIX 此时彼刻 270
鸣谢 325

序言
因为纪录片《九月刊》(The September Issue),我的名字开始为人所熟知。那一天,安娜· 温图尔(Anna Wintour)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说:“哦,有一件事顺便 和你说一声。我已经签约,让一个电影摄制组来拍摄一部关于我们的纪录片。”这部 影片的最初构想不过是记录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服装研究馆部的年度舞会的筹备过程而已,但是拍摄计划却越来越复杂,最后演变成了完整纪录美国版Vogue杂志年度最重要的九月刊的诞生过程,所有相关的讨论、聚会、争吵以及挫折都将被 一一记录。摄制组将走进我们的办公室,旁观我们拍摄时装大片的过程。所有这些 消息都不是我想听到的。作为创意总监,我的工作已经千头万绪,安排复杂的拍摄日 程已经够困难了,更别提工作时还需要忍受各种“闲杂人等 ”的打扰。当我说“不要 指望我参加”时,安娜只是径直望着我身后的窗户。我能感到她的眼神里没有东西。 这是她的绝招,当人们讲一些她不想听的话时,她真的能做到置若罔闻。
面对被摄制组侵扰的情况,我本能的反应是厌恶。因为我一直认为,人们应该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不应该追逐虚名,不必为成名这事儿而浪费时间。后来我才知晓,制片商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来游说安娜。我确信,安娜最终同意这件事,是因为她 想向世人展示Vogue杂志是有内涵的,而非一群轻浮女子在喋喋不休地讲废话。同时,我们也已经受够了《时尚女魔头》(The Devil Wears Prada)这部电影,它对时装 业的描述简直是十足十的荒谬可笑。
在纪录片拍摄期间,摄制人员和我多次沟通,希望赢得我的配合。拍片初期,他们听说我很难打交道(的确如此,我以拒绝采访而闻名),但是,他们还是来敲我办公室的门,邀请我参加。他们的态度极为友善,我坚持冷若冰霜,告诉他们我不感兴趣,并且不希望他们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因为那样会 让我无法专心工作。我厌恶别人观察我,我就像赶苍蝇那样把他们赶跑。
在最初6个月的拍摄时间里,我的办公室始终都是大门紧闭。我对导演R.J.卡特勒(R.J.Cutler)恶言相向,每当他们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我时,我就想方设法将他和他的团队拒之门外。我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摆放着一排衣架 。他们拍摄时,我能清楚 地听见有人在说“哦哦,我就喜欢这件红色衣衫”“哦哦,是啊!我估计,安娜绝对喜 欢这件”,在摄像机面前,人们总是喜欢说废话。之后,摄制组成员全程陪同我们参 加了巴黎时装周,那真是个 噩梦。他们时常挡住我们的路,或为了拍摄安娜的一个 镜头用臂肘推开我们。在Dior的秀场上,当摄影师鲍伯(Bob)为拍摄安娜而倒着走 时,他一脚踩在我的脚趾上,这彻底把我激怒了。我狠狠地回敬了他,声色俱厉地喊 道:“顺便要提醒你一声,我也是在为Vogue工作的!”他们专注于拍摄安娜的一颦一笑:拍摄她坐在前排看秀时的专注神态以及她对时装秀的评价。这一切让人感觉太 夸张了。我注意到,安娜随身带着麦克风,这造成了与她交流的另一个障碍。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她和我们说话时的用词变得谨小慎微。
最后,我想明白了:不能与之为敌,便与之为伍。再加上安娜再次把我拽进她的办公室里说:“你确实在他们的拍摄计划里。他们将拍摄你工作的全过程。你不可能置身事外,这次没有商量余地。”所以,我绝对是被人用枪顶着脑袋赶进了镜头里。我警告安娜说:“如果你要把我拖进影片里,我可能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我不会作假。就算是在镜头前我还是会专注手头上的事,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当然,我心里暗自盘算,就算我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他们肯定会剪掉——这就是为什么在整个影片中,我会像个大兵那样爆粗口的原因。)以前,也有其他一些关于Vogue 的纪录片拍摄过我,不过,我的镜头总是在最后的剪辑时被删除。

第一次看到剪辑好的片子时,我被彻底震惊了。影片中我的镜头特别多!后来,一位摄制组的成员告诉我,他们觉得安娜和我之间充满火药味的互动很吸引人。影片在Vogue内部放映过两次,我和同事们观看了第一场,安娜看了第二场。我猜想安娜是不乐意和其他员工一起观看的。陪同她观片的是Vogue的特邀作者们以及她的智囊团,安娜可能更看重这些人的评价。我们曾试图回忆在拍摄纪录片的这些日子里我们到底都说过些什么话,因为拍完后,拍摄组就消身匿迹,单是剪辑就剪了一年。
现在,我能开怀大笑地接受这个结局。毕竟,我的个性确实是口无遮拦,但是影 片里我的镜头有点太多了。安娜看过最终版后,没说任何意见,我至今也没听到过一个字。我只知道她没有不赞成,但也不是完全满意。她只说了句“让格蕾丝负责媒体宣传”,之后就没下文了。无论如何,在圣丹斯电影节上,她参加了首映式,并站在台 上回答了评委的提问。导演R . J .卡特勒回答了大部分的问题,而她,手中紧握着水 瓶,戴着墨镜,显得面无表情,有点神秘莫测。
我参加了在萨凡纳(Savannah)的放映式,这是我第一次同意为影片做些宣传。 我和Vogue的自由编辑安德烈·莱昂·塔利(Andr Leon Talley)一起,在一间挤满了新 闻记者的房间里进行了长时间的问答。他们不停地说:“哦,我认为你太出彩了。”就 这样,我慢慢地喜欢 这部影片了。(我在开玩笑呢,不过,现场确实令我陶醉。)自始至终,观众最好奇的对象还是安娜,他们总是想方设法探听关于她的各种消息。 在这种场合,安德烈的表现很出色,他擅长化解一些尴尬的提问。只要有人提及安娜,安德烈就转移话题,谈论米歇尔?奥巴马(MichelleObama),或者Vogue的前任主编戴安娜·弗里兰(Diana Vreeland)。
令我一直感到吃惊的是,看过影片的人对我持非常肯定的态度。这可能是因为在整个影片中,我的情感表现特别强烈。影片使我像个浪漫的理想主义者,而安娜则显得坚毅冷静;或者,因为我看上去像被愚弄了;或者,观众总是喜欢天真率直的个性;也或许,在编辑部里,除了我还会有谁敢和上司顶嘴呢?坦白地讲,和上司顶撞这种事,我以前做过,今后还可能会继续做。
在《九月刊》上映前,Men's Vogue那时的主编杰·菲尔登(Jay Fielden)要求我在纽
约公共图书馆里公开发言。这是令人极其伤脑筋的场景,因为我瞥见安娜、康泰纳仕(Cond Nast)的老总塞缪尔?欧文?纽豪斯(S.I.Newhouse)都坐在观众席上。过了一会儿,现场问答就比较自如了。我掌握了这类事情的诀窍,就是让自己站在不显眼的 暗处,直到现场互动进行到最后一刻才突然戏剧性地出现在观众面前,并用直直的 眼神盯着提问者。接着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变成名人了。我的公寓在纽约市切 尔西街区上,大楼外经常聚集着一群又一群围观的人:怪僻时尚分子、同性恋、异性 恋、年轻人、老年人、各色人种等等。我还成为受街坊邻居欢迎的人,他们会站在马 路对面大声喊我的名字,不过,总是显得非常友善。我感觉自己像甲壳虫乐队(The Beatles)一样受欢迎,事实上甚至比甲壳虫乐队更受欢迎,因为他们在刚出道时所 吸引的粉丝会更粗鲁一点,虽然我也曾经被围追堵截过一次。那次我答应去寓所附 近的街区影院与观众互动。我到达现场时,前一场电影刚结束,观众纷纷离座散场。 我站在影院的角落里,观众认出了我,一下子满场的“格蕾丝,格蕾丝,哦,我的上帝 呀,就是她”,不绝于耳。
并且,人们一直没有忘记我。或许因为我经常出现在大街上或地铁里,而不是像 安娜那样谨慎地躲在车里。这让我深受触动,既然我已经被观众刨根问底地追问过 各种问题了,我也被这些问题带入了往事中,回忆起自己的人生经历,于是,便有了写回忆录的念头,我 想和大家分享我更多的经历。这着实又是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情——因为,我一直忙个不停,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我已经老到要写回忆录了,也没有这样的兴趣。 闪光灯频频闪烁,咔嚓声不绝于耳。到最后,我们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晚我们就像是名媛帕丽斯·希尔顿(Paris Hilton)!

文摘
版权页:


从业至今,我所经历的时尚产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在时装秀场上,我会情不自禁地问自己:“这些人都是谁?”不知他们来自何处,百分之九十的人看上去是来附庸风雅的,而且没有获得邀请。以前,我们去看时装秀是为了享受衣服带来的快乐,现在,人们为了社交而拼命挤进秀场,纯粹的人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我会觉得自 己是最后那个为了看衣服而来的人。我总是被拖进各种各样的社交场合,周围充斥 着夸张的兴奋和叫喊。每个人都要高谈阔论!以前,没有电视采访和摄像机的干扰, 人们还是他们自己,但现在呢,只要人们出现在时装秀现场,他们想做的事除了讲话 还是讲话,或者对着镜头回答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现在,每个人都有手机或照相机,包括准备上场的模特,因此每个人都能准确地 知道每一秒发生的事。不再有秘密。在时装秀开始之前,每件事都已经通过手机短 信、推特、电邮等方式在全世界传播。 在卡尔文·克莱恩公司工作时,有一次的时装秀上,卡丽?多诺万试图派她的摄影师在后台拍摄(她曾在Harper's Bazaar杂志工作,后来跳槽去《纽约时报》任时装编辑)。我不留情面地把那个摄影师撵走了。于是卡尔文跑过来,严肃地要求我解释原因。我说,我认为提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会失去惊喜,还有,这个家伙碍我的事。“不,不,”他说,“他是为卡丽?多诺万工作的,你得给他放行。”这是一切要玩完了的先兆。现在,时装秀已经完全乱套了,在后台拍摄的人有可能比走台的模特还要多。 对于纽约时装周,我过去是每场秀都看,但现在则是有所选择了——因为秀场上发生的事开始变得让人难堪与厌烦。充满廉价流言的The Daily不断地被塞到你 面前。早上9点会分发廉价香槟酒,而从英国来的那些爱凑热闹的时尚爱好者会抢着 接过直接吞下去。当你躲闪着摄像机专心走路时,却发现前面赫然站着一些崭露头 角的新人,他们正在对着周围的镜头摆姿势拍照——这显然妨碍了其他正在进场的人。我对此不堪忍受,因此我经常戴着大眼镜,径直从人群中穿过。在时装秀开始之 前,摄影师在那里叫喊:“不许翘二郎腿!”这让人极度气恼,我经常在心里说:去你 的吧!如果我真的翘着二郎腿,我自己当然会知道。 每一次时装周结束,我都会画满一大本速写本——巴黎、米兰、纽约,每个城市一本,还会用速写的方式记录每一季的高级定制、度假装等。这样的话,一年会累积近12个速写本,每个本子都画得满满的。我看时装秀的方法就是 —— 画图、速写、记下每件服装,不管过后我是否喜欢。偶尔,在我喜欢的衣服上打个星号。我不写时装笔记 。我发现,画出一 件女式斗篷上的衣袖比用文字 描述它更快更容易。这在过去比较容易,因为以前没有那么多时装秀,一场秀上最多也只展示30套服装 。 如果我遇 到一件设计十分复杂的衣服,或碰到挑战我已有的专业知识的情况 时,我就会变得非常紧张,比如在Prada或Balenciaga的时装秀场上。如果这时候有人和我说话,让我不能专心素描,我一定会火冒三丈。现在,大部分人已经不再做笔记,因为他们可以在互联网上查看,有博客与各种即时发布的信息。大多数独立造型师因为嫌麻烦甚至不来参加时装秀。但我必须到现场去看那些衣服,只有在现场衣服才会变得生动,更容易让人抓住其精髓。在一个平面屏幕上,一切看上去就是扁平的。如果只是看屏幕或产品册,我不认为自己能看明白设计的精妙处。 虽然我对计算机一直不感兴趣,但我并非一概排斥新科技,最近我已经学会了 发手机短信,但是写电子邮件还有困难。直到2006年,我才拥有第一个手机,这纯粹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在用我才买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每次到巴黎参加时装秀 的时候,不用手机就找不到当地的司机让·路易斯(Jean Louis)。对我来说,手机通讯和短信服务都是有利有弊的。如果我必须发短信给某人,要求他给我回电话,因为我希望与他在电话上交谈,这不是很可笑吗?一般情况下发短信这事,能不做我就不 做。对于我来说,发短信比直接交谈更慢更显冷漠。我喜欢原来那种方式,当你依偎 在沙发上打电话时,那感觉就像在同一个房间里和另一个人聊天。通过电话听筒,你可以与所有的人联系。我不用手机的时候,离开家前会把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严格 遵守时间表。不用发短信,不用写推特,没有废话。 对我来说,很难界定什么是现代,因为我不追逐现代化。我有一台工作用的计算机,因为我必须得有。我整天都盯着电脑屏幕吗?从不。它在Vogue的办公桌上闲置了几年后,我才第一次开机使用,才发现那里已经堆积了成千上万封等待回复的电子 邮件,而我对此却一无所知。我有一位在任何时候都很耐心的助理斯特拉(Stella),现在由她负责接收电邮,并把它们打印出来。她是一位年轻又娇俏的女孩,每天上午 都要帮我删除成堆的垃圾邮件。她一直想教会我使用电子邮箱,但总是徒劳,我就是 掌握不了这个技巧。 我一直坚持自己为模特穿戴服饰,而不是把这活儿丢给助理,我猜自己可能是最后一个这样做的时装编辑了。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试装室是你可以与模特交流的唯一空间,你能给她一些建议,例如,告诉她应该怎样站,应该传达什么样的情 绪,如何不受摄影师拍摄的干扰 。我听 说 其他的造 型师只是 坐在那里,在照相机 后面指点江山,指使他们的助理把模特的衣服拽平拉直、把衣领翻起来、把袖管挽高…… 我想我对时装的要求挺严苛的,因为我总是关注做工是否精细。每次在陈列室 (showroom),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衣服翻转过来仔细查看作工。有些设计师一 直关注服装的内部,如莲娜丽姿的彼得·考平(Peter Copping)、Rochas的马科·扎尼尼(Marco Zanini),特别是马克·雅可布,他们都很关心服装的内部细节。我发现,英国很少关注衣服内里,成品也较为粗糙,大部分设计师似乎满足于使用旧式衬里。然而,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看到设计师亚历山大·麦昆的作品时,我很震撼。他会把一些东西缝进衣服里,这与19 世纪的绅士做派很像,绅士们会将相好们的一缕头发作为纪念品缝进上衣里。 我眼中的时装分为两类。一种,能让人一眼看中,让人想穿上它;另一种,你不一定会穿它,但它确实在推动时装产业的前进。所以,我喜欢Comme des Garcons这品牌,设计师川久保玲的设计风格是非常吸引人的。你经常会见到她的创新设计,惊讶于这些奇思妙想是怎么跑到她脑子里去的,她甚至能将某种时政话题转变成一种服装式样。有时,她设计的服 装具 有令人心碎的美感,例如“破碎新娘 ”(Broken Bride)系列。那场秀结束后,当我走 到后台看到那些衣服,不禁感动到落泪了:那么多年的试验性尝试,那么多扭曲身体的生硬衬垫之后,这次终于回归实穿的、动人的浪漫主义了。 我连存放我收集的照片的空间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留下服装了,所以,旧衣服一件也没有保存。而我的同事,Vogue的国际性自由编辑哈米什·鲍尔斯则与我相反,从设计师保罗·波烈(PaulPoiret) 到夏帕瑞丽,只要你报出设计师的名字,他都有收藏。他还将部分服饰借给博物馆展览。他的办公室里有几个衣架,上面挂着的都是稀有的古董衣饰,衣服多到连他自己的活动空间都快没有了的时候,他才停止往上面挂衣服。我确实欣赏有点儿年头的服装。没能保留一些我喜欢的伊夫·圣罗兰与阿瑟丁·阿拉亚的服饰,这让我非常懊悔。 上世纪30年代与40年代的服饰是我最喜欢的。还有上世纪50年代,有些服饰很浪漫,我也喜欢。我讨厌上世纪80年代那种肩部很夸张的式样,它们很丑。权力女装(Power dressing)也很可怕。梅兰尼·格里菲斯(Melanie Griffith)主演的那部《上班女郎》(Working Girl)堪称时尚史上最丑陋时刻大汇总。上世纪40年代的时装招 牌特色是类似平肩的肩部设计,那种式样和80年代的夸张肩部不是一回事。现在只 有一个人能用现代的方式演绎那种40 年代的式样,我是说能抓住40 时代特质的,这 个人就是伊夫·圣罗兰。我喜欢卡尔早年为Chloe,还有他之后为香奈儿的高级定制系列做的设计。我也喜欢早年那些日本设计师的作品,它们像最漂亮的戏剧演出服。我 喜欢上世纪70年代高田贤三的设计,他的作品色彩绚丽、朝气蓬勃,虽然他不设计日 本风格的服装,但是他依然是在用日本文化熏陶出来的双眼观察欧洲服装。在上世纪60 年代与70年代,英国设计师奥希·克拉克(Ossie Clarke)从上世纪30年代的服 饰中汲取灵感,设计出剪裁别致的服饰。 我一直喜欢斜裁的技法。只要剪裁技巧使用恰当就能非常出彩,达到不紧身却很修身的效果。设计师奥希·克拉克和约翰·加里阿诺是这种剪裁技术的大师。阿瑟丁·阿拉亚是一位天才。“天才”这个词我可是不随便使用的。我也喜欢尼古拉斯·盖斯奇埃尔设计的服装,他为Balenciaga品牌做的设计风格鲜明,每个细小的皱褶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他是一位完美主义者,总能给人带来灵感。他敢于冒险,是第一个吃 螃蟹的人,别人总是在没完没了地模仿他。 虽然,Vogue 美国版给我的职位叫做“创意总监”,但从任何一个角度而言,我都不是一个时尚产业里的创意人。所以,如果让我描述自己的工作,我想我会说“造型师”。这个词儿有点多余,你瞧,我们在不同情景下提到它时,它的含义也会有点儿变化。 安娜经常邀请我和她一起共进午餐。我一直在猜想,虽然我总是提前完成工作,但是这次她终于要说了吧——我猜,她会先说这样的客套话,比如“你年龄大了,看上去有些倦怠,我想你应该放轻松些”,继而很温和地要求我退休。而事实是,最近一次我们共进午 餐时,我大胆地和她说:“我想,你要和我说的是我该退休了。”而安娜大笑了起来:“不,我在这儿待多久,你也就待多久。” 我年轻时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生日派对,因为任何的社交活动都会让我过于紧张。当然了,生日蛋糕和礼物是必不可少的,但真的需要一场挤满人流和气球的喧闹派对吗?至少我没办过。到我70岁时,人们又在提及要为我办一个大型生日派对,我焦虑极了。这种焦虑至少是我在7岁时就感受到的焦虑的10倍。 在2011年的春天,安娜说:“你的70 大寿快到了,我正准备为你举行一个派对。关于地点和人数,你有什么建议吗?”有趣的是,她那么喜欢庆祝其他人的生日,却不过自己的生日。20年的时光荏苒,记得20年前,她为我组织了我的50岁生日派对,是在一个印度餐厅举行的。那时我们刚来美国版Vogue工作不久,还开玩笑说日后要一起退休。 安娜联系了迪迪尔,希望他能和她一起来操办这个派对,可能是因为安娜知道,只有这样做他才肯出现在派对上。我设计了菜单、蛋糕以及请柬,请柬的封面是穿着Prada的安娜和穿着西装的迪迪尔的卡通图。他们要求我增加了我的猫咪的素描,它们穿着派对礼服,“巴特”穿得像迪迪尔的翻版,“南瓜”穿着一件Balenciaga的设计。非常巧合的是,安娜为了这个庆典,穿了和我画在请柬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在办公室里,安娜说她想提前一周庆祝我的生日,希望我不要介意,因为她不想让我的大事与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年度舞会撞车 。她不希望“两个大派对撞了”。我当然同意 。同时我也开始焦虑起 来,她为我策划的生日派对到底有多大规模呢? 每个人都建议到刚开的新餐厅去。有些已经不算是新餐厅了,因为安娜喜欢的是包下那些即将开业的餐厅。但是最后,还是定在一个印度餐厅,就是20年前的那一个餐厅,餐馆正在重整旗鼓之中,食物很棒。 生日派对举办得相当成功。每个被邀请的人都来了,比如康泰纳仕出版集团的老总塞缪尔· 欧文·纽豪斯;我喜欢的女演员凯芮·穆里根(Carey Mulligan);服装设计师海尔姆特·朗 ,他很少离开他在长岛的家,这次也特意赶来;我的昔日老板、设计师卡尔文·克莱恩;演员塞斯·梅耶斯(Seth Meyers),在一次拍摄中,他让我大笑不止,笑到两肋生疼;亚瑟·埃尔戈特、布鲁斯·韦伯、克雷格·迈克迪恩,以及来自纽约与欧洲的许多设计师;所有我特别喜欢的模特们;杂志编辑部与美编部的全体同事们;我在英国版以及美国Vogue任职期间的10位助理。在派对上,我一直泪眼朦胧,每当我成为焦点人物我就会如此。 老同事哈米什·鲍尔斯与从模特改行为歌手的凯伦·艾尔森一起唱了《生日快乐》歌。布鲁斯、马克·雅可布、迪迪尔以及杰西卡·迪尔(Jessica Diehl,我的前助理)都做了很友善的发言。迪迪尔一本正经地调侃我,他告诉大家:“我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被她认可。”还说:“格蕾丝永远是正确的,她的很多朋友与助理可以证明这一点。” 自然,安娜也站起来说了话。她开始打趣我:“格蕾丝,这将是今天晚上你最得意的时刻,大家的话题都是你。对于我来说,你将永远是这本杂志的心脏与灵魂,是它大门的守护人,是它走向杰出的指路明灯。从我加入Vogue时起就有一个人,能让我每天都很兴奋地走进办公室,这个人就是格蕾丝·柯丁顿……” 我顿时语塞 。这些话出自一位从来不当面恭维人的女士之口!我应该怎样回 应?我可否甩掉高跟鞋,翻个跟头?但是我的普拉提健身操还没有让我练出这等神功。想到这么多年埋头苦干换来了如此高的评价时,我想大哭又想大笑。我可以在舞 池里大跳特跳,告诉大家,也告诉自己,我的状态依旧,依然志在千里。 当这些念头在脑子里闪现时,我注视着我身边的摄影师、发型师、化妆师、美术 总监、编辑同伴们以及我的前助理们。我意识到,我所有的朋友都是通过这份我热 爱的工作而结识的。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再完美不过。 依然对时装迷恋不已吗?是的,这么多年了,依然痴心不改。我已经在这个行业工作了50 多年了,很欣慰地发现随着时间推移,我的世界是在不断成长,而不是在日益萎缩。时装产业给我提供了很多的机遇,远不止Vogue杂志上的那几页,它让我的未来存在多种可能:画插图(我已经为这本书画了那么多有趣的素描);以我的猫咪素描为基础制作一部卡通动画片;执导一系列的纪录片(是的,主题依然是时装)。
无论今后做什么,我希望我的工作永远是有人情味的,和不同的人互相接触,然后做出好的作品,但这些东西已经渐渐地被很多现代技术给取代了。比如我最近参与的一场拍摄,拍摄对象竟然可以先用替身,然后将头嫁接到替身肩膀上,Photoshop的世界简直像科幻小说。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但是我现在慢慢地明白到了,生活不会停滞不前,再担忧也无济于事。对我来说,这份工作最重要的意义是让人们心存梦想,就像我孩童时代看到漂亮照片时那样。我还在编织梦想,挖掘我可以找到的灵感,寻找现实生活里的浪漫,而不是数码世界里的浪漫。 有一点我很清楚,如果我继续留在时尚圈,无论如何,我的头可是会一直牢牢地卡在我自己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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