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创造力的艺术与科学.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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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畅销书《普鲁斯特是个神经学家》作者乔纳•莱勒将艺术与科学相结合,以科学的视角揭示了大脑是如何产生创造力的:左脑还是右脑更擅长创造?爱做白日梦更有利于发挥创造力吗?鲍勃•迪伦怎么创作歌词?马友友是如何做到即兴演奏的?莎士比亚为何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剧作者?皮克斯是如何创作动画电影的?城市有利于激发人的创造力?以上问题都是本书围绕“我们如何想象”这一主题来探讨的。

编辑推荐

 畅销书《普鲁斯特是个神经学家》(Proust Was a Neuroscientist)作者乔纳•莱勒最新力作。作者是牛津大学罗兹学者(Rhodes scholar),关注20世纪的文学艺术,对艺术与科学的关系进行了深入研究。同时,乔纳•莱勒曾于哥伦比亚大学主修神经学,在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埃里克•坎德尔(Eric Kandel)的实验室里做过有关记忆的生物学研究实验。
 将艺术与科学相结合,以神经科学为依据,生动地阐述文学艺术世界的灵感来源。
 财讯传媒集团首席战略官段永朝,物理学家、中山大学教授李淼,清华大学教授、创新教育杰出学者陈劲,海银资本合伙创始人、互联时代未来趋势专家王煜全,畅销书《引爆点》、《异类》作者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联袂推荐。
 湛庐文化出品。

名人推荐
“创造力”来自哪里?这是一个既让人心潮涌动、浮想联翩,又令人感觉模棱两可、不得要领的词语。乔纳•莱勒并没有试图建立“创造力”与脑神经细胞之间清晰的、一一对应的关系——这既不可能也会误入歧途。他只是努力让你感受到“洞见时刻”的美妙,就像微弱的荧光,时而散见于思绪长河的涟漪中,时而喷薄绽放。努力抓住它,不要让你的“想象”轻易溜走,让沉睡已久的“创造力”从享受乔纳•莱勒引人入胜的讲述中,开始苏醒吧!
——段永朝 财讯传媒集团首席战略官

过去,想象力是艺术家和科学家的专利,今天,在一切都需要创新的时代,想象力是任何一个人都需要的能力。莱勒用很多典型又有趣的故事告诉你如何更好地获得想象力。
——李淼 物理学家、中山大学教授

创造力是创新与创业的基础。《想象》科学地刻画了产生个人创造力的微观生物机制和群体创造力的宏观社区环境,是近年来有关创造力的一部杰作,对我国创新型国家建设颇有启示意义。
——陈劲 清华大学教授、创新教育杰出学者

无人驾驶、自动翻译、机器管家......人工智能把我们从重复性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却也给我们出了个难题:我们会不会被机器替代呢?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能比机器干得更好的呢?幸好有一个清晰的答案,那就是创造力,人就应该做有创造力的事情!
“21世纪什么最稀缺,是人才”,没错,但要加上一句“是有创造力的人才”!国人从小受到的是“任何事情都有标准答案”和“老师永远是对的”这样的刻板教育,创造力被彻底扼杀。幸而乔纳•莱勒基于大量的科研结果告诉我们,创造力是可培养的。为了21世纪,为了发挥出人的价值,让我们从今天开始,和我们的孩子们一起培养创造力吧!
——王煜全 海银资本合伙创始人、互联时代未来趋势专家

乔纳•莱勒的新书《想象》再一次告诉我们:他比很多科学家更懂科学,比很多作家更懂写作。
——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 畅销书《引爆点》、《异类》作者

作者简介
(美)乔纳•莱勒

 于哥伦比亚大学主修神经学,在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埃里克•坎德尔(Eric Kandel)的实验室里做过有关记忆的生物学研究实验。
 牛津大学罗兹学者(Rhodes scholar),关注20世纪的文学艺术,对艺术与科学的关系进行了深入研究。
 《连线》杂志特约编辑,《纽约客》杂志长期撰稿人,《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
 畅销书《普鲁斯特是个神经学家》(Proust Was a Neuroscientist)作者。

目录
[目录]

《想象》测试题
引言 创造力是如何产生的

第一部分  个人创造力
01  鲍勃•迪伦的大脑
大脑是创造力产生的生物学基础

※左脑见“树木”,右脑见“森林”
※洞见,与右脑的前颞上回密切相关
※《像一块滚石》是如何创作出来的

02  神奇的阿尔法波
发散性思维的优势

※阿尔法波,灵感产生的前兆
※“概念合成”有助于灵感的产生
※做“白日梦”,提高创造力的好方法

03 解 蔽
收敛性思维的优势

※专注的威力
※解蔽,就是化难题为想象
※负面情绪的积极作用

04 顺其自然
让DLPFC安静下来

※半梦半醒时最有创造力
※ 痴迷,让自闭症患者成为特定领域的天才
※“即兴发挥”是可以培养的
※ 因祸得福的天才艺术家

05 局外人
创新往往发生在学科的边缘

※不受约束的局外人思维
※“局外人”心态最重要
※从外向内看时,我们看到得最多

第二部分 群体创造力
06   Q的威力
“熟人”与“生人”混合而成的团队最有创造力

※皮克斯的经验:团队构成决定胜败
※ 第三空间,产生新思想的绝佳之地
※“建设性批评”取代“头脑风暴”
※ 把合适的人聚拢在一起,创造力自然而生

07   城市摩擦
思想碰撞引发更多联想

※城市,各种思想在这里碰撞
※城市的密度越大,创造力就越强
※128号公路的衰落与硅谷的兴起
※特拉维夫,以色列的“硅谷”
※互联网无法取代城市承认隐私权并建立隐私市场

08  莎士比亚悖论
“模仿”成就的创新

※“莎士比亚神话”归功于良好的文化环境
※思想越分享越有价值
※释放孩子们的想象力
※造就更多天才的4个元思想

结语 创造力源于我们的想象
译者后记
注释

序言

创造力是如何产生的
宝洁的难题与世界上最好的拖把
宝洁公司曾经碰到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新型地板清洁剂。20 世纪 80 年代,这家公司不断推出新式消费品,既有纸尿裤,也有去头屑的洗发水。 它研发出了护色洗涤剂,还设计出了比其他纸巾能多吸收 85% 液体的棉纸巾。这些创新并不是说宝洁公司的运气有多好,而是得益于它在研发上的重金投入。那时,宝洁公司员工中科研人员的比例位列全球第一,它拥有的博士生数量比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哈佛大学的博士生总和还要多。
可是,尽管家庭洗洁用品部的化学家们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仍未能向市场推出新的地板清洁剂。它仍旧在销售清一色的柠檬味清洁剂和布拖把,消费者也只能用木质扫帚和金属簸箕打扫厨房。宝洁创新失败的理由很简单:研发出一种不损害地板的强力清洁剂太难了。虽然宝洁在研发新一代 清洁产品上已经花了很多钱,但是,这些产品在严格的试验阶段就被宣告 失败,因为它们不仅破坏了地板的漆皮,还会伤害清洁剂使用者的皮肤。宝洁的化学家们一致认为,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事已至此,宝洁决定尝试新的解决办法。公司把这项创新任务外包给了 Continuum,这是一家在波士顿和洛杉矶都设有办公机构的设计公司。 Continuum的现任CEO哈利•韦斯特(Harry West)那时还只是为宝洁研发新型洗洁剂团队的负责人,他说:“我认为,宝洁之所以找到我们,是因为他们的科学家没法再继续干下去了。因此,他们希望我们能打开想象的闸门,拿出一些连科学家们都束手无策的新成果。”
但是,Continuum 的设计人员并没有从分子学入手,也没有去实验室研究地板清洁剂。相反,他们到居民家里去观察人们通常是怎样清洁地板的。对于如何给地毯吸尘和打扫厨房,设计人员做了详细的记录。当觉 得这些信息仍然不够用时,他们在居民家里架起了摄像机。韦斯特说:“这 些影像资料枯燥至极,都是人们清洁地板的画面,但我们花了大量时间观 看这些视频资料。”尽管内容乏味,但却必不可少,因为韦斯特和他的团队想知道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究竟是怎样清洁地板的,而不是想当然地去猜测。他说:“关于拖把和扫帚,我想忘掉我所知道的一切,我希望自己能如同一个天外来客一般,以什么都不知道的心态来看待问题。”
*** ***
答案来自也在进行家庭拜访的另外一个设计团队。一天,这个设计团队的成员正在观察一位老太太清理厨房地板上的咖啡污渍。只见她手拿扫把先仔细地清扫地板,并把垃圾扫到簸箕里,这时,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在清扫完地板之后,她弄湿了一块纸巾,并用它擦拭撒在地毯上的咖啡污渍。尽管 Continuum 设计团队的每个人以前无数次地做过同样的事情,但这样一块脏纸巾却带来了一个意外发现。
那块纸巾让设计团队想到了一次性清洁的方法。Continuum 公司的副总裁唐•布什纳(Don Buchner)说:“突然之间,我们就知道该做什么了。我们要研究出一种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污渍清洁材料。不再需要清洁拖把头,不再需要在清洗时弯腰,不再需要一桶又一桶的脏水。这就是我们的好主意。”几个星期后,第一件样品做出来了。实际上很简单,就是一个细长的塑料杆连着一个矩形尼龙搭扣,尼龙搭扣用来固定一次性静电纸巾。这种产品还具有喷水功能,这样,人们就可以在清洁地板之前,先用温和型洗涤液把地板弄湿(通常并不需要洗涤液,但它们的味道很好闻)。韦斯特说:“本来我们只要把脏东西擦掉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在脏水里涮来涮去呢?为什么要清洗拖把?为什么不能像扔掉用过的纸巾一样,把它一扔了之呢?”
可是,宝洁公司并没有对这个设计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因为仅销售拖把和洗涤液产品,就能给宝洁公司带来10亿美元的收入。他们不想用未经试验的产品取代当前的好生意。首次进行的小组座谈会反而进一步加剧了人们的怀疑。当宝洁公司向顾客展示新型清洁产品的草图时,绝大多数人都持反对态度。他们不想扔掉他们的拖把,对塑料杆与纸巾的简单组合也 不抱有幻想。他们不喜欢一次性抹布这个主意,也不明白脏东西怎么会跑到湿纸巾上。因此,这个设计被暂时搁置了。宝洁公司不会不顾丢失市场份额的风险而贸然引入一款没人要的新产品。
*** ***
这一新视角清楚地告诉我们,对创造力的标准定义是完全错误的。自古希腊以来,人们一直假定想象与认知没有任何关系。但最新的科研成果告诉我们,这种假设是错的。实际上,创造力是一个涵盖众多独立的思考过程的综合术语(大脑是最终的类别破坏器)。速易洁拖把的发明就涉及众多创造性方法。最先开始的是“人类学”阶段,也就是 9 个月的 细心观察和录制乏味的视频资料。尽管这一阶段并没有产生任何新思想(主要作用是把僵化的旧思想放在一边),但在整个创造过程中的作用却非常巨大,它帮助设计团队更好地理解问题的实质。随后,当韦斯特观察那位妇女擦除咖啡污渍时,重要的新发现瞬间显现,这就是所谓的“洞见时刻”(moment of insight)。但是,灵感的出现并非创造过程的结束。工程师和设计人员仍须花费很长时间对设计进行细小改动,完善喷雾嘴和静电抹布。韦斯特说:“想法只是创造过程的开始。当你努力让理想成为现实时, 最艰难的事情总是悄然而至。”
速易洁拖把的创新过程与多种形式的创造力有关。此时,现代的科学工具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只有借助这些工具,我们才能弄清创新过程跟哪 些大脑活动密切相关。通过想象,某些超自然的东西会转化为大脑皮质中的一个特定开关。这种新知识是有用的:因为通过弄明白创造力是什么, 我们就可以着手对其进行分类,进而了解在哪种条件下的心智战略是完美 的。另外,在特定的条件下进行想象活动更容易奏效。比如,有些想象活动最适合在拥挤的咖啡馆里进行,你可以一边喝着浓咖啡一边想象;而有时,想象更适合在沙发上进行,你可以一边喝着冰镇啤酒一边想象。有时, 我们也需要什么都不去想,让自己即兴发挥;也有时,我们需要借助他人的智慧。一旦我们知道创造力是如何产生的,创造力就可以为我们所用。
但是,仅仅能对想象进行剖析,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揭开了它的奥秘。实际上,这正是创造力这一主题深深吸引我们的地方:它需要从多个角度进行描述。不管怎么说,某个人的大脑总是被某种外部环境和文化包围着, 这就需要我们把心理学和社会学结合起来,把外部世界和内心世界整合在一起。因此,尽管想象起始于神经元的活动,但大脑也会探寻外部环境对 创造力的影响。为什么有些城市能成为令世人瞩目的创新中心?什么样的 课堂技巧能增加孩子们的创造力?互联网让我们更富于想象力还是相反? 我们将会看到,墙的颜色或者厕所的位置等看似关系不大的因素,对创造力的产生却有着重大影响。
长久以来,人们一直认为想象完全是谜一样的东西,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生物学天赋。因此,关于创造力是什么以及它来自何处,我们所坚持的观念都是错误的。这些错误的观念不仅误导了我们,还对想象起着负面作用。我们不但要针对创造力进行实验和科学研究,还要研究人们在现 实世界中正体验着的创造时刻。我们将会探讨鲍勃•迪伦的写作方法和诗人的嗑药习惯。还会花些时间研究像化学家一样思考的调酒师、发明冲浪新玩法的自闭症冲浪者。我们将去探究一个网站,它帮助很多人解决了那些看似无法解决的难题。我们还要去了解皮克斯公司荧屏背后的故事、马友友的即兴表演,并揭开那些持续创新企业的众多奥秘。
然而,将最终的创造性成果与神经细胞建立对应关系的分层描述方法注定要失败,成功的创意产品也无法与回路一一对应。当然,我们也不应 该把创造力看成是超自然的。创造过程并不专属于那些艺术家、发明家或其他各类创造型人才。人类的思维天生就具有创造性,内置于其“操作系统” 中,并与其最重要的程序代码有着天然的联系。大脑随时随地都在自动建 立新联想,不断地把某个 X 跟某个看似不可能的 Y 关联在一起。这本书所讨论的就是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我们该如何想象”正是本书的主题。

文摘
[精彩样章]
鲍勃•迪伦的大脑 大脑是创造力产生的生物学基础
鲍勃•迪伦(Bob Dylan)看上去情绪很糟。这是 1965 年的 5 月,他斜躺在伦敦豪华酒店萨伏依(Savoy)的椅子里,身上盖着被子。他把太阳镜拉得很低,眼睛望向远处。由于迪伦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镜头开始转向房间的其他地方,闯入镜头的是衣衫不整的民谣歌手, 还有鲍勃•迪伦的铁杆粉丝们。这是鲍勃•迪伦欧洲巡演的最后一周。
在过去的 4 个月里,迪伦一直在努力应付紧张的演出计划。他乘公共汽车遍游了美国的东北部,不管是小村庄还是大城市的剧场里都留下了他演出的身影。仅在新泽西州,他就演出了5场。紧接着,他又直奔西海岸进行演出和宣传,这样繁忙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周。他与各路媒体见面,回答各种各样无聊的问题:“真实情况是怎样的?”“为什么您最新的唱片封 面上印着一只猫?”有时,迪伦会对着记者发一通脾气,他说:“关于我的这些创作,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是把它们写了出来,仅此而已。”当迪伦脾气好的时候,他会多说一些,告诉记者他爱好收集活动扳手,出生在墨西哥的阿卡普尔科,受混沌、西瓜和钟表的启发进行歌曲创作(最后这句话才能让他脸上露出点笑容)。
*** ***
最后的演出在伦敦的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进行,演出票预售一空。就是在这里,迪伦对他的经纪人说,他要退出音乐圈。他不再唱歌也不再写歌,将要去纽约伍德斯托克的一间小木屋隐居。尽管迪伦已成为流行乐坛的偶像——他那个时代的预言诗人,但他准备放弃这一切,名誉、地位他都不要。
迪伦不是在开玩笑。他信守承诺,从英国巡演归来之后,就骑上他的凯旋摩托车,从纽约出走。他不再理会乡村美景,直奔位置偏远的一处空房子。该写的歌已经写完了,他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迪伦甚至连他的吉他都没带。
每一次创新之旅都是从一个问题开始的。我们会因无法找到解决问题 的方法而痛苦,且内心充满了挫败感。而这正是创造过程的起点——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却失败连连,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当我们讲述关于创造力的故事时,总会忽略创造过程中的这一阶段。我们不想再提起那些几乎想放弃的日子,那时,我们总觉得那些困扰我们的问题是无解的。由于传奇故事不适合把这些失败的经历写进去,所以, 我们就把这些细节砍掉,然后直接跳到取得突破性进展的环节。我们习惯于把最令人开心的结局先说出来。
但这样讲故事是有危险的,因为挫败感是创造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在我们找到答案之前,甚至在弄清问题的所在之前,一定会经历因无法解决问题而感到失望的阶段。因此,当觉得自己无法按照预想进行创造时,我们会放弃,会逃离到伍德斯托克。
但往往就是在这个时候,当我们不再寻找答案时,答案却悄然而至。想象就是如此顽皮。当答案真的到来时,它并不是逐渐地、一点一点地显现,而是完整地出现在你面前。突然间,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的答案 变得如此显而易见,我们为没能更早地找到这个答案而扼腕不已。
这就是所谓的“洞见现身”——人们已经对浴缸里的阿基米德和苹果树下的牛顿的故事耳熟能详。柯勒律治、爱因斯坦、毕加索和莫扎特都曾描述过这一心智过程。当人们获得创造性突破时,他们倾向于把这一时刻想象成耀眼的光芒,就像大脑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泡。
这些关于灵感的故事都有一些共同的基本特征,科学家将它们定义为“洞见体验”(insight experience)。第一阶段是陷入绝境:在取得突破之前,肯定存在障碍。鲍勃•迪伦在彻底完成自我改造之前,即为了写出他创作生涯中最好的歌,他需要有这样一种感觉: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可是,如果他运气好的话,这种绝望最终会引导他产生新的洞见。这是洞见时刻的另一个基本特征:一种与新思想相伴的确定性感觉。当阿基米德头脑中的洞见显现,即意识到可以用从物体中排出的水来测量物体的体积时,他立刻跳出浴缸,跑着去告诉国王他的解决办法。他一丝不挂、浑身湿漉漉地赶到宫殿。
乍一看,洞见时刻就好像是不可理解的密码。我们时而干得起劲,时而垂头丧气,对这一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情也毫不知情,仿佛只是大脑皮质正在跟我们分享它的其中一个秘密。
当然,问题是这些洞见是如何出现的呢?是什么让一个人将心智中的障碍化解为一个突破?为什么在最不抱希望的时候答案却悄然而至?这正是鲍勃•迪伦的神秘之处,而理解这种神秘的唯一方法就是深入大脑内部, 撬开想象的“黑盒子”。
左脑见“树木”,右脑见“森林”
马克•比曼(Mark Beeman)有些困惑。20 世纪 90 年代初,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的年轻科学家正在对一名右脑受损的患者进行研究。比曼说:“医生往往会跟这些人说,‘噢,你太幸运了。’ 然后他们会说右脑为什么不重要:它只会在语言方面对你有影响。”3 这些安慰的话告诉我们,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右脑是可有可无的。脑神经科学家罗杰•斯佩里(Roger Sperry)在 1981 年的诺贝尔颁奖典礼上总结说,在他刚开始进行大脑研究时,关于右脑的主流观点是:右脑的损伤仅会导致不会说话、不会书写、阅读困难、耳聋和运动障碍,总的来说就是缺乏更高级的认知功能。换句话说,右脑只是大脑中一个没什么价值的组织。
但比曼发现,很多右脑受到损伤的患者出现了严重的认知问题,尽管他们的左脑完全正常。他决定做一份这类患者的障碍清单,清单很长。比曼说:“有些患者无法理解笑话、讽刺或者隐喻。另外一些人则看不懂地图 或者弄不明白绘画作品的含义。这些虽算不上多严重的问题,但仍会让患者感到担忧,因为这些问题本是不应该出现的。医生曾经跟他们说过不要 担心,因为右脑没那么重要。”
这些病人身上出现的障碍性问题促使比曼重新思考右脑的功能究竟是什么。刚开始时,他弄不明白所有这些障碍有何共同之处。幽默跟导航有什么关系?讽刺跟视觉艺术之间又会有怎样的联系?因右脑损伤而导致的智力问题,种类繁多得令人无法理解。比曼说:“我找不到一个满意的解释, 我无法连点成线。”
正当比曼打算放弃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也许,右脑的作用就是做他此时想要做的事情:在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之间找到弱连接关系。比曼 意识到,他的那些患者所经历的所有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关于如何“弄清 总体的意义”。也就是说,不但要弄清楚构成整体的每一个组成部分,还要 弄清楚这些组成部分是怎样联系在一起的。比曼说:“世界太复杂了,大脑在处理问题时必须同时采用两种方式:它既要见‘树木’,也要见‘森林’。 而右脑的作用就是帮助人们看见‘森林’。”
就拿右脑损伤而导致的语言障碍来说吧。比曼猜测,当左脑处理“本义” (denotation,即字面意思)的同时,右脑则负责处理“转义”(connotation),
或者说词典上查不到的其他含义。当你读一首诗,或者因为一个笑话而开怀大笑时,那么,你主要就是在依靠右脑建立语言关联关系。隐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从大脑的视角来看,隐喻就是不同或者不相关的两种思想 (至少表面上如此)之间架起的的一座桥梁。当罗密欧宣称“朱丽叶是太阳”时,我们知道他并不是在说他所爱的是一个光芒四射的巨大星球。我们明白,罗密欧正在使用隐喻,意思是说朱丽叶对他的意义就如同天上的太阳。
她当然不是星球,但她照亮了他的世界,就如同太阳照亮了地球一样。
大脑是如何理解“朱丽叶是太阳”的呢?左脑关注这些词汇的字面意思,但并无助益。总的来说,列出一堆描述两个实体的形容词并不能理解隐喻(在“太阳”和“朱丽叶”的例子中,所涉及的形容词并不多)。只有依靠它们重叠的关联关系(overlapping association)探测到它们共有的特征时,我们才能理解两个名词之间的连接关系。这种理解最有可能发生在右脑,因为右脑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它能通过“拉远镜头”(zoom out)来看待句子,并能从更远的视角对句子进行分析。
右脑这种“看见森林”的能力并不只适用于语言。有人在20世纪40年代曾进行过一项研究,让各种脑损伤患者模仿他人画房子。有意思的是, 这些患者画出的房子差别很大,而且跟一个人是左脑损伤还是右脑损伤有直接关系。那些因为右脑损伤而依靠左脑的患者所画的房子极不现实:正门浮在空中,房顶朝下。尽管这些患者所画的房子的总体模样很离谱,但他们对烟囱上砖的形状和窗帘的皱褶等细节却下足了功夫。(当他们画人物肖像时,这类患者可能只会画一只手或者两只眼睛,再无其他内容。)相比之下,不得不依靠右脑的患者倾向于关注建筑物的总体形状。他们的画缺少细节,但不会把基本结构搞错。他们更关注于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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