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有光,梦中有你.pdf

暗里有光,梦中有你.pdf
 

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这是一场他等待已久的重逢。
她重新回到离心岛,重新回到他的视野中,作为他与逝去青春之间唯一的连接。

在曾经最不堪的成见和诋毁中,只有他选择相信她,靠近她。
这个和她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人,似乎更懂得,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不习惯失望罢了。
小岛灯塔里共享的秘密,却成了她不告而别的契机。
逃离离心岛,逃离他令人向往又窒息的爱,
不明所以的真相背后,在爱与梦之间,她能奔赴何方……

海报:


编辑推荐
·致每一个想爱却又顿步不前的人,致每一个爱过却久久不忘的人,致每一个为爱放弃过的人
·从无望到无畏,犹如飞蛾扑火般地靠近
·青春赋予他们锋芒,岁月赐以深情化解
·纯爱 | 殊途同归 | 重逢 | 旧时光中的你

·“人在变,记忆总是会淡的。”
“我不会忘。”
“你这样容易吃亏。”
“我愿意。”

名人推荐


媒体推荐


作者简介
莲赋妩
已出版作品:《凰宫•滟歌行 》《凰宫•浮生锦》《长烟缦》《帝姬:凤栖铜雀台》《丝婚》

目录
PROLOGUE
“怕吗?”
“现在已经没什么值得我怕了。”

PART.1
“人在变,记忆总是会淡的。”
“我不会忘。”
“你这样容易吃亏。”
“我愿意。”


PART.2
“我们已经历过最好的时光,就算见不到,心里埋藏着一份谁也替代不了的回忆不是更好吗?”
“有活生生的人在,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忆?”
“所以你是为了有份替代不了的回忆才走的吗?”


EPILOGUE
渐老芳华,
爱火未灭人心变异;
祈求在那天重遇,
诉尽千般相思,
期望不再辜负我。


EPISODE
暗里有光,梦中有你

文摘
顾夜永请假的这些日子,叶南姝每天照常生活吃饭,没觉得生活有多大影响,可是每天早晨走进教室,总是本能地朝他的位置看一眼,看到那空空的位置,心里也莫名觉得少了些什么。
叶南姝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从未经历过。

顾夜永脚伤还未痊愈,走路一跛一跛的,司机老张本来要扶他进教室,被他拒绝了。
顾夜永瘸腿走得慢,同学们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去。
感觉到身后有异,他扭过头,看到叶南姝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片阳光下对着他笑。
清晨阳光明媚,为她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那画面闪闪发光,顾夜永看得呆住。
叶南姝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小瘸子。”
顾夜永不由得笑开。
多日不见,他发现自己竟那么想念她,加上当时的冲动过后,漫长的思念冲淡了愤怒,竟一时想不起当时为什么要吵,只觉得这一架吵得可笑。他一瘸一拐地跟过去,“喂,等等我。”
顾夜永没料到那么清高的叶南姝会主动与自己和好,心里反而更加愧疚,总想找机会想对她说对不起,可惜一直没机会。
放学后,两人一起来到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叶南姝在礁石上坐下,此时已进入十月,海风有点凉,她校服外头套上毛衫,正低着头收拾书本,抿着唇,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一缕发丝滑落下来垂在耳边,被风吹得左右浮动,顾夜永觉得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替她捋了捋头发。
叶南姝错愕地抬头看他。
顾夜永也愣了一下,看着半空中自己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顿时尴尬起来。
叶南姝别过脸去。
顾夜永又静了半晌,才说:“那天,对不起。”
叶南姝小声地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她这样豁达倒叫他更觉内疚,可他这个人偏偏一紧张就支支吾吾的,更加解释不清,“我,其实……”
叶南姝像是烦了,说:“开始补课吧,那天讲到哪了?我都忘了。”
她把一本书心哗啦啦来回翻着,脸上却看得出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顾夜永劈头夺过来,替她翻开一页道:“喏,不就是这里。”
叶南姝笑道:“你记性真好。”
“是你什么都不去记得。”
叶南姝道:“小事罢了,我没放在心上。”她不知想到什么,又道,“不过,像这样寡淡也好,有些东西不记得比较好。”
她一直不懂得叶芬为什么要死守在这里,以她的姿色就算有过女儿也大可以随手再捞个男人过一辈子,可是她选择苦待,多傻,偏偏看上去那么精明的一个女人。
看过了叶芬这一生,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傻傻地去等一个人,如果有人负了她,她一定不择手段忘了他。
顾夜永脱口说:“所以你一定绝情。”
叶南姝诧异道:“这是什么歪理?”
顾夜永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歪理,你会忘情。”
叶南姝笑,“谁不会忘情?忘情只是生存的本能,一辈子这么长,总有些人在生命里来来去去,不见得都记得才叫真情。人在变,记忆总是会淡的。”
顾夜永看着她,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我不会忘。”
叶南姝捋捋耳边落下的头发,笑着低下头,“你这样容易吃亏。”
“我愿意。”

顾夜永晚上回到家,看到院子里的车子,知道父亲回来了,飞快地跑进去。
客厅里,顾盛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母亲在餐厅摆餐盘,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看到他进来,说:“这孩子,回来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你爸跟前叫人。”
顾夜永拘谨地走到顾盛东面前叫了一声“爸”。
顾盛东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嗯”了一声,便继续看报纸。
顾夜永脸上有些失落,他们父子的关系并不亲厚,他有意避着父亲,父亲对他也总是淡淡的。
贺家珍放下手里的活儿,笑着对顾夜永道:“好了,洗手吃饭。”
顾夜永上楼后,贺家珍猛地抽走顾盛东手里的报纸,埋怨道:“两个月不见儿子,见了面也不能好好说句话,报纸什么时候不能看?我说过你多少次,回到家就不要再想工作上的事,要不你就别回来。”
顾盛东赔着笑说好好好,起身跟着她走到餐厅去。
难得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晚饭,看得出贺家珍心里欢喜,在桌上殷勤布菜,盯牢一对父子吃饭,脸上展露难以抑制的满足笑容。
席间,顾盛东例行公事般过问夜永的功课:“到这边可还适应?学习吃力吗?”
不等夜永张口,贺家珍便代答道:“阿夜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你又不是不知道,班主任一直夸他呢!”
顾盛东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儿子,大概是觉得父子间气氛有些尴尬,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在楼上书房放着。”
顾夜永到底还是孩子,听说有礼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冲冲放下碗就要上楼去,被顾盛东喝道:“吃了饭再去看。”
顾夜永只好又乖乖坐下吃饭。
贺家珍心疼儿子,说道:“你别太严厉,难得回来一趟也不好好跟儿子亲近亲近,总是训他,有你这样当爸的吗?”
顾盛东看一眼拘束的顾夜永,干咳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吃饭。
顾夜永挑着米粒,勉强撑到一顿饭结束,就急着跑上楼拆礼物。顾盛东给他的是一台西门子产的超薄型CD机,银白色的外观,淡蓝色按钮,十分雅致,附赠的还有一套英语听力训练磁盘。
顾夜永拿着这台机器,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叶南姝可以用这个复习英语。

顾盛东这次过来只待了两个晚上。
他来去匆匆,在家的时间很少,顾夜永也没觉得什么,反正在顾盛东面前,他这个儿子也可有可无。只是晚上回到家,看到母亲独自一个人在餐厅忙碌的时候脸上已失去了光彩,心里难免替她感到难过。
夜永有时候静下来想,母亲是真的爱着父亲吧,父亲在的时候,母亲脸上会散发一种光,无比的动人,只是这些父亲从来都不看在眼里。他有时暗暗发誓,他将来若娶了哪个女人,一定不会让她过这样寂寞的日子。想这些的时候,不知道为何,脑子里冒出了叶南姝的身影。
“妈,我回来了。”他换了鞋走进去。
贺家珍帮着用人把盘子摆上桌,对他道:“饭好了,快去洗手吃饭。”
“爸走了?”
“嗯,他公司有事,说过两天再来看你,你要想他就给他打电话。”
“哦。”顾夜永才不会打,反正他打过去,也总是秘书在接,多数是说董事长在开会,或董事长在会客,总之,董事长一定不在电话旁。
顾夜永转身上楼时,贺家珍叫住他道:“阿夜。”
顾夜永回过头,“嗯?”
“妈妈明天要回城里一趟,这次大概要多住些日子,你小舅舅要结婚,妈妈要过去帮忙。”
“哦。”顾夜永答应着,转念突然笑起来。
见他突然兴奋得蹦蹦跳跳地上楼,贺家珍奇怪地斜了他一眼,“这孩子,发什么疯?”

立秋以来,岛上气候越来越冷,他跟叶南姝放学后在海边补课难免冷些,碰见刮风下雨的日子还得回避,他们一直在找别的地方,只是没有碰见合适的。顾夜永有几次想干脆叫她去家里,可是他不确定贺家珍对他带女同学回家的态度,不敢贸然带回来。再者,除了贺家珍,他更担心叶南姝。南姝性子高傲自尊心强,万一母亲说什么难听话,他怕南姝生气,所以只能趁着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先试探一下南姝的态度,而这次妈妈回城参加婚礼,正是大好的机会。
隔天下课后,顾夜永便悄悄将这个消息以纸条的方式传递给叶南姝。
自从上次两人吵过架后,顾夜永出于补偿心理,也渐渐接受了她的不公平条约,在南姝的硬性规定下,答应她在学校“保持距离”,若不得已要交流,就以传纸条的方式。
叶南姝看了纸条后半天没回话,顾夜永心神不宁地过了一下午。到了快放学的时候才收到她递过来一张纸条——周六下午三点,顾夜永提着半天的心总算放下来。
放学后,叶南姝照例很快收拾书包头一个离开教室,顾夜永想跟她再多商量一下周末的事情,就也匆匆收拾东西跟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带着恨意地看着他们。
“叶南姝可真行,这么快就把顾少搞定了。”一个女同学酸溜溜地说。
冯宝珠听见这话,原本就不悦的脸上更添几分火气,重重地把书包往桌上一放,“乱说什么,有这工夫不如好好去复习一下功课,后天就要月考了,我看你到时再考个六十分,干脆跟叶南姝做伴好了。”
那个同学撇撇嘴不说话,倒是另一个同学揶揄道:“宝珠,我们说叶南姝又不是说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帮着她说话?”
“我哪有帮着她说话?我只是见不得你们造谣,顾夜永是刚转来的新同学,老师才说过要多帮助他,你们就把他跟叶南姝扯在一起,他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叶南姝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搬出老师来,女同学嗫嚅着道:“也不算造谣,我看他们这些天总在一起。”
“行了,有工夫盯着别人不如多看看自己。”冯宝珠打断她道,拎起书包走了。留下两个女同学目瞪口呆的,也不知哪句话触到了她。
另一个女同学凑上来悄悄问:“喂,她怎么了?这两天怪怪的。”
“谁知道呢!大概是顾少不理她,她心里不高兴吧!”
“算了,她就仗着自己是班长耀武扬威的,谁不知道谁呀!人家顾少能看上她?”
“别说了,小心她听见。”
“我就是瞧不惯她那样,以为自己是谁呢!叶南姝再不好可人家瞧上了。”

冯宝珠出校门时,远远看见顾夜永追着叶南姝跑了,她气得顿了顿足,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路上有同学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只恨恨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哎哟!”一个人抱着头应声在路边蹲下去。
冯宝珠知道自己闯了祸,也惊了惊,忙跑过去问:“你没事吧?”
“你怎么走路不长眼呀?”那人没好气地道。
宝珠本来很内疚,听他这么说也生起气来,“你怎么说话呢?”
那人转过身,宝珠一愕,原来是班上的同学鼻涕虫。说起这个人,宝珠也不陌生,两人从小学到中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上,他学习成绩并不坏,每次考试成绩总在前十徘徊,按理说宝珠应该早就注意到他,可这么多年她对他视若无睹或许是出于某种阴影吧。
鼻涕虫这个外号还是她给他取的,他真名叫周文康,家里穷,父亲在镇上厂子里做工赚几个死工资,母亲没什么文化,也没工作,偶尔帮人补补渔网做些零碎活儿赚两个油盐钱,不知是因为没有棉袄还是他故意的,冬天总是穿得很单薄,冻得直流清水鼻涕,总是吸溜吸溜的,大家嫌他邋遢,都不愿意跟她玩。那时候宝珠已经是班长,作为表率也不好太排挤他,有什么活动时反而是带头跟他玩。有一次体育课,老师分组做游戏,两人一组,轮到鼻涕虫,大家都不愿意跟他一起,宝珠只好再次牺牲自己。那次的游戏是双人合体竟走,两个人腿绑到一起,讲求两人身体的配合度与协调性,周文康在旁吸溜吸溜的,宝珠嫌他慢,忍不住催促他快点,谁知鼻涕虫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鼻涕口水喷了宝珠一身。宝珠那天才换了妈妈给她买的新棉袄,大叫一声推开了他,捂着脸坐在地上哭起来。
老师过来问明了情况,一边劝慰宝珠,一边让周文康给她道歉,周文康怯懦地跟她说了声对不起,宝珠却抬起头来骂了一句:“滚开,谁要你道歉,脏死了,成天吸溜吸溜的,讨厌鬼,鼻涕虫。”说完解开脚上的绳子起身跑走了。
宝珠在学校一向是个好学生,那次的反应大大出乎同学跟老师的意料,也害得周文康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事后,宝珠为了和解,还特意让妈妈新买了一件棉袄,夜里悄悄到他家送给他以示歉意,不过那天周文康躲着没见她,后来也没穿那件棉袄。再后来,大家就开始叫他鼻涕虫。
宝珠起初介意自己努力筑建好的形象被毁,事后发现大家并不在意,也渐渐淡忘了,倒是鼻涕虫的外号永久地留了下来。
宝珠说:“你放了学不回家,在这蹲着做什么?”
鼻涕虫也好笑起来,“哦?我蹲着也有错了?我在哪用得着你管吗?我鞋带开了系鞋带不行啊?”
宝珠被他抢白,脸涨得通红,“我管你干吗!我不过是说,你要不在这里我也不会踢到你,你自己蹲的不是地方还怪别人。”
鼻涕虫被他气笑了,“冯宝珠,平时你嚣张跋扈的也就算了,现在伤到人了还不道歉,还赖我?”
周围已有四五个同学聚过来看热闹,冯宝珠本就不占理,怕人多了更说不清,脸上红了红说了一句“我懒得理你”就匆匆跑开了。

叶南姝一回家扔下书包,就马不停蹄进到厨房洗菜、摘菜、配菜、煮饭,晚上的营业时间就快到了,今天是周末,比往常的客人又要多些,她得多准备些食材才行。
叶南姝动作利落得收拾好一切,回过身发现叶芬一动不动地倚在门上看她。
叶南姝重新低下头摘菜叶,说:“站在那里做什么?”
叶芬用手指夹着烟,慢条斯理地将她打量了一遍,“你这两天有点奇怪。”
叶南姝嗤笑,“真难得,你还能注意得到我的变化?”
叶芬每天喝得醉醺醺,这些年来醉着的时候居多,偶有清醒,也只是对着窗口发呆,对她这个女儿也不甚在意,一向可有可无。对于叶芬来说,叶南姝怎么样,长成什么样,学习成绩好坏,这些都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有她这么一个人在,没死就是了。
南姝记得她还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吧,有一次生病发烧,躺在那里两天叶芬都没有带她去看医生,最后还是隔壁王大婶听到哭声不止进来询问才知道孩子发烧,不顾叶芬的阻拦带着她去看医生。从那以后,叶南姝很少让自己生病,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管她,再后来渐渐大了,她就懂得照顾自己,平时一些发烧感冒的小伤小病她都自己扛着,实在扛不过去便自己拿了钱去村头的小诊所看病买药。
叶芬说:“你别打岔,这两天你每天放了学那么晚回来,你去做什么了?”
叶南姝洗菜的动作停了一下,说:“不用你管,反正我没耽搁干活就是了。”
叶芬一改往日的脾气,倒是没发火,只叮嘱她:“以后放学早点回来,不许跟男生来往听到没?”
她甩下这句话就趿着拖鞋走了。叶南姝在厨房听见她的塑胶鞋撞在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嗒,一路踢踢踏踏地上楼去了。
楼梯就在厨房上头,这间厨房是利用楼梯间改造而成,地方狭小憋闷,到了夏天更是难熬。
叶南姝怔了一会,不知母亲这话从何而来,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她把洗好的食材放在一处,擦了擦手转身出去。
酒馆八点开始上客人,客人都是岛上的光棍汉,通常点一盘下酒菜配着白酒,跟周遭的人唠唠闲事,一坐就是一晚上。
连叶南姝自己也觉得岛上的生活寂寞难耐,可叶芬就是不愿意走。
墙上那台十九寸的黑白电视里正在播着地方台宣传企业家为地方人民增收鼓励农民自己创业的专题片。
连叶芬素来不爱看电视的人,也看得目不转睛。
一个老酒鬼指着电视说:“这个顾盛东也真有本事,走了这么些年现在混成企业家了?当初的穷小子,谁能想得到他能有今天呢!”
“顾盛东算什么,还不是靠着贺家才有了今天,说到底就是一吃软饭的小白脸。”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吃软饭人家有这个本事?怎么没人把嫁妆给你让你做生意呢?”
“说姓顾的呢,你说我干吗?”
叶南姝出来上菜,听见他们议论,便停下来多听了两句。
关于顾家,她以前只是偶尔听人说起来一两句,这个顾盛东算是岛上的名人,当年顾家老爷子输光家产,一气成病,连祖产也被卖了,没两日就撒手去了,留下顾家三个兄弟相依为命。顾盛东是顾家三子,更是一穷二白,贺家女儿不顾家人反对,毅然下嫁,将自己的嫁妆倾数送给顾盛东做创业资金。顾盛东倒也争气,盖了几间冷库开始做冷冻食品,再后来又不知怎么做起了电子业,就有了现在的三盛电子,顾盛东东山再起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顾家大宅赎回来,也就是半山那幢房子。
赎回了房子后顾家却没有回来住,一家人在滨城落了根,这里的房子空置多年,渐渐成为孩子们口中谈论的鬼屋,又异常华丽。所以大家对那幢大宅心向往之又望而却步,私心里总有一种好奇而神秘的色彩在里头,所以那天在路上碰见顾家的车子她才觉得好奇。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进入到那栋传说中的大宅,叶南姝稍微愣了会神。回过头来却发现叶芬也在发呆,目光盯着电视屏幕,直到指上夹着的香烟快烧到手了她才察觉,忙不迭地甩掉,狼狈地用抹布收拾着桌子,一抬头看见叶南姝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中全是疑惑。叶楠姝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别过脸去。

周六不用上学,叶南姝早起做好了饭给叶芬端过去,便坐到镜子前梳头。
酒馆二楼是母女两人起居的地方,不大的地方被生活用品摆得满满当 当,叶芬与叶南姝的床各占一边,中间靠墙放着一只大木柜,柜子门上的镜子缺了一个角,露出黑乎乎的原木,连着卧室有一间小阳台,阳台左右两边墙上钉了钉子,牵了根钢丝绳,上面搭着洗好的衣服,围栏年代久远,油漆剥落,用破瓦罐养了几盆鸢尾花,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的大教堂。
叶芬刚睡醒,还不十分精神,点了根烟坐在床上看她梳头。
叶南姝从镜子里看见她点烟,忍不住说:“烟少抽点,酒也少喝,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大好。”
叶芬笑了,“怎么?你怕我早死了?”
她们母女两个平时交流少,偶有对话,也多数以这样结束,叶芬动不动以死相逼或出言讽刺,所以叶南姝不愿意跟她讲话,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倒像是陌生人似的。
叶南姝不再接话,叶芬顿了顿道:“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去镇上逛逛吧。”
叶南姝冷冷地道:“我有事,你自己去吧。”
叶芬疑道:“你能有什么事?”
“反正有事,你别管。”叶南姝绑好马尾拿了外套起身下楼,叶芬冲着她的背影道:“你去哪?喂?”
叶南姝已经走远了。
叶芬到底好奇,起身走到阳台上,看见叶南姝提着篮子出了门朝海边的方向去了,才知道她是去买菜,回去的时候叶芬忍不住朝远处山上看了一眼。顾家的房子从这里看去只是一个小白点,躲在重山之间,隐隐露出削得尖尖的屋顶,像座神秘的城堡,叶芬盯着看了许久,眸子里划过一道黯然的光,漠然将门关上。



“谢谢。”
郑宇浩坐下来,桌上的气氛顿时就热烈起来,大家一言一语,话题都围着一部和二部打转。两个部门的部长虽然时常较劲,但职员们私下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像郑宇浩这样的帅哥,就更受欢迎了。
林悦尔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接着刚才的神游,搜刮着脑子里的资料,想要找到一种成本低又有同种功效的花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郑宇浩侧过头,明亮的眸子盯着她,眸底的热切难掩,态度还是小心翼翼的:“呃,你就是林悦尔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悦尔条件反射地抬头:“是。”
“你是你们部门这次香粉改良配方的主研人员吧?”望着她,郑宇浩的目光已近灼热,那是一种年轻的、富有朝气的自信。
仿佛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林悦尔淡然一笑:“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这些天,她听到了太多赞扬,各种情绪的都有。她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是想要静静地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而已。
她态度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矫作的成分,郑宇浩脸上的笑容放大,对她的好感更进一步。
他试探性地问:“有空的话,我有几个专业问题想要请教下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有关工作上的问题,林悦尔自是很痛快地点头:“请教谈不上,我们可以相互探讨,毕竟,我也有很多疑惑的地方。”
郑宇浩松了口气,对她爽朗地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餐厅门口,顾忘川和几个外国人站在那里,那是欧洲派来的考察团,顺便也来了解一下公司的企业文化。对注重人性化的他们来说,员工餐厅就是第一站。
顾忘川正跟他们做着介绍,余光不经意地扫到那抹沉静的身影。本想掉开视线,但当他看到坐在她旁边的郑宇浩时,眸光瞬间掠过一丝阴沉,很快,转瞬即逝。
那个女人貌似在公司的行情还不错,才没来多久,就吸引来了追求者?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她是那个女人的种,骨子里的物质是抹不掉的。
好像感觉到什么,林悦尔抬起头,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餐厅外的男子身上。
顾忘川正跟几个外国人在说着什么,沉着干练的样子,举手投足的尊贵优雅,倒是有几分迷人的气度。
林悦尔收回视线,不想因为这个男人分神,所以,便开始仔细地聆听同事们的谈话,也会时不时地插上几句,她一搭话,郑宇浩更是健谈许多,神采飞扬,眼睛更亮了。
顾忘川回眸的时候,正看到林悦尔跟郑宇浩说话,两人座位挨着座位,郑宁浩身子朝她那边探了探,亮晶晶的眸始终都盯着她。
那种专注而又带着几分欣喜的目光,身为男人,他真是太熟悉了。
他不屑地撇下嘴角,收回视线。
考察团离开,顾忘川走了几步,又停下,招手叫来他的助理霍强,低着头跟他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悦尔等人正在吃着水果,谈兴正盛。这时,霍强走过来,轻轻拍了下郑宇浩的肩:“宇浩。”
“阿强,”抬头看是他,郑宇浩笑笑,“你不是一向随总经理吃小灶嘛,今天怎么也到员工餐厅了?”
郑宇浩跟霍强很熟,都是同期进公司的职员,两人关系不错。
霍强附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陪总经理接待欧洲那边的考察团,总经理想要找个研发部的人过去一块儿作陪,你有时间吗?”
一听这话,郑宇浩忙点头:“当然!”
研一部和研二部的研究人员那么多,能在这些人中被点名,可见小总对他的器重!郑宇浩一阵激动,赶紧起身。
“呵呵,那走吧。”
“嗯!”
郑宇浩回过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林悦尔,但还是将自己的心思小心地掩藏起来,对她歉意地一笑:“我这边有点事,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聊了。”
林悦尔眨下眸子,视线扫了一圈,见同事都盯着自己,脸颊不禁有些发烫。明明就是在跟大家一起聊天,干吗非要跟自己解释呢?这样子的关系,让外人看上去会很奇怪的。
想归想,她的神情还是再淡定不过,大方道:“好,下次聊。”
得到她的回答,不,可以说是应允,仿佛已能窥到她心底的冰山一角,郑宇浩很高兴,用力地点头:“下次!”
这代表一个承诺。
郑宇浩随着霍强离开后,杨柳等人啧啧有声:“小悦,真有你的啊!你看没看到郑大帅哥为你神魂颠倒的样子啊?这要是让二部那些暗恋他的女人知道了,非得集体撕了你不可!”
张佳佳大笑道:“小悦姐,让她们撕,郑宇浩会给你报仇的!”
林悦尔快要被她们给说糊涂了,不过就是跟个男同事坐下来一块儿吃顿饭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对了,刚才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姓郑……
她懒得浪费脑细胞去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随便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都是同事就对了。
回到实验室,投入到工作中,她将自己刚才的想法告诉了部长。
一部部长顿时惊为天人!
握着林悦尔的手,热泪盈眶:“小悦啊,咱们一部的未来就靠你了啊!咱们年底的奖金,也全靠你了啊!”随即,豪气宣布,“从现在开始,无论你想做什么,只管大刀阔斧地去做,部长我会全力支持的!”
虽说改变原料,对于一直遵从那份古老配方的他们而言,算作是大改革了,但只要是林悦尔提出来的,那就有可行性!
林悦尔僵硬地扯动下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谢谢部长支持,我会努力的。”她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与人这么亲近。
“好好好,小悦啊,你就好好工作,什么都不用管,有部长我在,一切都会给你搞定的!”
“我知道了。”
回到座位里,林悦尔立即将头脑里的想法形成方案落实。
只要面对工作,她才是平静的。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朝身后的人用流利的英文介绍道:“这是我们的研发一部,这次香粉的配方改良,就是他们负责的。”
研一部内众人抬起头,看到郑浩宇带着顾忘川及欧洲考察团走了进来。
部长忙起身:“总经理。”
顾忘川颔首,站在几人身后,并没有走进来的意思。
郑宇浩又介绍了杨部长,之后,来到林悦尔跟前,着重介绍道:“她就是这次提出改良配方方案的林小姐。”
林悦尔愣了愣,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聚集到她身上,顿觉尴尬。直到现在,她仍是不习惯受到这样的关注。
以为她英语不太灵光,郑宇浩赶紧替她解围,说道:“林小姐有些害羞。”
几位欧洲考察员上前,对着林悦尔亲切地笑了笑,同时赞赏有加。
顾忘川远远看着,眸光愈渐冷冽。
感觉到来自他身上正在泛滥着的贴有“生人勿近”的气息,杨部长不自觉地朝旁边挪了一小步,保持完全距离。
抬眸间隙,林悦尔与顾忘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眸光一滞,神情明显变得不自然。
看在顾忘川眼里,则是心虚。
他冷笑两声,朝霍强示意,可以离开了,后者则陪着考察团,离开了研一部。临走前,顾忘川又朝林悦尔投去一瞥,尽管目光很淡,林悦尔还是打了个战栗,及时调开视线。
这个男人,就像遮住她头顶那片阳光的阴影一样的存在。

下班后,跟杨柳等人分手,林悦尔独自走向附近的公交站。其实,她们几个住的方向差不多,但林悦尔一直说自己住得远,不同路。所以,每次下班后,她就会绕到另一个公交车站,在那里等车。
等车的工夫,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还没等她说话,对面就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大吼:“林悦尔!你嫁进豪门是不是翅膀就硬了?!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了吗?你表弟就这么一点点的忙你都不帮,你还是不是人啊?早知道这样,当初你妈把你扔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把你送去孤儿院!!”
她皱下眉头,抚了抚眉心:“舅舅,我没说不帮林森……”她顿了下,“只是,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林悦尔的舅舅其实是她的表舅,算是妈妈离开后,她唯一的亲戚了。
前几天,她接到舅妈的电话,说表弟要在E市最好的地段买一套商品房,问她借两百万,可她哪来那么多钱啊,她在GL工作才一年而已,除了固定每月都要还给顾爷爷一笔钱,剩下来的生活费少得可怜,就算是结婚时顾家给的彩礼钱,她也只是象征性地要了点,并不多。
于是,林悦尔便在电话里委婉地拒绝了。
舅舅怒了,直接吼道:“拿不出来?你以为我会信?你现在可是顾家的大少奶奶啊,顾忘川是GL的一把手,说没钱,骗傻小子吧!你就是不想拿是不是!”
林悦尔叹息一声,捺着性子解释:“舅舅,顾家是顾家,我是我。顾忘川有钱,那也是他的事,我……”
舅舅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少跟我说那些废话,今天你就给句准话,你表弟要买房子的事,你到底帮不帮吧?”
林悦尔深呼吸,轻声说:“舅舅,我去问同事先借几万……”
“几万?林悦尔,你是打发要饭的吗?几万块,连买个大门都不够!”舅舅顿时冷下声音,“这么说,你就是不帮喽?”
“舅舅,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好,林悦尔,你跟你妈一样忘恩负义!怪我当初瞎了眼,居然把你捡回家养了!”吼过之后,电话倏地挂断。
望着手机,林悦尔靠坐在椅子上,双唇抿得紧紧的,连公交车到了都没有察觉,就这样坐在那里,车过了一辆又一辆……
顾忘川开车出公司,等红灯时,随意地侧过头,视线恰好锁住坐在公交车站的那抹瘦弱的身影上,眉头不可自抑地拧了起来。
她坐在那里干吗?等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看到里面走出来的人,顾忘川挑挑眉梢,一抹讥诮溢出。
原来,还真的是在等情郎。
才刚刚发展,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私会啦?
红灯变绿,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性能良好的跑车发出轰的低鸣声,以嚣张又有些愤怒的姿态冲了出去。
郑宇浩快步走到公交车站,惊道:“林悦尔?你怎么还在这里?是刚刚才下班吗?”
他中午被霍强叫去陪那些欧洲考察团,谁知道下午又分派了他好多工作,有些根本就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但据说是总经理亲自指派,他只得硬着头皮接下来,一直忙到现在。不承想,居然刚出公司就看到了林悦尔,这是不是缘分?
林悦尔神情恍惚了下,看清是他,脱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九点多了。”
林悦尔这才惊觉:“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她坐的公车末班早没了,唉,看来只能打车回去了。
郑宇浩赶紧说:“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林悦尔礼貌地拒绝:“不用了,谢谢。我家住得挺偏,我打车回就好。”她活动下坐得有点僵的双脚,起身,站在路边招手就要拦出租。
“这么晚了,住得又偏,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郑宇浩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自己的车上走,“还是我送你吧。”生怕她会多心,他马上又说,“我们可是同事,不用太见外的。”
想了下,林悦尔答应了:“那好,谢谢你了。”
郑宇浩也是好心,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郑宇浩心里一阵高兴,待她坐进车里后,又拿出饮料和零食:“肚子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她摇头:“我不饿。”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她满脑子都是两百万的事,根本就没心情吃东西。
诚如舅舅所说,她是在舅舅家长大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亲戚们个个避而远之,肯收留她,没有让她去孤儿院,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不论他们待她如何,她都是心存感激的。
见她满腹心事的样子,郑宇浩也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她,问清了地址之后,就一路开车,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是这里?”他探头,里面漆黑一片,他有点不放心地说,“这么黑,我还是送你进去吧。”
“不用再麻烦了,我自己可以。”推门下车,她朝郑宇浩挥挥手,“谢谢你送我。”
郑宇浩朝她一笑,露出漂亮的牙齿:“不要总是说谢,我们可是同事。”顿了顿,他鼓足勇气,“我可以跟你的朋友一样,叫你小悦吗?”
林悦尔想都没想,点下头:“嗯。”
太好了!
郑宇浩显得很兴奋,忙说:“你也不用太生疏的,叫我宇浩吧!”
林悦尔只是笑笑:“早点回去吧,很晚了。”
“嗯!”郑宇浩心情不错,下午被奴役的事也抛到了脑后,回去的时候,一路凯歌。
林悦尔见他的车子开远,这才转身朝××小区对面走去,来到盘山脚下,就能看到一排明亮的路灯,她低着头往上走。
她很少会回家这么晚,花姨该担心了吧。
还有舅舅的电话,让她心里一阵不安。尽管她并不是很赞同,在表弟大学实习期没过的情况下,就投入那么多钱买房子。但是,舅舅对她有养育之恩,她还是想尽其所能地帮他。
她身边没有几个有钱的朋友,杨柳和张佳佳都是月光族,跟她们借钱也只能预约出来一个月的薪水,解不了燃眉之急。想来想去,除了顾忘川,她真的没有别人可以借。
但是顾忘川……
想到他对自己的恶劣行径,林悦尔果断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意外地,回到顾家时,她居然在大门口看到了顾忘川的车子。
这么早回家,不像他的风格。
走进客厅,一直在等门的花姨迎了上去:“大少奶奶,怎么回来这么晚,打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没出什么事吧?”
林悦尔掏出手机一看,歉意地说:“手机没电了。”
“没事就好,吃饭没?”
林悦尔摇头,花姨赶紧让人将晚餐热一热,又摆上了桌。
洗过手,她坐在餐厅里。
这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顾忘川走了下来。
换了套休闲西装的他,潇洒帅气,走过餐厅时,他竟又折了回来,倚在门口,眸中尽是奚落:“跟男人出去约会连晚餐都没有请,未免也太小气了,林悦尔,你的眼光有待提高。”
林悦尔抬眸,没吭声,又低下头默默地吃着。
她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这位顾大少,爱怎么说都没问题,反正他对她的冷嘲热讽也不是一两天了。
她的漠视,又撩起了顾忘川的火气,他冷冷一笑:“林悦尔,你最好能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做出让我们顾家蒙羞的事!否则,就算有老爷子罩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林悦尔头都没抬:“嗯,我知道了。”
她不问他为什么经常这个时候出去,去哪儿、见谁,都与她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没有关系。可他却硬要给她套上枷锁,用所谓的道德来规范她。除却男人骨子里顽固的劣根性,这大概就是嫁入豪门的规则之一吧。
其实,她一直都适应得很好。
盯着不动声色的她,顾忘川危险地眯起眼眸,像只猎豹,随时都会扑过去咬烂她的喉咙:“最好这样。”
转身,他走出去,驾车离开了。
林悦尔放下了筷子,实在吃不下,跟花姨打过招呼之后就上楼了。
今天才跟部长提出改变原材料的方案,她必须要着手实验。
也许,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工作是逃避的最好方式。
顾忘川只手握着方向盘,心情始终有些烦躁。
莫名其妙的。
他发现,只要是跟林悦尔这个该死的女人沾边的,他的脾气都会变得奇差。
果然,他无论如何都是讨厌她的,甚至可以说是憎恨!
这时,手机响起。
“喂……”听到对面温柔的声音,他的怒火缓缓消失,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轻上许多,“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到了。”

购买书籍

当当网购书 京东购书 卓越购书

PDF电子书下载地址

相关书籍

搜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