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萤集.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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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捕萤集》精心收录蒲宫音从2008年至2014年创作的短篇小说《换日以东》《月背》《光迹》《艾克曼楔》《死神和少女》等九篇作品;《题目之目》《爸》《你好,非美女》等七篇散文创作;并有全新科幻系列初露锋芒,系列首发中篇小说——《天王》,与你共享七年时光中,以文字捕捉的点点萤火,期待微光和暖,伴行久远。

编辑推荐
《捕萤集》是蒲宫音继2011年《骑誓•海渊骑士的破晓》之后的回归之作,在粉丝中拥有超高人气的她精挑细选了七年来的精品之作集结成册,题材涵盖了散文、短篇小说、中篇小说。《捕萤集》的内容跨域了科幻、校园、情感。在《捕萤集》的书中你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七年的蜕变与诚意,她用最细腻的笔触书写着最温暖的故事,你会被它震撼,被它感动,也会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那是一个不那么被别人了解的自己。她与世界相遇,她与世界相蚀,她必不辱使命,得以与众生相遇。

作者简介
蒲宫音,上海最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约作者,地理信息与生态脆弱性硕士。现旅居美国。自勉语:“我与世界相遇,我与世界相蚀,我必不辱使命,得以与众生相遇” “我若赤诚,便得自由”
这辈子想做好的一件事:好好讲故事,讲好故事。已出版作品:《回声》《远歌》《骑誓•海渊骑士的破晓》。

目录
目录:
换日以东 006
月背 020
光迹 040
走过花丛的少年 052
蜜 065
豚 076
艾克曼楔 090
死神与少女 102
女娲 115
天王 131
题目之目 188
爸 198
我亲爱的男孩 204
欢喜城 212
锦 行 224
你好,非美女 232

文摘
换日以东
[ 她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照看自己长大的家用AI。AI:ArtificialIntelligence——人工智能。]
展延接过好友齐沐传来的球,灵巧地转身,抛给高二年级的学弟。刚刚诞生的省青少年篮球赛冠军组的三个主力,就这样一路笑闹着进了教学楼。到了自己和齐沐所在的班级,喜悦让他们直接推门,随即吐了舌彼此对视:完了,忘了还在上课。
但门已大开,于是展延看见语文老师正在讲台下抱臂站着。讲台上则站着宁瑾,手里是三两页稿纸,似乎刚刚朗读完。
全班安静得像旷古荒原。
是两周一次的作文欣赏课。
语文老师此时放下手臂,快步走到他们面前,问道:“比赛怎么样?”
齐沐亮出招牌式的阳光微笑:“当然是我们学校赢了!冠军!”
教室立即被喧哗的潮覆盖,和楼上高二教室涌来的喜悦汇成一体。
已经站在高三上学期尾巴尖儿上的他们,兴许这就是高中最后一次为了非学习的事件休戚与共,因此个个卖力嘶吼。展延隔着名为兴奋的空气,捕捉到宁瑾对自己粲然一笑,胸中于是轰然绽放出千朵万朵的花,叠叠似浪。只有站在他身边的齐沐听见了他藏在笑容里的轻念:
可爱的小瑾儿终于理我了。
宠溺般的儿化音。
初识的时候,展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宁瑾看懂Yeats。
[ 他是人工智能开始普及的第一代产品,一头黑发,高挑纤长,唯一与人类的区别是:他眼里有时会闪过星星银芒。那是拟玻璃体光纤的光芒。]
漫长的中考假期和其间难以计数的酒席宴请之后,领到初中毕业证的展延迎来了高中入学前的军训。作为直升生,在外校考入的学生都局促万分,因而做专心状聆听未来班主任训话时,展延正和同是直升的齐沐勾肩搭背,对队列整理好后才匆匆低头跑进来的女生做出评价:她没有戴胸罩哦。而后大笑出声。
班主任看见噪声制造源是他们,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军训第十天,有两小时的家长探视时间。展延一眼望见训练场门口那辆扎眼的林肯Zephyr,随即看见自己窈窕的母亲,洛神般的身姿从车里摇曳而出,正吩咐司机从后备箱抬出什么。与周围的一片惊叹相左,对此习以为常的展延只是颇感无聊地望着门口陆陆续续出现的其他家长。
炎炎夏日下,一个老太太在这群匆忙急切的中年男女中拄着拐杖缓缓地走,让人联想到秋天抽缩的枯叶,如同黑白照片中的一抹黄,立刻拉走了展延的视线。老太太佝偻着脊背用破旧但素净的青白布袋提着什么,看见跑来的女孩便停下脚步,露出缺了的门牙开心地笑。那个女生接过布袋,小心扶住老人转身往阴凉处走时,展延看清她的脸庞,回想两分钟后
恍然——她就是那个没有戴胸罩的同班同学。
军训结束正式开始上课后,虽然因为奥林匹克班独特的换位制度,展延每隔一个月就可以和她坐一次同桌,但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不雅的定语上,再往后的进展也只是:她看来是注意到了,真是可惜。
直到高一的那节政治课,老师搞笑地提问“我们为什么学习”,获得遍地诸如“吃饭”“娶老婆”“为人民服务”等自作孽不可活式答案,几尽无奈时,轮到她站起来:
“《第三次浪潮》的作者托夫勒说,世界上的力量有三种形式:暴力、金钱、知识。我只能靠最后那个活下去。”
正打瞌睡的展延抬头,因为家庭的关系,他对这个真理的表象已看得太多,只是没有被人这样当头一棒般敲过。但真正促使他抬头望着这个从未仔细观察过的周期同桌的,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他忽然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哭。
自此才发现,她有一个太好记的名字,让他想起清澄秋日下,迤逦向远的小径。
她叫宁瑾。
而这个名字真正开始对他有特别的意义,则是高一下学期一次她与他的针锋相对,她仰头直视他:“你有什么?你的一切都是你父母给的,你有赚一分钱么?你凭什么叫嚣?”
甚至模糊了争执发生的原因,他只记得当时她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庞,和她说出的每个字。每一个字都让他想当场卡死她。之后,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激荡全身——从没有人这样告诉他,他足以为之骄傲的,或者说他应该使之骄傲、为之骄傲的其实是他自己。
两天后,她扔了一个纸条给他:我道歉,为我当时对你说话的态度。后面有个“P.s.”:但不是内容。
他看完纸条,抬头见她正匆忙转过视线,仿佛刚才紧张注视的目标是他旁边的窗外的木棉上的小麻雀。本想坚持伪装的恼怒,变成了扑哧一笑。
一月一次,他开始理解什么叫“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像个新大陆,总是带给他无限惊喜。令他开心。
终于他在高二下学期她生日时送她手机,在她拒绝接受时佯装发怒:
“我自己打工赚的。你不要我们就绝交。”
“自己打工?”
“你不相信?”
见她露出“像你这种收压岁钱直接收几张银行卡的人怎么可能自己打工”的表情,连续一学期的周末加班暑期兼职所积累的郁怒,令展延气血直涌掉头就走,却被她赶上拉住:
“对不起啦,我相信好吧。我要好吧。你不要生气啊!谢谢你还不行吗?”
“那以后我叫你小瑾儿。”
“好肉麻。”
“只许我叫。”
“……好吧。”
展延认为就是这次对话明确了他们俩男女朋友的关系,并且坚决否认这是自作多情。
[ 他似不知道美丽女主人的心思。只是每天在不远处的山谷里种下一枝花。那种花的花瓣像被浅湾留住的海,清透明丽。花的名字是:水色风信子。]
作文欣赏课后还有一节化学课。上课铃响,展延和宁瑾几乎同时回到座位上。这周正是他们俩同桌。
他随意靠上身后的桌子,就见她担心的脸凑上来:
“累么?”
几乎是受宠若惊般挺直了身板:
“不累。”
心里再度高歌:小瑾儿,你终于又理我了。
比赛赢了已是最大奖赏,何况,比起身体劳累,宁瑾这周来的冷淡才是对展延最大的精神折磨。他想来想去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明明上周日她还和他一起去了他家。
之所以提前带她去家里倒是父母的意思。
展延的父亲本已替他联系好位于费城的那所常青藤盟校——他有个老同学在那边当教授。但展延却说自己要上南京大学。问起理由,他掷地有声地道,女朋友要上那个学校。随即不管身后父母目瞪口呆继而眉头深锁,摔门而去。疏导无效后,他们干脆对他不予理会,等着他年轻的冲动随时间退去。
直到发现自己的儿子退了那所名校的Offer,他们才明白最青春的冲动也可以最认真。于是妥协:你把那个女孩带回来我们见见吧。
展延为此开心了整整一周,而宁瑾答应去他家又让他开心了整整一周。于是上周末他带她坐上林肯,一路驶进他家所在的别墅群。这个仿北欧风格的小别墅,蜿蜒点缀着美丽的紫藤。屋前的花园里则是成片的海芋。
展延知道宁瑾是喜欢的,甚至是惊喜的。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宁瑾的笑容里渐渐染上了勉强。仿佛鼓励,下车时,他拉了她的手。感觉她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一刹那间,心跳的喧嚷胜过了花园中的群蜂。
开心地吆喝着进了屋,见到盛装的母亲正坐在客厅。随即她支了他去端沙拉。展延不甘不愿地端了果盘,迅速赶回时母亲和宁瑾似乎刚结束一段谈话。
“妈妈,你们说什么了?”
展延注视沙发上的宁瑾,见她对自己一笑,稍稍放下心。
母亲对宁瑾示意,见她配合地点了点头,也笑:
“没有说什么啊,就说了说你的名字。”
“那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是以父姓加母姓的双姓为名。如此而已。
送走宁瑾后,他问了母亲,母亲对宁瑾的评价是:嗯,挺明事理,不错的小姑娘。展延彻底安下心来,甚至还有些骄傲:那是当然,我的小瑾
儿嘛。
却在第二天发现小瑾儿对他降温。回家不再让他送她一程,发短信也只有两三个字,一副“我困欲眠君且去”的架势。
展延其实是有些怕宁瑾的。她平常大大咧咧,偶尔却犀利得不合年龄,冒出“爱情不可靠,生活才是绝对王者”“承诺破碎可以砸烂人脆弱的灵魂”“人生像个令人流泪的笑话”之类的论断是正常水平,偏偏在他把她归入张爱玲派时,又见她写出些酸腐文章,要命的是还颇得语文老师赏识,于是常常在作文欣赏课作为范文朗读,赢得台下女生流泪男生噤声。
他总在自以为了解宁瑾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是瞎子摸象。虽然到现在他们也算交往了半年,他却无法掌握她的心思。但他想,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来好了。
还好,她刚才又对自己笑,现在还在关心自己。看来不是移情别恋。他开心地加强语气
“一点也不累。”
讲台上,化学老师正简单提及氯酸钾制氧气的化学方程式。
而宁瑾的下一句话就像催化喜悦生成的二氧化锰:
“下课后,一起回家吧。”
[ 她哭着对他表白,要求他赶在父母议定的婚礼前和她一起离开。但他退后一步松开她,眼中闪着光纤的晶莹,他说:J2491 为您服务,十分荣幸。]
展延觉得自己在飘,不知道是因为高强度比赛的关系,还是宁瑾又肯让自己送她一程的关系。他决定不追究原因,只体会结果。到了宁瑾家所在的巷口,她停下脚步:
“展延,你知道换日线么?”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他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道:
“知道啊。国际日期变更线,规定它的东边是昨天,西边是今天。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
宁瑾望着巷口淌了一地的夕阳:
“……一条看不见的线就分割出永远不能跨越的距离。一边是昨天,一边是今天……多奇怪啊。”
展延低下头盯住女生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瑾儿,你这几天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没什么。”宁瑾笑着轻轻摇了摇头,阻止他继续追问,随即从书包里拿出一只海豚状的大玻璃瓶:
“生日快乐。”
“嗯?哦,对,今天是我生日。”
一周前就陆续有人以此为由跑来他们家祝贺,所以展延桌上已堆了一沓银行卡。这也导致他忘了自己生日的真正日期。
小心捧起“海豚”,它的躯体在阳光下折射出清透温软的蓝光,展延这才发现它肚子里满是浅蓝色的花朵,粗粗算也要几百朵的蓝色纸折花:
“这是什么花?”
“水色风信子。”
“什——”
他的疑问还未完成,已被她拉下身体,随即阳光明灭,一朵温暖湿润的花开在了他的右颊。
她踮起脚种在他右颊的花。
他一愣,随即拉过她,不顾周围人群的穿梭和她的无措:
“这个不算。要这样。”
人生中的第一个吻。笨拙到找不到她的嘴唇。
却让他闭眼就见天堂。
那天晚上,展延开始畅想自己和宁瑾手牵手在南京大学的林荫路上散步的样子,自己买了零食挤学校的周末影院占座,然后等她到来的样子;婚纱要白的,当然要是宁瑾喜欢红色,他也同意;房子不用太大,够他和她,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住就好;孩子的名字要参考自己的模式,父姓加母姓,后面是一两个字的名。
展宁一郎,展宁二妞。哈哈哈。
他在半梦半醒间偷笑。
于是第二天迟到。
展延带着这种宿醉般的情绪和一脸傻笑踏入教室,却发现本应出现在他左边的宁瑾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空落落的一张桌子,和桌上的一只手机。
他送她的那只手机。
她退学了。不知去向。
[ 他躺在床上,可以听见自己心脏处中央风扇呼呼旋转的声音。他的名字是J2491,刻在他脖颈上,一排黑色条码。而她是人类。就像是他站在换日线的东边,而她在西边。就像昨天和今天。黑夜和白天。鱼和飞鸟。咫尺千里。]
当天他去找她,进入他从未进过的巷弄深处,看到她的家。她的邻居告诉他:她父亲前天去世,她和奶奶已去上海投奔亲戚。
“她母亲是富家小姐,冲破重重阻碍嫁给了他爸,却在生下她后,就扔下她回娘家继续做大小姐去了。”
爱情不可靠,生活才是绝对王者。
“她爸爸开始酗酒,每天喝得烂醉,也不工作。是她奶奶把她拉扯大的。”
承诺破碎可以砸烂人脆弱的灵魂。
“她爸爸上个月终于清醒,跑出去打工。前天却传来酒精中毒身亡的消息。”
人生像个令人流泪的笑话。
“多可惜的一个孩子。学习那么好。”
前天,不就是他带她回自己家的隔天。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她却不告而别。
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住在这样破落的小屋,楼梯随着脚步一摇三晃,走道昏暗如蛇腹,每走一步,足下都是万劫不复。
他只是想起自己和朋友去哈根达斯。她来服务,坦然说,谢谢光临请问您要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告诉他。苦难、不堪、失望、绝望。
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留给他。
原来,对于她,他什么都不是。
还是违背父命考取了南京大学。
展延想过,假使在校园里——也许就是在北大楼前的十字路口——遇见她,一定要若无其事地笑着打招呼,纯良如普通的高中同桌:呦,这不是宁瑾么。然后看她尴尬,看她无措。或者冲过去对她劈头盖脸浇下痛骂。或者,只是如同见到一个陌生人般交错而过。
只要让他知道她还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巧遇都被电视电影浪费光。现实中,他再不曾遇见她。
一晃竟也三年过去。
大三时父亲已为他安排好出国读研的所有事项。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那群人的子孙的这个事实,也像空气一般不可触摸,但真实确凿——展氏和延氏,这个城市如惊天响雷的两个家族,而他展延就是标志了强强联合的那个人肉金章。连名字都是标榜。何况,即便父亲长相龌龊,母亲却是公认的大美女,而他完全像了母亲。
于是引得无数女生疯狂。校内的,或者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的。
就像现在这个刚刚分手的女友,为了追他,甚至踢掉相处三年的男友。此时看见她为自己泪眼涟涟、嘶声乞求,展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感。
随后这种快感长成风中凛冽的悲伤。
要家世有家世。要财富有财富。要学识有学识。要样貌有样貌。
你说的三种力量我都有,有到足以顶天立地,甚至还锦上添花般多了副好皮囊。
这么好的我。好到让女生们不惜为难彼此的我。好到让女生甩了男友主动追求的我。
你为什么不要。
宁瑾,你为什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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