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后,为梦想寻找现实的出口.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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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30岁后,为梦想寻找现实的出口》讲述的是你的故事,我们的故事,普通人的故事。从别人的故事里寻找感悟,从别人的经历里找到自己的方向。
30多岁、不再年轻的年轻人、还未中年的中年人,是什么样的一代人?
20世纪20年代初,他们是“迷惘的一代”;40年代末,他们是“垮掉的一 代”;60年代,他们是“反叛的一代”。
在今天,在中国,他们有一个新名字:“三明治一代”。他们上有老、下有小,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也面对着现实的“压力山大”。他们夹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夹在父母和孩子之间,夹在上司和下属之间,夹在城市和故乡之间,夹在工作和创业之间,面对工作、婚姻、创业、自我、责任……
他们职业不同、背景各异,一些人被生活打败了,一些人寻找着更好的选择,追寻内心的价值,在困难与压力下坚持梦想,去实现“生活在别处”。
《30岁后,为梦想寻找现实的出口》写下了他们的故事,记录了他们的抉择和坚持。这些故事,也是你我的故事。

编辑推荐
《30岁后,为梦想寻找现实的出口》,果壳网ceo姬十三、虎嗅网创始人蔡珏、《一个》app创始人马一木、著名作家廖伟棠、中国“间隔年”第一人孙东纯联袂推荐。30岁,是焦虑、期待、压力共生的年岁。放弃挣扎还是不停寻找出口,是每个30岁人面临的选择。《30岁后,为梦想寻找现实的出口》记录的这些故事,是他人的生活实验。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活着,有没有其他活法。这个问题一旦提出,它就成了一个心灵上必须给予回答的问题。《30岁后,为梦想寻找现实的出口》里30岁上下的生活样本,也是同龄者的你生活该有的其他可能。

名人推荐
30岁,是焦虑、期待、压力共生的年岁。放弃挣扎还是不停寻找出口,是每个30岁人面临的选择。“中国三明治”记录的这些故事,是他人的生活实验。
——姬十三(果壳网CEO)

少年时我们说“不要相信30岁的人”,現在请你们在这本书里面发现长大了的我们和他们是值得信任的行动者,“三明治一代”应该成为明志的一代。
——廖伟棠(香港诗人、作家)

这本书里30岁上下的生活样本,也是同龄者的你生活该有的其他可能。他们反抗板结式的日复一日,清楚自己想要到达哪里、如何到达。他们也许不都熟悉生活的本质,但他们熟悉生命的。他们心内都有光。
——蔡钰(虎嗅网联合创始人)

“中国三明治”是最“有病”的群体,生于改革开放初期,享受罕见的历史性物质硕果却又失去应有的灵魂,只是时代都不乏勇者,这里记录的是少数派,是一个时代应有却缺失的精神。
——孙东纯 (中国“间隔年”第一人,《迟到的间隔年》作者)

与其说这是“30世代”的行动书,不如说,这是一群30岁的人的心灵书。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活着,有没有其他活法。这个问题一旦提出,它就成了一个心灵上必须给予回答的问题。而我们不谈心灵已太久。
——马一木(《ONE•一个》 App创办者,《短裤》视频创始人)

作者简介
李梓新,“中国三明治”创始人,行游者和写作人。生于广东潮州,曾在《21世纪经济报道》、《东方早报|、《外滩画报》等媒体任职。现场采访报道过英美法俄等多国总统大选,著有《民主是个技术活儿》、《灾难如何报道》等书。2009年获世界银行奖学金,在伦敦大学学院获国际公共政策学士学位。现居上海。

中国三明治(China30s)是一个倡导三十岁上下中国人进行“生活创新”的公共平台,成立于2011年3月。致力于发掘中国年轻人的真实故事,揭示中国社会变化脉络,传播生活创新精神,并举办多次线下活动,形成一个通过价值观和年龄组织起来的人际网络。网站www.china30s.com。

目录
序言 我们“中国三明治”一代

第一章 我们”中国三明治”一代我的奢侈生活
去往墙外
一场全程直播的间隔年旅行
旅行不是生活目的,而是人生礼物
体制内的理想主义
一个人的“舌尖上的中国”
10万微信粉丝经济
摇滚青年的互联网人类学
一个独立时装设计师在这个时代
审美和品位是可以像财富一样被普及的
喧嚣的互联网CEO与孤独的电影导演
“铿锵玫瑰”伤退,生活继续燃烧
吃过猛犸象,再吃恐龙
舞者三十
当我们谈论教育,我们谈的是中国社会的变化脉络
从奥美辞职后,我们回家养蚕了

第二章 创业,也是创造生活
深夜我们送猪肉
裸辞or not?
裸辞这一年
一个女生的西部环游
致我终将逝去的记者生涯
追求自由、亲近自然而又战胜自己
告别GE再创业的淘 宝妈妈
10年没上一天班
第三章 归国,还是出国?
激情与迷茫
30岁以后会好吗?
空箱子出还是空箱子回?
我为什么从纽约回国?
我最想对孩子说“We’re going home,for good.”
更换国籍之后……1
第四章生活这堂课
剩剩更健康
独一代,独二代
海那边的孩子
给女儿的一封信
其实我不想到香港背奶粉
国际化儿童的幸福命题
废品摊的小英
关爱生命的最后时刻

第五章 回不去的故乡
在“新天地”放学回家
想家的情绪
东公界
阳光灿烂的新疆童年

序言
序言
中国三明治,重新想象生活

感谢您翻开这本书,读这些“中国三明治”的故事。
“中国”和“三明治”,看起来是有错落感的两个词,但用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这代中国人身上,却是恰如其分的综合表达。“中国三明治”是我在2011年初偶然得到的一个名字,用来命名我当时即将开始做的一个集体博客。

三年后,这个集体博客已经发展成一个“综合体”,既有网站(China30s.com)、公众微信平台(china30s)、线下沙龙活动,还有视频节目、电台、电子书以及现在的这本纸书。

当1985年生人在2014年也开始虚岁三十的时候,我之前试图定义的一代人,1975~1985年出生的“三明治一代”全部都30多了。新的一拨“三明治”,“85后”甚至“90后”正在加进来。

“中国三明治”们面临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时代。旧的生活定义正在被一一粉碎,而新的生活方式正以雷电般的速度奔袭而至。回首创立中国三明治的这过去三年半的时间,这种感受更是令人无法抵抗。

2011年初,当我刚刚在31岁的年龄,结束在英国短短一年的留学,重新回到上海的时候,身边的同龄朋友正在从“赶紧买房”的冲刺中慢慢走出来,重新思考自己在都市里的生活方式。但一切看起来似乎阻力重重,父母的期望,自我的再定位,生活方式的新设计,新技能如何学习,如何摆脱做任何事情都有“为了什么,怎么养活”的思维……这些说不清的阻力让生活创新的可能性令人怀疑。

有很多理由解释为什么这一代中国人有其特殊性,比如他们都诞生于文革之后,改革开放之初;他们都在青年期才开始接触互联网,并不是互联网的“原住民”;他们是通过学习和工作初步接受国际化洗礼的一代人;他们的30岁时期恰逢创业、自由生活方式、公益等社会思潮在中国的兴起,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投身其中;而他们的父母是“共和国一代”,在历史的起落里被剥夺了安全感,又经受了1990年代市场经济带来的“拜金主义”的洗礼,思想变得实际而保守,因而两代人之间的冲突在所难免……

以我自己而言,我生长于广东潮州,一个古老而偏远的城市,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却脱节于现代大潮之外。我直到19岁上大学才有机会第一次踏出家乡,到28岁才有机会出国。在北京求学、上海工作之后,我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漫长的自我探索期,到现在还没有终止。童年的经验未必能为今天提供直接帮助,却成为我们的出发点和性格底色。我们这一代人从未被教育去思考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适合自己,但这种思考和探索是我们自己慢慢自发开始的,是一种类似呼吸的自然行为。

于是,我从当记者开始,又经历了创业,后来又涉猎公关工作,再到英国求学,带上自己的小家庭大篷车般一路奔波,却不亦乐乎。到现在,我明白了自己最想做的,就是一个讲故事的人(storyteller)

回到2011年3月,当我开始创立中国三明治时,如何找到那些和自己相似的声音和故事呢?我用的是最接近手工艺人的方式,用自己擅长的访谈方式去了解身边朋友的想法,进而是朋友的朋友,最后扩展到更大的人群。而在一个个故事被讲述出来之后,我发现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这群人可以一起来做点什么了。

我发动了更多朋友来参与访谈,共同组织活动。每一次访谈,其实都是探索之中的孤独灵魂找到呼应者之后的一场欢愉交汇。而从采访演化出来的线下故事沙龙、交流分享,再到集体公益行动、乃至把中国三明治正规化成一个实体进行运作,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也从一个职业媒体人,全职投奔到中国三明治的运营当中。 运作中国三明治的这三年也是我自己快速成长、体验中国社会多元现象的三年。

这本书里面收录的,是三年来中国三明治的一些精华故事。它们中有的被点击近20万次,有的感动影响了很多人,也有的只是默默记录了一个主人公的思考和突破。这些故事不是全部,而只是开头。

中国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它的世界地位在提高,它的内部社会生活正在一种有趣的犬牙交错之中缓慢推进。以中国人自己的亲身经历和视角来写中国故事,而不是只能借诸于何伟等外国人士的叙述,才是这个时代我们更该倡导的。

到今天,中国三明治这个平台其实并不过分在意年龄,它正成为一个不断发展的概念体和行动实体,一方面我们既会持续追踪70末80初三明治一代在接下来五到十年的发展轨迹,也会吸纳并观察新的85后人群。他们带来的新的观念和生活方式的冲击,已经在很大重塑整个社会的价值观,把更放松、更娱乐、更多元的方式带给这个时代。我们将同样关注他们的故事发展。而更重要的,我是在观察这个社会的运行肌理,甚至在探索当下人群的一种新型组织方式。

当然,在这本书里呈现的故事,只是中国当代生活景观里的冰山一角。我们希望读者读过之后,可以联系我们,讲述你们更多的“三明治”故事。

也希望这本书,可以作为一个起点,让你重新想象自己的生活。只要想象力更广阔一些,行动力再强一点,生活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变得充盈。

李梓新
中国三明治创始人
2014年8月

文摘
旅行不是生活目的,而是人生礼物
两年前,“中国三明治”邮件采访了当时还在环球旅行中的傅真、毛铭基夫妇,那篇题为“一场全程直播的间隔年旅行”的报道获得了超过 万的点击量,是“中国三明治”迄今为止第二热帖。他们的生活态度、旅行精神和社会责任感引起了众多读者的共鸣。
现在,旅行结束,傅真和铭基也回到中国,在青岛定居已近一年。2013年 月的时候,我到青岛探望了他们。和一直在字面上交流却素未谋面的朋友见面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我们更多的是在漫谈,而非真正的采访。在2013年这样一个被小说描绘过的“盛世”,有对生活清醒超脱的朋友可以交流,是人生真正的盛事。
月初,盛夏时节空气有些黏稠的青岛,外来度假的车辆把交通变得无比拥挤,阳光带着烟尘在空气中奔突。选择这样的天气来青岛或许并不明智,但是想到可以见到毛铭基和傅真,来青岛的意义就变得充分了。
晚上铭基开着车,带着傅真到宾馆接我。铭基的大眼睛总是闪烁着实诚的光芒,而傅真则像黑夜里的精灵,你能感觉到和她谈话的空气里,总有一些聪慧在跳跃。
傅真见面就送我了一本新版的《藏地白皮书》,那是10年前记叙他们相遇相恋经过的一本小书的再版,加上了他们过去10年生活的一些回眸。“就当成言情小说看好了。”傅真笑着说,显然大家都更期待他们在环球间隔年旅行回来之后要出版的新书。
回国近一年来,铭基在一家香港地产公司的青岛分部工作,每天开车到郊外的黄岛经济开发区上班,做回自己土木工程的本行。而傅真则每天在租住的看得见海景的房间写书,一年下来,写了30多万字,主要记叙他们的环球旅行经历。闲时她也在网上看一些新闻,她觉得每篇新闻都像是一部好小说——傅真是一个有小说情结的作者。或许去国多时,在国内读荒诞社会新闻的心境,毕竟和在泰晤士河畔读来有些不同。
傅真甚至想到开一间咖啡馆来搜集故事,“一杯咖啡换一个故事”,如果客人给她讲故事,咖啡可以打折。她这样设想。这个点子也来自伦敦的酒馆。而现在,伦敦的一切已然淡去,该规划的是现在。
我们在一家叫作“渔歌”的饭店坐下,点了些有青岛特色的鱼肉水饺,饭店有点吵,铭基说自己在北方吃饭还有点不太习惯。我们在北方的海鲜档指着那些看起来熟悉但又不尽相同的海洋生物,都有点踌躇。
不过菜还是很好。饭后我们去喝咖啡,在入夜后才开始有些凉气的青岛街头,铭基操着一口香港普通话打电话给店家询问地址,让人产生一丝穿越感。这两个和青岛本来没有关系的年轻人,选择这里作为回国的第一站,他们的下一步将去向何方?
“应该还是会回到中心城市,毕竟朋友多,文化活动也多。”傅真说。回到他们生活过的北京看起来是最自然的选择,但他们也可能会试试别的。
因为对风格的定义不同,傅真对新书的名字和出版社有一些争论,她原本想把书名定为“走在地球反面”,因为拉丁美洲相对东亚刚好是地球的另一面。不过编辑还是想把她的博客名字“最好金龟换酒”直接用作书名,这样显得更加文艺,更加集大成一些。
现在,这本《最好金龟换酒》已经出版了,作为他们间隔年旅行记录的上半部分,集中记叙他们在拉丁美洲的旅游经历。下半部分也将很快在201 年推出,主要记叙他们在亚洲的行程,会有比较多的对亚洲各国社会、人文方面的思考。
因为《藏地白皮书》的再版,傅真和铭基受邀参加了不少媒体宣传活动,媒体还是热衷于把他们包装成“为爱走天涯”式的典范。这样其实忽略了傅真一贯的思想性,以及字里行间传递出来的侠义风骨。
傅真当年把《藏地白皮书》第一版的稿费捐给了铊中毒的清华女生朱令一家。
在林达和刘瑜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读到思想性和国际性结合得很好的旅行作品了。不断踏上异国旅途的旅行新新人类们,往往更多地关注自我和心情。我想,这也是傅真的书最值得期待的地方。
这对在伦敦居住过 年,环球旅行了一年的夫妇,看来正对回国之后的生活适应良好。“现在虽然还会回想伦敦,怀念陌生人之间的善意,但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正好。2012年年底还回了一次伦敦,却觉得自己已经不属于那里了,只是边缘人而已。”傅真说。
关于将来,傅真并不想完全靠写字来生活,她觉得生活需要其他的养分。如果能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还能有足够的自由时间来写作,那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数年之前,傅真曾经在博客上写到关于她自己的2 件事,最后一件是:“我最害怕的是想象力的枯竭。”其实,对文字如是,对生活更如是。
接下来这些问答,是我对他们夫妇的一个访谈记录。
问:为什么会选择来青岛居住?
铭基:原来我们是打算回国以后在北京定居的,因为我们俩一直都挺喜欢北京,在北京的朋友也比较多。但是后来发现北京适合我的工作机会不是很多,反而二线城市的工作机会比较多。最后我们选择了青岛,因为我曾经到过青岛旅游,对当地的印象不错。对我来说青岛的工作机会比较好,所以那时候决定不留在北京继续等待,而是先去青岛工作,缓解经济上的压力,一年过后再做打算。
问:和你们旅途中经过的地方相比,中国的城市给刚回来的你们的初始印象是什么?
答:初始印象是非常发达,尤其现在国内大城市的基础设施要比拉丁美洲和亚洲其他国家的好很多,甚至已经达到西方发达国家的水平。但是与此同时,中国的城市也普遍因为拆迁和发展过快而缺乏规划,城市建设大多千篇一律,失去了原有的特色。另外几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就是交通拥挤、环境污染和国民素质有待提高,这让我们有点担心是否能适应国内的生活。
问:不断迁徙的生活,最大的好处和最大的坏处是什么?
答: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保持对生活的新鲜感与激情,而最大的坏处是每隔几天就要收拾行李,刚刚放好的东西又要收回去。而且行李要保持轻便,就算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会因为担心行李过重而放弃。还有就是很难结交到真正知心的朋友,因为没有时间慢慢了解彼此,培养友谊。
问:你们选择了哪一站作为间隔年旅行的完结,当时是什么情景?
答:西藏是我们间隔年旅行的终点站。10年前我们两个在那里相遇,没想到那次旅行竟然成了一个转折点,从此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这一回我们决定第三次进藏,故地重游,为这1 个月的旅行画上句号,然后走下山去面对人生中新的未知。
这一次我们看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雪顿节晒大佛,也终于游历了阿里的雪山圣湖和古格王朝。虽然拉萨的变化(安检太严,游客太多,僧侣太少)令人有些不习惯,但是总体来说我们还是度过了极其愉快的时光,尤其是不少老朋友都已在西藏安身立命,这次回去感觉竟有点像回乡探亲。离开西藏时的心情其实比预期的要平静,虽然留恋旅行的日子,却没有因此而试图逃避即将回归的现实生活。
问:一年下来,对这个地球的看法,和你们刚出发的时候相比,有什么不同?
铭基:一年下来,见过世界各种美景,也见过饥饿贫穷,让整个人变得更包容,更懂得珍惜这个地球上的一草一木。另外对物质的欲望也大大降低,毕竟回想起来,一背包的东西,就足够我们生活一年多。
傅真:一路上游历的很多国家都贫穷、危险得不可思议,人们生活在极其不公的政治和社会环境中,在那里每天看到的现实和听到的故事简直需要一颗巨大而坚硬的心才能承受。我以前也知道世界充满苦难,但只是停留在知性的层面,开始长途旅行之后,耳闻目睹的苦难是如此之多,正在受苦的人们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他们的愤怒和伤痛都那么真实,并不随时间的流逝而有丝毫褪色。
比如阿根廷,我想大多数人提起这个国家都会想到牛排、足球、探戈、狂歌痛饮、激情四射,谁会想到1 ~1 3年间的“Dirty War”(指当时阿根廷军政府的暴力镇压事件)?可是在“Dirty War”中“失踪”的孩子的母亲们至今仍会在每个星期四下午,聚集在首都的五月广场,举着失踪儿女的照片,要求严惩当年的刽子手。抽象的历史之痛在那里被具体化了,你能从老太太们的面容中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种切肤之痛。我意识到自己以前在书中读到的苦难都只是冰冷的文字和数字,以往所看到的世界也只是极小极小的一部分,真实的世界更宽广也更残酷。
问:现在间隔年后遗症也颇为“流行”,你们身上有间隔年后遗症吗?有的话又是怎么克服的?
铭基:其实我身上真的没有间隔年后遗症。在间隔年的最后几个月,我已经有重新投入工作的准备,回来以后不到两个月已经找好工作、搬好家并投入新的生活。间隔年的经历对我来说非常美好,但是我也十分清楚不能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目前来说还是想先工作,再慢慢做长远打算。
傅真:我也没有。旅行不是生活的目的。我将间隔年视作送给自己的人生礼物,曾经拥有便已非常知足。
问:回来之后写书的过程中,怎样让自己回到当时的情境中去?怎么写下那些最美好的情节?
傅真:旅途中我虽然没有每天写日记,但会随时在小本子上做一些只有我才看得懂的记录,它们本身就已经是经过“筛选”的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记忆片段了。回来之后写书的过程中,这些记录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再加上搬到青岛之后,我的社交活动很少,每天在一个非常安静的环境里写作,和周遭的一切维持着一段距离,有点像是处在真空之中。这种环境其实是挺适合写作的,只要愿意静下心来,很容易就可以重新漂回到旅途的情境中去,就像乘坐时光机一样。
问:你们在国外生活的这近10年,也正是中国变化极大的10年,在伦敦度过自己二三十岁之间最好的10年,给你们带来了什么不同的世界观和成长烙印?现在这种价值观和中国现实如何更好地结合起来?
铭基:在英国的生活对我的影响主要在几个方面:在工作上,我接触到不同国籍的人,让我了解并懂得要尊重拥有不同文化和背景的人,变得更包容;在道德操守上,巩固了我原有的价值观,知道对与错、公与私都要分明;关心政治,关心环境,培养了我的公民意识,知道如何争取合理的权益;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要懂得享受生活。我希望回国以后可以继续保持这些优点,不随波逐流,从自己做起,继而影响身边的人。
傅真:刚到英国时我才21岁,是一个刚刚被国内体制环境新鲜塑造出来的人,脑子被政治教科书填得满满的,没有什么独立思考的能力,一提到“爱国”的话题就热血沸腾,别人一说中国哪儿哪儿不好就拼命跟人争辩。可是后来随着阅历的增长和视野的开阔,遇见不同的人,了解到不同的思想,慢慢开始学着独立思考,学着以开放的眼光去看待中国和世界。
在国外待的时间越长,血液就越来越不容易沸腾,理性也越来越占上风。看到英国政治家们永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看到民众对政府永无止境的不信任,口诛笔伐,甚至游行抗议,看到由民众推动的公共服务的每一点改善,回想起国内对政府的“体谅”和“感恩”心态,我觉得自己活得更明白了一些。
英国人的文明礼貌和绅士风度,以及对于规则和秩序如同信奉神明般的遵守,全都深深地影响着我。此外,英国宽容的社会风气也提醒着我要尊重世界的参差多态,不要轻易评判他人,不要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到别人身上。出国以前我并不是个非常包容的人,由于对自己有着种种要求,常常不自觉地把这些要求套用在别人身上,到英国后才渐渐开始反思,意识到一个注定不能成为强者的弱者也有理直气壮地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权利,而一个健康合理的社会应该能够对不同声音、不同性格、不同存在方式持宽容态度,尽可能调节资源以达到相对公平的分配。
回国后的确是有点不习惯,尤其是国人对于规则和秩序的轻视——排队时永远有无数人加塞儿;过马路时永远胆战心惊,难度堪比摩西穿越红海;“谢谢”和“对不起”成了奢侈的词语;托关系走后门是家常便饭……可是我仍然有我自己的坚持。我仍然想做一个既宽容又认真的人,不想随波逐流,不想成为“恶”的一部分。举个很小的例子,看到有人插队我一定会提醒他排队,虽然对方不一定会照做,但是只要我自己有过行动,没有沉默,没有纵容,我就于心无愧。
问:在东南亚,比如在缅甸和印度旅游,观察这些国家,觉得对中国有什么启发?
铭基:东南亚很多国家虽然生活条件比不上中国,但是幸福感却普遍比中国高。中国最近10年发展飞快,大家对于物质的追求已经达到一个顶点。社会上怨气比较大,可是大部分人敢怒不敢言。我觉得中国除了追求GDP(国内生产总值)以外,还应该停下来想想怎么样去继续发展和改革,让人们在精神上也有满足感。
傅真:缅甸经历了近 0年的军政府独裁统治,因此我想象中的这个国家是由“贫穷衰败”“愁云惨雾”“袈裟革命”“一个长年被软禁的女人”这些词语组成的。而真实的它虽仍予人百废待兴之感,却也时时在街头巷尾透露出几分全新的气象,比如昂山素季的海报重新出现,比如一些餐厅和旅馆已经开通了无线网络。而正在进行的这场变革更是来势凶猛——吴登盛政府上台后推行了一系列政改行动,如释放大批政治犯、流亡异议人士返国、开放言论自由、放宽新闻管制、多党竞选等等,昂山素季竟在2012年当选为国会议员,在经历了四分之一世纪的民主斗争后首次由街头进入建制。
在这个时候来到缅甸,感觉真是十分奇妙。这个国家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不定时炸弹”,昨天还不敢奢望的事今天就变成了现实,曾经不可一世的东西转眼便化作历史的尘埃。我们在缅甸旅行时,缅甸的出版物尚需在出版前交由新闻监察局审批,然而短短三个月之后,这一实施了几十年的制度竟不复存在。缅甸原本是一个让我们觉得中国很美好的地方,可按照这个趋势看来,很快我们就将自惭形秽。
我不是专家,但我觉得缅甸自上而下的和平民主变革启示着中国,最重要的是掌权者的改革决心和诚意,以及人民不断增长的民主意识。我也希望中国能从缅甸的改革中寻找到可以借鉴的经验。
印度对中国的启示则更多是文化和心灵层面的。在很多中国人看来无比“脏乱差”的印度却是无数西方人眼中的精神圣殿。它是众神与信仰之国,而印度教那庞大的接纳和包容能力又使得伊斯兰教、基督教、锡克教、佛教、耆那教等都能够与之并存。旅途中我渐渐开始理解西方人对于印度的感情:他们(其实也是我们)所处的高度“文明”的世俗社会并不是真正的社会,它更像是一个集市,充满物质,讲求理性,不在乎心灵的需求。当人们终于开始感受到这个社会以及自己心灵的空虚时,他们将转而追寻那些能够填补空虚的东西,并最终回溯到一个深刻的源头来修复这种空虚。也正因如此,越来越多的现代人开始对古老印度的灵性传统及它的修复作用产生兴趣。
于我而言,印度象征着在中国很难达到的某种平衡:不同的社群可以生活在一起,尊重彼此的差异;神明和金钱都有其地位,赚钱是一种义务,绝非信仰;生活可以既出世又入世,信仰、工作和娱乐都在其中发挥作用;崇拜体现在真实的生活之中,高尚的精神信念和庸俗的日常生活之间并无界限。
和中国人相比,印度人少了很多很多的浮躁和焦虑,也许正是源于宗教精神对心灵的浸润。那么拥挤嘈杂的城市里,车辆人流之间难免擦擦碰碰,可是人们很少大吵大闹,往往咕哝几句就各走各路了。我喜欢他们自然流露的忍耐力和宽容心,羡慕他们的精神自由,欣赏他们对于心灵世界的关注和对于各种精神探索的尊重。由于印度人对自然怀有宗教性的感情(古印度人居住在森林中,宗教在森林中产生),他们发自内心地爱护自然,尊重动物,几乎从不疯狂地采矿和砍伐森林,与自然和谐相处。
他们的环保行为天然纯朴,往往并非经过深思熟虑,但却起到了与发达国家所倡导的环保行为同样的效果;在印度城市里很少看见政府的强行管制,然而人们在无秩序中又形成了一套默契的秩序;在大城市里露宿街头的乞丐虽然悲惨,然而他们不必担心“强制拆迁”,政府不能驱赶、收容、遣返他们,因为他们有选择居住地和生活方式的自由,他们的贫穷是受到保护的。
问:和大家简单说说你们的新书吧。
傅真:书是我一个人写的,不过后记和书里的照片都是由铭基负责。由于字数关系,间隔年的游记会分两本出版,分别是有关拉丁美洲和亚洲的内容。拉丁美洲这本已经出版了,书名和我博客的名字一样,叫作“最好金龟换酒”。亚洲那本我还在努力中。新书的很大一部分是在旅途中所写博客的基础上加以润饰修改,也增加了一些旅途结束后补写的游记。新增的内容大概占全书字数的1/ ~1/3。
问:你们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现在的生活是否符合之前的梦想,或是更好?
傅真:小时候我的梦想几天一换,一会儿想当画家一会儿想当科学家,没过几天又想学功夫做武林高手。唯一没有变过的梦想就是周游世界吧。现在虽然还没有走遍世界,但旅行已经成为我生活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从旅行中得到的乐趣比小时候想象的更多更好。至于更大的人生目标之类的梦想,说真的我没有。我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多可能性,最重要的是踏实地做好目前手头上的事情,享受过程,拥抱各种机遇,做短期的规划,然后让一切一步一步自然地发生。
铭基:我小时候没有什么梦想,理想职业就是工程师,现在的生活也算是符合之前的理想。不过长大以后发现除了理想(或者梦想),生命中还有其他值得追求的东西,譬如旅游、陪伴家人、拥有自己的事业等等。
问:你们如何看待中国的“三明治”,你们对他们让这个国家和社会变得更好有没有信心?
傅真:我觉得“三明治”也分两类,一类是在微博、豆瓣之类的网络上非常活跃的,积极参加各种读书会、讨论会、分享会和文化活动的年轻人,他们在观念上比较开放、自由、宽容,已经开始独立思考,关心公共事务,有好奇心和反思能力;还有一类是对政治比较冷漠的,也没有什么公共视野。他们在微博和朋友圈里一般只发发吃喝玩乐的照片,转发一些心灵鸡汤,最关心的是怎么赚钱。以我有限的经验来看,第二类人的数量比第一类的多。
但是总体上来说,因为没有上一辈人那种物资匮乏和阶级斗争的成长经历,“三明治”普遍比较善良、温和,尊重秩序,没有那么多的恶意揣测和被迫害心态,也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对新事物好奇而敏感。总的来说,我对他们让这个国家和社会变得更好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信息时代打开了人们的眼界,经济和社会结构的变化也会使年轻人越来越自由和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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