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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宣扬真武朝圣的世界。
凤家庄庶出七小姐凤芷楼本是九阴之女,阴气遮掩慧根,无法成为武者,被人耻笑为废材。
凤芷楼被派到药房干活,帮凤二叔筛药十几年。
近三年来,她被人屡次退婚,成了六大家族,乃至武京皇朝茶余饭后的笑柄。
一日,凤芷楼在采药时,救了因身受重伤而坠入悬崖的神秘男子楚墨殇。
善良的凤芷楼不忍看他被虫噬鼠咬,便每日定时给他送药医治。
在凤芷楼的悉心照料下,楚墨殇伤势好转。
这时,凤芷楼却遇到了烦心之事。原来,她的父亲要将她许配给庄口的傻子贾玉。
父亲给她三日期限要她找到愿意娶她为妻之人,否则就要她嫁给那傻子。
情急之下,凤芷楼想到了被她救治的楚墨殇……

编辑推荐
该书是一部励志玄幻小说,作者把凤家七小姐形象刻画的非常清晰灵动,同时也把她的励志成长故事描写得非常独特。该作者功底深厚,技巧娴熟,悬念伏笔设置巧妙,让人读起来非常愉悦,同时又会有不少精神层次上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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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生活在一个村落,暂时不得志,被人轻视的小人物为开端,她满怀感恩之情,憧憬未来,树立了不算远大的志向,想成为村落里的小小医生,她希望和大家一样,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一起跑到终点,可偏偏这样一个小小的理想,也无法实现,一次次破灭。
耻笑,嘲讽不断涌来,一般人都会消极,颓废,可小说的主人公,在这种众人轻视的环境中,仍旧向善、积极乐观,万事一笑而过,而私下里,她没有一刻放弃自己,就是这种不懈的努力,不懈的追求,让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奇遇,不断地自我强大,自我完善,甚至遇到了一直认为不可能存在的真龙,走进了一个比她生活的村庄还要广阔的大千世界。
利益纷争的六大世家,崇尚真武的武京皇城,让人羡慕的神龙圣地,妖兽横生的幻海伶仃洋,还有世人不愿涉足的死亡之城,常界,异界,纵横交错,她行走在善与恶,美与丑的边缘,最终诠释了亲情,爱情的真谛。
——小七

作者简介
魔女恩恩,知名人气作家。擅长创作女性玄幻、言情类小说。
迄今,创作完成小说作品十余部。出版有《烽火大汉戏红颜》《放手也是爱》等。

目录
上册


第一卷:一夜风雨一夜晴

第一章:月娘现身识身份
第二章:神龙大怒震天地
第三章:圣地大婚冷龙颜
第四章:玉手玲珑解君心
第五章:巧解如烟腹中计
第六章:黑龙斗凤轩辕台
第七章:修炼成魔难相守
第八章:苦恋情深忆殷瑶
第九章:与君一别遥无期
第十章:梦里寻她千百度

第二卷:此情不待相守时
   
第一章:雌雄双剑再相逢
第二章:凤家庄战铁皮人
第三章:芷楼领悟召唤术
第四章:痴心一片司徒心
第五章:联合抵抗硝芒城
第六章:无解遗迹金蟾蛊
第七章:决战圣地返家园
第八章:精灵部落求解药
第九章:黑龙孽子借腹生
第十章:彩蝶飞舞樱草坪

文摘
第一章,月娘现身识身份

芷楼向下看了一眼,大吃一惊。木板下果然别有洞天,一阶阶红木楼梯一直向下延伸,望不到尽头,两边还点着一盏盏宫灯。
芷楼小心地走下楼梯,随手将头上的木板轻轻地盖上。
她站在楼梯上放眼望去,只见楼梯足足有几百阶,一圈圈环绕下去,幽深昏暗。
皇后娘娘真是疯了,这么大一个工程,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完工的,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凤芷楼施展轻功向下飞掠,直到落入一堆白花花的骸骨之中。
“啊?”
虽然事先已有心理准备,芷楼还是轻呼出来,瞪圆了眼睛——台阶的尽头,竟然堆着很多人骨头,白花花、阴森森的。
芷楼感到一阵阵反胃。皇后娘娘是人还是妖精?以吃人为生吗?不然何来这么多人的骸骨?
她蹲下来仔细一看,这些骸骨姿势各异,均是头骨破裂,被人击打而死的。芷楼看了一眼四周,到处散落着废弃的工具,由此断定,是这些人修建了这个地下工程。完工之后,他们被皇后娘娘杀死了扔在这里。从骨骼来看,这些人都是成年男性,应该是宫里的太监和护卫。
芷楼又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一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地道,有五十多米长。她穿过这个通道,眼前顿时一片开阔和明亮。
真是难以置信,通道的后面竟然是一个鸟语花香、秀丽怡人的神奇世界。
眼前是一座枣木搭建的小桥,桥下是一大片荷塘,荷塘里盛开着一朵朵荷花。岸边种植着茂密的粉色花树,树上的花朵如烟如雾,纷纷扬扬地落着花瓣雨。地面上生着整齐的青草,开着灿烂的野花,一群群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谁,是你吗?你怎么又来了?”如烟的树林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里竟然有人?
凤芷楼停住了脚步,仔细倾听着。
那人听出脚步声不对,显得有些急躁,随后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响声。
“不是娘娘……你是谁?离洛,是我的离洛吗?你终于肯来见娘了,我的孩子……”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
离洛?娘?她竟然提及离洛公主的名字,还自称是离洛公主的娘。
她若是离洛的亲娘,那么皇后娘娘和离洛是什么关系?芷楼记得清楚,离洛公主称呼皇后娘娘为母后。
凤芷楼满心疑团,继续朝前走去。她要见见这个神秘女人,解开那杯血的秘密。
她一步步向树林里走去,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惶恐了。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离洛?是不是?”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娘娘派来的?她不是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吗?”她对陌生人十分惊恐。
凤芷楼越走越快,很快穿过了树林。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张玉石的桌子,桌子边有两个圆凳子,其中一个凳子上坐着一个长发女子。她的长发在脑后自然绾起,垂落在双肩之上。当芷楼看清这个女子的容貌时,直接惊呼起来。
芷楼吃惊,不是因为这个女子有多美,而是她和自己长得实在太像了。
惊愕片刻之后,凤芷楼平静下来。这个世界很大,人也很多,相貌相似的人数不胜数,遇到和自己长得相像的人也不足为奇,何况眼前的女子表情僵硬,似乎并不认识自己。
虽然芷楼这样安慰自己,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纠缠着她,好像她和这个女人很久之前就已认识一样。
“我知道是你来了,我能感觉出来,过来。”
女子脸上的僵硬消失了,浮现出一抹慈爱的微笑,微笑之中夹杂着痛楚。她抬起手,手指雪白纤细,向前伸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空洞呆滞,手伸出去的方向也不是很准确。
“你……看不见?”
凤芷楼伸出手,在女子的眼前轻轻地晃了一下。女子眼神木然,竟然真的是个瞎子。
奇怪,这样一个弱女子,皇后娘娘却将她困在这里,还用铁链锁住,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白衣女子的手腕和脚踝上环绕着一条金属链子,别说逃走,就算动一下都很费力。
“我看不到你,你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曼妙无比,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可亲的声音?
“我想你可能认错了人。”凤芷楼尴尬地提醒着女人。
“不会的,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离洛,我的孩子,十几年了,娘和你分别了十几年。她怎么舍得让你来看我?她告诉你一切了吗?我是你的娘啊!来,让娘摸一下!”女人摇动着手臂扑过来,却被铁链束缚着,够不着芷楼,只好一声声地唤着离洛的名字。
凤芷楼心中一动,莫非皇后娘娘不是离洛的亲生母亲?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一切都要从这个女子的口中得到,当然,最重要的是楚小鱼的病。
凤芷楼不想引起白衣女子的恐慌,用轻缓的声音说:“我不是离洛,不过你别怕,我也不是坏人。我来这里只想问一件事,问完了就走。”
“你不是离洛?”
女子微微喘息着,稍稍有些失望,接着喃喃自语道:“怎么不是离洛?不会的,我能感觉出来,你是我的女儿,你应该是她。”
稍停片刻之后,女子的情绪冷静了许多,可仍有心事。
“是皇后娘娘派你来的?她怎么不自己来?”
“不是。”凤芷楼否认了。皇后娘娘将所有知道这个密室的人都杀了,定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怎么会派人来这里。
“那你是谁?”女子大声地质问着,然后紧张地用手指拂过脸颊,恰好撩开了额头上的一缕发丝,露出白皙的额头,上面赫然有一颗梅花形状的朱砂痣。
朱砂痣?
凤芷楼一见这颗朱砂痣,顿时神情大变。为何这颗朱砂痣如此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在哪里?芷楼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在凤家庄宗宅里的那张画卷上。那上面画着一个女子,女子的眉间就有这样一颗朱砂痣。
而且这个女子和画卷上的女子真的有几分相似。
“你到底是谁?快说!”女子侧耳倾听,通过声音来判断芷楼是不是移动了位置。
“我是凤芷楼。”芷楼轻声回答。
“凤,姓凤的?”
女子听到这个姓氏,警觉地缩了一下身子,唇瓣微微抖了一下,急切地问:“你是凤家庄的人?”
“我是从凤家庄来的。”凤芷楼紧盯着这个女子。她竟然将姓凤的人第一时间和凤家庄联系在一起,看来她对凤家庄印象深刻。
听说芷楼来自凤家庄之后,白衣女子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她低声念叨了好几遍“凤家庄”,然后好像是得了疯病一样,突然一把抓住凤芷楼的手臂,长期没有修剪的指甲尖利无比,几乎陷入芷楼的皮肉之中。
好痛!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为何提及凤家庄会这么反常?芷楼不觉又看向女子眉间的那颗朱砂痣,难道她是……
不会的,娘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一个凤家庄的婢女,怎么会出现在武京皇城里?
凤芷楼甩了一下头,她宁愿相信这颗朱砂痣不是娘独一无二的特征,这张脸只是一个意外。可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吗?凤芷楼有些不确定。
“凤清风和你是什么关系?”女子的声音变得十分阴冷。她似乎极不愿说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颤音。
“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名字?”凤芷楼反问了一句。
这个“爹”字好像刺激了白衣女子,她突然大叫起来,“你是凤家嫡出的小姐?是他派你来的,是不是?你马上离开这里,告诉他这里没有月娘,我不是那个女人!你们不要影响我的离洛,她是公主,不是凤家的女儿,她有美好的前途,会让天下人瞩目……”
女人陷入歇斯底里之中。看出她在排斥凤清风、排斥凤家庄,这让凤芷楼失神了,难道她是……
“我不是凤家嫡出的小姐,是庶出的。”凤芷楼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观察着这女人的神情,果然她的身体僵住不动了。
“庶出?庶出……”她慢慢地松开芷楼的手臂,垂下头去,有些茫然。
凤家只有一个庶出的女儿,怎么会出现第二个?
白衣女人摸着玉石的桌子,在凳子上坐下去,又不安地站起来,再坐下。
“我就知道凤清风不会那么轻易让我带走孩子的,他来找我了。不行,我不能让他得逞。离洛的身份高贵,她只能是公主、是圣女,不能埋没在小山村里,绝对不能!孩子是我的,我会保护她,保护得很好……”
女子絮絮不止,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孩子胜过一切。
凤芷楼震惊地听着这个女人的话,脸色渐渐变了。现在还用怀疑吗?同样的面孔,同样的朱砂痣,同样的境遇,她就是自己的亲娘。
芷楼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替小鱼寻求救命解药,却意外遇到了逃离凤家庄十几年的亲娘。她没有死,也没有享乐,而是被困在这里十几年,甚至不知道一直呵护着的离洛公主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你是当年凤家庄的婢女小月?”凤芷楼急切地确认着,满心的惊慌。
“小月?不,不,我不是!”女子摇着头极力否认。
“凤清风娶了你,你是凤大当家的小妾。”凤芷楼没有理会女子的回答,继续说着实话。
“我不认识他,不认识!”刚刚还冲口说出凤清风名字的女人,现在竟然一口否认。她的话前后矛盾,无疑,她害怕这件事被揭发出来,害怕别人抢走她的女儿。
凤芷楼现在什么都明白了,离洛公主就是那个被娘抱走的寡妇的女儿。
一时之间,芷楼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娘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不是亲生女儿的幸福,反而给一个阴毒的女子创造了优越的环境。
真武圣女竟然是假的,凤芷楼惊愕地后退了一步。楚墨殇就要和离洛公主结婚了,可离洛却是假圣女,如果举行大婚,殇的龙帝之位不是要落空了?
另一个事实让凤芷楼难以接受——自己才是真正的真武圣女,是最该嫁给楚墨殇的女人。
凤芷楼的心蓦然碎了,原来一直避让的、成全的,其实应该属于自己,圣地少主和龙后之位都非她莫属。
芷楼难过地看向白衣女子,或许她该叫她一声娘,只可惜这一声晚了十几年。
“你真的认为你辛辛苦苦从凤家庄抱走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凤芷楼悲愤地质问。
“你是什么意思?”芷楼的话让女人惶恐了。当年她带着孩子逃到武京,见到了皇后娘娘。她以自由和鲜血为代价,恳求娘娘抚养离洛长大,让她的女儿成为公主。
因为她的血可以让人永远年轻,不会老去。而皇后娘娘一心追求驻颜之术,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怎么舍得放弃?于是她答应了月娘。月娘不舍地将怀中的婴儿交给了皇后娘娘,从此她就成了皇后娘娘的阶下囚,无缘看到孩子一点点长大。
凤芷楼可怜自己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亲生女儿,可惜却错得离谱。也许是时候让这位可怜的母亲知道真相了,可她能接受吗?
凤芷楼的反问让白衣女人一怔,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我从凤家庄抱出来的孩子不是我的女儿?你是庶出……不会的!”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凤芷楼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前。
“你敢来骗我?你敢!”女人的眉宇间突现厉色,她不相信送到皇后娘娘怀中的孩子是假的。如果猜测是对的,她这些年可白受罪了。
锋利的指甲狠狠地戳破了芷楼手腕上的肌肤,血立刻冒了出来。
“喂,你干什么?”凤芷楼惊呼出来,极力抽回手腕,只见腕间多了一条被指甲划出的血痕,触目惊心。血珠从肌肤里冒出来,滴在白衣女子的手臂上,和在武京庆典上看到的情形一样,血珠渗进白衣女子的手臂不见了。
“凤清树,你这个骗子!你做了什么?”白衣女子发出一声悲呼,晕倒在玉桌旁。
凤清树是凤二叔的名字,她知道了真相,定是恨透了他。
“喂,你,你怎么了?”
芷楼没法叫出“娘”来。她探了一下月娘的鼻息,月娘只是太难过而晕厥了,一会儿就会醒来。
芷楼站在月娘的身边,呆呆地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孔、脖子、肩头,最后落在她无力垂下的手腕上,上面错落着一道道伤疤。这么多年,皇后娘娘每晚都会在她的手臂上割一刀,放一小杯血喝。月娘因此一天比一天虚弱。她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也许再有几年,也许只有几个月,直到油尽灯枯为止。
“你为什么这么傻?”凤芷楼捧起月娘的手腕,为那些伤疤而心痛。如果这些牺牲都是她为女儿付出的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错误,让人怎么接受?
叹息之时,一只彩蝶飞了过来,围着凤芷楼飞舞。待她伸出手来,彩蝶落在她的手掌上,不飞也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对这个突然造访的人充满了兴趣。
“这十几年,你们一直守着她吗?”凤芷楼轻声问着。这些彩蝶的寿命并不长,它们一代代繁衍,子子孙孙伴随着孤单寂寞的月娘。
“不行,我要救她出去!”
凤芷楼的手一挥,彩蝶飞走了。她抽出风雪剑在铁链上狠狠地砍了一下,一声脆响,火花儿四溅,铁链没断,风雪剑上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风雪剑乃是楚言玉所赠,在世间兵器排行上也是靠前的,就算不是什么上古神器,也不该这样一砍就出现了豁口。无疑这铁链决非一般的精铁所铸,坚硬无比。
可除了风雪剑,凤芷楼一时也拿不出第二件武器来砍断这条铁链了。如果楚墨殇的轩辕赤霄剑在身上就好了。
“主人,混宝帮你咬开。”
一直隐藏在芷楼戒指里的混宝跳了出来,现了身形。它一直自认牙齿够坚硬、够尖利,就算皇城里的铁箱子都能咬开。这次它要显示一下真本事了。
混宝张开大口,不等凤芷楼开口警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下去,混宝一声尖叫,双手捂住嘴巴高高地跳了起来。
“好硬!混宝的牙断了,真的断了。”它疼得到处乱蹦乱跳,飞速地穿过树林,跃进池塘,不见了身影。很快,满池塘的荷花都被它拖进了水里,花瓣尽落,破败不堪。
混宝是一个天生的破坏王,所经之处,一片狼藉。
“混宝——”凤芷楼跑到池塘边,想喊住混宝已经来不及了。小桥下的池塘原本美不胜收,现在简直就是一池糟粕。若皇后娘娘来了,定会起疑心。因为一个眼睛看不见又无法挣脱铁链的月娘,是不可能走出这么远的。
“混宝,快上来。”凤芷楼大声地喊着。
混宝的头从池塘里冒了出来,头上还顶着一大片荷叶,嘴里叼着一截荷花梗。当它看到主人不悦的脸色后,嘴巴一张,荷花梗掉了下去,露出一颗半截的牙齿。难怪它会痛得大叫不止、乱蹦乱跳,原来是牙断了。
凤芷楼本想狠狠训斥一下这个小妖兽,可想想它也是为了讨好主人才咬那条铁链的,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主人,混宝是不是又闯祸了?”混宝将荷叶从头上摘了下来,扔进池塘里,一脸沮丧地问。
“没有,快回到戒指里,我的时间不够了。”
凤芷楼将戒指的空间打开,混宝捂着嘴巴听话地跳了进去,不敢再出来了。
待芷楼回到那块空地的时候,月娘已经清醒了。她急切地伸着手到处乱摸,可铁链子锁着她,她能活动的范围实在太小了。
“离洛,离洛,你在哪里?你去哪里了?”
“我叫凤芷楼,不是离洛。”芷楼走上前去,没等她扶着月娘坐下,月娘就发疯地将她抱住了。
“凤清树换了我的孩子……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凤清树害了我,也害了你啊!你应该是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不是凤家庄一个庶出的小姐。”
月娘啜泣着,浑浊的泪水从眼眶涌了出来。十几年了,一想到此生无缘相见的离洛,想到离洛声声叫着别人“母后”,她就心如刀绞。夜夜的哭泣,让她哭瞎了眼睛。想不到揪心了十几年,竟然都是徒劳的。
手指抚摸着凤芷楼的面颊、五官、头发……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就好像曾经无数次梦里见到的一样。
“芷楼……”月娘悲愤地唤着这个名字,这是凤清风在孩子出生的那个晚上给孩子取的名字。她带着那个女婴儿逃走之后,为了掩人耳目、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而叫她离洛。每个晚上,她都盼着皇后娘娘带来离洛的消息——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情绪好吗?……每次听到一点点,都让她激动不已。
如今那些牵挂的岁月,都变得苍白而毫无意义了。
“芷楼,如果你在凤家庄长大,会变成九阴之身,所有慧根都被埋没,不能修炼真气,可是你为什么……”月娘用力地捏着芷楼的脸颊、肩膀、手臂,倍感吃惊。为何一个埋没在乡野的圣女,不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具备了圣女的所有特质?难道是自己错了吗?当她将手指搭在芷楼的手腕上时,顿时脸色大变。
“芷楼,你是不是遇到了至阳的男人?你失身了?”月娘惨烈地尖叫起来,不管这个至阳的男人是谁,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对的。她松开芷楼,跌坐在石头凳子上,突然大哭起来。
月娘的一句“失身”让凤芷楼满心尴尬,脸不自觉红了。男婚女嫁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怎么月娘将这件事说得好像她出了什么大事、被人非礼了一样?
“我成亲了……”凤七小姐不但成亲了,在外人眼里又守寡了,而且很快会再婚。所有这个世界的女人不可能做的事情她都做了,简直快要逆天了。
“成亲?不,不!凤清树,我要杀了你,你害了我的女儿!她是龙后,她是龙后啊,可她现在怎么成为龙后?她被世间的污泥玷污了。”
月娘挥动着双臂拼命地挣脱,把手腕和脚踝上的皮肤都磨破了,她却无动于衷,好像失去了痛觉一样。
凤芷楼看着发疯的月娘,大声地制止着她。
“什么玷污?又哪里来的污泥?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且他是,他是圣地的少主……”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几乎疯狂的女人顿时安静下来,脸上的痛恨消失了。
“是殇,是他吗?”刚才还羞恼不已的女人,此时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这种时而悲伤、时而喜悦的情绪,真让芷楼担心她可能疯掉。
凤芷楼点点头,“是他,不过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救他的命,他中了至阳的毒。”
“天意,真是天意啊!”月娘高兴地笑了起来。真武圣女命该如此,这是任何人和事儿都阻挡不了的。
笑容还留在月娘的脸上,她的手已经伸进衣衫,拿出一颗蓝色的宝石来。这颗宝石看起来很特殊,上下两半犹如天和地,天空有鲜红的太阳、银色的月亮、奔涌的风云、耀眼的雷电、闪烁的星辰,地上有山川大地、江河湖泊、花草树木……还有一个手持大斧的男子。
虽然芷楼不晓得月娘拿出宝石的目的,可这图案的含义在许多典故中都有记载,正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场景。
“芷楼……”
月娘顺着芷楼的肩膀向下摸着,直到握住她的手,然后将这块蓝色的宝石塞在她的手中,泪水再次滴落下来。她对女儿亏欠太多,能给她的却只有这个了。
“这是?”芷楼看看掌心里的宝石,不解地看着月娘。如果这是娘留给女儿的礼物,应该早早就在离洛的手中了,莫非它还有别的意义?
“芷楼,这是盘古后人的信物,可以证明你的身份。我本想在离洛出嫁之前给她,可现在……娘为这个错误感到难过,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证明我的身份?”芷楼觉得这话有点离谱。一块宝石如何能证明她的身份?仿造这样的石头应该没什么难度。莫不是月娘在这里困得久了,人也糊涂了?
月娘抚摸着芷楼的脸,心里万般不舍,但也很庆幸——有生之年能和女儿近在咫尺,就算马上死了,她也能安心了。
凤芷楼不忍心打击月娘,也无暇过问宝石的玄机。她从皇后娘娘的寝宫来到这里花费了大半个时辰,不晓得太子宴是不是已经解决了武京余孽,如果事情顺利,皇后娘娘也快回来了。
“皇后娘娘要回来了。”芷楼低声说。
月娘一听此话,将芷楼的手抓得更紧了,“叫我一声娘,芷楼,叫娘一声再走。”
凤芷楼自从穿越过来,还没叫过“娘”这个字,虽然月娘的请求让她难以开口,但看到月娘这般殷切和渴望,还因为思念女儿哭瞎了眼睛,她不忍心拒绝月娘的请求。
“娘……娘!”芷楼先是声音很小,后来干脆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
“我的孩子!”月娘将芷楼紧紧地抱在怀中,眼中流出两行热泪。
刚才月娘看起来还很虚弱,这会儿的力气可真不小,抱得芷楼几乎透不过气来。
“娘,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得跟我走。这条锁链怎么打开?”芷楼轻声问。
“锁链?”月娘精神恍惚地松开芷楼,抬了一下手臂,拖着锁住四肢的金属链子,心中一阵苦笑。原以为皇后娘娘的这个举措是多余的——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又岂会轻易离开?可现在知道离洛公主不是自己的女儿了,她却迫切地想出去。
“芷楼,这锁链不怕一般的武器,最怕的就是上古神器。可到哪里去找那种神器?娘没有希望出去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竟然需要上古神器,看来她必须找楚墨殇帮忙了。不知道自己决定嫁给武京太子的事情,会不会将他激怒。
不过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芷楼必须重新考虑这个婚事了。作为真武圣女,她似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嫁给楚墨殇,助他成就龙帝大业。可太子宴那里,芷楼要怎么解释呢?
“别让皇后娘娘知道你才是真武圣女。她这人做事阴毒,我怕她会为了离洛加害于你,毕竟她养育了离洛十几年。”月娘不放心地叮嘱着。
凤芷楼点点头。除却身份不说,单凭她知道了皇后娘娘的秘密,那阴毒的女人就不会放过她。
“娘,我出去后,很快就能带着神器回来,一定会救你出去。不过……我有一位朋友中了血毒,这种毒来自你的血液,就好像皇后娘娘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毒?”月娘重复着这两个字,干瘦的手指再次抓住了芷楼的手,“普通人喝了你我的血,不仅可以化解百毒,还能够返老还童。但是……普通人毕竟是肉体凡胎,虽然能变年轻,却因无法承受血液的排斥而中毒。娘记得只有一样东西可以解毒,就是用千年火猿的骸骨熬的水,服下就好。”
“千年火猿?听都没听说过。”
凤芷楼有点蒙了,她只听说过雪猿是一种稀罕的兽,哪里听说过火猿,这要到哪里去找啊?
“这种猿几乎找不到。所以普通人喝下我们的血,虽然变得美艳年轻,却是无药可救的。当初我和皇后娘娘说得很清楚,但她为了容貌什么都愿意。十八岁年轻女子的容颜,怎么都比几十岁的老妪更有诱惑力。”
“可我的朋友为了救命,只喝了一次。”芷楼希望小鱼有所不同,皇后娘娘命不久矣,可小鱼应该还有希望。
“你的朋友应该和你一般年轻吧?”月娘问。
“是的,只比我大了一点。”芷楼回答。
“别担心,她会变成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稍稍丑一些,但不会丢了性命。皇后娘娘为了美貌而夜夜饮用我的血,就算现在有千年火猿的骸骨也无济于事了。”
月娘和皇后娘娘交换的是命。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什么都豁出去了。
“芷楼,回去告诉你的朋友,找不到千年火猿,她这辈子只能当一个小孩子了。不过也有好处,普通人七八十岁就死了,她却可以活两百年,不是很好吗?”月娘低声劝慰着芷楼。
凤芷楼听着月娘的话,想到小鱼这辈子只能当一个丑陋的小孩子,就算能活到二百岁的高龄,又有什么意义?何况还有大哥的婚事,难道真让大哥娶一个小女孩儿回凤家庄,成为六大家族的笑柄吗?
芷楼不晓得怎么告诉小鱼这个事实,她一定难以接受。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芷楼已经不抱希望了,随口问了一句。
“别无他法。”月娘回答。
“这可怎么办?我出去之后要怎么和她说啊?”凤芷楼愁眉不展。
“芷楼,娘虽然舍不得你,可也不能耽误你的幸福。现在趁着皇后娘娘还没回来,你赶紧离开这里,带着宝石找到殇,去吧。”
月娘推开了凤芷楼,凄婉地坐在玉石凳子上。她知道,这次和女儿分别,下次再聚就可能遥遥无期了,思念会伴随她度过孤单的地下岁月。
凤芷楼后退一步,看着双目失明的月娘,发誓她会回来的,不但要救出娘,还要嫁到圣地。
既然自己是真武圣女,芷楼自然当仁不让。至于离洛公主,她能从一个村庄孤女成为皇朝公主已经够幸运了,她早该满足了。
最后看了一眼粉色树林里的可怜女人,芷楼毅然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在芷楼的生命里,娘一直都是不重要的,可见到娘后,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还是湿润了。
走出地下密室,芷楼将木板小心地恢复了原样,才向外望去。
朝阳宫的大殿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宫女倚在大殿门口的柱子上打着瞌睡,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又恹恹地闭上。
“娘娘回来了!”芷楼刚刚推开窗户,就听见一个宫女小声地喊了一嗓子。
真是危险,前后就差了一点点时间。若芷楼晚出来一步,必然被皇后娘娘堵个正着。
这一声之后,朝阳宫好像复苏了一样,所有宫女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个睁着惺忪的眸子站在大殿的两侧,迎接皇后娘娘。
凤芷楼飞身跃出朝阳宫,站在屋顶之上放眼望去,整个皇城仍旧灯火通明,叛乱之后的紧张气氛并没有消除。趁着黎明之前的那点昏暗,芷楼飞快地奔向舞阳殿,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一夜未睡,她仍旧毫无睡意。
时间紧迫,在皇后娘娘没有发现地下的异常之前,她必须拿到轩辕赤霄剑,砍断束缚月娘的锁链。可那把剑在楚墨殇的手里,她怎么找到他?
楚墨殇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他可没那么容易。去圣地要穿越伶仃洋,芷楼不会飞翔,没有几个月怕是难以回来。
“楚墨殇,我需要你的宝剑。”
凤芷楼仰望着天空,此时东方已经破晓,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白昼降临了。
他会出现的,一定会的。凤芷楼相信,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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