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说·爱是光着脚的哲学:古代智慧与现代爱情.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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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本书是圣母大学哲学教授David O.Connor的哲学课原版手稿首度译作。本课的探讨内容包括柏拉图哲学经典《会饮篇》《斐德罗篇》、莎士比亚的戏剧,亦有托马斯·曼的名作《威尼斯之死》、现代小说家安德鲁·德布斯的短篇小说集等,结合数部电影,从古代哲学智慧的维度探讨现代爱情。将古希腊神话天真烂漫的想象力、古代哲人对爱情永不停歇的诚挚思考杂糅进现代人对爱情的想象之中,用经典哲学品析当下耳熟能详的电影、小说、戏剧,分析剧中的人物心理与恋爱关系,对于古希腊哲学思想如何丝丝入扣地影响了现代爱情世界,提出了非常独到的恋爱观。爱情是一道令人孜孜不倦又常常无解的难题,而这本书里有直指终点的钥匙。

编辑推荐
关于爱情,最有趣的哲学论争,最具启发的思辨与想象。为哲学找到拥抱浪漫的方式,用智慧摘下爱情的神秘面纱。


作者简介
大卫·奥·康纳 David O'Connor,斯坦福大学哲学博士,圣母大学哲学系教授。圣母大学始建于1842年,位于美国印第安纳州,是美国32所常春藤联盟高校的新贵。David O'Connor教授给他的本科生上了27节哲学课,课堂视频被收录进世界名校公开课系列中,在全世界范围内热播。

目录
Ⅰ弱小的人与强大的神

希腊人意识到,神也是反复无常,甚至可怕的。希腊人压根没指望从阿佛洛狄忒那里获得慰藉。爱令他们兴奋,但这种浪漫却来自极端快感和极端痛苦的交融。因此,希腊最伟大的浪漫诗人萨福,才创造了“bittersweet”(悲喜交加)一词来描述性爱之爱。

003 有爱的语言最美丽
005 以神之名谈爱
010 在丢失的路上寻找
017 苏格拉底的两个粉丝
019 诸神被邀至阿伽松家了吗
023 狄俄尼索斯和阿佛洛狄忒在美国
027 溜走的神袛总会自己回来


Ⅱ躲避爱情

斐德罗提出了爱情和死亡之间积极的联系: “谁愿意为你而死? ” —— 提供了明确的答案:“那个爱着你的人”。然而,莎士比亚却探索了一种阴暗的可能性,一个用相同的答案也可以回答的问题——“谁愿意杀了你?”

035 年轻美男们的抱怨与幻想
036 爱吧,管他男女长幼
040 不听话的神话故事
046 天上的爱与地下的欲
050 爱情如歌亦如药
057 哪怕雨也没有如此小巧的手
061 爱上一颗走钢丝的心

Ⅲ毁灭爱情

马丁的母亲,肯定每天都要忍受这个男孩的不信任以及他愤怒地想要独立的尝试,她不无疲惫地回答道,“我为什么要骗你呢?但是,年幼的马丁,带着野蛮和不公平,对她疲惫的母亲说:“因为你能。”

069 浪漫的不安
071 奥赛罗,你的名字是地狱
079 路过爱情,视而不见
083 性,谎言和照相机
088 你的欺骗,足以毁灭世界
093 怜悯与杀戮
100 大师是怎样调情的
106 爱情比真相更好吗

Ⅳ爱让我们免于分裂

原初的人类,是依照诸神的形象创造出来的。他们圆形的形状以及他们运动的方式,都和那些神圣天体的意象一样。他们直立行走,就像我们现在一样,但是,如果他们想要快跑的时候,就会伸出所有的手脚,绕成圈,像风滚草一样向前翻滚。

117 最初的我们是圆的
120 神的孩子曾完美如初
122 人类被神劈成两半
126 爱让我们免于分裂
130 爱我所爱,至死不渝
134 生活终有尽头

Ⅴ生生不息的爱情

想要与另一个人建立亲密感的冲动,会让我们的内心产生畏惧,因为我们被带到了一处无法控制的地方,那里看不到 “丰腴困厄、至死不渝”的终点在哪里。那么,我们该如何充分地敞开心扉,我们该如何战胜内心的怀疑。

143 爱情的动力
145 生有涯而爱无穷
149 阿里斯托芬VS亚当夏娃
154 伊甸园在美国:《世间所有世间》

Ⅵ爱情涅槃

诸神设宴庆祝阿佛洛狄忒的诞生。一个叫做资源神的男神多饮了几杯酒,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倒头昏睡过去。贫乏女神早就等在了晚宴门口,希望从其他神祇那里行乞。看到资源神睡着了,便跑过去睡在他的旁边,怀了孕。资源神和贫乏神交融孕育了一个孩子,这就是爱的精灵(厄洛斯)。

163 爱是永不停息的努力
165 爱,不朽吧:涅槃的苏格拉底
169 爱是光着脚的
172 爱的阶梯论
175 狄俄尼索斯的评判
179 酒神的最终篇
183 谁在爱中不负卿

Ⅶ威尼斯的爱与死

爱是一场超凡脱俗的狂欢。而真实情形是,我们的所爱之人让我们回忆起了天界神祇般的生活。当我们爱上某人时,我们并非认为他是一个神,但我们要感激他,因为正是他,让我们回忆起神祇的模样。

191 爱是抵达不朽的阶梯
192 灵魂是飞翔的马车
195 美是自恋者的特权
199 狄俄尼索斯和阿佛洛狄忒在德国
204 在美前轰然倒塌
208 舍弃灵魂,向身体投降
212 柏拉图式的口是心非

Ⅷ 愿景或幻境

两个年轻的恋人,拉山德和赫米娅,相约逃离城市,奔赴乡野。这种浪漫的逃离桥段是西方爱情故事的基石。从同时代的故事和电影中,我们随便就能找到数十上百个相似的例子。有句话说得好,“生活在别处”。

221 乐观拜访得太早
222 浪漫总是在彼岸
229 可否合二为一
235 爱的上空总有他乡乌云
243 真爱无坦途
249 爱欲皆幻影
253 爱的愿景
258 爱的钥匙千千万


序言
哲学是一剂爱情魔药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无论坠入爱河或渴望爱情,希望你们能和伟大的人物一起,特别是柏拉图和莎士比亚,跟随他们了不起的思路,去享受思考的乐趣。或悲,或喜,柏拉图和莎士比亚笔下的思想和故事,仍在不断塑造着我们理解爱情的方式。他们赠予我们非常美好的礼物:纯粹的欢愉和喜悦——那是以更丰富、更深入的方式去理解生活而获得的。同时,他们也给予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十分奏效的东西。在面对现代爱情的种种挑战中,伟大作家们所留下的古代智慧,扮演着顾问的角色,且有着强大的支撑力。
跟随已故大师的脚步去思考爱情,能令我们的生活更丰富,更有价值。我也相信,当我们不仅汲取经典作品的营养,而且将其中的道理用到现代生活中时,我们会更加钦佩经典大师们的古老智慧。我们常常会自然而然地联想起日常生活中的类似情形,但我发现,只有面对虚拟事物时,我们才会更好地思考,而对真实的生活,却往往随波逐流。似乎在虚拟与“我”之间,留有一段自由徜徉的空地;而面对真实,却有太多束缚。我们自身的痛苦与欢乐、我们心上人的痛苦与欢乐,有时因为离得太近,反而不能看得仔细清楚,正如书本太靠近眼睛,字无法被看清一样。在我们这个时代,书本、电影、电视、歌剧讲述了太多的故事,它们如同老师,帮助我们更好地看清自己。每一个故事就是一面镜子,这比急切、枯燥的自我反省要好得多。
我十分希望,这本书能是你们和我之间的一种交谈。我的文字邀请你们赞同我、反驳我,可以延展或变换我的所言所感:好的交谈就应当如此。哲学,其实就是在放松和美妙的交谈中,恰巧将我们所做的事一并做好了。
为什么会有人愿意通过研究哲学来学习如何经营爱情?看起来有些奇怪。现代世界,关乎爱情的贴士数不胜数,但从哲学中汲取的营养却凤毛麟角。但在我所任教的圣母大学,每个学生都被要求学习哲学,我们之所以将哲学放在如此高度,部分原因是因为圣母大学从历史上就是一所罗马天主教大学。回首五十多年前,几乎美国所有的天主教大学都要求学习哲学,事实上,那时的每个学生都将哲学作为主要的专业领域——真是哲学如日中天的时代!时至今日,对哲学如此推崇的时代已然久远,我们仍会要求每个学生学些哲学。
但是,如今我们对哲学的要求,是根源于一种信心和理念:培养人性的自由和思维,而不仅仅是技能。老话说得好,哲学是“自由教育”不可或缺的基础部分。“自由”教育,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这种教育,能让我们准备好过一个有担当的“人”该过的生活,能启发我们去选择充满思索、丰富严谨、“生而为人”的生活。换句话说,自由教育让我们做好了“自由”的准备:不是政治意义上的自由,而是能够承担起我们所选生活责任的自由。
我们如何能在投入哲学的有限时间里取得最大的进步?在哲学的殿堂里,我们并不苛求赢得桂冠,而是希望哲学能开阔我们看待世界的视角,丰富我们处理世事的方法。无论在弱冠之时,还是而立之日,或是天命之年,我都希望这本书能撼动并重构你的思维方式,让你以不同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当然,这种重构并不是哲学的唯一主题,你也可以说,这是哲学的一种特殊使命。哲学,犹如落在坚硬地面上的锄头,刨开思维的土层,新的东西便会生长出来。古希腊哲人苏格拉底曾有句名言:“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这种大胆的陈述,可谓是哲学这种特殊使命的最有力的宣传语。又如一个半世纪前美国哲人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所说:“人们想安定,但是只有不安定才是他们的希望所在。”没有什么能像哲学那样不安定,也没有什么能像爱情那样给人以希望。
我们将会与柏拉图一起来思考爱情。在2400多年前的古希腊,柏拉图创作了两篇以爱为中心论题的对话——《会饮篇》和《斐德罗篇》。这两部作品对于爱情的威力和危险的探讨,可谓有史以来西方文化中最为经典的。这两篇对话中的明星,是与多位年轻人交谈的哲学家苏格拉底。此外,伊丽莎白一世时期的剧作家和诗人莎士比亚,则是西方历史上另一位爱情之地的伟大耕耘者。在莎士比亚的38部戏剧中,有两部将我们深深带进了爱情的神秘之中——一部是令人肝肠寸断的悲剧《奥赛罗》,一部是其最精彩的喜剧《仲夏夜之梦》。不同于专业研究者,我们仅仅试图通过这些作品去思考爱情,并期望从中获得一些关于经营爱情的经验智慧。当然,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作为一名教师,我希望你们能因此受到启发,去认真阅读一下这些作品!在本书的难度把握上,我尽量注意循序渐进地去引导大家的思路,不会假定你们已经读过甚至十分熟悉这些作品了。
除苏格拉底外,主要角色中还有一个才华横溢、极具魅力的年轻男子,名叫斐德罗——柏拉图的《斐德罗篇》就是以其名字命名的。在《会饮篇》中,这个魅力四射的年轻人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对于斐德罗,爱情意味着什么——由这个问题出发,柏拉图引导我们开始了对于爱情的思考。两篇对话都包含了关于爱的有趣的哲学争论,但这些争论始终只是一个庞大故事的冰山一角。我们只有看见更完整的、更广阔的全貌,才能更好地理解这些争论的真正内涵。
虽然《会饮篇》和《斐德罗篇》被我们称为对话,但它们并非如戏剧台词,而是两篇关于爱的伟大讨论,且与修辞密切相关。因此,柏拉图有理由相信,关于爱的问题,或多或少与修饰性的语言关系紧密,也就是说,爱与奇妙、漂亮的修辞有着特殊的关系。同时柏拉图担心,语言设计出来就是用来说服别人的,有时甚至会以牺牲真实为代价,所以,漂亮的语言有华而不实的危险。总之,《会饮篇》和《斐德罗篇》虽为对话,但两部作品中包含的大多不是两个角色间你一言我一语的机智辩论,而是冗长的、穿凿雕饰过的演讲。
在柏拉图的对话中,关注其中的角色犹为重要,因为这些人物总想让“自己”显得更好、更有说服力——不仅仅在言辞上,有时他们甚至会为了“好看”而不惜牺牲完全的真实。柏拉图,与莎士比亚一样,总是启发我们从某段演讲或言辞中,发出这样的疑问:他在其言语中蕴含了些什么?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其实我们谈论的大多是自己。但是,我们却总喜欢带上旁观者的面具,以隐瞒我们正在谈论自己的事实。论及爱情时,我们也不会站出来承认:“虽然我试图装得很酷,虽然表面上我像是在进行公正的观察,虽然听起来对待爱情我多么睿智,但其实我谈论的就是我自己。”——大多时候,我们不会这么做。许多佯装潇洒地谈论爱情的抽象对话,都包含着不少羞于承认的自传成分,也可能是相当程度的自我辩解。正如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所说,几乎所有的哲学中都有隐藏着的自传成分;而关于爱情的哲学思考,更是如此。不管是古希腊人,还是伊丽莎白时代的男男女女,抑或今日你我,无论《会饮篇》《斐德罗篇》,还是《奥赛罗》《仲夏夜之梦》,几乎都同样地难以脱离我们自己的生活,也都难以做到不落窠臼。因此,当听到他们的言论,我们总不断地想问:在他的话中暗藏了些什么?同时,我们也会通过他们来思考我们自己的生活和爱情——这意味着,我们也会不断追问自己:我的表象下暗藏了些什么?也就是说,我们会问,对于作品中的某对情侣,面对爱情的种种坎坷境遇,为什么给他们安排这种情节而非那种?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安排是有吸引力的,或又为什么我对此排斥反感呢?不管是柏拉图和莎士比亚在讲述笔下的爱情故事时,还是故事中的人物在谈论爱情时,他们大多是在谈论自己。
每每谈及爱情,我们也无可幸免地会有相同的隐藏自己的感情的倾向;不过,我们也需要像注意到他人的面具一样发现自己的倾向。柏拉图的哲学对话,让我们能够审视、洞察某些有趣、好玩的人物角色,但不要以为,也不要相信具备这种洞察力就能让我们比这些角色更超脱。柏拉图让我们了解他所塑造的种种角色,我们应该用它来认识我们自己——这就是苏格拉底以此闻名的、敦促我们去达成的“自知之明”的境界,也应该是哲学需完成的特殊使命。
—— 大卫·奥·康纳
(David O' Connor)

文摘
神的孩子曾完美如初

这些原初的人类,是依照诸神的形象创造出来的。他们直立行走,就像我们现在一样,但是,如果他们想要快跑的时候,就会伸出所有的手脚,绕成圈,像风滚草一样向前翻滚。
“从前,人类并非是现在的样子。”阿里斯托芬开始了他的故事。事实上,最初的人是圆的,像一个球。在原初状态,我们比现在更加强大,也更加具有自足性。我们最初有一个脖子,圆圆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圆圆的头,两张脸分别朝着前后不同的方向。我们球形的身体有着圆圆的背和两侧,有四条胳膊和四条腿。
这些原始的人类同时有一对生殖器,分别置于球形身体外部的两边。这就是我们原初的样子;现在的我们,只不过是人类原初完美的形态被劈开后,破裂的一半而已。正如阿里斯托芬在神话开头所说,这些完整人类的球状,正是从圆圆的神圣天体那里继承过来的。他们或是由太阳生的,或是由大地生的,又或是由月亮神塞琳娜所生。虽然在希腊人眼里,月亮是女性神祇,但这里则认为月亮兼具大地和太阳的特征,因此同时具有女性和男性两种性别特征。这些原初的人类,是依照诸神的形象创造出来的。他们圆形的形状以及他们运动的方式,都和那些神圣天体的意象一样。他们直立行走,就像我们现在一样,但是,如果他们想要快跑的时候,就会伸出所有的手脚,绕成圈,像风滚草一样向前翻滚。这种强大的运动方式,也是对神圣天体依圆形轨道永恒运转的模仿。
同时,原初的人类也不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有两种性别,即男性和女性。事实上,原初人类分三种性别,虽然在我们看来,可能每种都称不上是性别。两张脸孔和一对生殖器都是男性特征的,是太阳类型的完全男性。大地类型的则是完全的女性,脸孔和生殖器也相应都是女性特征的。而月亮类型的则是双性同体,一边是男性的脸孔和生殖器,另一边则是女性的脸孔和生殖器。阿里斯托芬提到,现在第三种性别的人已经绝迹,但他们的名称仍保留至今,那就是双性同体的“阴阳人”,这个词现在只用来表示轻蔑和侮辱之意。由于现在我们将性别区分为男性和女性两种,所以在描述这些人类的原初状态时,我们会倾向于认为他们是由两半组成的,这两半要么都是同一种性别,要么是两种不同的性别。但是,神话却试图打破我们的这种性别识别方式。要知道,原初人类并非是由两个生物体黏合在一起的。他们是一个综合的完整体。那么,原本属于人类本性的力量、神性和自给自足,怎么就会贬低削弱成现在的样子呢?通过对原初人类这种滑稽形象的描述,阿里斯托芬提出了一个严肃的、发人深思的要点:作为综合完整体的人类,是某种神圣之物的形象。然而,作为原初形象的破裂体,我们也应该就是某种神圣之物被削弱的、不完整的形象。

人类被神劈成两半

这些被劈成两半的人,把所有的时间都用于拼命寻找另一半。现在事实证明,阿里斯托芬说,这些球状的原初人类有着巨大的力量,因此他们也积聚着极大的野心。在野心的驱使下,他们对神不敬,并试图造诸神的反以取代神。他们并不满足于只是依照诸神的形象被创造出来,相反,他们想要篡夺诸神的地位,拥有他们的特权和力量。我们可以说,原初人类不满足于他们只是作为人的自足性,而是认为,诸神剥夺了应该属于他们的相关权利。因此我们原始的祖先就试图攻击居于山脉要塞中的奥林匹斯众神。
因为这种不敬的挑衅,原初的人类受到了宙斯的惩罚,虽然宙斯对原初人类非常生气,但他又不想简单地消灭人类,因为诸神很享受人类对他们的献祭和崇拜。于是,宙斯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既能消除动乱又不至于把人类全都毁灭的办法。作为惩罚,圆形的人类被宙斯的雷电劈成了两半。在人类遭受了这种可怕的灾难之后,宙斯让光明之神阿波罗去将他们的身体进行重整。
在我们圆滚滚的形状中,我们的头与身体最圆的部位——也就是现在的臀部——朝着同一个方向。但是,在宙斯的惩罚过后,阿波罗把我们的脸孔转了过来,让它能用切开一半的脖子低下头来看到我们身体破裂的部分,也就是切开的伤口。他又把切开的皮肤从两边拉到中间,拉到现在人的肚皮的地方,最后打了个小结,这个小口子就是肚脐。因此,肚脐仍然提醒我们,这是阿波罗修补的伤口。因此,我们原初处于外围的圆滚滚的部分,也就是我们的臀部,现在处在我们的背后,因为我们的脸孔被转了过来。这样,我们就能看到因为不敬而遭受惩罚的标志了。因为遭受了神的惩罚,我们从原初综合的、完美自足的状态沦落下去,而且我们身上的形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们因为不敬遭受了惩罚。
阿里斯托芬说,在这个阶段的人类还不是我们现在的样子。这些被劈成两半的人,把所有的时间都用于拼命寻找另一半。但他们找到之后,就会用四肢将相互之间的切口围起来,他们用尽全力紧紧抱住对方,试图弥合伤口,治愈破裂的伤痕。如果这一半死了,那一半还活着,活着的那一半就会到处寻找配偶,碰上了吻合的就与之合体,不管另一半是男的还是女的。因为对自己另一半的想念是如此深切,除了回归合体外,他们对生命中的其他任何东西都置之不理,以致时间长了死于饥饿和虚脱。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重新合为一体更重要。我们读者应该理解,这也是阿里斯托芬对斐德罗死亡考验的回答。对于斐德罗所说的我们为真爱而死,阿里斯托芬是同意的,但他并不认为这种为爱而死是英雄式的,是对阿喀琉斯及其勇气的模仿。我们拥抱死亡,因为爱是我们逃避破裂的拼命一搏。
(节选自第四章:爱让我们免于分裂)

灵魂是飞翔的马车

现在,苏格拉底给出的第二篇演讲,以其“驭手演说”而闻名,人的灵魂宛如一位驭手,驾驭着两匹马,白马高贵驯服,黑马放纵不羁。许多人把这个意象,仅仅误读成灵魂是驾驭两匹马的骑手,但事实上,我们的灵魂是这种意象的全部:黑马,白马,驭手。如果没有黑马,没有情欲冲动,我们能否克服羞涩,大胆地接近那些漂亮的吸引我们的人。虽然从某
种意义上来说,黑马骄横不羁,理应被驱逐,但若不将黑马镶嵌在我们灵魂中,我们就能够变得更好吗?这种想法,与苏格拉底现已放弃了的吕西亚斯的观点更为相似,同时,与《会饮篇》中鲍萨尼亚的观点也很相像,包萨尼亚肯定了属天的阿佛洛狄忒,排斥了属地的阿佛洛狄忒。
在驭手演说中,苏格拉底将狄俄尼索斯和吹笛女重新邀请回来——要让我们的生活达到最好,就需要将人类灵魂的三个部分——驭手,白马,黑马——进行最强大的整合。人的灵魂,苏格拉底说,就像一个驭手驾着两匹马在天上飞翔。我们这些堕天的凡人曾有羽翼,在人间,我们的浪漫生活,实际上就是对前世羽翼丰满、遨游天界的一种回忆。 我们已经失去了看到近至眼前的景象的能力。因此,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总是透过一块黑暗的玻璃在看,总处在谜一般的景象之中,仿佛在解读最难懂的甲骨文。
因此,我们坠入爱河,首当其冲的感受便是混乱,茫然无措。但同时,爱又是一场超凡脱俗的狂欢。驭手演说对此进行了解读:当我们爱上某人时,即踏上欣赏爱人之美的奇妙旅行,这种美很可能被其他人所忽视——当我们感受到所爱之人的美,这种感受激发起我们的愉悦感,而真实情形是,我们的所爱之人让我们回忆起了天界神袛般的生活。当我们爱上某人时,我们并非认为他是一个神,但我们要感激他,因为正是他,让我们回忆起神祇的模样。
按照苏格拉底所讲的故事,就算在神话世界中,当我们曾驾驭马车翱翔天空时,所看到的景象也只是稍纵即逝的。驭手试图让马以有序的方式飞行,但它们却与其他人的马匹相碰撞。真实的意象至多只会在我们眼前一闪而过。但这一闪瞬非常强大,它将在我们的灵魂中留下关于美的永久记忆。这与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不同,当我们看到所爱之人,怦然心动,手足无措时,我们并不确定该如何表达它。
所爱之人,激发了我们在前世见过的美好事物的回忆,带给我们的重见神迹的可能性。所爱之人,是我们重拾美好的载体。当我们坠入爱河时,我们其实是在找回某些藏在心底早被遗忘的东西,在描述这个意思时,柏拉图使用了跟记忆和遗忘有关的概念。现在的我们,实际上生活在持久的健忘中,坠入爱河,才能让我们回忆起曾跟神袛朝夕相处的辉煌往昔。
按照苏格拉底的言论,坠入爱河是回归记忆的重要步骤。通过感受我们所爱之人的美,我们首先记起的是,“我是谁”。所爱之人的美,以及这种美掀起的情欲波澜,几乎将我们推回到神话世界中;我们失去了世俗的自我,找回了原初的自我,羽翼丰满的更好的自我。当我们坠入爱河时,难道我们不觉得自己像是在飞吗?在对话早前,苏格拉底说过一句奇怪的话:“如果我不了解我亲爱的斐德罗,我就一定也忘了我自己是谁。”他对斐德罗的爱,是他进行自我认知的载体。如果苏格拉底不了解斐德罗,看不到斐德罗所呈现出的圣洁的美,苏格拉底就无法找回那些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节选自第七章:威尼斯的爱与死)



爱是光着脚的

正如读者所期望的那样,此时,狄奥提玛巧妙地通过一个故事,描绘了她心目中的情爱生活。很久很久以前,她说,诸神设宴庆祝阿佛洛狄忒的诞生。一个叫作资源神的男神多饮了几杯酒,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倒头昏睡过去。贫乏女神早就等在了晚宴门口,希望从其他神祇那里行乞。看到资源神睡着了,便跑过去睡在他的旁边,怀了孕。资源神和贫乏神交融
孕育了一个孩子,狄奥提玛说,这就是爱的精灵(厄洛斯)。
这个精灵在本质上同时具备他父亲和母亲的特征,因此他既有父亲的完美,又有母亲的空乏和需要。他像父亲一样大胆和机智,又有母亲的硬朗和忍耐,他一直试图追求他所缺少但又渴望的美。虽然狄奥提玛没有直接说,但资源神和贫乏神的后代应该就是苏格拉底这样的形象,他结合了父亲的华贵温柔和母亲的冷硬贫乏。
苏格拉底有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习惯,就是几乎总光着脚走路。在《会饮篇》一开始,当阿里司托得姆突然看到苏格拉底穿着不错的鞋子赴宴时,觉得很不正常。在此,苏格拉底以一种愉快的搞笑风格,说狄奥提玛描述的爱的精灵总是赤着脚,这也从某个角度反映了他的艰难贫困。因此,和对话中其他所有的演讲者一样,苏格拉底也根据自己的形象,呈现了一个神圣的爱的形象。这是称为精灵的厄洛斯,这个厄洛斯是介于人和神之间的,他的哲学性的生活图景,就是苏格拉底所体验的并一直在过着的生活。爱是光着脚的,就如苏格拉底的身份识别标志一样,这也是识别爱的一条线索。
同时,柏拉图又呈现给读者,另一个微妙的、同时适用于苏格拉底和爱的精灵的身份线索。狄奥提玛说,爱身上丰富和贫乏的结合,让他始终处于生气勃勃和贫乏衰败两种状态的交替之中。这种永不停息的循环就是情爱生活的本质所在。因此,在一天之内,她说,伴随着资源神和贫乏神主导地位的不同,这个伟大的精灵会衰亡和再生。
(节选自第六章:爱情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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