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巅峰.pdf

跑出巅峰.pdf
 

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有的节奏,有些人适合跨大步,有人喜欢碎步跑;有人抬头挺胸、有人低头冲刺;最重要的,是找出什么最适合自己,而我跟教练一起找出属于我的跑法:那就是在大自然里,跟着土地的脉络纹理奔跑。”
拥抱胜利、或者在奋斗中死去……让你的敌手受苦,击败他们!竞赛的本质就是自私,只有自私才能让你撑过那些艰难的时刻、知道如何对抗……初次阅读这样的句子,让人诧异这样强硬的句子出自于一个看似害羞寡言、出身乡村山林间的年轻选手。其实马拉松竞赛远比我们想的更具策略及心理战要素。除了体力的严苛要求,观察敌手动态、、选择何时加速杀出重围,能给竞争对手最大的心里震撼,让他们从此放弃夺冠的希望。有野蛮求胜的渴望、也有关怀人与自然的省思,这些冲突的面向让他的故事更加吸引人。

编辑推荐
小编身单力薄,从来没有跑过马拉松,甚至之前也并不了解Kilian这个人,但却深深的被这本书里的故事吸引,被他的耐力震撼,被他的想法激励,对他的人格魅力着迷。
他对跑步的热爱,是一种生而带来的力量,就像这本书的英文原名那样简单而又直接:runordie。他把比赛的过程写得那么的惊心动魄,让你跟着一起紧张起来。在那些耐力跑的漫长时间里,对心理素质的考验,却又非常的似曾相识。每个人都会有过那样的艰难时刻,贪恋温暖,想要放弃,承受不了压力和恐惧;而Kilian他的整个故事告诉你:你可以!
人生就像是一场马拉松,重点不在于瞬间的发力,是长久的坚持。真正的极限,让我们继续努力的,跨过那个临界点,真正让我们实现梦想的,不在于身体,而在于我们的内心,我们的动力,在于拼上性命都想把梦想变成现实的那份饥渴!
非常可贵的,Kilian也是一位非常好的作家。整本书的书写非常流畅,牵动着你的情绪跟着一起激涌奔突,也不时来点搞笑放松。
在忽然心生厌倦,想要犯懒的时候,看一段这本书,就仿佛跟着奔跑的Kilian一起,肾上腺激素袭来,为梦想进入战斗状态!

媒体推荐
[跑友热评]
“K天王就是我眼中的越野跑神级偶像。”
“K天王在高山极限、越野跑、登山滑雪领域有着不可撼动的霸主地位。值得注意的是,他还如此年轻,从他的比赛数据可以看到,一旦他输给别人,一定会在下一年的比赛中赢回来,这是一个优秀运动员的不可多得的特质,更是作为人该有的精神状态。他不仅给我们展示了极限户外运动的魅力,并给我们的生活增加了一些动力,起码在某一刻我们会热血沸腾!”
[译者米C力荐]
“基利安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的认识极限。在各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面前,他真的像书中所说的那样,只要还没死,就能跑下去!我多次屏住呼吸快速阅读着紧张的情节,在看完一段喘出一口大气的时候,不禁会想:在那些痛苦的时刻,基利安心里在想什么?”

作者简介
被中国跑友称为“K天王”的基利安•霍尔内特是当前全世界最强的超级马拉松选手。
他不到25岁已经赢遍世界各大越野马拉松赛事。
1987年10月27日,他出生在西班牙CATalonia地区一个叫做Sabadell的小地方,是擅长登山滑雪、超长距离跑、山地自行车、山地越野跑等众多项目的运动员,他最为人称道的成绩是从2007到2009年连续三年获得skyrunnerworldseries的年度冠军,并且在2011年还登上了westernstatesendurancerun的巅峰。
目前,基利安正在和他的团队一起进行SummitsofMyLife五年计划:
2012年9月18日完成勃朗峰速度攀登穿越:他以8小时43分完成勃朗峰区库马耶-沙木尼山区速度穿越。
2013年8月完成马特洪峰速攀:他以2小时52分02秒创造了从意大利一侧传统线路快速攀登马特洪峰顶峰并返回的纪录。
2014年6月13日完成北美最高峰麦金利速攀:他用时11小时40分完成北美最高峰麦金利峰西侧扶壁线路的攀登和下撤。比此前已知最快纪录少用了五个多小时。
2014年冲击南美最高峰阿空加瓜速攀。
2015年将冲击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速攀。

目录
目录

01长大后你想做什么样的人/1

我一定是命中注定要成为一名地理学家的,或至少从事类似行业。命中注定我要去搜寻每座山峰、每个洞穴的石头,绘制出地球内里的纹路,去探索地球的地貌……

02肾上腺素随着号码而来/19

我爱比赛,爱赢比赛,爱冲线那一刻的high,爱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看见直道尽头拉紧的终点线。

03不仅是比赛的事儿/41

这就是我出发前想要在这次历险中达到的效果:将身体逼到力量和耐力的极限,训练我的心理承受痛苦。我正试图爬上刀锋最尖端而不摔到另一边去,我想我就快成功了。

04风之城/63

冷冽干净的空气,孤身一人战山岭激发出的能量,还有扑鼻而来的泥土的气味,这些都成为了我的动力,推着我奔跑,跳跃,甚至放声歌唱,在沿着山脊边缘的小径上曲折前进。

05湖泊,河流,雨/97

可我,像是一把刚刚被重新点燃的火炬,重新找到了我的心灵,得到了继续前进的力量,双眼又一次盛满了希望。我心里清楚地知道,路在何方。

06感官的胜利/117

我唯有跟随着磁引力般的冲动向着顶峰而去,仿佛那是个令人心驰神往的美丽的姑娘……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自己,因为我必须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

07漫漫长跑寻自我/129

我成功击垮了向我双腿散播的水泥般的僵硬,重新回到了战斗中!我已经将对失败的恐惧抛到九霄云外,找回了通向希望的道路。

08下山后方能庆登顶/149

我向山风告别,大喊一声“Jambo!”就踏上了从山峰一路往下铺展开来的细土铺就的下坡路。我的双腿轻快,反应敏捷,双脚的每一个落点都恰好在我想要的位置上。

09当我奔跑时我在想什么/169

幸福与其说是一个目的地,不如说是一条道路,我要沿着它走下去,在路上多花点时间,推迟那不可避免到来的终点。

序言
基利安·霍尔内特:极致野性的巅峰生存
马德民
2012年6月初,我收到了一封重要的邮件——西班牙极限跑运动员基利安·霍尔内特(KilianJornet)推出了名为生命巅峰速度攀登(SUMMITOFMYLIFE)的五年计划,其目标的高远和挑战的艰巨让我震惊。
2012年9月18日完成勃朗峰速度攀登穿越:他以8小时43分完成勃朗峰区库马耶-沙木尼山区速度穿越,其中以6小时17分沿著名的因诺米纳蒂(Innominata)山脊路线(海拔1000米,D+,V+,倾斜度60度)登顶海拔4810米的勃朗峰——欧洲阿尔卑斯山区最高峰。
2013年6月冲击欧洲最高峰厄尔布鲁士速攀,但因天气原因未获成功。
2013年8月完成马特洪峰速攀,他以2小时52分02秒创造了从意大利一侧传统线路快速攀登马特洪峰顶峰并返回的纪录。
2014年6月13日完成北美最高峰麦金利速攀:他用时11小时40分完成北美最高峰麦金利峰西侧扶壁线路的攀登和下撤。比此前已知最快纪录少用了五个多小时。
2014年将再次冲击欧洲最高峰厄尔布鲁士速攀。
2014年将冲击南美最高峰阿空加瓜速攀。
2015年将冲击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速攀。
三届环勃朗峰超级越野跑(UTMB)冠军不是KilianJornet的终点,不断把极限推向极限才是天王本色。轻装快速(Travellinglight)将是挑战主题,以最简单的装备在最短的时间内挑战高度和长度,这是一项史无前例的挑战——
没有人告诉我们,我们是谁。
没有人告诉我们,应该这样。
没有人告诉我们,这很容易。
人们常说我们有梦想,如果我们没有梦想,我们就是苟延残喘地活着。
我们的脚步跟随我们的本能,带领我们进入未知。障碍在我们身后,我们展望前方。
这不仅仅是最快最强最高,我们不仅仅是奔跑者、攀登者和滑雪者,我们是人。
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否能找寻到它,但我们要寻找快乐。
我们要寻找的是什么?
仅仅是活着吗?
五大洲极限越野赛跑冠军
2007年,我曾在德国的冬季户外用品展会上见到匆匆来去的KilianJornet。
那一年他才20岁,但是已经在登山滑雪比赛中崭露头角了。他冬天滑雪,夏天跑步,喜欢滑雪和攀岩,有空也会阅读和写作。由于我当时尚在户外运动媒体工作,所以很自然地关注起他的所有信息。果然,在2008年他一战成名,摘得UTMB的冠军,这项赛事进入了Kilian时代——从2008年到2011年,除了2010年因大雨比赛受到影响外,Kilian夺取了UTMB的三连冠,成为该项赛事历史上第一个三连冠冠军。
2011年,KilianJornet在地球五大洲的五项重要极限越野赛中获得冠军。5月14日,在五大洲极限越野赛的第一站澳大利亚蓝山国家公园,他以9小时19分13秒夺得TNF澳大利亚100公里冠军;6月25日,他以15小时34分22秒夺得美国西部100英里耐力赛冠军;8月26日,他以20小时36分43秒夺得178公里的法国UTMB冠军;之后在南非的桌山攀登挑战赛中,他以3小时41分跑完37公里的路程。11月,他首次来到亚洲,在马来西亚沙巴基纳巴卢山赛中以2小时37分04秒跑完全程21公里。在登上基纳巴卢山山顶时,KilianJornet落后上届冠军意大利选手加斯佩里8分钟,下山时他倾尽全力,最终以44秒的优势获胜。他说:“我曾与加斯佩里交手四次,他是一位非常强劲的对手,所以即使上山时无法超越他,我仍尝试在下山时力图赶上他。我一直紧随着他,在关键时刻反超,取得最后的胜利。”
对于KilianJornet来说,比赛不是他运动生涯的全部,他更享受比赛过程的艰辛,以及沿途映入眼帘的壮观景色。
在赢得了所有五项极限越野跑的冠军后,KilianJornet告诉记者:“我的赛跑理念不单纯是为了比赛,更重要的是欣赏沿途美丽的山川景色,沉浸在雄伟的环境中,充分享受赛跑的体验。不过,我仍为自己今年赢得五大洲的极限越野赛跑感到雀跃。每一场比赛都有特别之处,需精心准备才能顺利完成。”
在尝试五大洲极限越野赛跑前,KilianJornet创造过希腊奥林匹斯山和非洲乞力马扎罗峰的最快速度出发登顶返回纪录。
跑上非洲之巅
2010年9月,KilianJornet创造了7小时14分登顶乞力马扎罗山并返回的纪录。乞力马扎罗峰是非洲最高峰,从海拔1800米的攀登起点到海拔5893米的顶峰再返回起点,全程76公里,沿途要跨越5个不同的气候带——热带雨林、亚热带森林、温带草原、高山草甸和冰原。普通的登山者通常要花上一星期完成全程,KilianJornet只用了5小时32分就登顶,在山顶休息10分钟后,以惊人的速度——只用了1小时41分(相当于1小时52分完成标准马拉松)就冲下山回来。在这之前,最快登顶的是来自意大利的布鲁诺·布鲁诺德(BrunoBrunod)在2001年11月22日创下的5小时38分纪录。而最快出发登顶返回纪录保持者是坦桑尼亚人西蒙·穆图(SimonMtuy)在2004年12月26日创造的8小时27分。
在创造这项新纪录前,KilianJornet在2010年美国西部100英里超级耐力赛中遭遇了一次失败。他原本希望把冠军奖杯揽入怀中,没想到两位美国选手杰夫·罗埃斯(GeoffRoes)和安东·库普里卡(AntonKrupicka)在他的追赶下竟然发挥出高水准,分别跑出了历史最好的成绩,分别获得冠亚军,而季军当然不是KilianJornet想要的。
那一年的竞赛堪称巅峰对决——三位世界顶尖的跑者上演了16小时拉锯战。一部名为UNBREAKABLE:TheWS100(《野性难驯:西部100》)的纪实电影再现了那激烈的一幕——在160公里的路线上,黎明前选手们沿着内华达山区的冰雪坡登上垭口,远处的太浩湖在闪耀。挑战路线上有淘金热时代的马道、传奇的亚美利加河,还有那些为雪所覆盖闪亮而飘然的山峰。浸润在冰雪、岩石、严寒、高旷的空间,让人可以体会到一种奇异的、生动的启蒙与转化。
“野性难驯”是遥远而真实的幻象吗?在荒野中的奔跑唤醒了我们对于野性的回归。眼前这些更神秘、更有魅力的目标,明显表明越野跑运动更像一门艺术,而不是竞技运动。
感谢KilianJornet为我们证实了越野跑运动是近似疯狂的创造性艺术。它在个人表演的基础上展示着运动、美感和信仰。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它在探索恐惧与伤痛的极限过程中释放了人类的自由天性。因此,越野跑运动最深层的含义是关乎自由的,它让你与山之间结成创造性的关系:在荒野中快速移动,每次移动是创造,维持精准的平衡是创造,路线是创造,生存是创造,自由是创造。
身体融入自然,意志超越环境,是越野跑运动的主要特征。饥渴、疲劳和疼痛,再加上天气的变化和夜晚的孤独,对于生活条件优越的城市人来说,是很难体验到的,把它们集中到一起,再加上一个时间约束和距离限制,就构成了最为励志和个人主义的运动体验方式。这也是为何众多经典超级马拉松和越野跑赛事不断火爆、一票难求的原因所在。
每个人都希望成为自己的英雄。在和平年代,在偶像颠覆、信仰迷失的时候,每个奔跑者更希望成为身体能力的优势者。这种身体优势会为他们带来极强的心理暗示和心理优越感,也是他们愿意日复一日不断奔跑的内在驱动力。

再战西部100
2011年,KilianJornet重返西部100英里超级耐力赛。这次,Kilian为自己准备了两位领跑“兔子”——当然这是规则允许的。100公里过后的第一位“兔子”瑞克·盖茨(RickeyGates)是速度登山赛的高手;第二位“兔子”SimonMtuy是坦桑尼亚人,创造过8小时27分的登乞力马扎罗出发返回纪录。
结果是什么?你当然能猜到了。KilianJornet在半程过后就遥遥领先,虽然竞争过早失去了对手和悬念,但他依然以15小时34分的成绩夺冠,而且这个成绩在赛事历史上排在第3位。西部100英里超级耐力赛历史上最年轻的23岁冠军诞生了!
在给KilianJornet的邮件中,我开玩笑地告诉他,中国的武侠小说中有个叫作“独孤求败”的人物就是你。KilianJornet在给我的回复中说:“过去我确实是很看重胜利,我无法容忍冠军以外的荣誉,总是想赢得更多胜利。当我获得了足够多的荣誉后,我发现其实每个冠军都一样,都是在和自己战斗。你不可能重复一条奔跑的路线,你的身体在快速移动中变换脚步,你永远无法重复之前的足迹。每一步都是对陌生地域的探索,你的感官控制你的身体移动,驱动神经指挥双脚踏下,肌肉、骨骼和关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当周边环境变化时,你的无数神经元和感受器开始接受信号,帮助你去克服这一切。我喜欢攀登,我喜欢奔跑,我希望尝试更多来自自我的挑战……”现在,你知道SummitsofMyLife的五年计划是怎么来的了吧?
西班牙运动生理专家丹尼尔·布罗顿(DanielBrotons)医生曾对KilianJornet做了一次详细的医学测试,Kilian的最大摄氧量是90升/分钟/千克,而自行车手米格尔·安杜兰为88,格雷格·莱蒙德达到92.5,马特·卡彭特是92。在身体形态上,KilianJornet代表经济的身材和能量消耗。他身高171厘米,体重58千克,脂肪占8.7%,骨骼占21%,肌肉占46%。运动平板布鲁斯测试,Kilian的最高速度达到每小时12英里24%的斜度,这是极少数运动员能达到的数值。Kilian惊人的恢复能力让他在短短一分钟的休息时间后,脉搏就下降到每分钟110次,三分钟后达到每分钟80次。他的94%的血氧饱和度和95%的无氧阈值均体现了一位顶级耐力运动员的专项指标。
2013年,KilianJornet以2小时52分02秒刷新了1995年BrunoBrunod用时3小时14分44秒完成的从意大利一侧传统线路快速攀登马特洪峰顶峰并返回的纪录。BrunoBrunod的这项令人惊叹的速度攀登纪录曾被认为不可打破。在攀登的1小时56分钟内,上升高度平均每小时1277米,而在56分钟下撤中,每小时平均下撤2645米。
在一个以高度为纵轴,以时间为横轴的坐标系里,KilianJornet开始了他重新书写人生的旅程。也许,只有“瑞士机器”乌里·斯泰克(UeliSteck)能和KilianJornet相提并论,他们的共同特点是继承和延续了人类天生的好胜之心,他们最珍视的并不是同行间的比拼,而是和自然界无数激动人心的山峰的交手。对他们而言,攀登并不能给他们提供类似竞技体育所具备的舞台,但是他们把自己的行为解释成一种包含创造力、心灵艺术或是行为美学意义上的诉求。KilianJornet或许永远都无法成为普罗大众眼中最优秀的运动者,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通过照片和影像来欣赏他在山巅上舞蹈的动人画面,这点C罗是永远都无法做到的。
Kilian的奔跑激发了我对荒野的向往以及对越野跑运动的再审美——一种我们坐着不动时永远都无法发现的欣赏。作为一个越野跑爱好者,我在加拿大的落基山间慢跑,偶尔与鹿来场邂逅;在优美胜地的林间小径,我尝试着在松林世界中找寻新奇。我跑进四姑娘山区,仰望着野人峰雄伟壮观的巨壁,从草甸跑进积雪的杜鹃花丛,我爱那种感觉。把步伐放慢一些,我会看到更多、想到更多——数到更多的花瓣,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KilianJornet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后的神。

文摘
02肾上腺素随着号码而来

我爱比赛,爱赢比赛,爱冲线那一刻的high,爱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看见直道尽头拉紧的终点线。最后一次回头,确保没人即将超过自己;向前看,闭上双眼,加速,冲刺,感受着观众的呐喊排山倒海般地推着你奔向胜利;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身体,唯一清醒的是神智,脑海中飞旋着注册参赛前一秒钟的各种情感,你的胃在翻腾,脑门上大颗大颗汗水滴落,你冲破终点线,将之踩在脚下。你郁积已久的怒火啊,这么多年,这么多月,比赛以来的这些个小时,无一不是在重压之下的艰难喘息,现在终于在这最后的几码赛程里爆发释放了!你终于意识到那些牺牲、那些付出都是值得的!那些在你的职业生涯中陪着你一路走来的人,那些为这次胜利做出了贡献的人,你为他们统统感到值得!
以往都是我的心告诉自己,我能做到;而现在,它在告诉我,我已经做到了。就在冲线前几秒,所有的一切都奔涌入我的脑海,瞬间往我体内注入了不可思议的力量,让它快一些,再快一些,快过以往任何一次,脚步跨得更高、更远。可同时它让我的理智崩溃,脆弱不堪,令我大吼大叫,大哭大笑,滚倒下来亲吻大地;鸡皮疙瘩抖落满地,眼泪哗啦啦地喷涌,那都是幸福的泪水!这感觉,无与伦比!就是这感觉,让所有的牺牲以及其他的一切都变得值得!
胜利的滋味勾引着你,让你成瘾,就跟毒品一样,它迫使你寻求下次、下下次、一次又一次相同的快感,强迫你回到整个程序的原点去,从头再来,以便在几个月——或许有时候要几年——之后你能再次感受到那些瞬间,那些让你力量迸发,让你脆弱无比的瞬间,以及那无可取代的幸福时刻。
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星期没回过家,数不清到过多少个国家,数不清睡过多少张床。我十年前开始参加比赛,在这十年中我没有停止过寻求任何能重温这些激动与喜悦之情的机会,它们带我冲上狂喜的巅峰,促使我保持着一种更适合摇滚音乐家的生活节奏。好比烈性毒品,一开始一年只要体会个两三次那种快感就足够了,但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不满足,一次比一次更坚定地叫嚣着“让赛跑来得更猛烈些吧”。以至于到了今天,我刚完成一场比赛就会立刻想要寻找下个赛事补充下一剂“兴奋剂”。于是,上路,睡觉,睡觉,上路。一周又一周,一天又一天,我接连追逐着更新的、更大的挑战以满足身体的需要。在欧洲,在西班牙,一个个冠军和世界杯;冬天滑雪,夏天跑步,一项项顶级赛事;一旦我的日程表上真的空出了没有比赛的日子,我就像个被夺去了快感之源的瘾君子,我会在杂志里、网络上、日历上一顿挖掘,刨出附近任何一场比赛去参加,满足我的渴望——直到日程表上出现了下一个重要赛事才罢休。
我坐在床边,脱光了准备睡觉。与亲友聚会的那些嘈杂或是比赛前几日的混乱都已消失殆尽。眼下,我的比赛装备十分规整:已经别好号码牌的白T恤叠得整整齐齐,下面压着黑色短裤。右边摆好了一双红白色的袜子、防风衣,还有计时芯片和GPS手表。再往右一些的椅子旁放着三瓶要带去比赛用的能量胶(一般都做成果味),一瓶热身时喝的等渗饮料,以及存好了赛前歌单的iPod②——内含16首精心甄选及排序的曲目陪伴我热身,帮助我把身心状态从完全放松调整到必要的紧张,应对接下来需要整个人燃起来的运动。地上还摆着我那一尘不染的跑鞋,还有早晨穿的外套和外裤,以免我下楼吃早餐和等着出去热身的时候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受凉。至于其他——各种衣物、电脑、我这段时间看的书——都早已一一放在了背包里,免得早上还要分心收拾。这就仿佛我的周身环境是我身体的延伸一般,它们是否整齐有序,对于我入睡前几小时非常需要的心绪清明可说是十分关键的。好了,我的装备全部准备完毕。
我在脑中快速回顾了一下赛程。我想象自己正飞驰在赛道上,想象跃出每一步时脚下的路线,还有在每个赛程关键点需要采取的节奏;我试着想象在每个弯道处的身体状态;我在脑海中标记出确切的补充能量胶的地点,计划好什么时候喝水,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应该让其他选手带领比赛节奏。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上周马尔科·德·加斯佩里给了我一些建议,向我介绍了第二天参赛的几位意大利越野跑名将。我推测他们和那个怪怪的埃塞俄比亚选手一开始就会超快速开跑,跟上我,这样就能在面对那几个更擅长马拉松跑的运动员时占有优势——要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赛事后半程的平地赛段赶超我的。我必须在平地赛段警惕库普里卡、安塞,还有德马泰斯。不过,万一他们真在平地超过我了,我肯定还能在最后一段山地赛段反超回来……路线制定完毕,OK了。
我盖好被子,关灯。
“你跟那谁看了那什么电影没?”室友问。
“没呢。我看书来着,电影还没看。”我答道。
然后我俩就开始了两段冗长的平行对话:一段是嘴上说着,耳朵听着,讲的是书啊,妹子啊,小伙伴啊,其他比赛的趣闻轶事啊什么的;还有一段是内心戏,想着明天等待着我俩的磨人征程,但是不包括装备、战术或者对手什么的。这段内心对话的中心思想是我们怎么迎接胜利,或者更重要的是,万一出了差错要怎么应对失败。我们的自尊和脾气会怎么反应,身边的人们会有什么反应。
我俩整天都在想象着撞线那一刹那的感受和情绪,这在很大程度上给了我们想赢的力量;而现在这心灵对话的主题词是焦虑,是万一被打败了的担心,这又使得我们在脑海中拼命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啊病啊什么问题之类的——说白了就是个借口,有了这个借口就能不用重温那战败的恐惧,这种恐惧会让人在上战场前先退缩的。
两组对话平行进行,话题有时距离拉近,有时又越分越开,努力粉饰着太平,不要在同僚之间打破平和的表象,露出心底足以将我们撕成一片片的恐惧。
对话终于要结束了。先是内心戏落幕,因为我们都很清楚,没有什么理由能让我们不拼搏就先投降或接受明天可能的失败,而当这段对话结束,那边的交谈也自然收尾了,就好像它已经没兴趣再充当掩藏我们恐惧的那堵墙。我辗转着寻找能让呼吸最顺畅、睡眠最舒服的姿势,睡意就这么渐渐渗透了我的四肢百骸……可即便我已经紧闭双眼,大脑还是根本停不下来,直到最后,周公终于压倒性地赢得了这场角力。

天色阴沉沉的。天空中堆满了一点都不可怕的云。我正沿着一条弯曲小路奔跑,小路在灌木掩映的山坡中蜿蜒。地面很干,跑道被沙粒和石子覆盖,路旁干燥的林下灌木把柔和起伏的地势遮去了一半。我环顾四周。到处不见山的踪影。空气干燥而了无生气,我突然意识到这里一丝风都没有。万籁俱寂,静得让人耳鸣心躁,让你不由得想打破这死寂,可当你放声高喊,听到的却只有一个干燥而遥远的声音在跟你毫无关联的地方若隐若现。我向山下跑着,感到双腿渐渐沉重僵硬到无法迈步的地步。我不明白:我这是下着山呢,应该能跑起来,还应该能提速啊。可身体背叛了大脑的指令,既不觉得冷,也不感到热。前方出现了饮水站。一个萝莉和一个正太在一张桌子后提供着食物和饮品,但看不清具体都是些什么东西。我连他们的脸也看不清。他们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眼看着另一位运动员潇洒微笑着跑过。
“阿雷克斯!”我喊道。
那不可能是阿雷克斯吧?他几年前就不比赛了。那他来这儿是闹哪样?他没回答我,随手拿了点吃的就继续向山下跑去。我想追上他,一时忘记了我的腿像是灌着铅。我艰难迈开步子,直到双腿的沉重、僵硬让我完全钉在原地。我摔倒在地,在布满沙石的赛道上拖动着自己的身体前行……

我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房间陷在一片黑暗中,朋友们都沉沉睡着,没有一点声响。可是这种安静温暖却充满生机,它令人精神放松,让我安心。我看了眼闹钟。刚到深夜,我们才睡了不到两小时。我尽可能放缓呼吸,试着想些其他事情,睡眠再次慢慢侵袭而来,这回,一夜无梦。
6小时后我起床了,这回是闹铃的闷响把我叫醒的。一个个地,我们都醒了,有人啪地开了灯。我们意识到闹钟响意味着离开赛还有3小时的那一瞬间,瞌睡虫就哗地全跑了。没时间再跟被窝依依不舍啦。我迅速下楼,吃了一块能量蛋糕,10分钟后回到床上做拉伸活动,闭上眼睛,调匀呼吸,让心跳慢慢平静下来。这是这两年来的第100次了吧,我再在脑中模拟了一遍比赛路线和对手们。一切准备就绪了,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我的脚步了!
开赛前1小时,我从床上跳下来,仔细穿戴整齐,摆正号码牌,确保它完美拉直;把能量胶装入口袋,再把鞋带绕着快速绑带系紧,这样我的鞋就能完美包裹住我的双脚,而且鞋带绝对不会散开。脑中浮现出了音乐,声音特别响。鼓点和着震耳欲聋的电子节拍,一秒比一秒音量更大,节奏更强。仿佛同步似的,我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大脑告诉我,蹦起来!吼出来!有多快就跑多快!我深呼吸几次,戴上iPod,开始慢慢跑动。这时离其他跑者还很远,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双眼盯着远方,那远远的前方,眼前仿佛出现了终点线。做了几个冲刺,唤醒自己的肌肉,摆脱脑中的不安,我就准备好向前冲了。我仔细观察着周围运动员的脸,有紧绷着的、笑开了的、惊恐焦虑的,还有面无表情的。我还看到好多腿:光洁无毛的,肌肉发达的,白亮亮的,黑黝黝的。好有威胁的腿呢。我会在赛场上看到哪双腿呢?要知道,因为我得埋头苦跑,肯定不太可能抬起头来看别人的脸,但肯定能看到很多双腿吧。我觉得我认腿比认脸要厉害,毕竟跟在某些选手后头一跑就是好几个小时,还跑了这么多回。我站上了起跑位,就在第二排,既不是挨着围栏也不是被一堆人包在中间。就喜欢这个地儿!偶尔会传来几声说笑和议论,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几乎都能拿刀子割开。
“还有1分钟!”发令员大声通知。这时,我感到人们开始一阵阵地向前推挤,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波波撞击,每个人都为了最佳位置在角力。我本人是认为没有必要现在就为了那几英寸挤来挤去的。比赛这么长,足够每个人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每位选手都蓄势待发,身体前倾,一条腿在前,手触着表,就等一声枪响按下秒表。
时间过得巨慢无比,几乎停滞不前。一秒有一小时那么久,而我越来越难跟上倒数了,因为我的全副精力都在等着真正起跑的那一刻。
“还有30秒!”
时间真的没有在走啊!几乎完全静止了好吗!我和小伙伴们只觉得整个世界停止了转动。观众们在屏障后头吼叫着,可我什么都听不到。安静,绝对的安静,我在这漫长的等待枪响的过程中,似乎被紧张感整个吸收了进去。我的脉搏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我的头,我的手,我的腿,我身体的每一处,都能感受到每一次心跳。我的体内也开始了倒数:20、19、18、17……我感到力量的流失,开始颤抖。我的双腿坚硬却摇摆,似乎就要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10、9、8、7……我不知道是时间真的静止了,还是一切都失控般地飞速向前。双腿不再颤抖了;现在我整个身体似乎沉重而又笨拙。要是想喊,我会发现嘴唇都无法开合。要是没人来扶我一把,我就要摔到地上去了……3、2、1……突然,喧闹声嗡地袭来!整个世界飞速旋转,有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分不清方向,紧接着我的肢体迅速给出强劲有力的反应,加速冲出!我感觉身轻如羽,能够飞速向前,敏捷地避开前面一个又一个的跑者,直到变成了领头羊。
接下来的比赛正如我睡前想象的一样。在开始阶段,我加速跑了若干英里跟大队拉开距离,免得哪个程咬金一开始故意放慢然后半路杀出来吓我,而且这样我也好炫耀一下自己独有的强项。我想要向其他跑者清楚地宣告我就是第一名,并且今天的比赛会因为有我而极度艰苦哦!首个挑战来了:这是一段突如其来的上坡,延伸进森林里,树根遍布,光线昏暗,短短几英里的路程就把地势抬升了高出海平面一英里。从这儿起小集团就开始分离出来,包括我在内的6个人远远跑在了大队之前。没有黑马,这几位全是夺冠热门。我之前已经与其中两位交过手,希望他们这回不会给我“惊喜”。赫尔姆特现在领跑,逼得我们在他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紧跟着。他是一位高大的提洛尔人,很有个人风格,强项是爬坡和长距离跑,但也是一个容易在短距离下山赛段被技巧更好的跑者——比如我——超越的人。罗伯特是捷克最好的跑者之一,接受了良好的专业运动员训练,是一位严肃而平衡很好的选手,喜欢迈开长腿大步跑。在短途跑和平地赛中,他是个非常危险的对手。实际上,当我们到达这个斜坡的第一处平地区域,他已经用超远距离的爆发性跨步把我们甩在身后了。小集团的求胜欲被这一幕重新点燃!可惜,他步子迈得太大,通常会在长距离赛跑中扯着蛋。还有另外3位选手在领先集团中,我并没有跟他们较量过,不过多亏了他们以前的对手赛前给我的描述,我敢说我还是非常了解他们的。那个美国人非常擅长6英里跑,平地上几乎无人能挡,而眼前他爬坡的步子看着也非常灵巧。布鲁诺是个年轻的意大利跑者,比我大两岁,是跨国境跑的好手,但山地赛事中也经常能看到他出色的表现,他在短途跑和陡峭赛场上也取得过骄人的成绩。我觉得他爬坡肯定没有问题,而且作为意大利人,他在下坡路肯定也能快得像离弦之箭吧。小集团中最后一位是个葡萄牙血统的瑞士人。他叫塞萨尔,在瑞士的所有比赛中表现都非常出色,最近几个月的状态更是好得不得了。他的时间纪录很惊人,还跑赢过不少像塔尔西斯这样著名的跑者呢。他在任何地势实力都很强,不过还是偏爱平地和缓坡。
我感觉很好。这是一处快节奏的上坡路,但我跑得很舒服。赫尔姆特已经让位给了罗伯特和塞萨尔,他俩轮流带头,把小集团打破成为更小的领跑小组,这个战术收效很快,眼看着美国人和赫尔姆特开始为头几英里的努力还债了。

购买书籍

当当网购书 京东购书 卓越购书

PDF电子书下载地址

相关书籍

搜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