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文学文库077:人类的群星闪耀时.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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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是人类“历史上最好的传记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传记名作之一,共收入他的历史特写12篇,《人类群星闪耀时》分别向我们展现了12个决定世界历史的瞬间:千年帝国拜占庭的陷落、巴尔沃亚眺望水天一色的太平洋、亨德尔奇迹的精神复活、老年歌德热恋的悲歌、滑铁卢的一分钟以及马赛曲神佑般的创作……而这12个历史瞬间神奇地降临到12位传主的身上,他们或是被命运高高举起,送入英雄们的殿堂;或是被狠狠嘲弄,抛入千秋遗恨的行列。当强烈的个人意志与历史宿命碰撞之际,火花闪烁,那样的时刻从此照耀着人类文明的天空。

编辑推荐
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2位巨人、12个时刻的大特写。

媒体推荐
以德语创作赢得了不让于英、法语作品的广泛声誉.---托马斯.曼

作者简介
斯蒂芬·茨威格(1881-1942),奥地利著名小说家、传记作家。代表作有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个女人一生中的24小时》、《滑铁卢之战》、《危险的怜悯》等;回忆录《昨日的世界》。他曾为巴尔扎克、托尔斯泰、尼采等许多名人作传,有传记《异端的权利》、《麦哲伦航海记》、《人类群基闪耀时》、《断头王后》、《三位大师》、《同精灵的斗争》、《三个描摹自己生活的诗人》、《三作家》等。这些人类文明天宇上闪烁的星辰,与茨威格如椽的史笔、浩如江海的才华相得益彰,为他赢得不朽的声名——“历史上最好的传记作家”。

序言
序言 斯蒂芬·茨威格(1881—1942),是奥地利著名作家、小说家和传记作家。生于维也纳一个犹太家庭。青年时代的茨威格在维也纳和柏林攻读哲学和文学。后去世界各地游历,结识了罗曼·罗兰、罗丹等人,并受到他们的影响。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从事反战工作,成为著名的和平主义者。一九二八年茨威格应邀赴苏联,与高尔基结识。一九三四年,茨威格遭纳粹驱逐,先后流亡英国、巴西。一九四二年在孤寂与感觉理想破灭中他与妻子双双自杀。茨威格去世后,巴西总统下令为这位文学大师举行国葬。斯蒂芬·茨威格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起,“以德语创作赢得了不让于英、法语作品的广泛声誉”。他善于运用各种体裁,写过诗、小说、戏剧、文论、传记,还从事过文学翻译。他在诗、短论、小说、戏剧和人物传记写作方面均有过人的造诣,但他的作品中尤以小说和人物传记最为著称。茨威格对心理学与弗洛伊德学说很感兴趣,作品擅长细致的性格刻画,以及对奇特命运下个人遭遇和心灵的热情的描摹。其作品在全世界都有着经久不衰的魅力,被公认为世界上最杰出的中短篇小说家之一。茨威格一生著述颇丰,著名的作品有很多,如:《三大师》、《罗曼·罗兰》、《马来狂人》、《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月光胡同》、《同魔鬼作斗争》、《人类的群星闪耀时》、《看不见的珍藏》等等。《人类的群星闪耀时》是他的一部历史特写集。一九二八年,此书首次出版时仅收了五篇文章,出版后很快便销售一空,印数很快便高达数十万册。茨威格去世不久,此书即再版,将原书的五篇增补至十二篇,以后仍不断再版,至今在世界上仍拥有大量读者,畅销不衰。由此可见此书的魅力之大。在人类有文字可考的五千余年的历史长河中,诞生过众多卓越超群的伟人,发生过无数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件:有过辉煌,也有过暗淡;有过激情,也有过绝望;有过成功,也有过失败。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往往系于一个日期、一个小时,常常还只系于一分钟,甚至是一秒钟。这样一些充满戏剧性的时刻,是人类命运攸关的时刻,也是人类的群星闪耀时。茨威格的这本书正是揭示这些特别时刻的一本书。作为历史特写,茨威格在忠实历史和真实的基础上,运用了气氛渲染、环境烘托、心理刻画等艺术手段,描绘了迥然不同的人物性格,呈现了异彩纷呈的历史画卷。如本书所写的拜占庭的陷落、天才的《马赛曲》作者、拿破仑的滑铁卢之战、飞越大洋、列宁的一段曲折路等,都引人入胜,扣人心弦。如果读者觉得此书有传奇之处、演义之处、臆想历史之处,那可能正是本书的精彩之处、独到之处。在面对惊世骇俗的创造与发现时,我们只能保持我们的敬畏之情。打开此书,阅读此书,接受书中那些让我们敬畏的人物及历史给我们的馈赠吧。 编者 作者序 没有一个艺术家平日一天二十四小时始终是艺术家的,艺术家创造的重要的一切,恒久的一切,总是只在罕有的充满灵感的时刻完成的。我们视为古往今来最伟大的诗人和表演家的历史亦复如此,她绝不是不息的创造者。在这歌德敬畏地称之为“上帝神秘的作坊”的历史里,平淡无奇、无足轻重之事多如牛毛。这里,玄妙莫测、令人难忘的时刻至为罕见,此种情形,在艺术上、生活上也是随处皆然。她往往仅仅作为编年史家,漠然而不懈地罗列一个个事实,一环又一环地套上那纵贯数千年的巨大链条。因为绷紧链条也要有准备的时间,真正的事件均有待于发展。向来是:一个民族,千百万人里面才出一个天才,人世间数百万个闲暇的小时流逝过去,方始出现一个真正的历史性时刻,人类星光璀璨的时辰。倘若艺术界出现一位天才,此人必千载不朽;倘若出现这样一个决定命运的历史性时刻,这一时刻必将影响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此时,无比丰富的事件集中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一如整个太空的电聚集于避雷针的尖端。平素缓慢地先后或平行发生的事件,凝聚到决定一切的唯一的瞬间:唯一的一声“行”,唯一的一声“不”,太早或者太迟,使这一时刻长留史册,它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一个民族的存亡,甚至于全人类的命运。一个影响至为深远的决定系于唯一的一个日期,唯一的一个小时,常常还只系于一分钟,这样一些戏剧性的时刻,命运攸关的时刻,在个人的生活上,在历史的演进中,都是极为罕见的。这里,我试图描述极不同的时代、极不同的地域的若干这类星光璀璨的时辰,我之所以这样称呼它们,乃是因为它们有如星辰放射光芒,而且永恒不变,照亮空幻的暗夜。对书中描述的事件与人物心理的真实性,绝无一处企图借笔者的臆想予以冲淡或加强,因为历史在她从事完美塑造的那些玄妙的瞬间,是无须乎他人辅助的。历史作为诗人、作为戏剧家在行事,任何诗人都不应企图超越她。

文摘
滑铁卢决定胜利的一瞬 拿破仑 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00命运之神向强者和强暴者迎面而来。她多年奴隶般地俯首听命于恺撒尤里乌斯·恺撒(公元前一○○至四四年),罗马统帅、政治家、独裁者,后被共和派贵族刺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大帝(公元前三五六至三二三年),马其顿国王,先后征服希腊、埃及和波斯并侵入印度,建立亚历山大帝国。、拿破仑拿破仑一世(1769—1821),法兰西第一帝国(1804—1814)和一八一五年百日王朝皇帝。一七九九年发动雾月十八日政变,自任第一执政,一八○四年称帝后颁布《拿破仑法典》,对外连年用兵,滑铁卢战役惨败后被流放于圣赫勒拿岛。等人;因为她喜爱同她一样不可捉摸的强力人物。然而有时,虽然任何时代都极为罕见,她会出于一种奇特的心情,投入平庸之辈的怀抱。有时——而这则是世界史上最令人惊讶的瞬间——命运之线掌握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手里一分钟之久。这时,参与英雄豪杰们的世界游戏所要承担的重任总是使这种人感到惊骇甚于感到幸福,他们几乎总是颤抖着与投向他们的命运失之交臂。极少有人能抓住机遇而平步青云。因为大事系于小人物仅仅一秒钟,谁错过了它,永远不会有第二次恩惠降临在他身上。格鲁希格鲁希(Emmanuel Marquis de Grouchy 1766—1847),法国革命和拿破仑战争时的将领,“百日王朝”中晋升为元帅,在滑铁卢战役中据说因他未能阻遏普军驰援英军,致使拿破仑战败,后流亡美国。拿破仑这头被擒的雄狮挣出了厄尔巴岛的樊笼,这消息犹如呼啸的炮弹一样射进维也纳会议期间的一切舞会、偷情、阴谋和争吵;信使不断飞马报告消息:他占领了里昂,赶走了国王,部队狂热地举着旗帜归附他,他进入巴黎,在杜伊勒里宫中,莱比锡和二十年残杀生灵的战争均属徒劳了。仿佛被一只兽爪攫住似的,方才还在互相抱怨、争吵不休的各国大臣赶忙聚在一起,匆匆抽调一支英国军队,一支普鲁士军队,一支奥地利军队,一支俄罗斯军队,再次联合起来,以最终击败这个篡位者:帝王们合法的欧洲从来没有比在这最初震惊的时刻更加团结一致了。威灵顿威灵顿(1769—1852),首任威灵顿公爵,英国陆军元帅,曾任英国首相(1828—1830),以在滑铁卢战役指挥英普联军击败拿破仑而闻名,有“铁公爵”之称。从北面向法国推进,在他的侧翼,普鲁士军队在布吕歇尔格·列·封·布吕歇尔(1742—1819),普鲁士陆军元帅,在滑铁卢之战中起了击败拿破仑的关键作用。统率下掩护他向前移动,施瓦尔岑贝格卡·菲·施瓦尔岑贝格(1771—1820),奥地利元帅,在一八一三年击败拿破仑的德累斯顿和莱比锡大战中任反法联军总司令。在莱茵河畔备战,而作为后备队的俄国军团正步履沉重地缓缓横穿德国而来。突然,拿破仑看清了致命的危险。他知道没有时间了,不能坐待这群猎狗聚集在一起。他必须赶在俄国人、英国人、奥地利人组成欧洲联军和他的帝国没落之前将他们分割开来,各个击破。他必须迅速采取行动,否则国内的不满分子将会鼓噪闹事,他必须在共和党人壮大势力并同保皇党人联手之前,在富歇约瑟夫·富歇(1763—1820),拿破仑的警务大臣。这个狡诈善变的两面派同他的对手和影子塔列朗塔·塔列朗(1754—1838),法国外交部长、外交大臣,拿破仑称帝后秘密勾结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反对拿破仑(1808),以权变多诈著称。结成同盟,并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之前打赢这场战争。他必须利用军队狂热的情绪,以绝无仅有的干劲向敌人发起进攻;每一天都是损失,每小时都有危险。因此,他匆匆忙忙把赌注压在战斗最惨烈的战场上,押在比利时。六月十五日凌晨三点,拿破仑大军——现在也是他仅有的一支军队——的先头部队越过边界。十六日,法军在林尼村附近与普鲁士军队遭遇,击退普军。这是冲出樊笼的雄狮的第一次猛烈打击,一次可怕的,但还不是致命的打击。普军受重创但未被消灭,向布鲁塞尔方向退却。此时,拿破仑缩回拳头,准备第二次打击,锋芒指向威灵顿。他不容许自己喘口气,也不让敌人有喘息之机,因为敌人的力量每天都得到加强;他必须让他背后的国家,让流尽鲜血的不安的法国人民在胜利的捷报声中像痛饮火热的劣质烧酒似的陶然沉醉。十七日,他率领全军进抵奈特—布拉斯高地,冷静而意志坚强的威灵顿在那里严阵以待。这一天拿破仑的作战部署比任何时候考虑得都更周密,他的命令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他不仅考虑进攻,而且也考虑危险,即受到重创而未被消灭的布吕歇尔军有和威灵顿军会师的可能。为此,他分出一部分兵力步步进逼普军,以阻断普军与英军会合。他把追踪普军的命令交给格鲁希元帅。格鲁希是个中等资质的男子,为人诚实正直,勇敢,可靠,是个受过多次考验的骑兵将领,但也仅只是个骑兵将领而已。他不是缪拉约·缪拉(1767—1815),法国元帅,那不勒斯国王(1808—1815),拿破仑战争时期统帅骑兵,战功卓著。一八一五年五月初与奥军作战被俘,同年十月十三日被奥地利军事法庭处决。那样刚烈而有魅力的猛将,不是圣西尔圣西尔(1764—1830),法国元帅,曾出征俄罗斯,屡建战功。和贝尔蒂埃路·亚·贝尔蒂埃(1753—1815),法国元帅,曾随拿破仑进军意大利和埃及,任法国国防部长,总参谋长。那样的战略家,不是内伊米·内伊(1769—1815),法国元帅,以骁勇善战著称,参加拿破仑历次战争,百日王朝时参加滑铁卢战役,波旁王朝第二次复辟后被判处死刑。那样的英雄。没有古代武士的铠甲装饰他的胸膛,没有神话环绕他的身影,没有显著的特质使他在拿破仑传奇的英雄世界里获得荣誉和一席之地:倒是他的不幸和厄运使他出了名。从西班牙到俄国,从荷兰到意大利,他二十年身经百战,一级一级缓慢地升到元帅军衔,他并非不配当元帅,但没有特殊的业绩。奥地利人的炮弹,埃及的骄阳,阿拉伯人的匕首,俄罗斯的严寒,使他的几位前任相继丧生——德赛克斯德赛克斯(1768—1800),拿破仑的将军,一八○○年六月战死在意大利北部的马伦哥。死于马伦哥,克莱贝尔克莱贝尔(1753—1800),拿破仑的将军,驻军埃及时于一八○○年六月被一埃及人刺杀。死于开罗,拉纳拉纳(1769—1809),拿破仑的元帅,一八○九年战死在奥地利。死于瓦格拉姆——从而为他扫清了通往最高军阶的道路,他不是一举登上元帅宝座,而是二十年战争为他打开这条道路。格鲁希不是英雄,不是战略家,而只是一个忠心耿耿、老实可靠的庸人,这一点,拿破仑心里是很明白的,可是他的元帅们半数已长眠地下,其余几位厌倦了连年不断的征战,眼下正闷闷不乐地待在他们的庄园里。于是拿破仑迫于无奈,只得把决定性的行动托付给一个平庸的人。十七日上午十一点,林尼之战获胜的次日,滑铁卢大战的前一天,拿破仑有生以来第一次把独立的指挥权交给格鲁希元帅。奉命唯谨的格鲁希从军事等级制度跨进世界历史一瞬间,一天。只不过一瞬间,但这是怎样的一瞬间啊!拿破仑的命令是明明白白的。当他亲自攻击英国人的时候,格鲁希要率领三分之一兵力跟踪普军。乍一看这似乎是一项简单的任务,直截了当,没什么可引起误解的,但又如同一把剑,可弯曲而有双刃。因为在跟踪普军的同时,要求格鲁希时刻和大本营保持联络。元帅犹豫不决地接受了这道命令。他不习惯独立行动时,他的思考缺乏独创性,只有当皇帝天才的命令他采取行动,他才觉得心里踏实。此外,他感觉到他的将军们背后有不满,也许,也许也感觉到命运黑色的翅膀在扑扇。只有靠近大本营能使他心神安定:因为他的军队和皇帝的军队只隔三小时急行军的路程。卡卢之夜北方的豪雨没完没了地下着。拿破仑的军队在黑暗中蹒跚前进,人人浑身精湿,个个鞋底粘了两磅烂泥;找不到过夜的地方,没有人家,没有房子。干草给雨水泡透了,不能躺下睡觉,士兵们只好十个、十二个挤在一起,背靠背直着腰坐在地上,在瓢泼大雨中睡觉。皇帝自己也没有休息。他焦躁地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因为这种天气什么也看不清楚,无法侦察,侦察兵最多送来含糊其辞的报告。他还不知道威灵顿是否应战,从格鲁希那里也没有得到关于普军的消息。于是他不顾暴雨如注,深夜一点钟亲自前往前沿阵地察看,一直走到接近英军宿营地,在火炮射程内的地方,水汽中隐约可见一点烟雾迷蒙的灯光,一边打着进攻方案的腹稿。天蒙蒙亮他才回到他那简陋的大本营,卡卢的小屋,见到格鲁希最初几封紧急报告,关于普鲁士人撤退的消息含糊不清,但他保证要尾随他们,毕竟令人宽慰。雨渐渐停了。皇帝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凝视着黄色的地平线,看看是否最终可以看见远处的景物,以便下决心。清晨五点,雨停了,使他难以下决心的心中云雾也消散了。于是下令全军做好准备,九时出击。传令兵向四面八方飞驰而去。不久便响起集合的鼓声。此时皇帝才在自己的行军床上躺下睡了两小时。滑铁卢的早晨早晨九点钟。但部队还没有全部集结。三天豪雨,浇软了地,增加了行军的困难,妨碍炮兵转移。太阳渐渐露出来,在凛冽的寒风中放射光芒,但这不是奥斯特里茨明丽的致人幸福的阳光,而是北方的阳光,只闪烁着阴郁的淡黄色光晕。部队终于准备就绪,大战开始前,拿破仑再次骑上他那匹白马,巡视前线。战旗上的雄鹰像在狂风中低低地翱翔,骑兵威武地挥舞战刀,步兵用刺刀挑起他们的熊皮军帽向皇帝致敬。战鼓齐鸣,鼓声震天,所有军号一齐向统帅吹出欢乐的号音,但是所有这些闪光的音响,完全淹没在七万士兵洪亮的嗓音同时高呼、如同滚雷一般响彻各个师团上空的“皇帝万岁!”的欢呼声中。在拿破仑二十年的军事检阅中再没有比他这最后一次更壮观、更狂热的激情了。欢呼声刚刚消失,十一点——比预定时间晚两小时,致命的两小时!——炮手奉命轰击山冈上穿红色军装的英军。随后,“勇士中的勇士”内伊率步兵向前推进;拿破仑决定性的时刻开始了。这场战役已被描写过无数次了,然而对战场上令人激动的变化的描绘总是引起人们阅读的兴趣,一会儿读瓦尔特·司各特场面宏伟的描画,一会儿读司汤达撰写的插曲。这场血战是伟大的,无论从近处或从远处看,也无论是从统帅所在的山冈或从铁甲骑兵的马鞍上看,都是多姿多彩的。这是扣人心弦的艺术作品,是面临灭顶之灾的顷刻惊骇和希望无数次交替的典范,这是拿破仑生涯中蔚为奇观的烟火,壮观有如一枚火箭,再次升上高高的天空,然后颤抖着坠落下来,永远熄灭。从十一点至一点,法军攻占高地、村庄和阵地,又被赶跑,接着又冲上去,空旷、泥泞的山冈上已经覆盖着一万多具尸体,除了疲惫,双方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双方军队都已疲乏不堪,双方统帅都深感不安。他们两人都明白,谁先获得增援,胜利就属于谁。威灵顿盼布吕歇尔来援,拿破仑盼格鲁希到来。拿破仑一再神经质地举起望远镜,一再派出传令兵前往格鲁希处;元帅若能及时赶来,奥斯特里茨的太阳就将又一次照亮法兰西的天空。格鲁希的失着其时,没有意识到拿破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格鲁希按照命令于六月十七日晚率军出发,从前文所述的方向追踪普军。雨已经停了。昨天才第一次闻到火药味的年轻连队士兵无忧无虑地在往前走着,如同走在一片和平的土地上,因为敌人一直还没有出现,始终看不见被击败的普鲁士军队的踪影。当元帅正在一家农舍迅速吃早餐的时候,他脚下的土地突然微微颤动。大家凝神倾听。由远处一再传来低沉的闷雷似的声音:是大炮,远处炮兵部队在开火,在不太远的地方,最多距此三小时路程。为了辨明炮声的方向,几个军官按照印第安人的做法趴在地上,屏息倾听。远处沉闷的轰隆声持续不断。这是圣让山上的炮声,滑铁卢战役开始了。格鲁希征求意见。副司令热拉尔热烈而迫切地要求把部队向大炮轰鸣的方向迅速调动。一个军官马上表示赞成,要求立即把部队开过去!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怀疑是皇帝向英国人发起进攻,一场大战打响了。格鲁希犹豫不决。他习惯了服从命令,胆怯地死死抓住皇帝命他追击败退的普军的书面手令不放。热拉尔见他优柔寡断,口气激烈起来:“赶快向开炮的地方开去!”当着二十个军官和文职人员的面,副司令的要求听起来不像是在请求,倒像是在下命令。格鲁希甚感不快。他口气强硬地声称,只要皇帝不改变命令,他绝不允许偏离自己的职责。众军官均感失望,愤懑的沉默中只是大炮的轰隆声愈见喧闹。热拉尔又作了最后的努力:他恳求至少允许他率领他的师团和部分骑兵奔赴战场,并保证及时赶回来。格鲁希想了想。他想了一秒钟。决定世界历史的一瞬格鲁希想了一秒钟,这一秒钟决定了他自己的命运,决定了拿破仑的命运和世界的命运。它,在滑铁卢附近的一家农舍里的这一秒钟,决定了整个十九世纪,而这一秒钟却取决于一个相当勇敢却又相当平庸的人的嘴巴,掌握在一个神经质地揉着皇帝一纸命令的人手中。如果格鲁希现在能鼓起勇气,敢于相信自己和相信确实无误的迹象,违抗皇帝的命令,法兰西就获救了。但是这个唯唯诺诺的人,一向服从条令而不听从命运的呼唤。就这样,格鲁希一挥手断然拒绝了。不,这么个小小的军团再分兵两路,太不负责任了。派他执行的任务只是追踪普鲁士人。他拒绝违背皇帝的命令行事。军官们闷闷不乐不吭一声。他的周围出现一片静寂。而决定性的一秒钟就在这静寂中流逝,此后无论何种言辞和行动都永远无法再把握住这一秒钟。威灵顿胜利了。部队继续前进,拉热尔、旺达姆愤怒地挥舞拳头,不久格鲁希心里就感到不安,而且越来越没有把握:因为,很奇怪,普鲁士人一直还不露面,显然他们已改变了往布鲁塞尔的方向。不久,信使报告有可疑的迹象表明普军的退却已转变成为向战场的侧翼进军。还有时间以急行军去支援皇帝,格鲁希等待皇帝叫他返回的命令,越等越不耐烦。但他没有等到任何消息。只有远处传来的沉闷的炮声滚过震颤着的大地:这是投掷在滑铁卢的铁色子。滑铁卢的下午其时已是下午一点。尽管拿破仑的四次进攻都被击退,但威灵顿的主阵地已被严重动摇,拿破仑准备进行决定性进攻。他命令加强英军正面的炮火,在炮击的硝烟尚未在山冈之间布下帷幕之前,他向战场投去最后的一瞥。此时,他发现东北方向似乎从森林里涌出一团黑压压的阴影:新的部队!所有望远镜立即转向那个方向。是格鲁希果断地越过命令及时赶来吗?不,带上来的一个俘虏报告说,那是普鲁士军队,布吕歇尔军的先头部队。皇帝第一次感到那支被击溃的普军为了及时与英军会合,必定已摆脱追兵,而自己占全军三分之一的兵力却在空旷的原野兜圈子作徒劳无益的演习。他随即写一封信给格鲁希,命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持联系,并阻遏普军投入滑铁卢战役。同时,内伊元帅奉命进攻。必须在普军到达之前击败威灵顿:在获胜机会突然变得渺茫的情况下,投入再多兵力似乎都不算过于冒失。于是整个下午不断投入新的步兵对那块高地发起可怕的攻击。法军几次冲进被炮弹炸毁的村庄,又被击退下来,他们一再像潮水般地涌来,高举战旗向已受到沉重打击的方阵冲锋。但威灵顿顶住了,一直还没有格鲁希的消息。“格鲁希在哪里?格鲁希在哪里?”皇帝见普军前卫部队渐将出击,不禁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他麾下的将领也都心中烦躁。内伊元帅决心孤注一掷,一举投入全部法国骑兵强打猛攻,决一胜负——他极大胆勇猛,格鲁希又过于优柔寡断。一万名铠甲护胸的骑兵和轻骑兵殊死决战,闯入敌阵,劈倒炮兵,冲破前面几队列英军的防线。虽然他们又被赶下了高地,但英军战力业已衰竭,那个山头四周的守军阵势已经开始松动,当伤亡惨重的法军骑兵在英军炮击前退却的时候,拿破仑的老近卫军、最后的后备队,迈着沉重缓慢的步伐靠上来,向山头发起冲锋。这个山头的得失关系着欧洲的命运。决战四百门大炮从早晨就在两军阵地上轰响。骑兵队向开火的方阵出击,前线响遍铁器撞击声,战鼓雷鸣,整个平原在各种声音的交汇中战栗!然而在上面,在两座山头上,双方最高统帅似乎都不理会那嘈杂的人堆而在谛听。他们在谛听轻些的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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