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毒幕:中国吸贩毒真相.pdf

毒雾·毒幕:中国吸贩毒真相.pdf
 

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他们是国家公职人员、退伍军人、歌手、企业老板等,但他们由于贪婪走上吸贩毒的道路;他们是文艺舞台上的精灵,曾拥有过耀眼的光环,无数的鲜花和掌声,拥有过让人羡慕的职业和收入,但现在毒品让他们只能生活在无尽的悔恨中;他们曾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或家庭,因为吸贩毒走进囹圄,他们把痛苦与绝望转嫁给了他们的亲人,让他们终日饱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他们是如何走上吸贩毒道路的?吸贩毒后他们的灵魂与肉体做过何种呻吟与挣扎?一切尽在《毒雾毒幕》,它将为你独家揭秘!郭毅编著的《毒雾毒幕》一书,堪称中国首部全景式反映中国吸贩毒的文学佳作。

编辑推荐
郭毅编著的《毒雾毒幕》是首部披露明星涉毒真相,揭露少数公安、司法干警涉毒黑幕,震撼心灵的惊世之作,中国吸贩毒真相,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明星”在何方?娱乐圈“毒”家报道!拨开重重迷雾,带你走进暗流汹涌的“幕”后……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作者简介
郭毅,祖籍湖北省大悟县,1975年6月8日出生,90年代初入伍北京某特种部队,在部队期间,先后四次荣立三等功。2003年底转业在某部委杂志社任编辑、记者。2005年7月进入某国家级禁毒专业报刊任编辑部主任。现任某禁毒专业报纸采编中心主任,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已在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等中央媒体发表新闻、文学作品500余万字。出版有报告文学《毒殇——中国吸毒艾滋病调查》、《毒雾·毒幕——中国吸贩毒真相》等。

目录
序言灵魂的写手(序一)
五双泪眼(序二)
引言 断想——历史与现实
第一章 蔓延全国的毒流风暴
1.毒患重灾村无壮男
2.为治儿子肺结核,她买毒品给儿子吃
3.“背毒第一村”几乎家家都背过毒
4.睡在桥下,卖淫吸毒
5.毒品套餐
6.“在这里,艾滋病就像感冒”
7.400元一瓶的饮料
8.“陪嗨”妹揭秘:在卖淫贩毒边缘挥霍青春
9.冰毒等合成毒品的黑手伸向花季少年
10.废弃仓库里 少女非常High
11.“嗨妹”自曝陪嗨内幕
12.合成毒品“嗨粉”调查
13.老板用“嗨药”作生日宴请
14.重庆高架桥下瘾君子聚众打针吸毒
第二章 毒从哪里来?——一场特殊的“生态灾难”
1.“西北第一集”——三甲集
2.3000人的小镇,100多人被判死刑和无期
3.农民种罂粟可缴纳“特别税收”
4.同心县,宁夏百姓的“痛心县”
5.奉节秘密种植的植物
第三章 中毒者灵魂众生相
1.同居女友被兴奋的“瘾君子”男友掐死
2.丈夫绑架儿子勒索毒资
3.“白粉女”被嫖客杀死在床上
4.一个“瘾君子”的多面人生
5.亦父亦友的畸恋让她走上贩毒之路
6.“为筹毒资,女友为我坐台出台”
7.他把刀架在母亲的脖子上
8.为毒资,他卖掉了两个亲生儿子
9.为毒资,她让亲生侄女为她卖淫
第四章 总有一些内幕
1.一个自愿戒毒所所长眼里的戒毒所黑幕
2.戒毒者所内被打,牵出所内毒品泛滥内幕
3.医院院长“合法”贩毒
4.看守所狱医的大褪变
5.戒毒所贩卖戒毒女卖淫,原所长出狱告媒体
6.公安局长驾警车贩毒
7.监狱官员帮毒枭保外就医贩毒
8.谁在为毒枭提供“保护伞”
9.副局长创立黑帮组织贩毒卖淫
10.禁毒办副主任为毒贩改年龄之谜
11.人大代表导演现实版《黑冰》
第五章 明星需要毒药?
1.满文军:吸毒的天空并不美
2.谢东:真的为获创作灵感而再次涉毒吗?
3.景岗山:机场安检出的蓝色药丸
4.孙兴:与毒品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5.零点乐队:毒品让他们回到零点
6.莫少聪:吸毒是不聪明之举
7.含笑:亲情伴他再度飞天
8.《同一首歌》策划人胡继国贩毒,瑞丽落网
9.李代沫,在毒雾中迷失的“好声音”
第六章 “缉毒”生死间
1.给国人和世界一个承诺
2.聚焦建国“第一毒品大案”
3.直击重案:抓捕“金三角”大毒枭
4.北京警方重拳砸向涉毒迪厅
5.山村民房惊现湖南制贩K粉第一案
6.女边防战士虎穴卧底
7.毒枭的子弹已上膛
8.与绑匪生死鏖战的310分钟
第七章 “防艾”与“禁娼”难题
1.怎一个乱字了得,戒毒者所内染艾滋
2.他们的孤独、绝望、恐惧
3.“我基本上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4.“我天天在担心儿子会被退回来”
5.惊人秘闻:毒品掺有吸毒致死者尸骨粉
6.采访中遭遇“性服务”
7.破案压力下艾滋病防治困局
8.北京防艾难题待解
9.游走在防艾与禁娼的灰色地带
跋 从士兵到作家
后记 写毒品与写人生

序言
五双泪眼
那是触动我灵魂的五双泪眼。
那时我还在北京武警某部服役,一天,部队军事法庭召开一个公审公判大会,嫌犯是一个令所有人都为之惋惜的刘姓小伙子,他是我的战友,来自江苏某市,一米七八的个子高大伟岸,高中毕业后参军入伍,两年后他就在部队里入党立功,并准备第三年报考警校,然而,他的人生之帆不幸触礁了:一次与毒贩在北京一公园进行毒品交易时,他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后来在审讯时得知,小刘在执勤时被毒贩相中,几次被对方以帮人送东西为名传递毒品,由于他身着军装,他的所有行为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每次成功之后,都会得到对方交给的数百元“烟钱”,这对当时只有几十元津贴费的他有着相当大的诱惑力,小刘乐此不疲,直至东窗事发。早在审判的前几天,远在江苏的刘父、刘母接到部队儿子出事的通知,心急火燎赶到部队,得知儿子出事的真相后,气得刘母当场昏倒在地。后来得知,小刘是刘母在四十岁时才怀上的、唯一的儿子,当时还难产,差点丢掉性命。当刘父、刘母看到摘掉领章、帽徽的儿子被全副武装的战士押上审判席时,几欲晕眩,特别是当法官宣布判处小刘有期徙刑三年,即将押出法庭时,刘父、刘母发疯似地冲上前去想抱住儿子,在被现场的武警战士劝阻后,刘母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悲恸,刘父、刘母的两双泪眼、声嘶力竭的干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而刘父更是趁武警战士不备时,冲到儿子跟前,抡起右臂,狠狠地抽了儿子一耳光……
有悲愤,更多的恐怕是自责。
2006年,我在赴昆明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采访时,戒毒所亲情会见室里的一幕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两个女人抱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痛哭的画面,旁边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在无忧无虑地玩耍着,从年龄上我初步判断那两个女人中,年龄大一些的是戒毒学员的母亲,年轻的女人可能是戒毒学员的妻子,在旁边顾自玩耍的男孩则是他的儿子。年长的老妇人一只手抚摸着年轻男子的头,右脸贴在男子的肩膀上,暗自垂泪,年轻女人的双手勾着男子的脖子,头深埋在他的胸前,由于痛苦抽搐身子不停地颤抖。我的出现引起了老妇人的注意,老妇人不停地向我所在的方向张望,那是一张犹如麻网织就的脸,写满生活的艰辛与悲伤,脸上毫无血色,眼窝深陷,许是悲伤过度.老人的泪不多;许是老人的动作引起了年轻女人的警觉,她缓缓地抬起头。随着老妇人目光的方向张望,这时我发现她的眼里尽是生活的绝望,无助、失落,痛苦哭泣后,她的眼睛变得发红,那张年轻的、写满痛楚的脸上有泪水刚刚冲刷过的印迹……正如我的猜测一样,陪同采访的管教民警告诉我,男子身边的两个女人分别是他的母亲和妻子,小男孩是他的儿子,因为反复地吸毒、戒毒,戒毒、吸毒,该男子已是第7次被家人送进戒毒所进行强制隔离戒毒,可每次一出所他都很快复吸了,因为吸毒,他已经家徙四壁了……
当世界上最亲的两个女人穷尽一切手段都无法阻止自己的亲人赴毒渊时,留给她们的只有悲怆的眼泪,无尽的绝望。
小强惊愕的泪水来得有些突然。
小强是西南某省一个县城里的一名普通中学生,那是2008年3月的一个夜晚,当一阵急促而忙乱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时,他起床后发现屋里已经挤满了人,而母亲的双手被一左一右两个壮实的男子控制着。看着儿子睡眼朦胧的样子,小强的母亲一脸惊愕。那些男男女女在他的家里翻箱倒柜,显然在寻找什么东西,而母亲对此却并不加以制止,小强越发疑惑。突然,一个男子高声叫道:“这里有钱!”只见他从一个装衣服的壁橱里拿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成捆的人民币,经过清点,有三十多万元,看着那么多钱被拿出来,小强更加疑惑,而母亲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从他们与母亲断断续续的对话中,小强明白了事情的大慨:那些身着便衣的人都是警察,原来父亲和母亲在贩毒,那30多万元是父母贩毒赚取的一部分,父亲听到风声后闻风而逃,母亲被抓获,小强这才明白他一直以来吃的、穿的、用的还有每天接送他上学的法拉利跑车都是父母靠贩毒赚来的钱,已经上初中二年级的小强感到很耻辱,屈辱、愤懑,不解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母亲最终被警察带走了,后来家里也留下两个便衣警察蹲守着,有好几个电话预约来“取货”的人被抓获……
母亲被带走的第二天,市报及市电视台刊登和播放了本市查获一特大贩毒窝点的消息,小强及其母亲的画面也赫然出现在电视镜头里,虽然面部做了马赛克处理,但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父亲在逃,母亲被抓走,小强也因为父母贩毒而成了“名人”,家也被暂时查封回不去了,最后小强连一个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他的心一下子跌到冰窖里,根本无心上学,他只好到同在一个市但距市区有四十多公里远的姥姥家里……
小强的班主任说,小强父母被抓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眼睛红肿的小强才到学校,明显是因为休息不好的原因,小强的脸色很难看,到校后小强对老师和同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简单地收拾了几样东西就走了,后来他们才知道小强的父母贩毒。小强的成绩很优秀,他们对小强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辍学感到很惋惜。
五双泪眼直达我的灵魂,让我痛彻心扉。“人往往溺死水中而很少葬身火海,是因为水常常给人以温柔的假象”,而毒品犹如带毒的糖丸,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而死……五双被毒品折磨、戗害的泪眼,让我执著探究毒界的真相,毒品对人性、人伦的折磨与摧残。 我知道,自从步入禁毒防艾宣传工作以来,生命和灵魂已经深深地被五双泪眼所牵绊,道义与责任让我无力挣脱;我知道,为了人世间不再有更多的泪眼出现,禁毒防艾宣传工作,将是我毕生的事业。
一个真正的记者或作家,就应该投身生活的最底层,投身火热的生活一线.呼吸到泥土所散发出的生活气息,触摸到生命的脉动,而不是闭门造车进行所谓的纪实文学创作,因此,八年多来,我的足迹几近踏遍全国所有的省市区,只为尽可能多地与基层的禁毒工作者做朋友,深入到戒、缉毒一线捕捉到弥漫硝烟味道的吸贩毒真实个案,平视那些走上歧路的吸贩毒人员。因为我深信,只要你做有心人,就一定能了解到真相;只要你拥有勇气,你一定能写出真相;只要你真情投入写作,你笔下的真相就一定能带给读者感动或震撼。笔者2010年年底出版的纪实报告文学作品《毒殇——中国吸毒艾滋病调查》,短短数个月就已经发行上万册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读者用自己的真金白银在为写“真相”叫好,在支持“真相”面市。
为了透过一个个真实的故事给人以警醒,为了告诉人们:远离毒品、珍爱生命,也为了让更多的家庭不再有泪水,笔者写下了这部《毒雾·毒幕——中国吸贩毒真相调查》。
是为序。
作者
2014年5月2日

后记
写毒品与写人生
坚持8年去做一件事情,除了写这本书,再没有其他什么能让我如此痴迷。
走上禁毒宣传这条路,纯属偶然,在此之前,在我的印象里,对于与毒品有关的东西,我觉得距自己很遥远。
当我第一次了解到中国在册吸毒人员及其背后的隐性吸毒人员数量时,除了震惊就是后怕,而当我深入到收戒吸贩毒人员的戒毒所、劳教所、监狱(看守所)采访时,我发现,他们的人生发生裂变,皆是因为毒品。
因为毒品,他们从“好人”变成了“坏人”;因为毒品,他们陷入困顿、迷茫与绝望;因为毒品,他们丧失人性,用无知扼杀亲情,用贪欲践踏法律,直至走上“断头台”……
打工仔、工人、明星、白领甚至国家公职人员,他们的人生,因为毒品而改写;他们的人生,因为毒品而起浮、沉沦……
探究真相的执著让我走近他们,用心去倾听和记录,在我还原他们踏入地狱之门的人生轨迹时发现,除了他们自身的人性弱点外,所有导致他们人性改变的皆是毒品。
毒品——万恶之源。
探究过程伴着揪心与无奈。作为一名新闻记者,在心底泛起同情之余,更多的是道义与责任。
走近、走近、再走近,直抵他们的灵魂,我一直信奉唯有感悟到他们生命的热度,才能告诉人们真相,告诉人们被毒品控制后他们的黑色心智,清醒后的泣血忏悔。
写因为毒品让他们身陷囹圄的故事,他们的灰色人生让人沉重和压抑。我只是希望那份警醒能带给更多的人深思,无数个案告诉人们,有毒品相伴的人生,是生不如死的人生,注定充满凄风苦雨!
生命不可以娱乐和游戏,欲壑岂有填平的那一刻?
我的老家湖北省大悟县,她不仅是全国有名的将军县,而且民风淳朴。在我20年前参军入伍时,对于故乡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而纯真,而近些年,无论是从父母及同学那里,我都能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诸如哪家的孩子因为吸贩毒进去了,而更多的是在得知我从事禁毒宣传,经常与公检法司打交道,请我去帮他们从戒毒所或监狱里“捞人”,对于那些饱含乡情、亲情的不请之请,我也只能告诉他此事不好办,也许他们不知道,中国政府对于涉毒违法犯罪,一向是铁律。
在毒品面前,故乡的乡邻、亲朋都不能幸免,让我明白了责任和坚守。
当我把这些故事形成文字与出版社联系出版事宜时,众多出版社由于对这一领域的陌生和担心出版后不佳的经济效益而放弃时,中央编译出版社果断决定出版此书,“此书有积极的社会意义,哪怕亏本也要出”,社领导朴实无华的话语里透着一份社会责任,而这份责任在当下显得尤为难能可贵。
我非常感谢中央编译出版社的邓永标老师,他为此书的精心编辑和打磨付出了诸多艰辛。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向读者捧出更多更好的新闻、文学作品。我并不奢望的自己的作品能百分之百地让读者满意,如果有百分之一的读者能从中读出这些吸贩毒者粗重的喘息声、悲愤的呐喊、悔恨的泪水,他和他们家人悲怆的泪水,读者和他的亲人一生都不去触碰那个白色的恶魔,我就很欣慰,因为我做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
没有什么能让我停下手中的笔,唯有生命的停止。
没有什么能让我停止探究的脚步,唯有梦想的破灭。
没有什么能让我停下记录时代,唯有信仰的改变。
作者
(2014年5月于北京)

文摘
“背毒第一村”几乎家家都背过毒
贩毒人员的急剧上升让李国臻都有些不知所措。
李国臻时任云南省永德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据公安部门掌握的数字,目前全国有十分之一的毒品来自云南省临沧市,临沧的毒品有一半来自永德县,而永德县最近5年抓获的本县贩毒人员中,有85%是班老村的农民。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05年底,班老村村民因用背篓为毒枭运送毒品,109人被捕,33人被判死刑。班老村的村民为什么要背毒、贩毒呢?班老村那里的真实状况又是如何呢?笔者为此专门采访了在云南进行毒情调研的中央党校教授向春玲,以下是她的自述:
五月的永德县处处透着春的气息。
我从永德县城乘车,经过一路颠簸,来到距县城43公里外的小勐统镇,在小勐统镇,当地的老乡告诉笔者,我要去的班老村不通公共汽车,要去的话只能坐私人的三轮车,听说笔者要租车,一下子围过来好几个刚才还在路边玩牌的三轮车司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笔者花90元钱租下了一辆家用三轮车前往十多公里外的班老村。
上车后,李姓司机告诉我,“你们是从大地方来的人,不是我们乱要钱,是因为那个地方确实不好走,加之最近油价涨得厉害,我们也只是挣个日工钱。”一路上,现实确实如李师傅所说的那样,路很窄,布满乱石,而且由于前一阵子下雨,路上有很多车轮辗压过的一道道坑,坐在三轮车上的我如同坐过山车。
班老村距县城十多公里,泥泞不堪的山路,让三轮车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当日上午十一时许,在班老村委会门口,通过村民的指引,我找到了村委会主任杨林强。据杨林强介绍,班老村管辖14个自然村,98%是山地。2003年,班老村人均纯收入380元,人均占有粮食259千克,因为各种原因,这些年经济一直靠“打工经济”来支撑,村里的青壮年男女劳动力都到昆明等大城市打工去了。他还告诉我,交通闭塞、道路不畅一直是困扰村民经济发展的大难题。接着,杨林强苦笑着说:“我们村是因‘背毒’而出名的。”
“我先后接待过来自全国的多名记者,每陪同一次,那些吸贩毒者家人的诉说都让我痛苦一阵子。”陪同我采访的杨林强表隋显得很是沉重。
在杨林强的带领下,当日下午2时许,我来到班老村崩龙寨(全寨35户人家中有一半参与过背毒,16人被捕,9人被判死刑)。
“我从生下来就没有见到过爸爸,从未得到过父爱,因为父亲背毒被枪毙了。如果爸爸活着该有多好!在梦中,爸爸抱着我,还把我放在脖子上……”这是该村一个年仅12岁的小学生小福在一篇作文中的一段话。
去的时候,小福不在家。在他的家里,我见到了他的奶奶——67岁的穆后娣。她告诉我:“昨天,小福放假回来后,就到大山那边的村子里帮人家放牛去了。人家管吃管住,他要过两天才回来。”
眼前的情景让人心酸:三间土坯房由于风吹雨淋显得很破旧,堂屋里空空如也。小福和奶奶住的“卧室”里摆放着的两张木床,那是他们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床上摆放着两条已经露出棉絮的薄被子,叠放的衣服成了她们的枕头。在小福家的厨房里,我看到灶台上两个黑乎乎的罐子里,正冒着热气。铁锅里是水煮洋芋。奶奶说:“政府定期给我们粮食,基本上够我们祖孙俩吃。”
杨林强说:“小福的爸爸背毒被枪毙后,妈妈改嫁了。2003年7月底,小福的爷爷病死了。只剩下小福和奶奶相依为命。小福上学的费用全免,学习成绩中上水平。2004年,学校组织观看《禁毒宣传讲座》的电影,小福当场哭了起来。”小福在作文中写道,“影片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状就是我家的真实写照:我从生下来就没有见到过爸爸,从未得到过父爱,因为父亲背毒被枪毙了……”
见到李太朝时,他正在自己的铺子里修车。杨主任说:“他是村里第一批因背毒被判死刑(缓刑)的村民。”当听说我是从北京来此调研禁毒工作时,李太朝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一再表示他已经好多年没再碰那个东西了,为了平复他的心情,我和杨林强一再告诉他只是想了解他的一些情况。
听了我们的述说,李太朝的表情变得自然了:“我真的只是一个本分的庄稼人,是一个在地里刨食的人。我背毒是因为辛辛苦苦攒的4000多元,被骗子骗光了,那钱是我打算用来娶媳妇的。当时,我想到了死,想跳楼。后来我又想,反正也是死,还不如通过背毒贩毒挣钱,把被骗走的钱挣回来。”
李太朝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第一次背毒是在1980年。我和另一个村民背着几十斤鸦片,从缅甸果敢县背毒到巍山,一天一夜就走了80多公里山路。第一次我们俩赚了1000多元钱。后来,只要外地大毒枭到巍山收购毒品,我们就到缅甸的果敢县背毒卖给他们。我没计算过,3年多时间自己究竟背了多少毒品,只是清楚地记得,挑80公斤炭只能赚3元钱,而背几十斤大烟壳就能赚几百、上千块。1983年2月14日,我和女友结了婚,当年8月,我就被抓了。一审,我被判死刑。”
“二审时,我知道妻子怀孕后,我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我在自我辩护时说,‘给条命吧!我想见到尚未出世的孩子!’二审,我被改判为死缓。后来,在狱中表现好,我获得了减刑。1997年6月27日,我出狱时,妻子早已改嫁,孩子已经13岁了,我理解她,她还年轻,不可能一直为我等下去。”
杨林强告诉我,“我们村一些农户,生活贫困思想愚昧,到缅甸去打工,上老板的当,经受不起老板的诱惑,人家给钱就冒着生命危险帮别人背毒品。在民国期间,村民就开始把帮毒枭背毒运毒当为谋生的手段,并形成了传统。”
……P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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