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之美.pdf

  • 类 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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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 布2014-07-02 0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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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吴哥,位于柬埔寨西北部,以建筑雄峻和浮雕精细闻名于世,是世界上最大的寺庙建筑群,是印度教与佛教信仰的艺术极致。
这里曾是一座辉煌繁荣的王城,却饱受战争病疫的无情吞噬,在热带丛林里面湮没成一片废墟,而今,文明重现。
20蒋勋封写给林怀民的信,娓娓诉说吴哥王朝诸寺遗址、雕刻、美学、仪式空间最细腻美妙的景致,触动你我最本质的生命底层,那样深刻,又如此宁静。

海报:

编辑推荐
去吴哥吧,面朝一处佛的微笑,安放现世里,你无处倾诉的心事和秘密。
《吴哥之美》是台湾美学大师蒋勋14次游历吴哥,写就的关于吴哥最美的文字,娓娓诉说吴哥王朝诸寺遗址、雕刻、美学、仪式空间最细腻美妙的景致,触动你我最本质的生命底层,那样深刻,又如此宁静,在台湾畅销百万册
蒋勋先生温柔又包容的言说,让你懂得:过往尽成废墟,未来不可知悉,唯有当下教我们万般珍惜。珍惜,但不能执取。

名人推荐
旅行到吴哥,我带的唯一一本书就是《吴哥之美》。晚上读它,白天读他。吴哥窟里几乎每个地方都留下了老师的声音。
——林青霞

吴哥窟的故事,劝告了我们,人类必须关注生命的尊严及宝贵意义。谢谢蒋老师带给我的体会及感受。
——徐克

吴哥有情,蒋勋有学,交游有得。
——狄龙

这么多年来,若有人问我,最喜欢蒋老师哪本书,我都毫无迟疑地说:《吴哥之美》。
——许悔之

作者简介
蒋勋,福建长乐人。1947年生于古都西安,成长于宝岛台湾。台北中国文化大学史学系、艺术研究所毕业。1972年负笈法国巴黎大学艺术研究所,1976年返台后,曾任《雄狮美术》月刊主编,并先后执教于文化、辅仁大学及东海大学美术系系主任。现任《联合文学》社社长。
蒋勋先生文笔清丽流畅,说理明白无碍,兼具感性与理性之美,有小说、散文、艺术史、美学论述作品数十种,并多次举办画展,深获各界好评。近年专注两岸美学教育推广,他认为:“美之于自己,就像是一种信仰一样,而我用布道的心情传播对美的感动。”
代表作:《蒋勋说(红楼梦)》《孤独六讲》《生活十讲》《汉字书法之美》《美的曙光》《蒋勋说唐诗》《蒋勋说宋词》《美,看不见的竞争力》《蒋勋说中国文学之美》等

目录
新版序:
微笑记忆
一位伟大的旅行者
一座冥想静定的佛头石雕
一个教跳舞的人
推荐序:
老师的声音—林青霞
幻化之中,美所度脱—许悔之
感动推荐—狄龙/徐克

第一部 大吴哥城
巴肯山:远眺繁华兴落,山丘上的国庙
巴芳寺:走在庄严的引道上,冥想文明
巴扬寺:无处不在的“高棉的微笑”
空中宫殿与象台:七百年前周达观看到的皇宫

第二部 小吴哥城
“城中之城”吴哥寺:肉身里心灵的留白
吴哥寺的黎明:血色金光,朵朵红莲的一堂早课
吴哥寺的浮雕:神话文学的美术绘本

第三部 城东
喀拉凡寺:毗湿奴、吉祥天女与砖雕艺术
变身塔:为自己死亡做准备的国王?
未完成的塔高寺:形式还原的建筑美学
塔普伦寺:美的唤醒与遗忘

第四部 城北与东北郊
涅槃/龙蟠:最谦卑的信仰与沐浴仪式空间
斑蒂丝蕾:玲珑剔透的石雕艺术极致
科巴斯宾山与千阳河:一条生命源源不绝的大河

第五部 罗洛斯遗址
普力科寺:与水共生、崇敬东方
巴孔寺与洛雷寺:在山与水之间,找到人的定位

第六部 心的驻足
美,总是走向废墟
在居美看见吴哥
带一本书去吴哥吧!

附录
附录1:吴哥国王与代表建筑简表
附录2:《真腊风土记》—周达观

序言
新 版 序1
微笑记忆
《吴哥之美》是八九年前我在吴哥窟陆续写给怀民的信,2004年集结成册出版,2010年左右绝版了。这几年在吴哥当地,到处有盗版,印刷差一点,由当地小孩拿着在庙前兜售,用不标准的发音说:“Chiang Hsun,five dollar。”同行朋友都笑说:“本尊来了,还卖盗版。”也有人跟孩子指着我说:“Chiang Hsun。”孩子都不相信。
我没有那么在意盗版,大陆许多盗版品质更差,也管不到。吴哥的孩子穷困,可以借此赚一点钱,也是好事吧。我自己每次被孩子围绕,也买几本,算是结缘。 重新整理这些旧信,没有想到,竟然与一个地方有如此深的缘分。回想起来,从1999年开始,不知不觉,已经去了吴哥窟十四次了。
或许,不只是十四次吧,不只是此生此世肉身的缘分。许多缭乱模糊不可解不可思议的缘分牵连,仿佛可以追溯到更久远广大的记忆。
大学读史学,程光裕先生开东南亚史。程先生不擅教书,一节课坐着念书,不看学生。从头到尾,照本宣科,把自己写的一本东南亚史念完。
课很无趣,但是书里的那些地名人名,感觉很陌生又很熟悉:扶南、占婆、暹罗、真腊、阇耶跋摩、甘孛智……
“甘孛智”是明代翻译的Camboja,万历年以后就译为今日通用的“柬埔寨”。
帝国意识愈强,对异族异文化愈容易流露出轻蔑贬损。日久用惯了,可能也感觉不到“寨”这个汉字有“部落”、“草寇”的歧视含义了。
唐代还没有柬埔寨这个名称,是从种族的Khmer翻译成“吉蔑”而来。“蔑”这个汉译也无尊敬之意。现在通用的“高棉”同样是从Khmer翻译而来,但已看不出褒贬了。
我读东南亚史,常常想到青年时喜欢去的台湾原住民部落,台东南王一带的卑南,兰屿的达悟,屏东山区的布农或排湾。他们是部落,没有发展成帝国,或者连“国”的概念也没有。一个简单的族群,传统的生产方式,单纯的人际伦理,没有向外扩张的野心,没有太严重残酷的战争。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在美丽的自然里看山看海,很容易满足。生活的温饱不难,不用花太多时间为生活烦恼,可以多出很多时间唱歌跳舞。一年里有许多敬神敬天的祭典,祭典中人人都唱歌跳舞,部落里眼睛亮亮的孩子都能唱好听的歌,围成圆圈在部落广场跳舞。妇人用简单的工具纺织,抽出苎麻纤维,用植物汁液的红、黄、绿,漂染成鲜艳的色彩,编结出美丽图纹的织品。男子在木板石板上雕刻,都比受专业美术训练的艺术家的作品更让人感动。
“专业”是什么?“专业”使人迷失了吗?迷失在自我张扬的虚夸里,迷失在矫情的论述中。“专业”变成了种种借口,使艺术家回不到“人”的原点。
卑南一个小小部落走出来多少优秀的歌手,他们大多没有受所谓“专业”的训练。除了那些知名的优秀歌手,如果到了南王,才发现,一个村口的老妇人,一个树下玩耍的孩子,一个乡公所的办事员,开口都有如此美丽的歌声。
生活美好丰富,不会缺乏歌声吧?
生活焦虑贫乏,歌声就逐渐消失。发声的器官用来咒骂,声嘶力竭,喉咙更趋于粗糙僵硬,不能唱歌了。
我读东南亚史的时候,没有想到台湾─作为西太平洋中的一个岛屿,与东南亚有任何关系。
在夸张大中国的威权时代长大,很难反省一个单纯部落在帝国边缘受到的歧视与伤害吧。那时候没有“原住民”的称呼,班上来自部落的同学叫“山地人”或“蕃仔”。
“南蛮”“北狄”“东夷”“西戎”,一向自居天下之中的华族,很难认真尊重认识自己周边认真生活的“蕃人”吧。“蕃”有如此美丽的歌声、舞蹈、绘画和雕刻,“蕃”是创造了多么优秀文化的族群啊!
新 版 序2
一位伟大的 旅行者
那一学期东南亚史的课,知道了元朝周达观在13世纪一部记录柬埔寨的重要著作─《真腊风土记》。 “真腊”就是吴哥王朝所在地Siam Reap的译名,现在去吴哥窟旅行,到达的城市就是“暹粒”。时代不同,音译也不同,“真腊”还留着Siam Reap的古音。 元代成宗铁穆耳可汗,在元贞元年(1295)派遣了周达观带领使节团出访今天的柬埔寨。周达观在成宗大德元年(1297)回到中国。路途上耗去大约一年,加起来,前后一共三年,对当时的真腊做了现场最真实的观察记录,从生活到饮食、建筑、风俗、服饰、婚嫁、宗教、政治、生产、气候、舟车……无一不细细描述,像一部最真实的纪录片。此书8500字,分成40则分类,为全面详尽展现13世纪的柬埔寨历史的百科全书。 我读这本书时还不知道,周达观七百年前去过、看过的地方,此后我也将要一去再去、一看再看。 真腊王朝强盛数百年,周达观写了《真腊风土记》之后,一百多年,到了1431年,王朝被新崛起的暹罗族灭亡。真腊南迁到金边建都,故都吴哥因此荒废,在历史中湮灭。宏伟建筑被丛林覆盖,高墙倾颓,瓦砾遍地,荒烟蔓草,逐渐被世人遗忘。 数百年后,没有人知道曾经有过真腊辉煌的吴哥王朝,但是,历史上留着一本书─《真腊风土记》。这本书收录在《四库全书》中,被认为是翔实的地方志,但是只关心考试做官的民族,对广阔的世界已经没有实证的好奇了。 这本被汉文化遗忘的书,却被正在崛起、在世界各个角落航海、发现新世界的欧洲人看到了。法国雷穆沙在1819年翻译了法文本《真腊风土记》。它令法国人大为吃惊,他们相信,周达观如此翔实记录的地方,不可能是虚构。他们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一个地方叫真腊(Siam Reap)。1860年,法国生物学家亨利•穆奥就依凭这本书,在丛林间发现沉埋了四百多年的吴哥王朝。 1902年,去过敦煌的汉学家伯希和重新以现场实地考证,校注法文版《真腊风土记》。1936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日文版《真腊风土记》出版,日本已经开始觊觎东南亚,准备帝国的军事扩张。 1967年,英文版《真腊风土记》问世。1971年,柬埔寨刚刚脱离法国殖民地不久,没有自己国家的历史文献,李添丁先生就将周达观的翔实历史从中文又翻译成柬埔寨文。 “国可亡,史不可亡─”《四库全书》认为元史没有《真腊传》,周达观的《真腊风土记》可以补元史之缺。现在看来,13世纪吴哥的历史文明,柬埔寨自己也没有留下文献,只有周达观做了最翔实的现场记录。 高棉内战结束,世界各地游客涌入吴哥窟,2001年就有了新的英译本,2006年又有了新的德译本。全世界游客到吴哥,人人手中都有一本周达观的书。一位13世纪的探险家,一位伟大的旅行者,一位报道文学的开创者,他的书被自己的民族忽视,却受到全世界的重视。

新 版 序3
一座冥想静定的 佛头石雕
法国殖民柬埔寨90年,陆续搬走了吴哥窟精美的文物。1972年我去了巴黎,在居美东方美术馆看到动人的吴哥石雕:有巨大完整的石桥护栏神像雕刻,有斑蒂丝蕾玫瑰石精细的门楣装饰,最难得的是几件阇耶跋摩七世和皇后极安静的闭目沉思石雕。 居美在离埃菲尔铁塔不远处,附近有电影图书馆,有现代美术馆,是我最常去的地方。每走到附近,那一尊闭目冥想的面容就仿佛在呼唤我。我一次一次绕进去,坐在它对面,试着闭目静坐,试着像它一样安详静定,没有非分之想。 “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这样垂眉敛目,是它可以超离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激动了吗?我静坐着,好像它在教我学习念诵《金刚经》。 有一次静坐,不知道时间多久,张开眼睛,一个法国妇人坐在旁边地上,看我,点头微笑,好像从一个梦里醒来,她说:“我先生以前在柬埔寨。” 她在这尊像前跟我说:“法国怎么能殖民有这样文明的地方?” 20世纪70年代,法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陆续独立。柬埔寨、越南,殖民的统治者一走,那些初独立的国家就都陷入残酷内战。美国支持龙诺将军,施亚奴国王逃亡北京求庇护,波布政权开始残酷屠杀,数百万人被以各种方式虐杀。如今金边还留着博物馆,留着人对待人最残酷的行为,比动物更粗暴,不忍卒睹。 许多欧洲的知识分子工程师遭屠杀,他们正在对抗法国殖民者,帮助当地人民认识自己的文化。他们组织青年,带领他们修复古迹,把一块一块石砖拆卸下来,重新编号,准备复建吴哥盛时的国庙巴芳寺。 “我的先生学中世纪艺术,60年代派去吴哥窟协助修复巴芳寺……” 我不忍问下去了。在巴黎有太多同学来自越南、寮国、柬埔寨独立前后的战乱地区,他们谈到母亲因为歌唱被拔舌而死,或者画家父亲受酷刑—截断关节的故事,重复多次,甚至没有激动,仿佛叙述他人的生老病死。 “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我心中还是剧痛。 法国妇人眼中有泪,我不敢看,我看着改信大乘佛教的阇耶跋摩七世头像,仍然闭目冥想,眉宇间忧愁悲悯,嘴角微笑。它当然读过《金刚经》。“灭度一切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每日唸诵,而我仍然不彻底懂得的句子,在这尊像的静定中,我似懂非懂。不可以有灭度之心吗?在最残酷的屠杀前也没有惊叫痛苦吗? 这尊石雕陪伴我四年,忧伤迷失的时刻,我都到它面前。我不知道:我与它的缘分,或许已有前世因果,或许也还只是开始而已。 读了周达观的《真腊风土记》,在巴黎看了很多吴哥的雕刻,我以为缘分也仅止于此。因为长期内战,种种屠杀骇人听闻,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机会实际到吴哥去走一趟。 我们对缘分的认识也还是浅薄。那尊雕像闭目冥想沉思,是不是因为不看肉眼所见,不执着肉眼所见,反而有天眼、慧眼的开阔,也才有法眼、佛眼的静定宽容?

新 版 序4
一个 教跳舞的人
1999年3月,柬埔寨内战稍稍平静,国际非政府的救援组织开始关注这一饱受炮火蹂躏摧残的地区。有一天,怀民接到一封信,荷兰外交部所属的“跨文化社会心理组织”一名负责人在欧洲看过云门的“流浪者之歌”,他相信一个述说佛陀故事的东方编舞者,或许可以在战后的柬埔寨参与儿童心理复健的工作。 这个机构和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合作,帮助柬埔寨的战后儿童心理治疗复健。内战结束,许多战争孤儿在战乱中饱受惊吓,他们像不断被施暴虐待的动物,缩在墙脚,恐惧别人靠近,恐惧触摸,恐惧依靠,恐惧拥抱。 怀民接受了这个邀请,在金边一个叫雀普曼的中下层居民混居的社区住了三星期,带青年义工整理传统舞蹈。 传统舞蹈从小要练习肢体柔软,印度教系统的肢体,数千年来仿佛在阐述水的涟漪荡漾,仿佛一直用纤细柔软的手指诉说着一朵朵花,慢慢从含苞到绽放。吴哥窟的墙壁上,每一个女神都在翩翩起舞。上身赤裸,腰肢纤细,她们的手指就像一片一片的花瓣展放。整个印度到东南亚洲,舞者都能让手指向外弯曲,仿佛没有骨节,曼妙妩媚。女神常常捏着食指、大拇指,做成花的蓓蕾形状,放在下腹肚脐处,表示生命的起源。其他三根手指展开,向外弯曲,就是花瓣向外翻卷,花开放到极盛。然而,手指也向下弯垂,是花的凋谢枯萎。东方肢体里的手指婀娜之美,也是生命告白。生老病死,成住坏空,每一根手指的柔软,都诉说着生命的领悟,传递着生命的信仰。 一些青年义工学习压腿,撇手指,手肘外弯,让肢体关节柔软。柔软是智慧,能柔软就有包容,能柔软就有慈悲。这些青年学习结束,分散到内战后的各处村落,带领孩子跳舞,带领饱受惊吓的战后儿童放松自己的身体,可以相信柔软的力量,可以从恐惧里升起如莲花初放一样的微笑,可以手舞足蹈。 我坐在地上看他们舞蹈,看他们微笑,那是阇耶跋摩七世曾经有过的静定的笑容,在吴哥城门的每一个角落,在巴扬寺每一座高高的尖塔上,在每一个清晨,被一道一道初起的曙光照亮。一百多个微笑的面容,一个一个亮起来,使每一个清晨都如此美丽安静。 那些微笑是看过屠杀的,15世纪的大屠杀,20世纪的大屠杀,它都看过,它还是微笑着,使人觉得那微笑里都是泪水。 怀民跟孩子一起上课,不是教跳舞,是在一个木柱架高的简陋木头房子里教儿童静坐,教他们呼吸,把气息放慢。紧张恐惧的孩子,慢慢安静下来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感觉到清晨的阳光在皮肤上的温度,感觉到树上的鸟的鸣叫,感觉到旁边同伴徐徐的呼吸,感觉到空气里花的香味,感觉到渐渐热起来的手指、关节、肺腑,渐渐热起来的眼眶。 我也学他们静坐,看到他们脸上被阳光照亮的微笑,是一尊一尊阇耶跋摩七世的微笑。那个在一生中不断设立学校、医院的国王,留下来的不是帝国,而是他如此美丽的微笑。 金边的计划结束,我们去了吴哥,那是第一次到吴哥窟。许多地雷还没有清除完毕,游客被限制走在红线牵引的安全范围。每到一个寺庙神殿废墟,蜂拥而来上百名难民,他们都是乡下农民,因误触地雷,断手缺足,脸上大片烧灼伤疤,没有眼瞳的空洞眼眶看着游客,张口乞讨…… 向往伟大艺术的游客,在文明的废墟里被现实如地狱的惨状惊吓…… 美的意义何在?文明的意义何在?人存活的意义何在? “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是名斯陀含。” 看到废墟角落默默流泪的受伤的游客,能够安静我的仍然是《金刚经》的句子。 我一次一次去到废墟现场,独自一人,或带着朋友,学习可以对前来乞讨的残障者合十敬拜,学习跟一个受伤或被触怒的游客微笑,学习带领朋友清晨守候在巴扬寺,每个人一个角落,不言不语,静待树林高处初日阳光一线一线照亮高塔上一面一面的微笑。我看到每一个朋友脸上的微笑,我知道自己也一定有了这样的微笑。 这本书是写给怀民的信,也纪念他14年前3月7日至27日在柬埔寨为儿童所做的工作。
2013年3月8日即将春分
蒋勋于八里米仓村

推 荐 序 林青霞
老师的 声音
认识蒋勋是先认识他的声音。朋友送了由他导读的《红楼梦》的碟片给我,我听得入了迷,心想怎么会有那么好听的声音?《红楼梦》这本家喻户晓的古典文学名著,透过他那抑扬顿挫、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把我带入了曹雪芹浩瀚的文学世界。总喜欢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听他娓娓诉说大观园里的人、事、情。经过蒋勋的诠释和解析,《红楼梦》变得立体了,仿佛自己曾在大观园里待过,跟书里的人物似曾相识。听《红楼梦》能引我入梦,经常在半梦半醒间,房里还缭绕着蒋勋的声音,有时竟然梦里也有红楼梦。 后来听说蒋勋星期五在台北开讲《红楼梦》,我趁回台探望父亲的时候一定去听他的课。第一天上课,带了一张我曾经饰演过贾宝玉的《金玉良缘红楼梦》碟片,放在柜台转交给他,就坐在右后方不起眼的地方。那是在衡阳街一家书店的二楼,窗外可以看到总统府。蒋老师不急不徐地走到窗前坐下,优雅而有书卷味。那天讲的是宝玉的丫头晴雯: 宝玉听了晴雯喜欢撕扇子,便笑着把手上的扇子递与她,晴雯果然接过来撕得嗤嗤响,二人都大笑,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 晴雯心比天高风流灵巧招人怨,终究落得被赶出贾府。宝玉去看她,她病里将左手上两根葱管一般的指甲齐根铰下交给宝玉,并将自己贴身穿着的一件旧红绫袄脱下,和宝玉的袄儿交换穿上…… 听得我如醉如痴,两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老师合上书本,我还意犹未尽,并因为过了一个有意义的下午而感到幸福。 知道蒋老师要以更文学的质感,重新出版《吴哥之美》。我到书架找出这本书,扉页上有老师的签名,日期是2005年12月30日。是的,我是在2005年认识他的。因为太喜欢听他讲课,之后才又参加他带领的文化旅行到吴哥窟。我带的唯一一本书就是《吴哥之美》。晚上读它,白天读它。一行二十人跟着他的脚步走遍吴哥窟,吴哥窟里几乎每个地方都留下了老师的声音。 我们每天流连在吴哥古城的废墟里,想象它曾经拥有的辉煌岁月和感叹如今的断壁残垣;跟着老师浏览吴哥寺回廊的260多米的长浮雕,听他叙述刻在上面的神话故事,以虔诚朝圣的心情,爬上许多通往寺庙又高又陡的千年巨石阶梯。最让我赞欢的是,阇耶跋摩七世晚年为自己建造的陵寝寺院巴扬寺,49座尖塔上一百多个大佛头,随着一道道黎明曙光的照射,一尊跟着一尊闪出慈悲静谧的微笑,那个微笑就是高棉的微笑。老师说《金刚经》的经文最不易解,但巴扬寺的微笑像一部《金刚经》。黄昏时候,我们坐在高高的古寺石台上,看着太阳还没隐去、月亮已经出现了的苍茫暮色。蒋勋带领的吴哥文化之旅,除了观赏古迹遗址,同时也是一种修行,是心灵的洗涤、是智慧的旅程,吴哥之旅因为有了他的导览而显得圆满。 听了蒋勋的有声书八年,跟他学了些对美的鉴赏和文学写作知识,他的声音能安定我的心,仿佛跟他很熟悉,其实见面并不多。很欣赏他进退应对的从容淡定,据他说是受母亲的影响。他经常穿着棉质衣服,脚踩一双休闲鞋,颈上围着一条红围巾,举措之间颇有禅味。听说他经常吟《金刚经》和打坐。我书房里有一幅他打坐45分钟后书写的墨宝“潮来潮去 白云还在 青山一角”,藏青和浅金装裱,清贵而有气质,字体很有弘一法师的风格。 有一次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讲了几小时的课,声音还是那么清脆,一点也不沙哑?他说他曾经学过声乐。老师说出来的声音好听,没有说出来的声音也好听,那是他的心声。在《吴哥之美》一书中,他以书信的方式,文学的笔触,介绍吴哥的美,也让我们听到他的心声:“吴哥窟我一去再去,我想在那里寻找什么?我只是想证明曾经优秀过的文明不会消失吗?而我们的文明呢?会被以后的人纪念吗?或者,我们只有生存,还没有创造文明?吴哥窟是使我思考自己最多的地方。”

感动推荐
吴哥有情,蒋勋有学,交游有得。 ─狄龙

我记得童年时,部分家人曾侨居吴哥窟。看到父亲旅行吴哥窟的照片(约1955年),每张小小的相片里,都有很多石雕的巨脸,景色像童话的怪异世界,隐藏无数令人意想不到的故事。 2005年,我随蒋勋老师团队,带着复杂的心情造访吴哥窟,终于看到这个曾经傲视人类的皇朝,从神秘密林中,被人揭开充满历史痕迹的面貌。这个惊世的古国,从高度善良、极度浪漫的理想中静默淡出,百余年后在世人眼前再出现,带着过去的悲情,跟现代文明紧密接驳起来。 蒋老师对吴哥窟的介绍和迷人诠释,令无数慑人心灵的景点更充满生命。 那次一行,相隔两个星期后,我再度参加蒋老师另一个团队。再踏足吴哥窟,感受更深。至今,吴哥窟的日落、日出、佛节夜会、月色下巨大石雕的面相,记忆仍栩栩如生,上千僧人在森林诵经的鸣声犹在耳边。 吴哥窟的故事,劝告了我们,人类必须关注生命的尊严及宝贵意义。谢谢蒋老师带给我的体会及感受。 ─徐克

推 荐 序 许悔之
幻化之中,美所度脱
很多年前决定去吴哥窟,可能是魅惑于王家卫电影《花样年华》的结尾:梁朝伟对着吴哥的一个石洞,讲他不与别人说的心事,并且将其永远封存;也可能因为我的朋友黎焕雄去了吴哥之后,送我一册非常动人的吴哥摄影集;又或许,我渴望逃避到一个充满废墟气息的地方,想把自己死的心弃掷在我想象中一片废墟如象冢般的吴哥─是啊,那时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待死的象,思维迟疑,步履维艰。 在那之前,是我生命中一个非常非常难熬的心灵的冬季,我无法忍受缘起缘灭,以为一切俱灭而空吧。 去吴哥之前,我到一家理容院,坐上座位,说我想要剃光头。 年轻的发型设计师用悲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以一种很古老、老至洪荒即存的温柔,洞悉我。她不肯为我剃光头,但她谨慎有礼地向我说明,我的头型剃光头并不适宜云云。带着一种自弃的执拗,我继续坚持。最后,这位我并不相识的年轻女子,用一种感同身受的音调向我说:“你有什么伤心的事吗?” “你有什么伤心的事吗?”这句话让我对一位陌生人掉下眼泪。 最后,这位年轻的女子帮我剪了一个三分头。 退伍之后,从没留过如此短发的我,以一种决绝而自弃的心,去了吴哥。 大小吴哥城、城东、城北……一个又一个所在,我慢慢地逛、去看,凭借着手头少数的信息,我在吴哥窟感受一种废墟中奇谲的生命力。 虬结的树,从石缝中钻窜而出;阳光照着一张又一张石雕的脸,微笑的脸。 通常是因为国王自恋而有的雕像,但又隐隐的仿佛完全自在而露出微笑,想要去安慰众生的佛的脸啊! 是痴迷众生之一的国王?还是觉悟的佛? 印度教、佛教交叠竞夺、拼贴而成的一个又一个遗址。 那些教人目眩神迷、忍不住赞叹的遗址。 不是已然成了废墟吗?为什么又给了我那么不凡的鼓舞?
生住异灭,成住坏空。 有一天,行走在大吴哥城的城上通道,我坐在废墟之上读Dylan Thomas的诗,阳光明亮无比,倏忽又隐而不见,只剩下微光。微光冉冉,瞬间又日照炽然。 如是往复,仿佛剎那日光,剎那月光,波动的心都在光中,日光与月光遍照。 我坐在废墟的高处,极目所及,仿佛泰国的大军来袭,和柬埔寨的士兵血战,刀枪箭矢如雨,藤甲盾牌蔽日,象群轰轰然欲裂地踏践而来,血流成河,尸积成山。争战过后,大瘟疫到来。 是因为瘟疫吗?一座设计既宏伟又精细的大城,就这样被遗弃、被遗忘了。 吴哥废墟,因为是石城,火不能烧,敌人也只能撤离,任凭时间缓慢地让一座空城,慢慢地掩埋在大海般的树林里,为人所遗忘。 这是我的幻觉吗? 抑或有一世,我正是吴哥城里雕佛的匠人?被征召入了行伍,也参与过一次血战?也杀过人?还是被人杀过? 佛说原来怨是亲。 在死亡之前,在时间之前,吴哥的诸多废墟宛若在讲说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又仿佛,在不可知的因缘流转里,往昔因缘难数清,亦难思议,所以怨、亲,也就平等了。 我留着极短的三分头,去了吴哥,发现心未死透,回到台湾。不多久,蒋勋老师的《吴哥之美》出版了。 在一个夜晚,我捧读《吴哥之美》,看着一处又一处我到过的所在,读着蒋老师既通透又多情的讲说,喟叹有之! 在那个夜晚,我以为《吴哥之美》是为孤独破败如我而写,是为了总结我的废墟之旅而写的。在那被时间掩埋而重新被发现的处所,蒋老师用美的角度,转作并度化了吴哥作为因缘和合、幻化而有之中所示现的苦难、变易与不堪。所有的苦难、变易与不堪,在一种接近空性的体会之中,可以喟叹,但也可以任由悲喜自生吧。 悲喜都会过去,真心打凿雕刻诸佛的工匠的真心,忽然现前。 我仿佛了解,自己所执着的人间情谊的关系之断裂,似乎没那么痛了,宛若吴哥,宛若红楼一梦,劫波过后、幻化之中,虬结的大树还是从石缝中生长出来,在死绝中复有生机。 《吴哥之美》遂变成了听我说不可为他人道之心事的吴哥石洞。 这么多年来,若有人问我,最喜欢蒋老师哪一本书,我都毫无迟疑地说:《吴哥之美》。 观诸法空,无所障碍。吴哥,正是说法者。 法,是宇宙万有,一个念头、一座废城亦复如是。 蒋老师是生生世世之慧而得如此观看之眼吧。 知道在废墟之中,有过生,有过死,有过繁华,有过人去城空。 可是空中,并非什么都没留下来,也非什么都没有。 空中万有。那些认真被创造出来的石城、石雕,那些认真凝视的眼神,交感互通而成为美吧。 美,救赎了早已成为废墟的吴哥。 蒋老师那么温柔而包容的言说,让当年读《吴哥之美》的我,以为这本书是对我一人而说。 过往尽成废墟,未来不可知悉,唯有当下教我们万般珍惜。 惜取而今现在,珍重万千;然而,就是当下也不能执取。 那个抄经度日的冬天,那个想要剃光头的时节过后,《吴哥之美》和吴哥遂一起成为我被救赎、度化的印记吧。 破晓微光照在石城、石雕、石雕上微笑的脸。 今新编《吴哥之美》增添了文字和图片,将以新貌面世,我仿佛看见那个年轻时的自己。 我站在时间之河的下游向他说: 去吴哥吧!晚一些,你会读到《吴哥之美》这本书,你会知道,幻化之中,因真心而成就的美之所度脱;你会明白,劫难之中,你的心可以很柔软。柔软的心啊,终将近乎于空,那时,就没什么可以损污伤害減灭你了;那时,阳光就照亮巴扬寺石雕那微笑的脸了。

文摘
插图:













第一部
大吴哥城
当一切的表情一一成为过去,仿佛从污泥的池沼中升起一朵莲花,那微笑成为城市高处唯一的表情,包容爱恨,超越生死,通过漫长岁月,把笑容传递给后世。
巴肯山
印度教信仰中,宇宙的中心是须弥山,“山”成为中心、稳定的象征。没有巴肯山的高度,或许我看不到吴哥王朝原来是我静坐时短短的一个梦……
罗洛斯遗址(Roluos)是耶轮跋摩一世(Yasovarman I,在位889~908【注】)之前真腊王国的旧都,位置在今天暹粒市(Siam Reap)东南方13公里的地方。耶轮跋摩一世继承父祖在罗洛斯的经营,建王城,修筑水利工程,最后却放弃了罗洛斯,选择偏西北的“吴哥”作为新的国都。
他为什么迁都?为什么选择了“吴哥”作为王朝的新都?
历史上似乎存留着许多不可解的谜。
今天吴哥窟留下好几代的建筑,著名的巴扬寺(Bayon)、吴哥寺(Angkor Wat)都是一般游客观光的重点。但是,如果要追究耶轮跋摩一世为何迁都的原因,也许应该攀登一次巴肯山(Phnom Bakheng)。
巴肯山在吴哥城(Angkor Thom)南门外,是一座并不高的孤立山丘,但山势峭立陡峻,攀爬起来并不容易。
巴肯山是自然的山丘,真腊王朝自从接受印度教之后,一直有对“山”的崇拜。旧都罗洛斯遗址是河流边的冲积平原,并没有山。耶轮跋摩一世的父亲因陀罗跋摩一世(Indravarman I,在位877~889)在罗洛斯旧都修建普力科寺(Preah ko)、巴孔寺(Bakong),甚至耶轮跋摩一世最后修建的洛雷寺(Lolei),都还没有从地景上选择突出的“山”的象征意义。
9世纪末,耶轮跋摩一世迁都吴哥,建了一座四公里见方的王城,并且选择了巴肯山作为国家寺庙的所在。依照山势,铺砌一层一层石阶,直通山顶。在山顶置放象征父系宗祠的男性生殖器石雕(Linga),在石碑上注明了建庙的纪年:西元907年。
比较耶轮跋摩一世893年在旧都修建的洛雷寺,和907年他在新都修建的巴肯寺,短短十几年间,真腊王朝的寺庙建筑,从罗洛斯遗址平面发展的风格,转变为向上做“山”的崇高峻伟追求,似乎不但是真腊王朝逐步朝气勃勃新兴的开始,从此强盛了两三百年,同时也正是吴哥建筑美学思考自我信仰风格的起点。 印度教信仰中,宇宙的中心是须弥山(Meru),须弥山上住着湿婆神,“山”成为中心、稳定的象征。
罗洛斯遗址的巴孔寺已经用寺塔的形式追寻“山”的象征,是在平面基地上,利用石阶及向上累建的坛,一层一层来完成“山”的意象。
巴肯寺修建在山丘上,是新都的另一座国家寺庙,也是吴哥王朝第一座借助自然的山丘形势来建庙的建筑。
考古学者发现了巴肯寺的外围长650米、宽436米的长方形壕沟,可以说明在罗洛斯旧都预防水患的壕沟水渠工程,也被移用到新的建筑形式中。事实上,如此高峻的山丘,寺庙在山顶,似乎可以不再需要护寺壕沟,但是,建筑形式的传统显然被保留了下来。
巴肯山脚下也发现了四座红砖建造的塔门,其中北门、东门、西门,有三条通道登上山顶,把整座山规范成一座寺庙。东门是日出的方位,应该是当年最主要的通道,至今还残留两座巨大的石狮雕刻,守护着庄严的国家寺庙入口。
罗洛斯遗址的寺庙大多还用砖造,而巴肯山的石阶、寺塔都已表现出成熟的石材雕刻与建筑风格。石阶和两侧石墙的砌造都非常精准,石狮的雕法浑厚大气。张口昂首远眺平野的狮子,一尊一尊,守护在石阶通道两侧,介于写实与抽象之间,精神昂扬奋发,好像见证着新迁都的国势蒸蒸日上。
巴肯山的高度有67米,其实是一座不高的山丘,山顶修建了寺庙。登上山顶,可以环视山脚下全部吴哥王朝最重要的建筑。
当初耶轮跋摩一世迁都到这里,登上山顶,四面还是一片未开发的丛林。他选择了此处作为帝都,此后两三百年,从巴肯山开始,吴哥王朝要在这片土地上一点一点织出锦绣。 Ming,我在落日苍茫里上山,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守护历史的石狮,安静蹲坐着,看眼前一片江山。
寺庙坛台分五层,底座的一层长76米,一层一层,逐步缩小,最上一层长47米,在自然的山丘上,仍然用建筑形式完成崇高的“山”的象征。底座坛台四周围绕44座砖塔,砖塔大大小小、疏疏密密,每一座塔也象征一座山,用来突显中央须弥山的永恒稳定。除了第一层坛台四周的44座砖塔以外,各层四周及通道两侧,也都布置了小小的石塔,总共有60座之多。
到了最高一层坛台上,围绕着中央寺塔,一共有108座小塔。108是印度教宇宙秩序的总和数字,以后也常被佛教沿用。
Ming,许多人在暮色渐渐黯淡下来的光线里静静坐着,好像一尊一尊剪影,都变成了守护神殿的石狮。他们好像本来就在这里,等游客陆续下山之后,他们便回来找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远眺自己永恒的时光国度。
向东的方向,可以俯瞰一条荒烟蔓草间的小路,曲曲折折,曾经是许多修行者上山前匍匐顶礼的道路。在道路中央有信徒建了亭子,供奉佛的足印。他们相信足印永远留在道路上,修行的漫长道路上都是一个接一个的信徒的足印。
向东南方向,可以看到华丽庄严的吴哥寺,方方正正的布局,是吴哥王朝鼎盛时期的国家寺庙,从这样的高度看下去,更是气象万千。
不知道907年在巴肯山上祀奉宗庙的耶轮跋摩一世,站在我今天的位置,看到落日苍茫,是否能够预知整整两百年以后,他的后代子孙要在那一片丛林间修建起世界上最大的寺庙建筑。不知道他是否能够预知,整整三百年后,那一片华丽的建筑又要被战争病疫包围,人民四散逃亡,热带迅速蔓延的雨林将一点一点吞食淹没掉所有的寺庙宫殿。
他是否又能看到一千年后,这片土地沦为外族的殖民地,法国殖民此地90年。刚刚独立不久,此地又起内战,沦为人间最残酷的屠场,人与人彼此以最酷虐的方式对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Ming,没有巴肯山的高度,或许我看不到吴哥王朝原来是我静坐时短短的一个梦。我是落日里发呆的一头石狮,看到夜色四合,看到繁华匆匆逝去,不发一语。
我默念《金刚经》的句子:“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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