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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趣味别致、文字考究的中短篇小说集。作者劳枪善写模糊边缘的男女接触,内敛、古怪奇特的人物跃然纸上,定格。对于女性的观察,毫无火气。作品深具上海风情,细腻密集的笔调里,浸透着情丝和哲理。

编辑推荐
如果你看完了爱丽丝•门罗的小说,意犹未尽的话,读劳枪。一样的平地里有惊雷,一样的山穷处水不尽。一样的……作者如此高超地向我们出示了落日的秘密。
——毛尖

这是正派的小说:正派的暧昧,正派的纠结,正派地好酒,正派地好色……你如果读不出正派,那就对了。那是一种上海人的正派。作者说过,谜面简单,谜底复杂。
——小宝

一部浓郁的上海风情的小说集。自虐倾向的爱情故事中,优雅的男主人公内心怀有小小的疯狂。他们用暗语调情,缠绵,琐碎地罗曼蒂克……更接近感伤而虚妄的生活本质。
——丁丽英

仿佛都是昆虫纲目的生存法则,男人女人,上海的暗处,可以依靠触须颤动的方式在交往,说起来虚幻,却往往有极其逼真的现场感,尤其是常常产生难能可贵的悬念。
他所表现的种种无法定义的努力,是文学的再生意义,咬紧牙关,拒绝老套小说的伎俩诱惑,关紧平庸抒情的闸门,表现了他的立场。
——金宇澄

媒体推荐
如果你看完了爱丽丝·门罗的小说,意犹未尽的话,读劳枪。一样的平地里有惊雷,一样的山穷处水不尽。一样的……作者如此高超地向我们出示了落日的秘密。——毛尖
这是正派的小说:正派的暖昧,正派的纠结,正派地好酒,正派地好色……你如果读不出正派,那就对了。那是一种上海人的正派。作者说过,谜面简单,谜底复杂。——小宝
一部浓郁的上海风情的小说集。自虐倾向的爱情故事中,优雅的男主人公内卜心怀有小小的疯狂。他们用暗语调情,缠绵,琐碎地罗曼蒂克……更接近感伤而虚妄的生活本质。——丁丽英
仿佛都是昆虫纲目的生存法则,男人女人,上海的暗处,可以依靠触须颤动的方式在交往,说起来虚幻,却往往有极其逼真的现场感,尤其是常常产生难能可贵的悬念。
他所表现的种种无法定义的努力,是文学的再生意义,咬紧牙关,拒绝老套小说的伎俩诱惑,关紧平庸抒情的闸门,表现了他的立场。——金宇澄

作者简介
劳枪,本名朱耀华,男,上海人,祖籍宁波。1986年开始发表小说。先后在研究所、杂志社、出版社供职。

目录
目 录

序 金宇澄

日食
苔痕
视线与嗅觉
履雪
间隙

巴别塔
小抽屉

后记

序言

金宇澄

1980年代,我经常到外滩去看朱耀华(劳枪),他的办公室在顶层,阳台旁边,就是巨大的上海海关的钟面。两人靠住栏杆,江风入怀。我听见他说,“我今天搞定了六十三个字。”
他的大学同学都吃财经饭,只有他喜欢写小说,在某杂志做编辑。下班后,整座大楼人迹罕至,夕阳照亮钟盘上某一对指针。当时这一类的话题,也许文艺腔,但无论如何,格子稿纸300、500字一页,以十进位数字讲小说?我记不起来了,大钟发出机械的嘀嗒声,脚下的航船细细鸣笛,浦东正值圈地的热潮,金光万丈,烟雾缭绕,忽然间,头顶响起了钟声,楼宇震动,所有风景都被混搅在一起,成了幻象。
那年头,这个人每周写字,每次三十八个字,或者七十二个字,那年头,所谓的朋友交往,就是谈字?或窜访一户一户人家,那时候都是家宴,面对任何菜式,他都是满满夹一筷子入口,喝酒照例会讲——“我要让杯子里的鱼死掉”,酒为“透明的液体”、“黄色的液体”,“面对口腔,液体在倾斜”,“小鱼在挣扎”。身边有女宾,他转换言辞,“我请你耳朵喝酒……”或“你为什么不粉红?”
这话如是热情的八卦,也有瓷器鉴定者的冷言——“某某确实漂亮,但她已被蚊子叮过了,脚上有两个红点。”
当年他住河南路某弄堂顶楼,夜晚开窗眺望,黑瓦起伏连绵,是1930年以来不变的景色,永安公司霓虹灯大发华光,一如看山望月,却比山岭更多想象的纹理,他笔下都是这块息壤中的人物,堪比山色朦胧——遮掩真相,裸露魅力,是他不变的主题。这间房子里一直出现面貌不清的人,连接顶层的老楼梯,是旧船拆来的镂空铁梯子,每有女客上楼,也就裹紧了裙摆——他小说里有一段外延,某人吁求政府,封死南京路的天桥栏杆,“保护穿裙子上桥的女同志”。
一般意义的小说,都有全知的路径,全部解释权,以便近距离触碰种种内心隐秘,读者早已熟络这种出将入相多重角色的自由方式,听凭掌控。朱耀华的别样发现是,写出人等同于昆虫的接触样式,两女一男,几男几女,靠语言声波操控,各自语音的触须,相互不断摩擦发声,人的语言,实际已转为生物震荡的频率,人与人等于一种两脚蟋蟀,语句等于触须,互相探究,不便近身,也不使远离,都是窸窸窣窣的接触点,丰富的敏感部位,零星收集来的资讯、感觉、气味、印象,拼接出一些不完整的相貌,仿佛上海这城市里,都是昆虫纲目的生存法则,男人女人,上海的暗处,可以依靠触须颤动的方式在交往,说起来虚幻,却往往有极其逼真的现场感,尤其是常常产生难能可贵的悬念。从他的《苔痕》、《日食》等等文字中,读者都能感受到深秋昆虫彻夜鸣叫的场面,忽近忽远,月光如水,空气里回旋着试探的语音信息,密密麻麻,电波一样盘旋不止,要点是,在这种状态里,作者并不悲秋,始终稳定地进行,甚至乐观于此,依赖这一类拒绝沟通的执着,是城市人的本性,是展开每天充满信念的真的生活。读者会意外发觉,人竟然是无可了解的、陌生的、面具的,不如很多著名的著作那样,可以一目了然,可以时时把握,把玩,感佩之至,涕泗横流。人之间的接触,理解,速度状态,如此被叙事制动,云山雾障,却非常紧张,而且一直是二十码的里程表,进度与发展如此慢,如此难,却如山阴道上,应接不暇,风景多多。
他时常借人物之口谈沟通之难,比如“银幕里的男人,在大街上搭讪漂亮女子易如反掌,我赶紧把台词记下来。等我见到了海歌(文中的女主角),那几句台词还是出不了口,语境不对,我不勉强自己”。
语境困扰等于他那句真实的发问,“你为什么不粉红?”人际交往只靠语词,在语境中展开,结束,反复辨咂,如果已提高到生存之必须,就成为了作者头等重要的大事情,因此在那些年月,他为词语终日折腾,使这个过程处处带有折磨的快感,等于他常处在某音乐家一遍又一遍的追问——我们究竟是唱歌?还是歌唱?确实,我们如何写呢,如何表达,在别人一笔带过的部位如此纠结,拿捏不止,他的叙事信念是——“故意在词不达意里隐藏着想为词典增加一些词的意识,某些事明明能用已有的词说清楚,偏偏要说不清楚。”现在读来,仍然十分地感动我!或许只在那个写作的热潮时期,他的焦虑与当时作者们的热议、小说种种可能的书写情景,异常相当。
因为沟通的被屏蔽,朱耀华小说里的人,只显露某一个面,他曾如此自白,“小时候捉迷藏,姐姐的藏身之处没人能够猜到,她站在四层楼高的窗外,小半的窗帘将她遮住。姐姐不怕死。”作者就此玩起成年游戏,骨子里童年习性,依然这块小世界,风景却是无限,城市男女的气味,真实的不合作的质感,意味更耐琢磨,游戏感更真诚,对于人的关系,人性的玲珑,却总是看不清楚,弄不大明白,到处都一样,甚至特别到了亲切而冷漠,互相交织,依然东风无力,沟通无任何的可能了,那些式微平淡的交往对白,忽然却又蕴含出了无限的可能!作者曾经借某一人物说,“所谓城府很深很复杂的人,一旦看透,或许非常的简单;而一个貌似简单的人,恰恰可能成为一个生命之谜。”这画面继续迷惑读者,也相当的逼真,悬念四集,在特别的细微处,种种气息就是城市独有的末梢神经,这批人,这批夜不归宿者,这批被某“文学批评家”称之为“乱七八糟的”城市人,是不是文学可描写的复杂对象?这个提问在我们本土,或许得走好长的路才得以明白。这些城中男女,划地为牢,踟蹰徘徊,夜夜难眠,你是否出来谈一谈?打个电话?如果到最后还是没戏,没这可能,人嘛,仍然是正常的。
我一直记得朱耀华当年无数次的报告,“我搞定了某某字。”意即在他的现实中,在他的小说里,他与他人的接触状态,真就是这样的程度,每一回相遇,每一趟面对格子稿纸,只有几十字的收益,但往往就这样,很多一般作品的简单的过程,他做出超长的延伸,无限延伸,可贵处在于,他毫不惊讶,沉稳干练,心平如水,生活是活该如此,他所表现的种种无法定义的努力,是文学的再生意义,咬紧牙关,拒绝老套小说的伎俩诱惑,关紧平庸抒情的闸门,表现了他的立场。
“二十年前我用小说怀念你。现在我写不出小说了。”
“我生命的药店里有一格格小抽屉,你是其中一格。”
前一句是作者自白,后一句就是书名的出典。
作者一直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对于寻根,对于乡野,对于直至今天,我们如何来理解文学的丰富与复杂性,理解当时与现在的人间景象,这本小说集,无庸置疑具有独特的意义。

2013年7月20日 上海

后记
后 记

我上班生涯中有二十五年是做编辑。编自己的书,这是第一次。
相隔二三十年重新看自己的小说,有些勉强能看下去,有些是看不下去,甚至根本看不下去。我说的是小说语言。
小说是文学,好的语言能化腐朽为神奇,不好的语言是在糟蹋素材。
有个朋友在电话里说,好的小说语言应该是这样那样的。我说没标准,有各种各样的好。
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宽容的编辑,但不少作者朋友认为我苛刻,吹毛求疵。
我本来就写得慢,断断续续,做了编辑就写得更慢,每次几十个字,后来就写不下去了。
小时候看电影《第八个是铜像》。我这本自选集有七篇小说,第八篇《小抽屉》回忆小说中的人物,不知哪个是“铜像”。
谢谢《萌芽》《上海文学》《作家》《收获》《小众菜园》。
谢谢作家出版社社长葛笑政、责编田小爽。
谢谢宇澄作序。
谢谢崔欣起书名。
谢谢志全装帧。
要谢的师友很多……
最后谢谢珊南。

2014年1月23日 1101室

文摘
十几年前那个人给他回信,信中的一句话很能够入化境,原话他已背不出来了,大意是:你我在好感还未消除之前就到此为止,美好的印象可以永驻。
他没有到此为止,又一次打电话给她。她不是十几年前给他回信的那个人,不过她很像那个人。那个人的外貌能使他在城市混凝土结构中仿佛看见草坪,草坪上飘忽的红色灯心绒。

他与她有了故事,在他眼里她就不像那个人了。
她比他大十岁。她有两个女儿,一个21,另一个20。她家里还有一个70岁的老保姆,初次见面对他比较客气。他去她家的次数多了,老保姆的表情就变得阴森起来,很像曼德利庄园的女管家。
他在电话里说: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嗡嗡叫。他又说:你是不是怕总机小姐听见?她把电话挂了。

市区边缘的大片农田被钢筋、水泥和沥青之类的东西蚕食。在市中心也有爆破声,推土机在收拾废墟,更多的是打桩声和高耸的塔吊。建筑大师们见缝插针,新的建筑物无孔不入,这就影响了视觉上的快感。一个穿红色滑雪衫的女人从他眼皮底下走过去,没走多远就消失在建筑群里。
十几年前在这个城市还没有滑雪衫,那个人穿的是红色灯心绒两用衫。他觉得灯心绒的手感很舒服,摸上去疙疙瘩瘩,不乏柔软,犹如海水退潮后暴露的那种泥土。

那时候他家附近有一片草地,还有一条小河,泥土色的水看上去浑浊,捧在手里却清澈得很。几个钓鱼人背靠柳树,草帽檐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他的视线越过蓊郁的草木去盯梢越来越远的红色。石子路上流动的车辆挡住他的目光,只是一种很短的间歇。那个人选择穿红色灯心绒两用衫,也许是为了点缀这片绿地。
每当那个人路过此地,鱼就开始趁机美餐。等到看不见那个人时,他才拎起钓竿,鱼钩上的曲蟮也看不见了,而同行身旁却多出几条鳃鳍微微扇动的鲫鱼。这种现象屡试不爽,但他并不接受教训。他想,那个人下班回家也应该经过这里。
有一天傍晚,几个钓鱼同行挤眉弄眼地向他道别,他在想映红西边村庄的落日很快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定是那个人。但天黑后那个人并未出现。他把熬夜写成的信在翌日面交。从此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只收到一封回信。

他是在外地开会遇到她的。当时她穿着黑色的西式短上衣,一言不发地坐在他斜对面。别人一边发言一边朝她看,他也不例外。她用目光告诉他:你说的那些跳跃性很强的话,其实是很连贯很容易被理解的。他觉得她很像十几年前穿红色灯心绒的那个人。
宾馆里她就住在他隔壁。晚上十点多,他见她房间还亮着灯,心里不自在起来。敲她的门时,他已想好了要说的话。
她并没有问诸如你有什么事之类的话,就很客气地请他进去了。他感到有点意外。
他发现她外面的那件西式短上衣不见了,里面的羊毛衫很好看,黑红两种颜色依斜线对分,不高不矮的套领露半截白色颈项。
他坐在她对面,椅子还未坐热,便知趣地抬腕看表。
没关系,你轻松一点。她说话不做手势,双手取暖似的捧着杯子。他说:你喜欢喝白开水?她说:我不喜欢有颜色的水,这里的水被服务员放过明矾了。
她的声音好像总是在台灯光线内流动。他看着她身上的羊毛衫,觉得自己说话应该有羊毛衫的感觉。他说:澄清后的水,它的清不是原来意义上的清。她眯缝地瞄了他一眼。他想,那个人接过他的信时,也是这种眼神。
她说:读大学三年级时正赶上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我和同学们一起去农村搞“四清”。一开始他们都小看我,说我看上去娇滴滴的,不像干农活的料。后来他们的看法就完全改变了,我挑大粪不皱一记眉头,太阳底下插秧不戴草帽,吃淡馒头还说味道好。那时候我很年轻,很单纯,确实是原来意义上的清。他说:你套用我刚才说的“清”,但表达的不是清的意思,你是在说明你的适应能力很强,而外表看起来却不是这回事。她笑了,说:你只说对一半,我年轻时确实很单纯,很听毛主席的话,一张白纸能画最新最美的图。他说:你现在不清了?
照你的说法,澄清后的水,它的清不是原来意义上的清。这时门外传来几个男人的说笑声,大概是刚搓好麻将。等到他们走远,她接着说:故意词不达意,可能是想增加那个词的含义,或隐藏着想为词典增加一些词的意识。某些事明明能用已有的词说清楚,偏偏要说不清楚。很有意思。你的孩子读小学几年级?他说:影响你休息了。
她这次没有挽留。他去开门时,发现门虚掩着。他想,她还是多了一个心。
几个月后,有个姑娘来办公室找他。姑娘长得很高,很漂亮。姑娘说:我妈妈唐菁菁认识你,你能搞到话剧《大神布朗》的票子吗?他愣了一会儿,慢慢地想起来了。
他说:你妈妈好吗?姑娘说:帮我搞四张,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看,座位要前三排的。他笑着说:试试看吧,你叫什么?姑娘说:唐琳。
他想,她女儿怎么跟她的姓?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离了婚的女人。
票子很紧张,他好不容易才搞到两张。唐琳叫他把票子寄到学校,但忘了告诉是什么学校,他只得打电话给唐菁菁。那是他第一次与她通电话,她的声音很轻松。他现在与她通电话,她的声音轻得听不见。他怀疑自己十几年前是否真的遇到过那个人,那封回信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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