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门前桃花多.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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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某年某月某日,神女醒醒奉旨下凡历劫,却被好友一脚踹下云端,从此整个人生轨道完全走偏……
本以为就她这非富即贵的身份,再怎么不济也是个王侯将相,怎的就成了个乞丐?

要饭有风险,外出需谨慎。
羞涩啊!她竟然能被名震六界的战神强行捡回去做了他的——徒弟?!

然而师傅的烂桃花也太多了啊有没有?

火神的后裔妖娆似火;魔族的公主能文能武;
龙族的公主温婉可人,满满都是JQ,简直让人把持不住(´・ω・`)


“醒醒,为师认为还是你这种矜(奔)持(放)的姑娘比较好,放在家里安心。”
师傅,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以身相许这个提议,咱们能不能从长计议?

编辑推荐
如果一阵妖风刮来一个师傅,你是扑在他身上还是就地解决?
羞涩啊,这种选择题什么的最讨厌啦!

她竟然能被名震六界的战神强行捡回去做了他的——徒弟?!
然而师傅的烂桃花也太多了啊有没有?

火神的后裔妖娆似火;魔族的公主能文能武;
龙族的公主温婉可人,满满都是JQ,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师傅,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以身相许这个提议,咱们能不能从长计议?


作者简介
准拟佳期,典藏版双子座,看过不少美景,还是觉得家里最好,标准技术宅。
已出版:《囧婚》、《追你,不如算计你》(简体和越南)、《大牌明星》、《看上你,未完待续》,即将上市《学霸,你放过我吧》。

目录
楔子 前尘
第一章 师父?能吃否?
第二章 修仙?管饭吗?
第三章 听师父教导
第四章 抡起榔头砸馒头
第五章 战神的徒弟好难当
第六章 受困于魔界必饿其体肤饿死乞丐
第七章 师父于我是救命之恩
第八章 这货欺负人
第九章 红烧肉,红骚肉
第十章 天机不可泄露
第十一章 师父洗澡
第十二章 飞仙
第十三章 梦魇
第十四章 欢宴
第十五章 封上神
第十六章 有JQ
番外 苏音篇

文摘

楔子 前尘

明月夜,雕花笼,青花瓷。
父君说,这样的夜晚适合吟诗作对。
然而我偏偏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父君送我的青花瓷被我拿来盛了酒。这酒是我从司命星君手里骗来的,他向来爱酒如命,这几年不知从哪里得了几坛好酒,总是藏着掖着,一点也没把我当好友。
所以对于这次骗来的这一小壶,我很是珍惜。
“哐当”一声,雕花木门被人狠狠地撞开,急急忙忙地走进来一个白发男子。
“你还有心情喝酒!”他吼我。
我将酒壶往身后藏了藏,生怕他那堪比哮天犬的鼻子闻出来这是他的酒。
“怎么了?”
“我给你算了一卦,你大劫将至,须得下凡历劫。”
我被他说得蒙了,司命这些年一直喜欢给人算卦,但是还从未给我算过。他说我命格奇怪,强行窥探会伤他本源。实际上父君告诉我,那是他算不出来会丢脸,所以干脆不算。
我没理他,瞧了瞧被他撞过的雕花木门,心疼了片刻。司命还跟我说了些什么我并不记得,只是那日他走时的神色很怪异。
三天后,父君从佛祖的讲经大会归来,一副有气无力、面黄肌瘦的样子,好似他此去西天一月有余佛祖没给他饭吃。
父君是九天之上闲散的官员,我们一家子都很闲散。我至今都觉得,父君和娘亲能够飞升上神,完全是因为他们是天君的亲戚。
“女儿,你今年多大?”
“父君,孩儿三千岁了。”
“整吗?”
“整。”
父君叹了口气,说:“你该下凡历劫去了。”
我又蒙了,为何父君和司命一样,都要我下凡历劫?
三千岁在天界实在不算什么,父君啸黎都十几万岁了,司命今年也整整十万岁了。按说我这个年纪是断然不用下凡历劫的,我也还并未到飞升的年岁,如此我便觉得有些怪异。
“父君,为何?”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父君似乎真的饿了许久,狼吞虎咽地没有时间理我。我恍惚想起,父君虽然是仙身不用吃饭,但是他那张嘴是极爱吃的。这次去西天,实属难为了他。
无果。
夜里,我被噩梦惊醒。
我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个噩梦了,梦里我被一群人围着,他们对我剑拔弩张,我搞不清这到底为何。有个人穿过一条河走到我面前,他说:“这忘川水这样疼,我陪着你可会好些?”
我惊呆了,他的身体被河水腐蚀着,血淋淋的一片;更让我呆愣的是,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人,下一刻就将一柄剑刺入了我的胸口。
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问他明明是他杀了我,为何他如此悲伤,然而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缓慢地闭上了眼睛,我的身下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莲花,将我整个梦境染红。
醒来以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我一向乖巧,很少离开家,天界的许多地方都是我不曾去过的,更何况要我下界?娘亲也该是舍不得我的吧?
思及此,披了件斗篷就去了娘亲的宫殿。
月色落了一地,我出门时竟然忘了穿鞋,好在我天生耐寒。娘亲房里的灯还亮着,父君傍晚去找太上老君下棋,估计三天三夜也不会回来。
我正欲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父君的声音:“不行,一定要让她下凡,走得越远越好!”
紧接着是娘亲有些哽咽的声音:“她还那么小,我舍不得啊,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下凡都是犯了罪的仙人才去,我的女儿又没有过错,为何要去?!”
父君叹了口气:“因为苍衣要醒了。”
娘亲蓦地一怔:“战神他……”
“我又能如何?三千年父女之情,我怎会不念?夫人,我实属无奈。”
我敲门的手讪讪地收了回来。苍衣?司命醉酒时跟我说过,苍衣是所剩不多的远古大神,天君也要让他三分,他真真是六界的神话,无人能敌。
司命很是崇拜苍衣,好似天界许多人都将他视为榜样。
我也从书里看到过,书上说,三千年前,六界浩劫,战神苍衣以自己之躯拯救苍生,从此冰封沉睡。
既然是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物,他醒了不是该高兴吗?
我越发不明白,他醒了,为何我要下凡?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七天之后,天后忽然召了我过去,语重心长的一番话之后我发觉今天的中心思想是送别。
果不其然,第二天,天君下了旨,要我下凡历劫。
我走的那日,司命来送我。他那银白色的头发,在天门之外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哮天犬在他身边叫个不停。司命向来怕狗,只好使了法术将哮天犬冻住。
司命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白衣白发。他长得也是极好看的,只是总喜欢将自己打扮得老成一些,他说这样算命才会有人信他。他再次对我笑道:“好友啊,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我也笑了笑:“你靠谱吗?”
司命撇了撇嘴:“就凭你的身份,还有咱俩的交情,你还能不信我?”
我想了想也对,就算他那颗大脑长期被酒精荼毒已经不怎么灵光了,但是就凭我父君,他也该给我挑个好人家,衣食无忧,平安一生然后飞升得道。
想到这些,我便放宽了心。
刚打算拍拍他的肩膀,忽然瞧见天际一道白光闪过,十分刺眼,让我这只有三千年道行的小仙无法直视。再一看司命,他竟然也在避让那光芒。紧接着,天界的云开始频繁地窜动,大殿也有些摇晃。
“是他?!”司命惊呼了一声。
我还未来得及问他是谁,就听到身后的二郎神喊了一声:“我擦,你又欺负老子的哮天犬!”
司命猛地一惊,腿已经有些哆嗦了,哮天犬是他最不喜欢的动物,二郎神是他最讨厌的神仙,因为二郎神总去他家偷酒,行为十分无耻,偏偏司命是个文官,打不过二郎神。
“好友,走你!”
说时迟,那时极快,司命星君抬起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在了我的屁股上,我从云端直直地掉了下去……




第一章 师父?能吃否?

瞭城最近有些不太平,夜里总有啼哭声,起初以为是谁家的小媳妇受了委屈,尔后发觉,这哭声并不寻常。瞭城不大不小,但是也不至于一个女子夜啼全城的人都听得到。
时间久了便总有人念叨此事,搞得瞭城人心惶惶。知县大人召集了所有捕快,下令必须彻查此事。
据说,知县大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拍着桌子、掐着肥硕的腰身说的。他盛怒的样子,吓坏了后院里养的那只猫。
虽然不分昼夜地全城搜查这件事情,对于我们这种职业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打击,但是我不得不钦佩知县大人的勇气和魄力。瞭城总算迎来了一位好官。
然而师父却说:“放屁!全都是放屁!他这是断我们的财路!他哪里是为百姓着想,他分明是晚上跟小妾亲热的时候,听到哭声心烦意乱,扫了兴!他分明是想起他曾经辜负过一个女子,那女子送过他一把伞说,你若不举,便是晴天!他是怕他自己长期下去不举啊!”
师父那张因为置业需求而半年没有洗过的老脸似乎红了红,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小丫头懂个屁!不该问的别问!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再有三个月就是丐帮挑选弟子的时候了,你若是考不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一听到扒皮,我吓得一个激灵,赶忙离师父远了些,随手拿了个破碗,打算出门要饭去。
据说,我是在一个大雪天被师父捡到的。冰天雪地里,我只包了条薄薄的被子,那被子还有些旧,想来是谁家生了个女娃养不起才丢弃了。
师父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师父说,根据多年经验,我是被遗弃了。他还说,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丧尽天良的事情就是把我捡回来。
对此,我有些无奈。
我蹲在地上,将破旧的碗摆在了面前,盯着往来的行人。右后方的茶寮里有几个人在闲聊,大概说的还是最近晚上夜啼的事情。他们越说越玄,最后竟然成了瞭城有妖怪作乱。
我打了个冷战,心里有些怕怕的。我向来胆小,听不得这些鬼怪之说。
“小乞丐,小乞丐!”
我回头,看见了隔壁街要饭的木梁。
“干吗?”我撇了撇嘴,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乞丐,他总是喜欢招惹我,虽然他笑起来一口洁白的牙齿很好看。但是他有名字,并且还不是大黄、阿狗之类的恶俗名字。木梁,多好听的名字。我曾经也很希望有个名字,但是师父说,名字不过是代号,要来何用?人死之后,一切都是浮云。
起初我觉得师父这句话很有禅理,相当高深莫测;后来我才知道,师父目不识丁,压根儿不会起名字,冥思苦想了几日之后,实在想不出有文化的名字来,顿时崩溃,便放弃了给我起名字的念头。他叫我丫头,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只是对于名字,我一直都是有期待的。
木梁看了看四周,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来,打开一看是个肉包子。他献宝一样地递到我面前,笑着说:“小乞丐,我给你留的,吃了吧,你饭量那么大,肯定饿了。”
我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但是我没有接他的包子,尽管那香味一直往我的鼻子里钻。
“怎么了?”
“我手脏。”
木梁笑了起来:“快去洗洗,我在这里等着你。真是的,你个小乞丐还这么讲究。”
我也对他笑了笑。
木梁愣了一下,说:“小乞丐,你真好看。”
我讷讷地听了,回道:“你也挺好看的。”然后起身向河边跑去。

瞭城外不远处有一条河,镇子上的人都是喝这河水长大的。我特意找了个下游处,将自己的手和脸都洗干净了。
木梁也是职业乞丐,应该不会等我许久。我往前走了几步,打算喝几口水就马上回去,我刚蹲下身,水里忽然散发出万丈光芒。
“啊!”我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屁股好似开了花似的疼。我拍着胸口,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光芒似乎不是从水中散发出来的,而是从远处折射而来。这光芒越来越耀眼,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片刻之后,我眼前的光渐渐地弱了几分,好似被什么挡住了。难道是天狗食日?我又是一惊,师父说这是奇观,他也只是听人说过,从未见过。我忽然有些兴奋,天狗食日啊!师父都没见过,我回去可以跟他老人家吹嘘了啊!
思及此,我不顾光芒的耀眼,瞬间睁开眼睛,并且瞪得大大的,打算去看看天空上的日头。
这一眼,彻底让我呆滞了。我搜肠刮肚也无法想出一个词来形容此刻,我开始埋怨师父为什么不教我读书,不然我也可以在此刻卖弄一番。
“你为何如此看我?”
“你是天狗?”
我震惊得碎成了渣渣。眼前的人是从万丈光芒中走来的,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周身还有微微的凉气,那头青丝如瀑,长得美得让人羡慕。他身上那件紫色的衣袍我看不出是什么料子,只觉得轻柔至极。他飘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脸,明明就在我的眼前,我却看不真切。
他似乎皱了皱眉,声音如玉一般温和,却也如玉一样有些冰冷,矛盾至极。
“天狗?”
不怒自威。
我的心再一次颤了颤,吞了口口水,口齿打结:“你你你,你不是来食日的吗?”
他脸上毫无表情,却盯着我瞧了许久。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却不敢看他,正打算躲避,但似乎无形之中有什么力量在捏着我的下巴,强迫着我抬起头来。
他弯下腰,靠近我,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好似有一道气墙阻隔着我的视线。他眯了眯眼睛,我似乎看到他有一双凤目。
“哇……不要杀我!我还得要饭呢!”我号啕大哭起来,幸好我洗了脸,不然必定是满脸的污渍,丑陋不堪。在美人面前如果展现出丑陋的话,那该是多大的罪过。我师父说过,面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哭准没错。
他无动于衷,仍旧看着我,我心里发毛,哭声越来越大,希望能引来上游不远处洗衣服的大婶,可是,我们两个好似与外界隔绝了一般,一切都静止了。
我哭得累了,声嘶力竭,喉咙里如同火烧一般难受,险些干呕。无奈,我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极力掩饰着惊恐。
“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他忽然对我笑了笑:“你可愿跟我修仙?”
“啥?!”我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你可愿拜我为师?”
“可是我有师父了。”
“你师父教你什么?”
我想了想,说:“要饭。”
“从今以后,你便只有一位师父,那便是本尊。”
“呃……”
“你不愿意?”
我点了点头。
“那咱们走吧。”
“啥?”他是不是听错了?我不愿意,走什么啊!
“本尊收你做徒弟,你不肯?”
“我,我,我……我不会修仙。”
“那你会什么?”
“要饭!”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很头疼的样子。
我缩了缩脖子:“大仙。”
“大仙?”他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
“我,我,我……我真的不想修仙啊!”要饭多好,那么逍遥自在,我要是离开了,师父他老人家该多难过啊。
“从今以后,你叫醒醒,是我的徒弟。”
言罢,他完全没有询问我的意思,直接将我卷了,“嗖”的一声消失在天际。
对此,我只能大喊:“救命啊!!!”

千里冰霜,只消片刻就足以让人寒彻心骨。没有四季之说,除了冰雪再无其他。若是道行浅薄的人,又没有特殊的法器来维持的话,怕是会变成冰雕。
我就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醒来的。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死了。我感到十分愧疚,就算是死也没能完成师父的梦想——成功加入丐帮。我开始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我除了懒点、吃得多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为什么会客死异乡?
呃……我仔细看了一下周围,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我从没来过,也算是客死异乡了吧?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这房间倒像个正常的房子,只是摆设是我从未见过的,就是以往在知县大人家后院贴墙根,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房间。只是,那些个家具看起来寒气逼人,竟然都是冰做的?!
我赶紧裹好被子,开始有频率地哆嗦着身体。以前要饭的时候,最凄凉的一年,我和师父都没能穿上棉衣,我这体质又格外怕冷,师徒俩就在破庙里烤火,一起哆嗦。后来但凡是冷一点,我都会哆嗦,并且十分规律。
“你冷吗?”
突然有人出声,吓了我一跳。我颤颤巍巍地点头,牙齿都在打战:“冷,冷,好冷。”
“你身上有我的金刚罩也会冷吗?”
“我,我,我……”我将头低得很低,缩成一团,继续有节奏地哆嗦着。
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双手,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手,指甲平整干净,手指修长,似乎手上的纹理都比旁人的精致。我不自觉地就将自己的手缩进了袖子里,再也不肯露出来。我们乞丐这职业,手要是太好看的话,那只能说明不敬业。可是不知为何,此刻在他面前,我竟然感觉羞愧。一定是饿的。
他按住我的肩膀,说:“别抖,你真的冷吗?”
我被他轻轻一按便不能动弹,他的手掌很温暖,至少比我现在屁股下的冰床要温暖得多。我恍惚间想到,在河边刚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身上凉凉的很舒服,是不是因为他刚从这冰窟窿里保鲜了出去的缘故?
我不禁想大哭一场,这年头怎么洗个脸还有危险。师父他老人家果然神机妙算,我就应该听他的乞丐不洗脸,不洗脸也不会被抓。
不过,停止了有节奏的哆嗦之后,我发觉真的一点也不冷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似乎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咦?!这个……”我顿时欣喜。
他似乎心情也不错:“有了金刚罩你就不怕冷了,谁也伤不了你。”
我用力地点头,惊喜万分:“有了这个,我和师父他老人家就不用点灯了!破庙再也不会黑漆漆的了!”
“醒醒。”他似乎有些无奈。
醒醒?这是在叫我?
对,他给我起了个名字。从今以后,我也有名字了,我叫醒醒。可是仍旧没有“木梁”好听,看来他的文化程度也不高,我心忧愁啊!
不过,有名字了我还是很开心的,那种感觉就像,从前谁也不知道什么是包子,只管它叫假馒头,后来忽然有人灵机一动给这玩意儿起名字叫包子。尽管不怎么好听,但是总算有了自己的专属名称,我就是这般的心思。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转身,去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悠悠地说道:“浣篱山。这是吹断殿,以后就是你的住所,本尊就住在你隔壁。”
“哦……”我低着头,蹲在冰床上,不敢看他,也不敢再问。
“你肉体凡胎,还要勤修苦练,早日修成仙身。”
“我……”我咬了咬嘴唇,只感觉眼睛里一片湿润,很快,吧嗒吧嗒地掉下眼泪来。
“你……怕我?”
“哇……不要杀我。”
他冰冷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些许的笑意:“你方才不是已经觉得自己死了吗?”
“那个……”
“你有何理由让本尊不杀你?”
我想了想,说:“我有特长!”
“哦?”
“我会要饭!”
他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但是仍然耐心地说:“还有呢?”
“我还会……”我的脑海里空白了,好像除了要饭师父什么都没有教给我。
“唯一让本尊不杀你的理由就是你修仙。”
我再次缩成一团,大着胆子说道:“天狗大仙……”
他皱着眉打断我:“本尊苍衣。”
苍衣?还是没有“木梁”好听,果然这个师父也没什么文化。
“苍衣大仙?”
他又一次打断我:“叫我师父。”
“苍衣师父,我可不可以离开这里啊?”
“不可。”
“为什么?”
“因为你方才叫本尊师父,徒弟理应跟着师父。”
“我……”擦!
他的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笑了还是抽筋了,他说:“你暂且休息,过会儿会有婢女来为你梳洗,你需要什么尽管跟婢女开口,她都会为你一一准备妥当。明日早些来大殿,我教你仙法。”
我整个人处于蒙了的状态,莫非我天生骨骼清奇,大仙他一双慧眼发现了我这可造之材,这才带我回来?
心里正疑惑,又听他道:“本尊带你回来只是觉得你……好养。”
“我……”擦!
“可还有疑问?”
“我不要修仙!我要回去找我师父!”
“本尊带你回来,你昏睡了七日,你凡间的那个师父早已不知去向,你若真心想寻他,待将来你修成仙身,本尊便让你下界去报恩。”
我急得险些哭出来,都七天了,木梁要给我的肉包子,会不会馊掉啊!
苍衣的唇边似乎又有了笑意:“你须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我愣了愣,然后哭了起来,七年了?!那肉包子不只是馊了啊,渣渣都不剩了啊!
“你为何只担心包子?”
为何?师父他老人家是老江湖,没有我在身边只是相当于少了个累赘,这些年乞丐这职业发展越发地艰难,前景越来越不好,我要的饭不够我自己吃的,师父要来的饭,还要分我一半。他跟我在一起之后,常年面黄肌瘦。如今我离开了,他的生活水平应该有所提高了吧!
苍衣忽然走近,俯下身来看着墙边的我。
“苍衣师父,修仙有什么好处吗?”
“长生不老,本尊的徒弟,自然三界任逍遥。”
我吞了吞口水,不以为然:“哦,这样啊。那……管饭吗?”
他愣了一下,说:“管饭。”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欢喜地抱住他的脖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师父!”
苍衣整个人,僵了。

浣篱山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虽然无四季之分,但也有美景,比如说吹断殿后面那座山,茫茫雪海,纷纷扬扬。我听婢女说这座山峰一直飘着雪,那雪花纯白洁净,一片片飘落在枝头和小路上,仿若盛开的繁花。
苏音带我去过一次那地方,当真美得让人叹为观止。哦,苏音是师父吩咐来照顾我的婢女,是位断了情丝的仙子,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浣篱山。我听苏音说,浣篱山有许多仙子,都是受过情爱的伤害自愿斩断情丝来了这里。
“美吗?”苏音问我。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真美,就像芝麻糊一样美。”
苏音闻言笑了起来:“你呀,被尊上听到,他是会责罚你的,以后可万万不能这样说了。”
我瞪大了眼睛问:“为何?师父他也不喜欢芝麻糊?其实他也很美啊,就像,就像……”我不知不觉就吞了下口水,“就像煎饼果子!”
“噗……”苏音再次笑了,她笑得那样好看,即便是前仰后合也不耽误她的美。
然而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醒醒!”
我惊了一下,四处眺望,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只觉得方才叫我那声不怎么高兴,忙低垂着头喊了声:“师父。”
“到大殿来!”
“是。”
苏音投来了“你自求多福”的目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师父是不是没吃过煎饼果子,所以他不高兴了呢?嗯,有机会一定出去要个煎饼果子回来给师父吃。

吹断殿的正殿里,师父坐在高高的位置上,我仍旧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低着头怯懦地站着。他身上那藏绿色的袍子有些松散,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着,让他整个人显得慵懒了几分,不似我最初见到他时的模样。那样那样让人害怕,让人想敬而远之。
“你可知错?”
我扑通一声跪下,身上的袍子显得格外宽大。
师父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起来。”
我茫然了,罚跪不是惩罚徒弟的基本套路吗?
“为何不来早课?”
“呃……师父,苏音姐姐说您还没起来。我怕打扰您休息。”
“那以后改为午课。”师父顿了顿又问我,“醒醒今年多大了?”
“回师父,我十五岁了。”
师父他有些恍惚,看着我出神。
“师父?”每次他盯着我,我都会莫名地不安,即便是知道他天然无公害不会杀我了,我也还是会有些怕他。
“十五岁,十五岁。”他喃喃道,“这该是多大的年纪?”
“啊?!”我惊了,师父他不识数?
“师父,您多大了?”
他伸了伸手,我面前出现了几个金色的字——十七。
我有些惊:“师父您才十七?那您长得可显老啊!看着跟二十了似的。”
师父的凤目挑了一下,说:“十七万岁。”
“咕……”我一口气没上来,抽了过去。这还是我婴儿时期被遗弃在冰雪里遗留下的病症。
“醒醒,你怎么了?”一眨眼,师父将我抱在了怀中,手放在我的腹部,度了灵力过来。
我蹬了蹬腿,因为师父的这股灵力,我整个人缓了过来,对师父笑了笑:“师父,您长得可真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来那么大岁数。”
“你觉得我很老?”
我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师父这个问题,最后只能说:“师父,十七万岁到底是多大醒醒也不清楚,醒醒接触过最老的也只有千年王八万年龟,师父您同龟比的话,那是多大的年纪?”
师父白皙的脸似乎绿了几分,莫非是这大殿太冷的缘故?
我赶忙又说道:“师父,天冷,您多穿点衣服。”
许久,师父道:“醒醒,你在这里打坐,为师不回来,你不准去其他地方!”
言罢,师父就在我眼前消失了,连根毛都没有留下。
我讷讷地在蒲团上打坐,难道我方才哪里说错了?

吹断殿的一日,似乎比以前任何地方的一日都要长。
甚至,以前饥寒交迫的时候,我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数着外面的雨点,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去开工要饭时,都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
大概是因为吹断殿太冷了,将这里的一切都给冻住了。
我还在吹断殿里打坐,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我一个人。我在地上画着道道,上面显示,师父他已经离开一月有余。
师父说不许我动,那么我便一动也不动。我向来是乖巧的徒弟,以前要饭的时候留下来的经验,听话总是不会吃亏的。
面前的这块地砖已经快被我画满了,师父若是再不回来,可怎么办?我尝试着扭着身子,到后面的地砖上画道道,然而这个姿势太过高难度,也太考验我身体的柔韧性,我扭了几下,还没能画下去条道道,就听见自己的骨头“嘎嘣”一下,扭了。我不过才转了半个身子。
哎,我叹了口气,我果然是骨骼清奇啊!

我不知晓是不是因为师父吩咐了的缘故,苏音姐姐这一月都没有踏足吹断殿半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提有人给我送饭了。
肚子瘪了又瘪,口渴了又渴。
师父是个大骗子,我在心里偷偷地谴责着他。他说修仙管饭,可是我饿了一个月了。
若不是苏音姐姐给我的衣袍袖子够宽大,若不是我有在身上藏食物的爱好,说不定我早就饿死了,更别提修仙了。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尽管这里很美、师父很美。我啃了个馒头,无比怀念以前木梁给我的小恩小惠,尽管他给的包子不大,但好歹是热乎的。这个鸟地方,吃什么都跟嚼冰棍似的。
我摇了摇头,闭目养神起来,该想想怎么逃出去才是。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不在身上多藏点包子。而另一点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在吹断殿里坐着,身体好像就没了其他反应,茅厕都不曾想去,实属奇特。
当我又在地砖上画了三条道道之后,浣篱山上有了一些异动。我闭着眼睛仿佛看到山门的情景:一个妖娆似火的女子,一身火红衣衫,如墨的长发飞舞着,那双媚眼妩媚至极。她挺着傲人的胸膛,站在云端,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腰身,曼妙的水袖飞扬。那火红衣衫,似乎能点燃浣篱山经年不变的冰雪。
我凝视着她的袖子,不由得赞叹,琢磨着哪天我也让苏音姐姐给我做一套这样的衣服,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在袖子里放很多很多食物,绝对不会饿死了。
嗯,如此甚好!
就在我构思着左边袖子里放包子、右边袖子里放煎饼果子的时候,苏音姐姐带着浣篱山的一干婢女出现在了山门,与云端上的红衣女子对视。
“苍衣在哪里?叫他出来!”红衣女子挑了挑下巴,嚣张至极。
苏音姐姐淡淡地说道:“我家尊上不在。”
红衣女子纵身从云端上下来,飞至苏音姐姐面前,眯了眯眼睛:“苏音,你少蒙我!苍衣他分明就在。”
苏音姐姐面不改色,带领身后的众仙子侧了侧身:“既然红翼神女知道尊上的下落,就请自己去寻吧。我等祝神女好运。”
“你……”红衣女子被气得不轻,傲然挺立的胸部上下颤抖着。
我低头看了看,很容易就看到了自己的腰带。有个成语怎么说的,一马平川?
我不由得又叹了口气,那位姐姐肯定比我伙食好。
苏音的处变不惊也是让我佩服的,她这么大方地让路,那红翼想必是不敢轻易进来。我隐约记得,师父这浣篱山是轻易不许外人进来的。
外面的画面再次一闪,红翼怒气冲冲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果然,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用那双妩媚多情的眼睛瞪着苏音一干人等,好似能在苏音身上看出个窟窿来腌咸菜一般。
而苏音姐姐显然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虽然没有笑容,可也没给她脸色看。
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喜欢看热闹,那是无聊人士才会做的事情,像我这样的职业乞丐,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计划一下自己的前途。于是我又开始思考该怎样离开这里了。
“咕噜,咕噜,咕噜噜……”
我委屈地瘪着嘴,怎的肚子叫也这样有节奏了?
睡着了便不会饿,这是木梁当年对我说的话。我便闭着眼睛打算让自己睡过去,不再听山门的那些热闹。对于为何能看到那么远之外的景象,我也很是好奇。难道我打坐的这一个月里,已经自学成仙了?
不知是须臾之间,还是过了漫长岁月,我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喊我:“醒醒?醒醒?”
这声音是……师父?
我忙睁开眼睛,蓝白相间的袍子从我眼前扫过,我登时惊慌失措,脑海里闪过四个大字: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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