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纱舞.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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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繁忙的纽约警局,混血刑警阿莱克斯•李带着新人展开连环杀人案调查。
在每个鲜血飞溅、手法凶残的命案现场,献祭般的摆设和血色鲜艳的文字,是凶手唯一留下的线索,将警方的调查方向指向传说中的“莎乐美”。
为了解开疑团,阿莱克斯向研究莎乐美的专家莫里斯•诺曼博士寻求帮助,并与之一同陷入了爱情的泥沼。
随着案情的调查推展,谜题一个个解开,新的谜团又一个个浮现。
是否“莎乐美”变异的爱与占有编演了场场红色祭祀?而下一个“约翰”,又将是谁……

海报:

编辑推荐
如果你是“汉尼拔”“CSI”这类美剧的粉丝——就像我——那么,这本书一定能够满足你一切的需求!翻开第一页,你就会读得根本停不下来!

作者简介
E伯爵,重庆市作协会员。2001年开始写作,多以东西方神话故事为背景创作幻想、推理类作品,文风多样。代表作有:《天鹅奏鸣曲》、《撒旦之舞》、《午夜向日葵》、《天幕尽头》、《七重纱舞》等。新浪微博:@E伯爵

目录
CHAPTER 1 我终于吻到你的唇了
CHAPTER 2 施洗者约翰的头颅
CHAPTER 3 特别的专家
CHAPTER 4 牛骨十字架
CHAPTER 5 坚贞者协会
CHAPTER 6 匿名者
CHAPTER 7 塑料袋中的腐尸
CHAPTER 8 断头耶稣
CHAPTER 9 FBI女探员
CHAPTER 10 小水手
CHAPTER 11 惊悚的“礼物”
CHAPTER 12 莎乐美需要忏悔吗
CHAPTER 13 教堂割喉
CHAPTER 14 第四名受害者
CHAPTER 15 不想怀疑的人
CHAPTER 16 沉重的过往
CHAPTER 17 抽丝剥茧
CHAPTER 18 揭开真相的面纱
CHAPTER 19 沉重的“父亲”
CHAPTER 20 “莎乐美”的谢幕
CHAPTER 21 尾声

序言
当真实融入悬疑
——《七重纱舞》代序

在两名同事正在缝合尸体的时候,我坐在解剖室的更衣间里,看完了这本书的最后一章。
突然间,我幻想自己变成了书中的男主,突破重重迷雾,拨云见日,最终亲吻到了真相。就像很多悬疑迷们羡慕我可以直接参与破案一样,我也崇拜着小说中那个可以每天历经艰险曲折,为探寻真相呕心沥血的主人公。
直到停尸房铁门的碰撞声,才把我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原来我不是那个英俊硬朗的刑警,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医。
悬疑小说,总是离不开警察;而重口味的悬疑小说,离不开法医。无论说的是警察还是法医,一本优秀的悬疑小说,并不是看写得有多血腥多残忍,而是离不开环环相扣的情节,还有真实、科学的知识点。作为一名作者,我相信悬疑迷们更看重的,是“真实”和“科学”。
为了情节的需要,作家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着主人公越过科学的红线,为所欲为。这并不奇怪,很多悬疑小说都是这样,以至于那些科学并不能解决的问题,在大家的心目中已经不是难题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民间福尔摩斯的存在。
本着崇尚科学、求真务实的理念,我推荐过几本小说。然而为小说作序,这是第一次。为什么我会为此书作序?因为,这部小说的作者,是我在某本科学杂志上连载专栏的编辑。说到这里,大家对这本小说的真实性和科学性,已了然如胸了吧。
接到作序的邀请后,我就开始认认真真地读起了这本书。在床上、勘查车上、现场旁边还有解剖室,一有空,我就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机,打开《七重纱舞》的文档。请注意,我说的是“情不自禁”。
看完这部小说后,作序对我来说,已经不是被动,而是冲动。
我不知道怎么用这寥寥数百字去夸赞这部小说,或者表达我的敬意。只能说:作为一个作者,我为有这样的专栏编辑而感到骄傲;作为一个刑侦实战人员,我为有这样的一部悬疑小说而感到欣慰。
我相信,《七重纱舞》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精彩。

秦明
2014年初春于合肥

秦明,主检法医师。畅销小说《尸语者》系列作者。

后记
每本书都是一次不可复制的旅程
——《七重纱舞》后记

去查了一下文档,发现本文第一章的最后修改时间是2006年3月26日,而距离它在大陆面市已经过去了八年。
起因是“想写”一本罪案小说,并非设计诡计的推理,也非狭义上的悬疑,而是罪案。大概是那段时间美剧看多了吧,无知者无畏,立刻开始动笔。
真正落笔后才发现,原来要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比如纽约市,比如美国警察调查的流程,比如尸检和化验,线索的层层推进……越写越胆怯,也就越发积极地去查找资料,然后不断从相关专业的朋友那里询问到一些细节,来逐渐完善这个故事。
因为写这个故事,我基本上是抱着地图和好几本旅游指导去“看”纽约,图片、地图、特写。然后尽量去搜集关于这个城市的材料,游记呀,小说呀,电影呀……想象自己去走一走这个城市。因为不知道,所以尽量去了解。这样写作的过程就成了一次很新奇的旅程,能够去学习自己陌生的东西。在写作中,体会到世界有多大。
而这趟旅程一旦结束,很多东西就留下来了,可能记得住,也有些会忘记。总之因为故事的唯一性,就很难再有完全一样的过程。
总有人觉得我白天工作,晚上还要抽时间来写作,很辛苦。但只要是写作的人其实都知道,只要喜欢写,怎么都不累,为了一部作品而跋涉的过程,反而是种享受。虽然中途有些折磨,但写完以后特别爽。
所以,晚上写作对我来说,就像偷偷地在晚上拥有自己的旅行,这实在是很棒的一件事呢。
我是一个喜欢写故事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中用不同的风格来讲故事。这就意味着,我可以给自己很多很多次旅程,每一次都有不同的风景,每一次都不可复制。
而我希望阅读我故事的读者,能够分享我的旅程,也许我呈现的和我原本经历的不太相同,但是总归是我努力还原的结果。
目前可以透露的是,虽然结束了这趟纽约的犯罪冒险已经很久了,但是在某个朋友的不断鼓动下,我决定与阿莱克斯同学一起再一次上路,这次希望走得更远。虽然我的脚程很慢,又很花心,中途总是要跑到别的路上去,但是我总会走到终点,看到想要看的风景。
但愿每一位阅读的朋友,都可以体会到我最大的诚意。


E伯爵
于2014年春


文摘
CHAPTER 1

这几天纽约一直在下雨,湿淋淋的一切让人觉得很厌烦。在该死的天气杜绝了进行任何户外运动的可能之后,阿莱克斯•李非常沮丧地呆在家里,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自己这难得的三天假期。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已经想好要趁这机会带儿子去中央公园玩滑板,然后再和他去牙买加湾野生动物保护区看看。但是这场连绵不断的大雨搅乱了他的计划,他还记得昨天晚上自己跟前妻通电话时的情形。
“不行,阿莱克斯,我很抱歉。”芬妮•波顿用生硬的口气对他说,“我不能让丹尼尔到你那里去,现在这天气不适合外出。”
“你知道我们可以换个方式玩儿,芬妮。”阿莱克斯耐心地劝说道,“你看,我可以和丹尼尔在家里下棋,我们还可以去室内游乐场——”
“你说得不错,但这只是你临时想起来的活动。丹尼尔才五岁,难道你不认为他需要一个充实的、安排周密的假期?这样毫无计划的行动是绝对不行的,这不安全。”
“听着,芬妮,我可以保证丹尼尔在我这里会很快乐。我是一个警察,我绝对保护得了自己的儿子。”
“这跟你的职业无关,阿莱克斯。换个时间吧,圣诞节过后怎么样?”
“芬妮,法庭并没有剥夺我的探视权吧?我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丹尼尔了……”
电话里的女声顿了一下,接着依旧非常平板地回答:“你会见到他的,阿莱克斯,不过不是这个时候。很抱歉,我得挂电话了……”
实际上,阿莱克斯•李非常明白前妻只是在找借口阻拦儿子和自己见面,即使在他们离婚时法庭不顾芬妮的反对,坚持让他平均半年有十五次探视儿子的机会,但这个固执的女人还是用尽一切办法把探视的次数削减到最低。
这个倒霉的父亲从床头拿起准备送给儿子巧克力夹心糖和棒球帽,又悻悻地放下了,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盥洗间打理自己。从小壁橱中取出牙膏后,他对面的镜子里映出一个非常俊秀的男人——
阿莱克斯•李的外表混合了东方人和西方人的特征,柔顺的黑发因为没有发胶的固定而垂在额头上,脸部轮廓分明却不显得生硬;他的眼睛深邃迷人,是一种接近于黑色的墨蓝,这让他看上去充满了神秘的东方魅力;他的身材在白人看来算是矮的,体形也很瘦削,但并不单薄,漂亮的肌肉附着在匀称的骨架上,好像一件艺术品。
这副出色的相貌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他身体里一半的中国血统。
他的父亲三十五年前从香港移民到美国,然后娶了他那位传统天主教家庭出身的母亲。在这样的环境中,阿莱克斯对性一直是保持着冷淡的态度,可惜他渐渐地发现那并不是冷淡,而是产生了“偏差”。为此他费尽心机地掩饰到大学,为了证明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而当了警察,甚至结婚、生孩子,可惜欲望这个东西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对妻子毫无“性致”,两人的关系在儿子出生后降到了冰点。两年前芬妮终于忍无可忍地带着三岁的丹尼尔和他离了婚;更糟糕的是,远在新泽西的父母为此不愿意原谅他,他有些绝望地认为,或许自己费力掩饰的一切都已经被父母觉察……
阿莱克斯•李刮去胡茬子,然后用凉水冲净泡沫。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似乎已经明白自己注定得在圣诞节过后才能见到儿子了。他强压下向法庭投诉芬妮的念头,然后灌了杯咖啡,揣上枪,准备去打靶场。或许是因为愧对那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他总是下意识地把对她的不满用各种方式转移掉。

阿莱克斯并不喜欢打伞,如果不是那种可以把他浇成落汤鸡的大雨,他总是穿上套头衫,慢跑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虽然是初秋,但是气温降了不少,地面上湿漉漉的,有很多积水。当他跑过老旧的街区时,看到几个流浪汉躲在汽油桶旁边烤食物,铁丝网后面的简易篮球场上空荡荡的,以往那些爱玩的孩子都乖乖地呆在家里,只有一些老妇人抱着从超级市场里买来的东西慢吞吞地走过。地下蒸汽管道冒出的白烟偶尔飘到阿莱克斯的脸上,他感觉到自己皮肤表面有一层冰冷的东西,但分辨不出是雨还是汗水。
“莫非糟糕的天气真有这么大影响?”他面色阴沉地想到,“一下雨每个人都会变成冬眠的熊?”
转过无数个街角后,他从警察局的车库来到地下打靶场,脱下湿润的帽子甩了甩头。一个体重超标的男人在弹药保管室的窗口冲他挥手:“嘿,阿莱克斯。”
“你好,乔治。”
“我听说你在休假。”
“哦,我正准备申请改到年底。”阿莱克斯把手肘撑在窗口,“给我二十发子弹吧。”
“你练习得太勤了,伙计。”胖得像河马一样的男人很快把子弹排出来,“现在整个警察局有谁的枪法能比你更好,为什么不让自己轻松点儿?”
黑头发的男人接过装子弹的匣子:“我的自由搏击可不行,所以我必须在嫌疑犯挥拳头之前就让他们趴下。”
乔治笑了起来,突然又神秘地朝他倾过身子:“我说,神枪手,我跟你赌一个火腿汉堡:你如果这个时候去销假,老鲍勃一定会高兴得请你喝上几杯。”
阿莱克斯挑高好看的眉毛,望着他。
乔治摩挲着米奇形状的马克杯,神秘兮兮地朝上面抬抬下巴:“去了你就知道了,然后给我带一个特大号的午餐下来,别忘了我喜欢撒芥末的。”
阿莱克斯苦笑着摇摇头:“乔治,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减肥了吗?”
“至少今天不行!”
黑头发的男人来到一个靶位面前,戴上隔音耳罩,不慌不忙地消耗掉了那二十发子弹,然后电子记录器上报出三个八环、七个九环和十个十环的成绩。看着那几乎被打成了一个空心的靶子,他愉快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上楼去找他的老上司鲍勃•威尔逊。
作为一个黑人,老鲍勃的皮肤其实已经算是很白的了,有点接近于波多黎各人的样子。 一身过剩的脂肪让他那五十岁的脸上也难找到什么皱纹。听说他年轻时是非常杰出的特警,不过自从分管凶杀案以后,他结实的身体就在妻子的照顾下开始发胖,直到变得像个气球。
阿莱克斯•李向那些打招呼的同事笑着点点头,然后敲开了老鲍伯的办公室。当他看见上司黄豆似的小眼睛突然睁得很大,然后裂开了肥厚的嘴唇时,他意识到自己的口袋里刚好有够买一个火腿汉堡的钱。
“阿莱克斯,真高兴见到你。”老鲍伯困难地从办公桌后面把身体移出来,呵呵大笑,“我以为你还在休假!丹尼尔好吗?”
黑头发的男人自嘲地一笑:“我想换个时间接他过来。鲍伯,或许你愿意把我的假期调整到年底,我想带丹尼尔到远一点儿的地方玩。”
老督察愣了一下,随即拍拍阿莱克斯的肩:“当然,这完全可以。圣诞节过后怎么样,多玩一个星期,你们可以去加里福利亚。”
“谢谢,鲍伯,你是个好人。”
“哦,别说那么快,孩子。你还得做点事呢……”他的上司眨眨眼睛,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昨天刚报上来的案子,我希望你能接手。”
阿莱克斯有些意外地问道:“可是本还在医院,他断着一条腿可没办法跟我合作。”
“别担心,我给你指派了一个临时搭档。”老鲍伯走到门边做了个手势,一个中等个子的灰眼睛青年走进来,他向阿莱克斯介绍道:“这是比利•怀特,刚刚毕业半年,从堪萨斯调过来的。比利,这是阿莱克斯,他可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还是我们这儿难得的神枪手。我想你们一定会合作愉快,对不对,小伙子们?”
“您好,长官!”长着娃娃脸的青年热情地跟阿莱克斯握手,“很高兴认识您。”
“你好。”黑头发的男人站起来,飞快地瞪了老鲍伯一眼。
他的上司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又把粗壮的身体移回办公桌后面:“阿莱克斯,我想你或许可以先看看这些材料。晚上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就去‘蓝柏树’,老地方。”
“好啊,不过我得先回去换衣服。啊,怀特警官——”阿莱克斯转向旁边的年轻人。
“比利,叫我比利吧,长官。”
“好的,比利,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非常乐意,长官。”这个青年热切地点了点头,于是阿莱克斯把文件收好,又从口袋里摸出仅有的几个硬币。
“请帮我买一个特大号的火腿汉堡送给弹药保管室的乔治。”他把硬币放在那青年手上,然后在两道愕然的目光中一本正经地补充,“记住,要撒芥末的。”

“蓝柏树”酒吧并不大,装修也一般,但老板有一手特别的调酒技巧,所以鲍伯•威尔逊很喜欢来这里。他总是爱坐在离舞台最近的座位上,眯着眼睛听那个漂亮的黑女人翻唱爵士老歌,特别是雷•查尔斯的,总带着一股别样的风情。
今天老鲍伯照例点了两杯鸡尾酒,然后跟阿莱克斯一起坐在固定的位子上,不过他没心情听音乐,只是用胡萝卜一样的指头敲打着摊在桌子上的照片。
“看,阿莱克斯,”他叹了口气,“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欢迎你销假了吧。”
黑色头发的男人习惯性地挑着眉毛:“是的,谋杀,又一个变态的疯子。”
“昨天比利去了现场,他可是第一次见到那种情形,吐得一塌糊涂。”
阿莱克斯非常理解那个年轻人,因为他今天下午看到现场照片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死者是个年轻的白种男性,面目英俊,身材完美,如果他的头还长在原来的位置,相信会让很多女人着迷;不过很遗憾的是,照片上他脑袋和身体的距离足有十英尺远,鲜血从断掉的脖子中喷出来,然后凝结成黑色。血肉模糊的头颅放在一个银色的金属盘子里,而赤裸的躯干被摆成了基督受难一样的姿势。整个房间里全是血,柜子上、窗帘上、桌子上、沙发上……到处都是,而盛头颅的盘子则放在床头,一句清晰的话被写在对面的墙上——

我终于吻到你的唇了。

阿莱克斯有些厌恶地把视线移开,他庆幸今天喝的不是红葡萄酒。
“尸体是在一个廉价旅馆的地下室里发现的。”老鲍勃拨弄着那些照片,说道,“大概死了两天,因为气温比较低,还没有发臭。如果服务员是每天按时清扫房间,或许还能发现得早点儿。”
“我想今后没人愿意再租这个地方,他们永远都不用打扫了。”阿莱克斯笑了笑,随意拿起照片,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CSI的报告还没有全部出来,纤维分析这些都得等到后天了。不过从现场初步采集到的东西来看,好像没有第二个人存在过,指纹、脚印、毛发……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除非凶手是幽灵。”
“那样更好,我们可以把案子转给教堂,神甫们一定会乐意驱魔的。”他的上司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烦恼地说,“现在我的手上还有五桩无头案,我宁愿那该死的家伙真的是魔鬼,这样至少不在我管辖的范畴内!”
阿莱克斯同情地看着鲍伯,放低了声音安慰道:“纽约犯罪率最高的1990年,一共发生2235宗杀人案子,而去年只有570起,这已经是最好的时代了。放轻松点儿,鲍伯,你和我已经都为市长大人的政绩加了不少分,市民也挺满意的!毫无疑问,这次我们同样可以很快逮到那个混蛋,尽管他看起来有点狡猾。”黑头发的男人把照片都收了起来,“我明天叫上比利,先去一趟现场。”
肥胖的黑人感激地冲他点点头:“谢谢,伙计,有你和他一起干我很放心。”
阿莱克斯和老鲍伯碰了杯,拿着材料准备离开,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样用缎带包好的东西递过去:“送给安吉拉的。”
“哦?”老探长意外地接了过来,“是什么?”
“巧克力夹心糖。”黑头发的男人弯起嘴角,“趁她还没换乳牙,可以多吃点儿。”
“谢谢,我的小卷毛儿就喜欢这个。”老鲍伯想到自己可爱的外孙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阿莱克斯嘴巴里尝到一丝苦味儿:如果没考虑到安吉拉是个女孩儿,或许他连棒球帽都送出去了。他拍拍鲍伯的肩膀告别,然后裹紧了外套钻进黄昏的细雨中。
“没关系,”这个男人对自己说,“下次再给丹尼尔买别的,比如杏仁糖,作为圣诞节礼物那再好不过了。”

“假日”旅馆在黑人聚居区旁边,是一幢低矮的70年代建筑,红色的外墙已经开始剥落,老旧的霓虹灯在大门上方矗立着,勾画出一个蜂腰丰乳的女郎,这明显的色情暗示很容易让人明白此处的实际用途。旅馆周围全是高楼大厦,并且逐渐开始包围过来,据说已经有地产商看中了这里,正在谈地皮的买卖合同。
阿莱克斯•李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裤和夹克,这让他的脸显得略微苍白,因此当他出现在比利•怀特面前时,后者特地给他买了一杯热咖啡。
“谢谢。”黑头发的男人接过杯子,让年轻的警探带路,来到地下室。他们冲值班的警察亮了证件,然后钻进黄色的警戒线。潮湿的走廊和红色的灯光让他们感到压抑,但更难以忍受的是在跨进标着003号码的房间以后,那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儿。
比利•怀特困难地憋住呼吸,然后飞快掏出手帕捂在鼻子上。“就是这里,长官。”他站在门口瓮声瓮气地说,“尸体已经清理走了,CSI的人取了些样品,其余的都没有动。”
阿莱克斯•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建议你把手放下来,比利,然后清楚地告诉我受害人的情况。”
年轻警探的脸色微微发红,他困难地揣好手帕,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抱歉,长官……呃,死者叫作爱德华•班特,27岁,是一个中学教师,住在皇后区。旅馆的前台说他是一个人到这里来的……”
房间里的光线本来很黯淡,警方在入口安装了三个灯管,以方便搜集证物。阿莱克斯在比利•怀特的叙述中缓缓地打量着凶案现场:
这个房间大约四百多平方英尺,有窄小的浴室,房间里简单地摆放着一些家具,然后就是一张大床。腥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到处都能看到黑红色的血块,在靠近沙发的地面上画着一个“T”形的图案,很明显那就是无头的尸体躺的地方。死者的血好像颜料一样涂满了地面和家具,张牙舞爪的,让人胆战心惊。
“……爱德华•班特先生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品行良好,清白得仿佛连张罚单都没收到过。他的存款也不多,没参加过什么巨额的意外伤害保险。哦,他还有一个未婚妻,是位护士,他们准备年底结婚。长官,这可怜的男人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阿莱克斯•李微微皱了皱眉,躬下身子仔细观察着那些血迹,他从尸体的位置开始渐渐朝床的方向移动步子,然后在曾经摆放头颅的地方停下来。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些凌乱的黑红色斑块儿,最后才抬起头来,转身望着对面墙上用血写的句子。
“谢谢,比利。”黑发的男人对结束了报告的年轻警探说,然后偏了偏脑袋,“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昨天到现场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灰眼睛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还带着掩饰不了的畏惧和厌恶。“很惭愧,长官。”他说,“我……我昨天吐了。您知道,我以前可没见到这么疯狂的凶手,我当时只觉得这几乎不是人干的……呃,死者的钱包和手表都没丢,看起来不像是谋财害命,更像是仇杀……”
“你对这些奇怪的血迹怎么看?”
“我很难想象,长官。”比利•怀特摇摇头,“这仿佛是故意弄上去的,我不知道凶手为什么这样做,而且还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毛发!他一定非常细心,但往往细心的凶手又不可能把现场弄得这么——怎么说呢——这么疯狂……这太矛盾了!”
“你想得很好,比利。”阿莱克斯向这个临时搭档露出赞许的微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拍下了头颅的照片:爱德华•班特英俊的面孔没有一点扭曲,端放在金属盘子里。“不过我或许有些更离奇的想法。”他对搭档说,“你看,受害者的脸上很干净,只有耳朵周围和头发里沾着血,而这地上和家具上的血很明显是被不成章法的动作弄的,有拖拽的痕迹,有挤压的痕迹,有滚动的痕迹……什么都有,这让我不由自主地去想象凶手一个人在这里的情况:‘他’——或者是‘她’——捧着受害者的脑袋,然后非常享受地在血泊中打滚、跳舞或者干别的……”
年轻警探的脸色发青,一副又要吐出来的样子。
阿莱克斯把照片放回去,耸了耸肩:“哦,轻松点儿,我只是这样猜想罢了。能特地在现场留下这些的话,我不得不认为凶手确实在玩味整个过程。”
“‘我终于吻到你的唇了。’”比利•怀特轻轻地念着笔迹狰狞的句子,多余的血流下墙壁的痕迹是那么显眼,“这该死的是什么意思?那混蛋想说什么?难道是为自己庆祝?”
阿莱克斯摇了摇头,他墨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惑,但是也有解脱——谢天谢地,他终于可以让自己忙碌起来,而不再去想别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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