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生活周刊•西双版纳.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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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西双版纳古傣语名为“勐巴拉那西”,意思是“理想而神奇的乐土”。
我们在西双版纳的各个寨子里寻访数日,很少听说谁家有年轻人外出打工了,他们都愿意留在家里干农活,最远也不过去附近县城里经商。寨子里的生活节奏缓慢甚至闲散,尤其是正午的三四个小时,在外面走都很难看到一个人影,人们都在和亲友喝酒或者在家午睡呢。傣族人说话也轻柔和缓,轻易不与人起争执,多是知足常乐的性格。这当然和占西双版纳人口多数的傣族、布朗族全民信佛有关,也反映了地处西南边疆的西双版纳一种“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的“小国寡民”生活理想。
一如根深叶茂的雨林植物,西双版纳雨林的根系也深入到它缝隙中的平坝与山林中,与当地人结成了密不可分的生命共同体。也像是雨林的植物分层一样,这些民族的居住也在雨林中形成高低错落的层次,山下平坝多为傣族,山上多为哈尼族、布朗族,还有拉祜族、基诺族。尽管语言、文字和习俗各不相同,共通的是与雨林共生的生态观,比如无论什么民族的寨子里,都有一个寨神林,里面的一草一木都被赋予了不可侵犯的神性。

目录
封面故事
理想而神奇的乐土
西双版纳
56 雨林里的生存智慧
68 马原:回到田园牧歌
76 高晓诗:在慢生活里虚度光阴
80 雨林味道:浓烈与清新
94 傣锦之美
100 古老的慢轮制陶
104 热带雨林在版纳
120 周军:怀念和大象一起洗澡的日子
124 听说三道事
128 贝叶经:傣族文化之根
130 有一种选择叫拥有
136 万达城的“世界观”

特别报道
144 宋代饮茶文化的东渡与荣西的《吃茶养生记》
150 台湾茶空间之旅
162 亢龙有悔 台湾叹茶
164 御碗佳茗中的六安茶

专栏
34 邢海洋:开放平台的直营商
170 袁越:米饭还是面条?
172 张斌:“快艇”挺贵的
174 宋晓军:俄罗斯的第二个“宝”

12 环球要刊速览
22 读者来信
26 观察
28 天下
36 理财与消费
38 好消息·坏消息
39 声音
40 生活圆桌
44 好东西
168 健康
176 个人问题

文摘
插图:









《雨林里的生存智慧》
勐景来寨口有西双版纳规模最大的塔林,是傣王为102位高僧建造的,现在尚存58座佛塔。一座座金光闪闪的塔,犹如一支支竹笋,又称“笋塔”。当地的傣族群众,每年都要在此举行“塔摆”——佛爷坐在上面诵经、滴水,信徒们则听经拜佛,以祈求家人的平安幸福,据说最多的一次聚集了3万人。塔林旁边有一棵2000多年的菩提树,被奉为神树,传说是释迦牟尼的一位高徒传经到此时栽种的,树下栽种着被称为“天然雨伞”的海芋和“佛教之花”黄姜花。一片金碧辉煌、装饰精美的建筑群落在塔林对面,是几乎每个傣族村寨都有的佛寺。勐景来的这一座佛寺在整个勐海尤其兴盛,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一位思路创新的住持、如今任勐海县佛教协会副会长的“大佛爷”都比坎章。
说是“大佛爷”,其实都比坎章非常年轻,只有25岁,脸上总是挂着明朗的笑容。他告诉我们,傣族信仰“南传上座部佛教”,一个特征是,传播方向是由印度向南,经斯里兰卡、缅甸传入西双版纳,至今已有1000多年历史。另外,南传佛教的经典是从巴利文翻译而来的,而北传佛教是从梵文翻译而来的。他认为,“南传上座部佛教”属于佛教中的“保守派”,或者说在理论和实践上更接近原始,“佛陀说的,不许增加,不许删减”,所以他们至今还像佛陀一样穿着袈裟,露出右肩。他来到勐景来寺后,恢复了晨起“托钵”的传统,由大和尚带领小和尚,整理袈裟,统一步调和威仪,在寨子里托钵行走,以此让僧人时时戒除贪心,让世人想到布施。
都比坎章说他8岁出家,到现在已经17年了。他说,“南传上座部佛教”提倡出家修行,按照传统,傣族男孩子一到七八岁,父母就会把他送到寺院,当几年和尚,他本人就是这样出家的。出家是一件荣耀的事,家人要昭告亲朋,设宴三天,象征着从此成为一个“熟人”,类似一种成人仪式。若是谁一生中都没有当过和尚,会受到歧视,被世人视为没有教化过的“生人”,甚至没有权利娶妻生子。让都比坎章担忧的是,现在很多接近城市的村寨出家比例越来越低,很多小和尚出家几个月甚至几天就还俗了,甚至出现“有寺无僧”的景象。位于边境的勐景来,倒还保持了每个人至少出家一次的传统。不过,也有很多人只是“为了传统而出家”,不是“为了信仰而出家”。


《雨林味道:浓烈与清新》
西双版纳没有像样的点心和甜品,于是凸显出了用糯米制作小食的精心。菠萝饭是我们每天必吃。西双版纳民居的院落里种着好多植物,凑到近前一看,树叶中间结着沉甸甸的青芒果或柠檬呢,还有些笔直高耸的树干,抬头一望,不是香蕉、椰子就是菠萝蜜、木瓜、柚子,如此多让北方人泪奔的热带水果他们自己竟然不愿多一点经营,最多是引进一台榨汁机榨出果汁才送上餐桌,剩下的只剩一个菠萝可以做菠萝饭,仔细分析恐怕还是因为菠萝壳可以代替锅碗吧。比来比去,菠萝饭做得最用心的还是玉旺。糯米提前一天泡好,放在蒸锅里慢火蒸几个小时,直到熟透。玉旺抱出几个早晨从山里采来的菠萝,皮是较浅的黄绿色。“做菠萝饭一定要生一点的菠萝,熟透了会有酒味,不好吃。”她把菠萝顶盖削开,挖出里面浅黄色的果肉,“中间的太硬,做出来也不好。”一只菠萝最后只剩一半果肉能用,切碎和糯米饭翻拌均匀,想甜一点就撒上白糖,最后搅拌成黏稠的糊状。好的菠萝饭一定是要上锅二次蒸煮的。玉旺把菠萝饭回填进菠萝壳里,盖上顶盖,在火上架一个篦子开蒸。不心急的话糯米饭可以一直蒸下去,我们眼巴巴地想吃,但至少也要蒸40分钟。印象里菠萝加热后总给人酸得没后劲的感觉,比如比萨上的菠萝丁,甚至我在泰国吃的菠萝饭也一样,为了弥补口味上的不足还要在里面加上海鲜和肉丁,变成海鲜菠萝饭。玉旺说,菠萝变蔫并不是因为受热,而是因为加热得太快了,所以要慢慢地蒸,菠萝的水分能保持得住,味道也被糯米一点一点吸进去了。玉旺的菠萝饭果然很清新香甜。因为是一棵泛生的菠萝,酸和甜都是清淡的,蒸熟后滤去了青涩,依然保持着清爽,加了糖又吸收菠萝香味的糯米饱含水分,又好吃又有嚼劲。玉旺做好菠萝饭已经是下午15点了,本来中午吃得很饱,但还是忍不住整个吃完,心里想的是可能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菠萝饭了。
傣族人还喜欢在糯米里加红糖做成各种小吃。曼景罕村的岩温罕财是做这种小吃的高手,我们去找他时,他正给家里的客人煎太阳饼。太阳饼同样要先把糯米蒸熟,为了好吃,里面拌进红糖,再拿竹篾弯成一个圈,把微微泛红的糯米饭平铺在圈里,拿到外面晒干,变成硬硬的薄片,吃的时候放在油里煎得微微变色即可。煎好后的太阳饼味道简单质朴,像小时候用大米压成的米花糕。岩温罕财准备了一份毫啰唆给我们,吃起来也像它的名字一样啰唆。毫啰唆是用芭蕉叶包着糯米粉一起蒸出来的,叠得四四方方,吃的时候先把外面一层叶子拆开,里面一层紧贴着糯米,相当黏,要竖着左一下右一下把芭蕉叶撕成条。最优雅的食客可以让整个糯米团最后完整地停在一小条芭蕉叶上,红豆色的米团平整光亮,手不够巧的最后就只能狼狈地啃各处散落的糯米残渣了。制作糯米粉要先把糯米泡好,再用电动石磨磨成粉面,红糖在锅里熬化,浇在粉面上,还可以加上花生和芝麻,搅拌均匀后,包在叶子里上锅蒸两个小时就好了。打成粉之后,糯米变得更黏,有点类似醪糟汤圆里的小圆子,甜甜软软的。傣族传统里每人每年只能在过年的时候吃到毫啰唆,吃一次长一岁,所以毫啰唆也叫作傣族年糕。

《热带雨林在版纳》
万众瞩目的热带雨林到底美在哪儿?
“热带雨林第一眼看上去是很乱的,要想欣赏热带雨林的美,必须对个体的美非常敏感才行。”潘勃对我说,“另外,热带雨林是地球上物种多样性最丰富的地方,不同物种之间存在着复杂的竞争或依存关系,如果你对生物之间的关联感兴趣话,也会觉得热带雨林美极了。”
潘勃一边走一边给我讲解沿途遇到的动植物,我虽然走得满头大汗,浑身是蚊虫叮咬的包,但感觉上了一堂生动的博物学课程,对这片雨林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热带雨林最引人注目的肯定是那些异常高大的乔木,有些大树的根部生有翼状板根,宽达数米,几个人都抱不过来。原来,因为雨水太多的缘故,热带雨林的土壤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厚,那些高大的树木为了支持自身重量,演化出了板根这种奇特的结构。
对于生活在北方干旱地区的人们来说,水似乎是一种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东西,但是对于大多数热带雨林的植物来说,太多的雨水反而是累赘,这是因为雨林植物的叶片都非常大,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利用林下的幽暗光线,但大叶片容易积水,一来影响光合作用,二来容易滋生霉菌,所以雨林里的大部分植物都进化出了滴水叶尖,也就是在叶片尖端的部分延伸出一条长长的细线,便于将叶面上的雨水导出。
热带雨林的自然条件看似不错,但正因为如此,导致植物的种类和总的生物量爆炸性增长,不同物种相互间争夺资源的战争进行得格外惨烈。不少植物进化出了气生根,以便能更好地吸收周围环境中的营养物质。其中有一种榕树更狠,先是长出网状的气生根缠在一株大树身上,然后顺着树干向上爬,边爬边收紧,就像一串绳索一样把宿主绞死。我们在沿途看到了一株这样的绞杀榕,被绞杀的那棵死树早已被白蚁掏空,留下了一个中空的“网兜”。这个“网兜”不久前因为失去了支撑也倒下了,在密林中开了一个天窗,术语称之为“林窗”。阳光从林窗上投射下来,照在原本阴湿的地面上。
“你看这块地上已经有很多小树苗正在拼命向上生长呢,它们正在做殊死的搏斗,谁先长成一株参天大树,谁就赢了,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潘勃说,“热带雨林的林下地带因为阳光少,很多小树苗都会主动抑制自己的生长,蓄积力量等待时机。一旦出现林窗,就抓住机会迅速蹿高。”
雨林中还有一类植物,其藤蔓会拼命地向下生长,形成像扫把一样的“支持根”,为树干提供支撑力。潘勃解释说,这种所谓的“支持根”其实源自红树林,这种植物通常生长在海边,这说明西双版纳过去曾经是古地中海的一部分,后来因为喜马拉雅造山运动导致古地中海消失,西双版纳成为陆地,但这些红树林活了下来,逐渐分化成山红树、竹节树和分叉露兜这三种常见的具有支持根的树种。
热带雨林虽然颜色单调,但仔细找还是能找到花的,只不过它们的数量太少了,淹没在绿色海洋中。但有一种花例外,这就是梭果玉蕊,这种植物的花一开就是一长串,粉红色的花瓣掉落在地上,把周围的土都染成了粉色。梭果玉蕊的花之所以长成这样,是为了方便蝙蝠前来传粉。热带雨林的很多开花植物都有特定的动物帮忙授粉,或者帮忙传播种子,它们之间形成了一对一的关系。比如西双版纳有一种油瓜,个头特别大,后来人们才发现,它是靠大象来传播种子的。
说到动物,这片林子里早已没有了大型动物,鸟叫声倒是随时可以听见,但因为林子太密,不可能看到它们的踪影。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还是能找到不少小动物,除了随处乐见的蚂蚁外,我还看到了数不清的蝴蝶和蜘蛛,以及像植物茎秆的竹节虫、花纹复杂细腻的马陆(又名千足虫)和长着一只大嘴的棕背树蜥。后面这几种动物我只看到过一次,下次再去就不一定能见到了。事实上,生态旅游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不可预知性。如果一个人抱着一定要看到什么的观光客心态去热带雨林,一定会失望而归的。
“热带雨林并不适合那些仅仅抱着观光休闲的目的而来的游客,因为这里的条件非常艰苦,而且很多地方太违反常理了。比如,雨林里其实有很多开花植物,但它们的花期不一致,所以显不出来,一不小心就会错过。”潘勃对我说,“这也从另一方面体现了热带雨林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动植物品种特别多,同一种类的植物很少能长在一起,这就无法形成集团效应,显得特别杂乱,不够‘美’。”
“中华文明源自中原地区,来自北方的人们看惯了温带的森林和草原,习惯了成片的大树、四季更替、鸟语花香,并把这种景象当成了美的标准,所以真正的热带雨林在他们看来是不美的。”许再富对我说,“但我认为美也是有时代性的,如果我们弄清了各种动植物的来龙去脉,了解了热带雨林的可贵之处,也许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就会成为中国人新的审美标准。”


《台湾茶空间之旅》
新人文茶路和罐子茶书馆
台北市永康街连着台湾师范大学,连同丽水街潮州街一带,是台湾最密集的单体茶空间聚集的地区。大树掩映中大多是低矮的日式建筑,最高的建筑就是一些五六层私宅,算是台北最金贵的文教地段,绿荫下临街的铺子很老派。茶空间大小品格不一,有周渝的“无何有之乡”、何建的“冶堂”这样名声显赫的质朴老茶舍,又有“人淡如菊”、“陶器”、“回留”、“发记”等众馆荟萃,被称为台湾最有代表性的“新人文茶路”。连本地的茶室主人们都有点难以分辨,街对面又开了一家梅花主题的茶艺馆,某个茶老师的个人空间开幕,大茶行的旗舰店装修已经快一年时间,虽然竞争激烈,总是可以看到最新派时髦和最传统内敛的对茶的理解以空间形式交错而存在。
我见到李景蓉的时候她正准备出发去云南老曼娥。她一大早在漂亮的罐子茶书馆招呼我喝茶,喝饿了就去吃接地气的卤肉饭。这条茶路虽然名家云集,却是大隐隐于市。排队吃鼎泰丰老店的游客,侧身才能进的小吃店里的著名书法家,游荡在日式小酒馆的大学生们,定下传统“办桌”台菜宴请来客的台湾家庭,他们在这小路街区来回逛,丝毫不用着意,就可以轻松走进任意一间喝喝茶。名家当然很多,不过每一间茶空间尽管风格迥异,氛围都是亲切友好非商业的,没有吓死人的价目表,没有不能触碰的标榜名家的器物,口若悬河和轻浮卖弄全都消失了。
茶在这里变成一个生活必需的格调,又保持着一贯的清新脱俗。
几次来罐子茶书馆,客人不是书法家就是南管老师。落地大窗外是一株孤零零的这条街上最漂亮的樱花,花开时节,树的高度正好把窗里的店员衬托得好像一幅画。如果不进门按照店员的指引去乘电梯,这栋七层的独栋窄窄的楼会以为和其他“豪宅”一样。仔细留意才发现一个方形的标志,是徐冰设计的写法。原木色调和的家具和光线中,懂行的人会先下楼去看有没有新的画展,一侧是直通上层的拔高空间。每一层都有一个意外的四五米高的长空间,有些是单独一张茶桌的茶室,有些只是挂画。
把喝茶和读书模式结合一体,李景蓉首先觉得它“好玩”,“没想到这里有这样一个整栋出售的楼,可以放茶和书”。茶空间开在这种地段并不是为了赚钱。茶书馆的主人收藏家刘太乃把事业看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如同埋到泥土中的种子,即便不在意,但它终究会变成一棵树。刘太乃看好东方艺术的前景,偏好收集“80后”知名艺术家的作品,因此他的茶书馆也充满了东方趣味。刘太乃亲自设计,将七层楼的空间分割成若干不同的功能区,并保留着统一的东方风格。在瑞典空运回来的木材包裹下,楼里处处温暖淡黄的底色。
底层的灰色墙壁专门找了一种类似水泥砖灰的墙漆来抹,空间里正在展出现代艺术家有点卡通又很时髦的人物画。但里面就造出一个凹间来。人要脱鞋用膝盖进入,进去前,会自然地扶住门槛观察内部的构造。一盏大圆纸灯笼从上挂下来,两侧各一幅小画,角落是刀劈斧砍式的四根枯枝,虽然有枯寂的意思,但线条却一下子生动了很多。烧水的两个壶,一个是古日本铁壶,一个是已经用了七八年的乌金色名家日本银壶。为我们泡茶的老师赵惠敏告诉我们,她刻意不擦亮这个壶,因为觉得银色不好看,黑色更漂亮。茶壶与她左手的位置正好平行。
下午这个空间里的陶瓶里还有一朵黄色雏菊,傍晚已经换了下去。案几上只有两席竹帘,一层本色,一层绿色,我们两次去,都碰到了赵老师。她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套好东西给我们玩,“是刚才上课时我的学生送的”。这位学生是法国大使夫人,因为刚开始给她上课,对方送来了一套珍珠贝壳做成的大叶子形状的杯托,配合茶船的长形,流光溢彩。“法国人有自己对东方的想象。”这和今天的传统冻顶茶并不相配,“好在我们穿得都很朴素,摆在一边吧”。她拿出一块素白的长方瓷片作茶洗,中间有八个小孔,瓷片厚度也就半厘米左右,内里中空,是她专门定制的样式。上面搁着自己剪下的一小片竹帘。茶杓当然也是定制的,曲线流畅有力,手泽丰润,放在一个有一点黄色内纹的和田玉蝉上。“没有任何抢夺茶的色彩的东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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