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侨回忆录.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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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南侨回忆录》于1946年初版,1979年后多次再版.这是陈嘉庚先生于1943年至1945年躲避日寇、在印尼避难时所写的回忆录,他在没有任何资料可供参考的情况下,凭着惊人的记忆力,以真诚质朴的笔调,详尽地描述了自己四十多年的人生经历,记录了南洋华侨为襄助祖国抗战而做出的贡献,并陈述了他为发展教育和社会进步所进行的种种艰苦卓绝的奋斗.书中所记叙的事实,都是他亲身经历的历史.身处南洋,心向中国,特别是抗日战争艰苦卓绝的日子,他领导南洋侨界筹款,抵制日货,并动员南洋侨界参与抗日运动.1940 年,率侨团返国,不辞舟车劳顿,奔走于南北各地慰劳考察,并访问了共产党治理的延安,认为延安“勤劳诚朴,忠勇奉公,务以利民福国为前提,并实行民主化,在收复区诸乡村,推广实施,与民众辛苦协作,同仇敌忾,奠胜利维新之基础”.他为抗战奔走呼号,为胜利竭尽全力,所作所为,正印证了他“毕生以诚信勤俭办教育,为社会服务”的崇高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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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庚 17岁渡海前往新加坡谋生,经营过米店,创建过菠萝罐头厂.一个难得的机遇他开始在菠萝园套种树胶,进而大面积种植,成为华侨中最大橡胶垦殖者,被称为新加坡马来西亚橡胶王国的四大开拓者之一.之后他开办橡胶制品厂,生产橡胶鞋、轮胎和日用品。并在国内各城市、南洋和世界各国大埠设立分销店,同时经营米厂、木材厂等三十多处,营业范围远及五大洲,资产约值黄金百万两。从一贫如洗的农家子弟,用三十多年的时间,迅速成为华侨首富,创造了一个不可复制的商业奇迹。
陈嘉庚一生具有强烈的爱国情怀,为辛亥革命、民族教育、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新中国的建设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早在1906年,陈嘉庚曾与途径新加坡的孙中山初次会面,后来又成为同盟会新加坡分会会员,受孙中山革命思想的熏陶,陈嘉庚热情投身于民主革命,与孙中山共商制订了党旗方案,成为陈嘉庚政治生涯的重要里程碑。
抗战军兴,他发起成立“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陈嘉庚被推举为主席。他带头捐款购债献物,精心筹划组织,使南侨总会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内便为祖国筹得约合4亿余元国币的款项。应国内之请代为招募3200余位华侨机工回国服务,在新开辟的滇缅公路上抢运中国抗战急需的战略物资。1940年,他组织南洋华侨回国慰劳团历访重庆、延安等地。特别是访问延安之后,陈嘉庚正统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据实发表关于延安观感的演讲,盛赞陕甘宁边区的新气象。通过对国共两党辖区的访问,陈嘉庚认为“中国的希望在延安”。生前曾被毛泽东称誉为“华侨旗帜、民族光辉”。
陈嘉庚饱含赤子之心,爱国爱家。他捐资办学,在家乡先后办了厦门大学、厦门水产学校、集美中学、翔安一中、集美学村、翔安同民医院等。

作者简介
陈嘉庚(1874-1961),又名甲庚,是20世纪中华民族卓越的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是东南亚最卓越的实业家、教育家与社会改革者。陈嘉庚先生不求名、不图利,尽毕生之精力、倾全部之家财而兴办教育的精神,已成为一种强大的献身教育的感召力和社会发展的推动力。
  建国后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华侨事务委员会委员,华东行政委员会副主席,全国侨联主席.厦门大学、集美大学、集美中学、翔安一中、集美学村、翔安同民医院等,均由陈嘉庚创办。

目录
南侨回忆录
南侨回忆录弁言
一 印赠验方新编
二 登报征求良方
三 世界书局代印医书
四 自印医书未遂
五 与满清脱离
六 闽省光复与南洋华侨
七 创办集美小学校
八 县立小学校之腐化
九 闽垣师范学校
一○ 填池为校址
一一 筹赈天津水灾
一二 创办集美师范及中学
一三 师范生按县分配
一四 集校第一次更动
一五 集校第二次更动
一六 师范中学师资之困难
一七 集校第三次更动
一八 集校安定
一九 添办水产航海学校
二○ 添办农林学校
二一 添办女师范幼稚师范及商科
二二 补助小学校
二三 反对厦门开彩票
二四 倡办厦门大学
二五 演武场校址之经营
二六 厦大假集美开幕
二七 厦大校长更动
二八 厦大第一次募捐无效
二九 厦大第二次募捐无效
三○ 厦大第三次募捐无效
三一 募捐理想之失败
三二 集美厦大之支持
三三 厦大献与政府
三四 参加捐办星洲大学
三五 英政府自办星洲大学
三六 南侨中学校之兴设
三七 南洋各属之华侨教育
三八 南洋教育之弊端
三九 济案筹赈会
四○ 胶款诉讼案
四一 公时纪念像
四二 鸦片与黑奴
四三 马来亚稻田与华侨
四四 伍朝枢遇刺
四五 国旗之意义
四六 决定拥护中央
四七 新加坡华侨中学新校舍之建筑
四八 许案与叶渊
四九 许案之结局
五○ 广西与华侨
五一 改良华侨丧仪
五二 “九·一八”与南洋之抵制日货
五三 闽南水灾捐
五四 闽省禁止师范学校
五五 闽建设厅才难
五六 汪精卫小孩弄火
五七 对王正廷之劝告
五八 满清衣冠之遗留
五九 妇女服装应改善
六○ 跳舞营业之毒害
六一 南侨救乡运动第一次
六二 救乡运动第二次
六三 救乡运动第三次
六四 救乡运动失败之原因
六五 助款兴集校
六六 回国就学须注意
六七 反对西南异动
六八 购机寿蒋会
六九 七七抗战侨民大会
七○ 新加坡筹赈会成立
七一 闽侨宜多捐
七二 侨生与祖国
七三 马来亚筹赈会议
七四 虚荣终失败
七五 劝募救国公债
七六 闽代表来洋筹款
七七 筹备南侨总会
七八 南侨总会成立
七九 冯君明见
八○ 提案攻汪贼
八一 日本抗议荷属义捐
八二 南侨总会任务
八三 闽省府来募公债
八四 武汉合唱团南来募捐
八五 华北汉奸来电
八六 补助宣传抗敌之上海神州日报
八七 救济罢工反日之铁矿工人
八八 华侨大会堂与图书馆
八九 新加坡继设水产航海学校
九○ 维持中英感情与抗战
九一 设立救济残废伤兵委员会
九二 华侨司机回国
九三 派员视察西南运输
九四 供给军需药品
九五 同情英对德宣战
九六 回教代表南来
九七 侯西反君对筹赈会之努力
九八 侯西反之出境
九九 宣布并质问
一○○ 组织回国慰劳团
一○一 妒忌图破坏
一○二 余决意回国之故
一○三 慰劳代表抵星
一○四 慰劳团回国
一○五 面辞华民政务司
一○六 余起程赴仰光
一○七 自仰光飞重庆
一○八 嘉陵招待所
一○九 冯将军来访
一一○ 谒蒋委员长
一一一 教部陈部长
一一二 行政院孔院长
一一三 军委会何部长
一一四 军事政治部陈部长
一一五 参政会王秘书
一一六 参政员欢迎会
一一七 日本通戴考试院长
一一八 于监察院长
一一九 居司法院长
一二○ 王外交部长
一二一 张交通部长
一二二 翁经济部长
一二三 白副总参谋
一二四 赴孙立法院长宴
一二五 赴朱部长宴
一二六 访宋子文君
一二七 中共党员来访
一二八 访谢内政部长
一二九 访救济会许会长
一三○ 访邵力子君
一三一 与《中央日报》王经理谈话
一三二 范长江君来访
一三三 慰劳团迟到
一三四 孔宴慰劳团
一三五 各界欢迎会
一三六 蒋公宴慰劳团
一三七 中央政府宴慰劳团
一三八 林主席公宴
一三九 西南运输会
一四○ 中共欢迎会
一四一 参观工厂
一四二 参观军械厂
一四三 参观合作社
一四四 慰劳团分三组
一四五 扩大炼药厂
一四六 诚恳之卢区长
一四七 华侨投资问题
一四八 难童寒衣捐
一四九 黄炎培君谈话
一五○ 慰劳团出发
一五一 鹿钟麟君谈话
一五二 重庆华侨日报
一五三 福建建设协会
一五四 严令禁应酬
一五五 厦集同学会
一五六 重庆嘉陵宾馆
一五七 汽车用油多
一五八 无线电广播
一五九 庄先生回洋
一六○ 丞相武侯祠
一六一 鱼目欲混珠
一六二 蒋公问何往
一六三 四川省教育
一六四 成都市景况
一六五 灌县观水利
一六六 磷火称神灯
一六七 乘机到兰州
一六八 西北运输难
一六九 傅主席谈话
一七○ 古世界英雄之遗骨
一七一 戴笠之情报
一七二 兰州旧街路
一七三 石田种麦
一七四 青海好精神
一七五 马兵出抗战
一七六 西宁佛寺和尚不清洁
一七七 兰州各界欢迎会
一七八 西安途中古战场
一七九 慰劳团不自由
一八○ 抗战与建国之喻
一八一 秦王府欢迎会
一八二 终南山阅操
一八三 全国总城隍庙
一八四 南山训练游击队
一八五 周文汉武陵
一八六 起程往延安
一八七 中部县祭黄陵
一八八 洛川民众投书
一八九 延安临时欢迎会
一九○ 欲巧反拙
一九一 李秘书留医院
一九二 延安城形势
一九三 平等无阶级
一九四 渝军入延界
一九五 一生洗三次
一九六 西安事变条约
一九七 积极扩军校
一九八 无苛捐什税
一九九 兼用旧武器
二○○ 县长民选
二○一 毛主席与寿科长
二○二 工业尚幼稚
二○三 黄尘常飞扬
二○四 不团结罪责
二○五 重庆与延安
二○六 所闻与所见
二○七 宜川途中千山万岭
二○八 闽人任总司令
二○九 大禹初治水处
二一○ 阎将军名言
二一一 敌军不及前
二一二 山西克难坡欢迎会
二一三 二省庆甘霖
二一四 金锁关多匪
二一五 蒋公蒙难处
二一六 醉翁之意不在酒
二一七 卫朱尚好感
二一八 河南是故乡
二一九 南洋为我国将来生命线
二二○ 卫立煌君之将略
二二一 洛阳石佛多无头
二二二 河南农夫勤劳
二二三 卧龙岗午饭
二二四 难童为敌有
二二五 领袖作事偏
二二六 汉中亦喜雨
二二七 空军人才两乏
二二八 第一慰劳团结束
二二九 四川更喜雨
二三○ 名闻中外之峨眉山
二三一 僧寺作旅舍
二三二 百闻不如一见
二三三 其愚不可及之进香者
二三四 和尚之居心
二三五 峨眉山上寒
二三六 乐西新公路
二三七 武汉学生被拘
二三八 参观产盐井
二三九 战后住屋之改良
二四○ 由嘉飞重庆
二四一 滇缅路之封禁
二四二 愚拙的对英提案
二四三 为封禁滇缅路对华侨广播
二四四 国共幸妥协
二四五 苏记者来访
二四六 西北之观感
二四七 党人大不满
二四八 必先灭共党
二四九 蒋委员长三问
二五○ 苏借我巨款
二五一 登报声明结束慰劳团
二五二 函答蒋公三事
二五三 军火货车损失数
二五四 滇缅路捐资亦无效
二五五 司机多礼节
二五六 西南运输费
二五七 云南新盐厂
二五八 探视蒋才品
二五九 大理观石厂
二六○ 下关腐败主任
二六一 运输不统一之错误
二六二 前赠机工物领不足额
二六三 擒孟获古迹
二六四 滇缅路最高处
二六五 云南多肿颈病
二六六 车路管理仍腐败
二六七 一月内改善三事
二六八 安危及薪俸之比较
二六九 象鼻:龙主席之宴
二七○ 昆明之见闻
二七一 昆明各界联合欢迎会
二七二 答昆明记者问
二七三 南洋新闻界
二七四 南洋华侨教育
二七五 国共可免破裂
二七六 回国之观感
二七七 贵阳途中之二十四崎山
二七八 “八一三”过盘县
二七九 贵阳地乏三里平
二八○ 吴主席费少希望大之妙喻
二八一 滇缅路开放
二八二 贵阳中国红十字会
二八三 努力之精神
二八四 救伤远胜前
二八五 勇为与畏缩
二八六 南侨补助救伤总站
二八七 离贵赴柳州
二八八 离柳来桂林
二八九 桂林问答
二九○ 刚直与谄懦
二九一 优缺不愿居
二九二 桂省征调壮丁数目
二九三 模范小学校
二九四 风景名不虚
二九五 衡阳之将来
二九六 湘水胜闽江
二九七 荣誉伤兵五万余人
二九八 长沙成焦土
二九九 渝党人通电
三○○ 行抵韶关
三○一 罢官作工业之名言
三○二 粤省食粮足
三○三 离粤至赣州
三○四 汪精卫跪像
三○五 省政界疑惑
三○六 熊君说共产
三○七 代电中央解释
三○八 熊主席之人格
三○九 麻袋试制成功
三一○ 参政员王君之言
三一一 赣省三业有大希望
三一二 不居尊处优
三一三 上饶欢迎同情节约
三一四 离赣来浙江
三一五 敌军受贿争权
三一六 顾前不顾后之金华街路
三一七 人力车运货代汽车
三一八 离浙转入闽
三一九 党人三计策
三二○ 欢喜到闽境
三二一 壮丁死逃无数目
三二二 代表来报闽省惨况
三二三 如是模范村
三二四 生男贺杉苗
三二五 裸体壮丁尸
三二六 廉米运福州
三二七 武夷山茶业之利
三二八 大红袍名茶
三二九 武夷风景颉颃广西
三三○ 观止九曲江
三三一 做走狗防我
三三二 不快往邵武
三三三 定期视察滇缅路
三三四 古田贤县长
三三五 告侯君发言须慎重
三三六 入晚到福州
三三七 闽政府制售账簿
三三八 福州各界欢迎会
三三九 马尾及鼓山
三四○ 义勇之记者
三四一 统运之贻害
三四二 苛政猛于虎
三四三 政治变营业
三四四 福清多新屋
三四五 华侨喜回家
三四六 外省籍驻防军队
三四七 莆田文化称发达
三四八 绳缚壮丁队
三四九 借口拘挑夫
三五○ 泉城米亦贵
三五一 统运造成悲惨
三五二 省内不应言
三五三 函电求陈仪
三五四 华侨反误乡亲
三五五 劣政勿告余知
三五六 刚毅敢言之国民党书记长
三五七 再上书陈仪
三五八 在安溪之集美学校
三五九 陈仪拒哀求
三六○ 劣绅钻营
三六一 拟设同安初中校
三六二 县长发大财
三六三 集美农林地非佳
三六四 十九年后回故乡
三六五 海陆空炸击集美
三六六 亲查运输工人
三六七 登高看故乡
三六八 续办角尾学校
三六九 蒋公电同意视察滇缅路
三七○ 柴米生命线
三七一 到处有耳目
三七二 复电陈仪再请撤销统运
三七三 柴料何故昂贵
三七四 龙岩车路多弯曲
三七五 利令智昏
三七六 与陈仪三代表论统运之害
三七七 厦大有进步
三七八 陈仪无悔心
三七九 华侨外汇与抗战之关系
三八○ 闽省捕禁省参议
三八一 谋没收厦门大学
三八二 在大田之集美农林水产商业三校
三八三 田赋加十倍
三八四 应采出而反贡入
三八五 闽侨应多捐
三八六 树胶之历史
三八七 决意攻陈仪
三八八 太上主席
三八九 运输专利
三九○ 省府设贸易公司
三九一 摧残实业
三九二 省银行之出入数目
三九三 军米之补贴
三九四 设立公沽局致米腾贵
三九五 擅加田赋
三九六 虐待壮丁零星分散
三九七 摧残教育
三九八 贱待参议员
三九九 县区苛政
四○○ 官设旅运社
四○一 食盐统制
四○二 党政军要人
四○三 无意改善
四○四 作恶心自虚
四○五 赣州同乡会
四○六 电蒋公请弛田赋
四○七 泰和开会
四○八 再上蒋公电
四○九 汽车大王名言
四一○ 记者甚不平
四一一 军政视察团
四一二 复上林蒋电
四一三 情理势三事
四一四 吴主席优容参议员
四一五 视察滇缅路委员到昆明
四一六 请改善闽盐政
四一七 辞行复献议
四一八 敌机炸两桥
四一九 功果桥无妨
四二○ 保山华中校
四二一 保山诸陋习
四二二 敌炸惠通桥
四二三 惠通桥之禁令
四二四 接蒋委员长复电
四二五 应改善之事
四二六 华侨机工非罪禁暗房
四二七 “华侨先锋队”货车何处去?
四二八 游缅故京王宫
四二九 在仰光电蒋公报告路政事
四三○ 出国首次报告抗战必胜
四三一 在仰光福建会馆报告闽人惨状
四三二 香港闽侨来电查闽事
四三三 赴马来亚各地开会
四三四 招待与献金
四三五 回抵新加坡答诸记者
四三六 要求禁开欢迎会
四三七 新加坡闽侨大会
四三八 运动终失败
四三九 侨领请发电
四四○ 吴铁城之活动
四四一 中正中学校
四四二 吴威胁校董
四四三 因救闽事生恶感
四四四 救闽更积极
四四五 请政府办华侨师范
四四六 召开第二届南侨大会及闽侨大会
四四七 教部阻设南洋师范
四四八 南侨爱国无党派
四四九 驱逐出境电英使不负责
四五○ 辞第二届南侨总会主席
四五一 南侨再开大会
四五二 狂谬之总领事
四五三 高总领事罪恶
四五四 省长可免罪
四五五 发言失资格
四五六 代表盗印章
四五七 假冒菲岛电文
四五八 全场一致之南侨总会第二届选举
四五九 南洋闽侨大会开会
四六○ 成立闽侨总会
四六一 大会电仍不复
四六二 闽省垣失陷
四六三 陈仪祸闽证实
四六四 不闻问新四军事
四六五 借故要求无效
四六六 为公为私可质天日
四六七 敌机散宣传品
四六八 助港币修年鉴
四六九 南洋教育党化
四七○ 领袖何是非
四七一 最上级主动
四七二 挂羊头卖狗肉
四七三 模仿欧美之效果
四七四 私人做袒护
四七五 南洋师范开幕
四七六 南洋战事发生欣慰我国不孤
四七七 两主力舰沉没
四七八 通告合坡开防空壕
四七九 政府委任负责总动员
四八○ 接受负责三条件
四八一 释放政治犯
四八二 祖国电三机关协助英政府
四八三 华侨抗敌后援会成立
四八四 举定抗援会职员
四八五 最后义捐汇款数
四八六 菲律宾华侨与义捐
四八七 香港华侨与义捐
四八八 安南华侨与义捐
四八九 暹罗华侨与义捐
四九○ 缅甸华侨与义捐
四九一 苏门答腊华侨与义捐
四九二 爪哇华侨与义捐
四九三 荷属婆罗洲西里伯华侨与义捐
四九四 马来亚华侨与义捐
四九五 英婆罗洲华侨与义捐
四九六 南洋各属义捐总比较
四九七 星洲危急劝移财往祖国
四九八 劝告军港工人
四九九 渝电保护领事回国不言侨领
五○○ 新加坡将放弃
五○一 离开新加坡
五○二 将往巨港转爪哇
五○三 荷军闻风逃
五○四 避来爪哇
五○五 芝朥汁登岸
五○六 敌军入爪哇
五○七 居停好意
五○八 华侨被抢劫
五○九 敌在吧城大捕华侨
五一○ 移居梭罗埠
五一一 复移住玛琅埠
五一二 闻风屡迁移
五一三 回忆录动笔
五一四 再移峇株
五一五 移居晦时园
五一六 敌陆军与联军之比较
五一七 联军海空可胜敌
五一八 胜利可期附述志诗
战后补辑
一 敌寇投降之喜讯
二 吧城欢送会附答词
三 回新加坡
四 日文书“华侨研究”中一段 老圃译(《南洋商报》载)
五 南侨总会战后通告第一号
六 电印尼主席促进中印民族友谊
七 调查我侨损失
八 五百社团欢迎会答词
九 重庆庆祝大会来电
一○ 出任调解劳资
一一 组织回国卫生观察团
一二 编辑《大战与南侨》
一三 福建会馆振兴教育
一四 我之华侨团结观
一五 华侨损失调查之结果
一六 筹赈会之结束
一七 中国与安南
一八 南侨总会否认割弃外蒙
一九 住屋与卫生
个人企业追记
一 未成人经过
二 母丧停柩
三 回梓葬慈亲
四 厦市大火灾
五 四次南来景象已大非
六 祸真不单行
七 气数或当然
八 收束之结果
九 初步好机会
一○ 同业多庸常
一一 福山黄梨园
一二 创办冰糖厂
一三 还欠志愿尚未遂
一四 黄梨园种树胶
一五 参加恒美米厂
一六 顺安债还清
一七 承购恒美米厂
一八 遭遇两不幸
一九 树胶园卖出
二○ 七年总核算
二一 在暹罗开黄梨厂
二二 后来居上
二三 第四次回梓
二四 第五次南来
二五 欧战发生
二六 四年总核算
二七 租轮船四艘
二八 购置东丰船
二九 复购谦泰船
三○ 两轮船沉没
三一 四年又总算
三二 第五次回梓
三三 三公司俱失
三四 出入略相抵
三五 第六次南来
三六 四年再核算
三七 宁人负我
三八 扩充熟胶品制造厂
三九 气数已造极
四○ 三年总核算
四一 工厂如师校
四二 胶利已失望
四三 抵制日货遭火灾
四四 三年再总算
四五 改作有限公司
四六 不景气仍严重
四七 胶厂概停作
四八 好机会复失
四九 本公司收盘
五○ 牺牲非孟浪
畏惧失败才是可耻
一 追忆往事
二 实业及教育
三 华侨与祖国

序言
南侨回忆录弁言
余天资素钝,九岁入私塾,十七岁夏塾师谢世,辍学出洋.时已有简举之日报,余仅一知半解.在洋就商之后,对学问事不知求益,抱憾不少.而生平志趣,自廿岁时,对乡党祠堂私塾及社会义务诸事,颇具热心,出乎生性之自然,绝非被动勉强者.念无甚成绩可纪,故生平未当记载.此回忆录盖原为纪念华侨参加抗敌而作.我国此次国难,为有史以来所未有,南洋千万华侨,对祖国之贡献如何,不但今时国内外多未详知,而此后必更消声灭迹矣.抗战胜利后,我国史书即有记载,亦不过略提海外华侨曾捐助慈善救济费若干已耳.至于我南侨如何辛苦募捐,同仇敌忾,抵制敌货,严惩奸商,牺牲若干,数年如一日,以及祖国战时所需金钱与华侨有如何密切关系,当然无由得知;而后人或难免以为当国家存亡关头,千万华侨不思回国报效,尚在海外逍遥也.余忝任南侨总会主席,所居新加坡为南洋最重要商埠,且曾回国慰劳,对国内政府及战区官长多有接触,对南洋各属侨胞筹款会,更有往来,所以知之甚稔.自新加坡失陷,避匿爪哇,闲暇无事,乃思写此“回忆录”,不但使海内外同胞知南侨对抗战之努力以及对祖国战时经济之关系,亦可免后人对今日侨胞之误解也.为记述南侨对抗战之工作,故并余以前些少服务社会之事及南侨概况约略记之.书末复附个人企业追记一篇.全书计三十万言,最大部分为记录南侨襄助祖国抗战之工作,次则为余服务社会之经过,再次为个人以前之营业状况.所以补记个人之事,则因先有营业而后能服务社会,继而后得领导南侨襄助抗战工作也.要之余书虽属记载性质,而材料亦甚繁多,然其中固有一贯之根本意见,非杂凑而成书.兹请撮其要点,申述于此,以作导论.
前受制于满清,政治腐败,国弱民贫.迨光复后军阀专横,官僚贪污,农村破产,百业落后.日本乘危打劫侵占东四省,继将进而并吞华北各省.幸英国派员助改币制,统一财政.然所有国内白银,多被政府没收,输往外国,而代以纸币,复于数年间发出巨额公债票.唯因外强中干,债票在市面价值仅五六成而已.政府财政之困穷,社会民众之贫苦,毋庸多赘.
我国各业既落后,洋货复自由入口,满清时每年已入超数万万元,民国光复至七七事变廿余年中,入超近百万万元.我国既不能出产金银,其所以免致破产者,端赖海外华侨逐年外汇输入现款二三万万元,故能抵塞漏卮.外国人以货品出口换金钱,而我国则以华侨人身代之也.
战争之国最需要者人力与金钱.外国逢有战争需要金钱,多是发行公债,向国民息借.我国政府亦不能例外,然政府素乏信用,民众又患贫穷.抗战后发行首次救国公债五万万元,虽如何极力推销,总不能达到半数.如闽省由中央政府分派八百万元,经省政府悉力强逼,甚至捕人封屋,竭泽而渔,经年以后,结果仅销四百万元.其他各省可以想见.然政府每年发出公债两次,每次五万万元,至民国廿九年,抗战已三年半,共发出公债券三十余万万元,除首次外未尝再向民间募债,而完全由政府银行负责.银行何以有此能力?此则利用华侨汇款做纸币基金耳.
抗战第四年(民廿九年)春,据何应钦部长在国民参政会报告,客年全年战费共开出一十八万万元,而同年海外华侨汇归国币十一万万元,义捐交政府约十分之一,余为私人寄家用者,从中南洋约占十分之七有奇,余为美洲等他处.按华侨外汇之款,概是现金,照世界银行发行纸币公例,有基金一元便可发出纸币四元,其信用便可称稳固.政府如以十一万万元现金,存中外银行做纸币基金,便可发出纸币四十四万万元.除十万万元交还侨眷家费,尚可存三十四万万元,除抵补是年战费十八万万元以外,尚有十六万万元也.
我国自抗战以后三四年中,俄国借助我军火值三万万美元;英国自初开战时,借我现款五百万金镑,以维持国币基金;美国以货物交换,借我值四千五百万元美元之物品!除此而外,未有其他现金资借也.
我国战费及政费,所需金钱,既与华侨有密切关系;华侨应如何竭诚努力,以尽职责,大可以救祖国之危亡,次可以减将士之死伤.然若考究其实,则遗憾甚多.南洋侨胞虽号称有一千一百万人,其中暹侨五百万人被当地政府压抑不得公开援助祖国,而各属侨生约一百万人则多乏祖国思想.此外,尚有五百万人之众,其中殷富侨领不少,如肯努力提倡,义捐及增寄家信,至少可加一倍.然或以领导不力,或袖手旁观,致成绩有限.故祖国虽遭此空前危险关头,而南洋华侨既众且富,义捐及私家汇寄,犹未及在洋资产十分之一也.
自敌南侵(民卅年十二月)后两三个月,南洋各属地都归失陷,华侨汇款概行告绝,其他美洲等侨汇,亦因香港失守,机关欠灵,阻碍不少.自民卅年以后,我政府既无侨汇现款,可作国币基金,而银行纸币,仍旧增发,以抵政府续发之公债券.加以政治不良,污吏奸商舞弊囤积,由是货物昂贵,战费大增,而政府又不得不增发纸币,以资周转.纸币愈多,价值愈贱,物价亦愈膨胀,此皆由乏相当基金存于中外银行之故,由此更可证明侨汇与祖国之关系.
自民廿九年夏,法英战败,敌乘机侵入安南,美国已逆料世界大战不能避免,而东亚方面,中国为战线要冲,将来中美必须联络,在人力上中国负有相当责任,而金钱与军械,则赖美英供给.故美总统屡派代表,或借名中国顾问,与我政府磋商,其最重要条件,即是财政公开,政治民主化,避免国内分裂,方能一致对外.经历有年,结果无效.迨至日本南侵,美英当然更积极要求,而我政府反视为奇货可居,以为大敌日本,已有美英可代我负责,而眼中钉之中共,使可乘机制裁,即转一部分军力封锁其边界,由是美英诚爱莫能助矣.
余久居南洋,对国内政治,虽屡有风闻而未知其事实究竟如何.时中共势力尚微,且受片面宣传,更难辨其黑白.及至回国慰劳,与各领袖长官,社会名人,报界记者接触,并至延安视察经过,耳闻目睹各事实,见其勤劳诚朴,忠勇奉公,务以利民福国为前提,并实行民主化,在收复区诸乡村,推广实施,与民众辛苦协作,同仇敌忾,奠胜利维新之基础.余观感之余,衷心无限兴奋,梦寐神驰,为我大中华民族庆祝也.
此次世界空前未有大战后,各国政体必多改革,民治化势力蔓延,决不容野心独裁盘踞误国.我国惨遭战祸时期最久,而战后之幸福亦必最大,所获利益亦必最多.兹举其大者而言,对外如取消不平等条约,收回百年来所丧失之国土与各租界,及没收敌人在国内所有业产,至于以前所负不平等外债,亦可脱卸;对内则改革政体,实行民主政治,兴办交通,振兴工业,改善农村,提高文化,注重卫生,以上诸事均为我事事落后之中国所独有也.
我国经大战之后,民治政府百端维新,而卫生端在首要之列.卫生事项虽多,而最困难最重要之根本,则为住屋问题.我国自来人民生死未有登记,设有登记,其数必甚多.余住新加坡五十余年,自初到时当地政府对卫生已有相当设施,而市民每年死亡率,每千人平均廿四五人.迨至近今廿多年前,(民国十年间)市政更大改革,将全市总计划,凡新建屋宅,须照政府计划办理,旧者则逐渐改建,其要点为留街路,留空地,开门窗,留天井等事,目的在使日光空气可以畅达.十余年间改革完竣,而市民死亡率,遂减去十分之一有奇,每年每千人平均仅死十五人而已.余前者回国慰劳,经历十余省,所见城市之住屋街路,大都不合卫生,认为此事极关重要,于民族前途大有影响.各地城乡曾为战区者,其住屋之破坏固无论,即未沦陷之地亦多有遭炸毁者.乘此战后复建之际,各地方政府应就全区通盘计划,颁布合于卫生之建筑规则,使人民遵循.新者全照规定,旧者逐渐改变.从此一劳永逸,他日无须重拆,则卫生之基本已立矣.此事有时间性,逾时即不及,故余特印行“住屋与卫生”一小册,以宣传之,并组织回国卫生观察团以提倡之也.该小册亦附于本书内.
此次胜利国诸大领袖,均有伟大善愿,欲措世界各国于长期和平之前途.然欲违此目的,必须监察既往,揣度未来,以公平道义为根据,消除不平及无理之旧状态,方能熄灭战争之导火线,而达到弭兵之期望.就东亚言,安南为我国属土,已有两千一百余年历史,不幸为法国占夺,此乃我国之奇耻大辱.苏美英诸领袖果真有长期弭兵之诚意,必须将安南之法国政权取消,方能拔除战争之祸根也.本书末附中国与安南一文亦即发挥此意.
此次世界大战后,苏美英诸领袖,既欲以道义造福人类,当然对于不平等苛政,不仁义权利,必须铲除或改善.华侨亦在联军之列,战时共同遭受惨苦,战后各属居留地政府对于华侨,不宜仍照以前苛待,而应改善待遇.例如以前各属地之限制华侨人口,征收人身税,禁止土地权,限制教育,及其他不平等条件,以及鸦片公卖等陋政,必须消除或改善.本书中亦常提及此等事.
要之,本书虽属事实之记载,然其性质颇有关于社会风化,立身人格;对于轻金钱,重义务,诚信果毅,嫉恶好善,爱乡爱国诸点,尤所服膺向往,而自愧未能达其万一,深愿与国人共勉之也.
本书节数五百余,头绪繁多,且系按时间先后记录,非按事件之性质,故粗观目次,不能明其内容,按其性质略分为以下诸项:
一、福建光复时本坡汇款接济及孙总理回国事.
二、集美、厦大两校经过,及南洋华侨教育事.
三、福建救乡会及“济南惨案”及其他社会事件.
四、七七抗战后南洋各属筹款会及南侨总会工作经过.
五、机工及慰劳团回国,及余亲历十余省见闻之状况.
六、陈仪祸闽及余抗议事.
七、余与蒋委员长、毛主席及各战区司令官长等人恳谈之语.
八、日寇南侵华侨抗敌动员及沦陷事.
九、战后补记附“住屋与卫生”“中国与安南”诸文.
十、个人企业追记.
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一月二十五日于新加坡怡和轩

文摘
二四 倡办厦门大学
民国八年夏余回梓,念邻省如广东江苏公私大学林立,医学校亦不少,闽省千余万人,公私立大学未有一所,不但专门人才短少,而中等教师亦无处可造就.乃决意倡办厦门大学,认捐开办费一百万元,做两年开销,复认捐经常费三百万元,做十二年支出,每年二十五万元.并拟于开办两年后,略具规模时,即向南洋富侨募捐巨款.窃度闽侨在南洋资财千万元,及数百万元者有许多人,至于数十万元者更屈指难数,欲募数百万元基金,或年募三几十万元经费,料无难事.而校址问题乃创办首要;校址当以厦门为最宜,而厦门地方尤以演武场附近山麓最佳,背山面海,坐北向南,风景秀美,地场广大.唯除演武场外,公私坟墓密如鱼鳞.厦门虽居闽省南方,然与南洋关系密切,而南洋侨胞子弟多住厦门附近,以此而言,则厦门乃居适中地位,将来学生众多,大学地址必须广大,备以后之扩充.然政府未必肯给全场地址,故拟向政府请求拨演武场四分之一为校址,乃在厦门开会发表此事.

二五 演武场校址之经营
政府既许拨演武场四分一为大学校址,乃托上海美国技师绘校舍图.其图式每三座做品字形,谓必须如此方不失美观,极力如是主张.然余则不赞成品字形校舍,以其多占演武场地位,妨碍将来运动会或纪念日大会之用,故将图中品字形改为一字形,中座背倚五老山,南向南太武高峰.民十年五月九日国耻纪念日奠基.左右近处及后方坞墓石块不少,大者高十余尺,围数十尺,余乃命石工开取做校舍基址及筑墙之需,不但坚固且亦美观.而墓主多人来交涉,谓该石风水天成,各有名称云云,迷信之深难以言喻.余则婉言解释,至不得已则暂停工以顺其意,迨彼去后立再动工,因石众多,两三天大半都已破坏,虽再来交涉亦莫可如何,然回去.数月后拟再建其他校舍,不得不迁移坞墓,为屋址,乃将演武场后诸公私冢墓,立碑标明,限日迁移,并在厦门登各日报,如不自动迁移,本大学则为代迁,并规定津贴迁移费.且在数里外之山腰买一段空地,备作移葬地位.从此顺序进行,依限自迁或代迁,绝不致再发生交涉,或其他事故矣.演武场地界面积约二百亩,下系沙质,雨季不湿,平坦坚实,细草如毡.北负高山,南向洋海,西近厦港许家村,东系山坡及平地.昔为阅兵场,自厦门与洋人通商,兼作跑马场,后来阅兵与跑马均废,被洋人辟为“哥耳夫”球场,厦大建筑时概已收回.教育事业原无止境,以吾闽及南洋华侨人民之众,将来发展无量,百年树人基本伟大,更不待言,故校界之划定须费远虑.西既迫近乡村,南又临海,此两方面已无扩展可能.北虽高山若开辟车路,建师生住宅,可作许多层级由下而上,清爽美观,至于东向方面,虽多阜陵起伏,然地势不高,全面可以建筑,颇为适宜.计西自许家村东至湖里山炮台,北自五老山,南至海边,统计面积约二千亩,大都为不毛之公共山地,概当归入厦大校界.唯南普陀佛寺或仍留存,或兼作校园,至寺前田地,厦大需用时,则估值收买之.厦门港阔水深,数万吨巨船出入便利,为我国沿海各省之冠.将来闽省铁路通达,矿产农工各业兴盛,厦门必发展为更繁之商埠,为闽赣两省唯一出口.又如造船厂修船厂及大小船坞,亦当林立不亚于沿海他省.凡川走南洋欧美及本国东北洋轮船,出入厦门者概当由厦大门前经过,至于山海风景之秀美,更毋庸多赘.日后如或私人向任何方面购买上节所言校界范围山地,建私人住宅,则当禁止或没收之,以免互相效尤,因私误公也.

二六 厦大假集美开幕
汪精卫在新加坡原与余相识,民国九年来漳州访陈炯明,余邀到集美参观.回去后来函告予愿任厦门大学校长,余复函应承,其夫人亦来住鼓浪屿.然不久因粤军回粤成功,彼便来函辞职,谓将回粤办政治无暇兼顾.由是厦大乃组筹备委员会,举蔡元培、郭秉文、余日章、胡敦复、汪精卫、黄炎培、叶采真、邓萃英、黄孟圭等为筹备员,在上海开会,举邓翠英为厦大校长.邓君即派郑贞文、何公敢两人来集美筹备一切.时厦门厦大校舍未建,拟假集美校舍开幕.民国十年四月六日,厦大在集美正式开幕.适美国杜威博士游历上海,故请来校参加,邓校长亦于近甫日到.学生一百二十名,闽生约占半数.闻邓校长开幕后即将北返,彼原为北京教育部参事,当筹备委员会公聘时,关约声明须辞去教育部职务,然彼未有辞印,故欲急回,而厦大校长居然由他挂名,校务交郑何二君.此种挂名校长虽他处常有,若厦大当然不可.郑何二君知余意志,力劝彼暂留勿回,迨至月杪邓君接学生无名函,骂他无才学且欲作挂名校长,若不自动辞退,不日诸生联名攻击,列首名者即是我,邓君于是来函辞职,余亦不留也.

三三 厦大献与政府
自有限公司收盘后,余即函请厦大校长林文庆来洋募捐,数月后结果,新加坡募国币十万元,马来亚十五万元,然催收经年,马来亚仅十余万元,余作罢论,共实收国币二十余万元.而厦大经费已缩至每月二万元,集美六千元,除国府补助及其他收入,逐月尚不敷二万元.集通债款又须陆续清还,幸灰余红利(前生胶厂租人订抽红利)上半年颇好,故聊可支持得过.民国廿五年买树胶园四百英亩,成本十六万余元,拟作厦大基金,每月入息约二千元,该款系向李光前陈六使各捐五万元,陈廷谦一万元,李俊承五千元,不敷由余凑足之.民国廿六年春,余念厦集二校虽可维持现状,然无进展希望,而诸项添置亦付缺如,未免误及青年.若政府肯接受厦大,余得专力维持集美,岂不两俱有益,此乃出于万不得已之下策,乃修书闽省主席及南京教育部长告以自愿无条件将厦门大学改为国立.过后未有消息,适孔祥熙院长将往欧洲贺英皇加冕,轮泊新加坡,余下船送行,彼对余云厦大事,行政院已通过.再后接教育部长来函,并委派萨本栋君为校长订暑假时接收,余即函知林校长预备交卸,交卸后而七七战事已发生矣.厦大自民十年开办,迄余公司收盘,适十二年足,及至交卸共十六年有奇,余支出款项,适与当时认捐四百万元数目相符,其凑巧如是.每念竭力兴学,期尽国民天职,不图经济竭蹶,为善不终,贻累政府,抱歉无似.回忆古语云,“善始者不必善终”,亦聊以自解耳.

一一○ 谒蒋委员长
三月廿八日,余同庄君等往谒蒋委员长,蒋夫人亦在座,互相问候毕,移时辞出.约更十余天,蒋公夫妇设宴招待,筵终蒋公问余:“到重庆后,所见景况如何?”余答:“政治原门外汉,愧不能言,工厂尚无暇参观,唯经过全市,到处土木大兴,交通便利,大大有蓬勃气象,实堪欣慰.唯人力车及汽车甚不整洁,与马来亚大不相同.马来亚各市区凡有不整洁车辆,禁诫甚严,故车主逐日必须洗刷清净,盖不但关系车辆而已,因市中大众观瞻所系,且影响卫生,故甚重要.”蒋委员长立即登记手册,更十余天,诸人力车改良甚多,而汽车则仍旧.诸官长所用汽车,多属大型,外观亦颇光洁悦目,若俯瞰车下车翼等,则泥土积寸厚,似乎日久绝未清洗,车夫怠惰,车主不知督责,机件易坏,用油加多,皆由是也.

一八六 起程往延安
西安街道颇阔,有五六十尺,两边兼有步行小路,人力车甚整洁,闻系因各车主竞争.有人言妓女甚多,全市妇女七万余人,不务正业者至一万左右人,未悉是否事实.余往七贤庄,访第十八集团军办事处,询往延安汽车事.外处长蒋君言,他本拟来余寓告知,因鉴于前日往访慰劳团,致慰团被移寓所,恐再误故中止.余答无妨,我可自由打算,并托电告延安朱君,前日慰团失约,余甚抱歉对不住朱君盛意,系出于重庆派遣同来者作弊,与省主席等无干,希谅解为荷.盖余自闻该事发生,颇不安心,念慰劳团到祖国,未作何项实益,反增加两党恶感,故托蒋君代为辩白也.蒋君约定卅日早,备大小汽车各一辆,小车为余等坐,大车载护兵及汽油.是早临行时,寿科长坐一辆较新大汽车来,云主席派他用此车送余到延安.余乃辞蒋处长小汽车免往,而蒋君云他亦要加备一架车,路中较妥,故三辆车同行.午间到三原县,近郊有许多人在城外迎接,余甚不安,告寿科长切电止他县,勿复如此麻烦.寿君云此乃主席命令,渠无权阻止.在三原县午饭,设备颇丰,其壁上贴有印刷物多张,有一条云“禁用香烟请客”,余与县长甚表同情.回国两月行许多处,今日始见实行节约.此县为于院长故乡,文化颇发达,有中小校百余校.筵间有一位山西阎将军处长某君,余即问要往山西慰劳阎锡山将军,能否达到.答车路通至宜川县,再陆行二天,如要往可预告备马轿来宜川相候.余言决往,希代转达.午饭后,立再西行,近晚到宜君县,在城外亦有许多人迎接,寓招待所.因蒋处长大小车未到,往城外散步,觉颇寒冷,与西安不同.蒋君等车至晚始到,余车行较快,相差几两小时.于是约他明早大小车先行,到洛川县午饭可也.

一八七 中部县祭黄陵
余自到西安后,拟到中部县谒祭黄陵,故托宜君县长电知中部县长,预备祭陵仪式,并雇照像馆拍影.五月卅一日早由宜君起程,上午八点钟到中部县界,远见山坡上树林茂盛,异于其他诸山.车夫云该处便是黄帝陵.县长等已在城外山下等侯.由是绕坡上进,中间经过大祠堂前,再行两三里到黄陵.该陵原称桥陵亦系土堆,略作圆形,面积不过二千方尺,高约二十尺,陵前建一亭约二丈方,高一丈余,标“轩辕桥陵”,无石刻物等项.县内学生及县长等百余人来参加.香案上排列物数品,余焚香行最敬礼,拍照毕,余立亭阶演说,略云“代表南洋千万华侨,回国慰劳考察,鼓励抗战民气,收取国内军民社会好印象,回洋作宣传材料,冀得增加金钱外汇之助力.”中部县系光复后为黄陵而设,故县界颇小,城市亦寂寞.余辞谢学生等先回去,同县长往游陵之前
后,审其山脉形势,称曰“桥陵”,实有原因.盖陵后有高山,山下有一道山脉隆起,广数百尺,长千多尺,两边地均低平,此山脉直透到陵后,再升超为山岗,高二三百尺,古树森列茂盛.据县长云,前经核计有六万一千余株(古树虽多,枯则补栽).余按所谓桥陵者必为陵后高山与陵墓中间有一道山脉形如桥梁故有此称也.由桥陵观之岂三代以上黄帝时代,便有笃信风水者,不然如桥陵后方有高山起伏形势之,其左右前面复有水流环抱,近代迷信风水者所言之吉地,诚无出其右也.距陵前数百公尺,稍右畔有一小山,面积约数亩,高数十尺,有阶可上,不知是人造或天成.相传汉武帝在此求神仙云.游毕下山至大祠堂前停车,该祠堂,即黄帝祠,庭边有数株大树,有一树圆三十余尺,据云自远古时代迄今,又一树旁立一碑刻字云,“汉武帝挂甲树”,传汉武帝征匈奴回曾卸甲于该树.祠内外尚多可记,惜余已忘之.又相传黄帝已仙去,所葬系衣冠,然史不详载,是否事实,无可考.至陵前小山,传系汉武帝求神仙所造或属事实,因汉武帝信任方士欲求作仙,数十年而不悟,确系事实也.

二○一 毛主席与寿科长
毛泽东主席来余寓所数次,或同午饭,或同晚餐.陕北多山地水田甚少,故罕有食米,然待余等三餐均米饭及鸡蛋诸物.毛主席与余谈论两党磨擦事.余乘间告以“南洋华侨负抗战金钱责任,义捐不过十分之一,汇寄家用占十分之九,然均属政府所得外汇,概系兑现白银,如旧年(民廿八年)连美洲等处共汇来十一万万元.设政府以半数往外国采办军火,留半数汇来祖国作纸币基金,便可发出加四倍纸币,以作抗战军费,无须责成各省民众受公债困苦.自抗战以来,海外华侨提高爱国,并欣幸全国一致团结对外,可望获最后之胜利.兹若不幸两党恶感日剧,破裂内战,海外华侨必悲观失望,公私外汇定必降减,抗战经济或须发生问题.因自抗战以来外国未有借我现金,政府所倚赖全属华侨外汇.万望贵主席以民族国家为前提,降心迁就,凡有政治上不快事项,待抗战胜利后解决,此乃内部兄弟自生意见,稍迟无妨.”毛主席满口应承,言伊等绝无恶意,所有磨擦生端,皆由下级人造作,而中央多误信,嘱余谒见蒋委员长时,代为表白伊完全无恶意.又云:“君到此多日,所有见过此间情形,如回到南洋请代向侨胞报告.”毛主席所托两事,余均应承.然余心中已自揣度,凭余人格与良心,决不指鹿为马,不待到南洋,就是出延安界,如有关系人问余所见闻者,余定据实报告耳.余寓洞房前有一座小平屋,隔作两间房,茅盾先生及寿科长各住一间.晚餐后毛主席问余,寿科长住何处,余指其住所,毛主席即入其屋谈话,役人立门外等候.余在洞房前待与毛君相辞,乃久不出.余回洞内半点钟复出,视毛君尚未出来,时近十点钟,洞外晚风寒冷,余乃入洞安眠,不知毛君谈至何时回去.以一省府之科长,毛主席竟与长谈若是,足见其虚怀若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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