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战争·对决细菌 病毒.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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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本书讲述了在人类与细菌、病毒等微生物共存的漫长历史中,与他们亦敌亦友、或和谐相处,或互相对抗的关系。尤其是人类面对一次次猛烈的大瘟疫、流行病中,所作出的不懈努力,所经历的惨痛失败。在这场漫长而没有硝烟的战役中,人类世界涌现了一代代超凡卓越的科学家们,在他们光辉的成绩背后又有许多不为人知、令人动容的故事。在这本书里,不但可以看到一部宏观的人类与细菌、病毒世界的关系史,更可以看到在这部大历史下,更为鲜活的细节。

编辑推荐
这是一部以前所未有的视角讲述细菌、病毒与人类世界之间关系的震撼之作。在细菌、病毒等微生物和人类共存的漫长历史中,人类与他们亦敌亦友,或和谐相处,或相互对抗。而另一方面,站在更为高远的视角上来看,整个地球也是一个有生命的整体。人类之于地球又如同病毒之于人类,一次次将人类世界置于危险之地的大瘟疫,又何尝不是地球的免疫系统在发挥作用,以抵抗人类世界快速发展、人口急速膨胀对地球带来的危害?

作者简介
王哲,笔名京虎子。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和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毕业后从事艾滋病基础和流行病学研究,后赴美继续从事艾滋病研究,现从事IT业,业余时间进行写作,曾获得第二届中华优秀出版物图书奖。

目录
细菌

1.突破了一个局限2

2.寄生的本质4

3.地球的调控手段6

4.下巴有几块骨头?9

5.用一套血管连起来12

6.等待了二百年15

7.法国有个人17

8.为了其他人的女儿21

9.科学奇才24

10.一时瑜亮28

11.愿望是良好的32

12.绅士的手是干净的37

13.消毒40

14.欲善其事,先利其器43

15.一种细菌=一种疾病46

16.各擅其长49

17.魔球的梦想52

18.魔球还是魔弹?55

19.前方叫急58

20.消毒行不通61

21.被战争改变了的人们64

22.去做细菌培养师68

23.待不住的象牙塔71

24.死而复生74

25.埃尔利希的后人77

26.链球菌的噩梦80

27.十年之计81

28.曙光84

29.梦想成真87

30.还有巴斯德人90

31.埃尔利希摔下来93

32.百浪多息97

33.磺胺100

34.出事了103

35.药不能自己想吃就吃107

36.奥秘110

37.“兔子”113

38.青霉素117

39.抗生素122

40.卷土重来125


病毒

1.迫在眉睫的威胁130

2.进化的伙伴133

3.存活的可能绝无仅有136

4.成功139

5.两位英雄142

6.小儿麻痹145

7.最佳武器148

8.儿童的贡献151

9.麻疹154

10.不能冒的风险158

11.走麦城161

12.低头164

13.摆脱阴影168

14.猴子带来的病毒171

15.非洲的传闻174

16.始作俑者的结局177

17.八仙过海180

18.小心为上策183

19.乙肝疫苗186

20.反应停188

21.肺炎疫苗191

22.疫苗的未来194

23.矛头所指197

24.真相200

25.另外一个突破点203

26.艰难207

27.未来不可预测210

文摘
愿望是良好的


在对抗疾病的问题上,巴斯德之所以从预防的角度着手,是因为他的两个孩子先后死于伤寒。巴斯德不懈地寻求不得病的办法,尤其是不得传染病的方法,有了这样的方法,其他的孩子就不会夭折。通过一系列的研究,巴斯德对于对抗传染病有了自己的办法:清洁。他认为只要接触不到致病原,人就不会得病了。落实到炭疽也一样,如果动物接触不到炭疽菌孢子,就不会得炭疽。
形成了这样的认识后,巴斯德有了洁癖,和人握手后必须马上洗手,后来干脆不和别人握手了,他认为传染病是通过人的手传播的。谁要是邀请他去吃饭,他要把人家所有的盘子都仔细看一遍,结果经常还是认为不干净而不吃东西。对于巴斯德来说,最脏的地方是医院,因为那里有无数的病人带着无数的病菌,连那里的空气都是致病的。每次经过医院附近,他都要求家人捂住口鼻以避免吸入医院传来的空气。
 巴斯德感觉到光靠清洁消毒还不够,细菌无处不在,人类是不可能彻底和细菌隔绝的,必须用另外一种办法,让人类具有抵抗细菌的能力。于是,他想到了琴纳。
80年过去了,琴纳的牛痘苗还是一枝独秀,还是那么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有效,是怎么达到预防天花的效果的。用琴纳自己的话说,医学家们还像在漆黑的坑道中的矿工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着。琴纳的幸运之处,是他找到了牛痘这个天花的近亲,但是其他传染病并没有这种近亲,因此琴纳的办法是无法复制的。
巴斯德一直有用琴纳的办法对抗传染病的念头,在研究炭疽时他又发现那些得了温和的炭疽的动物能够恢复过来,说明传染病是有可能进行预防的。但他一直不知道从何入手,直到开始研究鸡霍乱。鸡霍乱一旦流行,几天之内整个鸡群90%的鸡都会死亡。一位兽医发现感染了霍乱的鸡血液中有细菌,便请巴斯德帮忙。巴斯德经过研究,发现豚鼠是传播这种细菌的中间宿主,下一步就是要找到预防的办法。
1879年,巴斯德的助手鲁克斯用让细菌暴露在空气中的办法培养出了一种毒力低的鸡霍乱菌培养液,给鸡注射这种培养液,鸡不会患鸡霍乱,再给注射过低毒鸡霍乱菌的鸡注射毒力强的培养液时,鸡还是不会得鸡霍乱。这样一来,用不着像琴纳那样要给人传染病找个近亲,而是通过对细菌进行减毒,再用其激发人体的免疫系统,达到预防疾病的目的。用这种办法,他们征服了鸡霍乱,巴斯德把这种办法叫做疫苗“Vaccine”,以纪念琴纳的牛痘苗。
在成功地研究出第一个现代疫苗后,巴斯德重新回到炭疽的研究上。预防炭疽要比预防鸡霍乱有意义多了,因为人也会得炭疽,牲畜如果不得炭疽了,人也就不会得炭疽了。
但是,暴露于空气对炭疽菌的毒力没有影响。巴斯德团队试验了不同的办法,终于,张伯伦发现在某种特殊的温度下,炭疽菌就不会形成孢子,这样毒力会减弱。用这样的炭疽菌给羊接种,羊会得一次温和的炭疽病,待羊从炭疽病中恢复过来后,再用强毒的炭疽菌给羊接种,羊也不会发病。巴斯德又发现,这种减毒的炭疽菌如果被干燥的话,就会产生减毒的孢子,这种孢子容易生产和运输。
1881年5月5日,巴斯德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公开试验,给24只羊、6头牛和1只山羊接种了炭疽疫苗,另外一组同样数目的动物作为对照组。5月31日,给所有的动物注射强毒炭疽菌,巴斯德预测,所有接种疫苗的动物都会存活,所有未接种疫苗的动物都会死亡。

巴斯德的预测在别人的耳朵里,是十足的大话,他的敌人更不相信他,认为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他的一位宿敌认定巴斯德会等细菌都沉到试管底部后,把没有什么毒力的试管上部的液体给接种过疫苗的动物注射,把底部毒力强的液体给未接种过疫苗的动物注射,因此要求在接种之前摇一摇试管。另外一位要求给动物接种致死剂量的两倍的细菌培养液。巴斯德想都没想,下令加大到三倍剂量。
注射完后,巴斯德回到家中,等得越来越焦虑,由于这次试验关系到他的荣誉,让他坐立不安,要靠妻子的安慰才能平静下来。
6月2日,收到电报,试验非常成功。巴斯德来到试验现场,发现接种过疫苗的动物无一死亡,没有接种过疫苗的动物纷纷死去。在预防传染病上,巴斯德登上了个人的顶峰。
这个消息马上传播到欧洲各地,巴斯德的助手们日夜加班制备炭疽疫苗,两周之内接种了两万只羊。由于需求量太大,赶制匆忙,一些疫苗没达到标准,毒力不够或者太强,部分动物接种过疫苗后还是死于炭疽病,兽医和农民开始质疑科学家。后来,对生产过程进行了改进后,这些问题消失了。巴斯德再一次成为英雄,在他的马车经过时,常常有人脱帽欢呼:巴斯德万岁,您救了我的牛。
虽然关键环节是由鲁克斯和张伯伦发现的,但巴斯德认为他们是自己的手下,因此功劳是自己的,鲁克斯和张伯伦对此也认可,一直对巴斯德很忠诚。法国政府为此授予巴斯德荣誉军团大鹰章时,巴斯德要求政府先授予鲁克斯和张伯伦荣誉军团红十字勋章,他才接受大鹰章,算是肯定了两个人的贡献。
巴斯德除了解决鸡霍乱、炭疽病,还研究了如何解决医院内感染的问题。让巴斯德介入这个领域的主要原因是他的弟子和主要助手埃米尔·鲁克斯的妻子死于产褥热。
历史上,产褥热最盛行的地方是著名的巴黎圣母院。
文明的前进靠的是科学技术,但是科学技术的发展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一开始并不一定引起社会的进步、改善人们的生活,有些时候还会导致无法预料的副作用和后果。现代医学也一样,在它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很多这样的事情,这是因为医学是一个系统工程,常常某一个领域领先了,可是其他领域跟不上,结果适得其反,产褥热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产褥热是妇女产后出现的感染,这是一个很古老的疾病。早在古希腊时,希波克拉底就记载过这种疾病。但那时,这种病一直是偶然发生的,直到17世纪后,这种病才从偶然出现变成常见病。最早大规模的暴发是在巴黎的神舍,这是巴黎最大也最穷的医院。
神舍于17世纪初创建于巴黎圣母院的一翼,是一所给穷人提供医疗服务的教会医院,不管多穷的病人,神舍都收。因为巴黎的穷人太多,很快神舍就拥挤不堪,扩张到塞纳河两岸,用一座桥连接起来。1626年桥上盖了一座两层的建筑,这就是世界上第一个产房,之前产妇全是在自己家生孩子。
在自己家生孩子,不管接生婆的水平如何,都会冒很大的风险,有很多产妇死于分娩,胎儿也经常夭折。现代医学的进步从本质上来说是要为民众提供有保障的服务,在医院生孩子,一旦出现意外,医护人员可以及时采取措施,死于分娩的概率会小很多,胎儿也安全多了。神舍盖产房的出发点是非常科学的,因为产妇不是生病的患者,让她们和病人在一块儿,会增加她们生病的概率,单独建一个产房,不就等于和疾病隔离了吗?这种办法在其后200年被欧洲其他国家仿效,在医院生孩子渐渐成为人们认可的方式,这是现代医学的一大进步,大大地降低了婴儿死亡率。正是因为婴儿死亡率不断降低,人类的平均寿命才得以大幅度提高。
关于人均寿命,有一个很大的误区,就是以活着的人的岁数作为标准,例如有人说明朝、清朝的人寿命长,因为七八十岁的人多了,还有所谓的长寿之乡,就因为那里的百岁老人多。但其实人均寿命是根据人死的时候的年龄算出来的,比如某个镇子今年死了100人,把他们的岁数加起来除以100,就是这个镇子的人均寿命。就拿那些所谓的长寿之乡来说吧,多是山高岭险的地方,百岁老人是有几个,可是孩子生下来先死了一两成,少年人经常有因为感冒肺炎就送命的,青壮年人经常出现掉落山涧里找不到尸首的,科学办法算下来,人均寿命非常低。提高人均寿命的最好办法,不是靠什么养生延年,而是靠降低婴幼儿死亡率,因为如果生下来就死的话,寿命最多算1岁,和另外一位99岁的一平均,寿命是50岁。要达到人均寿命70岁,每死一个婴儿,得有一位老人活到140岁。可是如果救活了这个孩子,哪怕他只活到41岁,和99岁的一平均,平均寿命就是70岁,一个人活到41岁,要比活到140岁容易得多。新中国成立后,人均寿命快速提升,就是因为婴儿死亡率大幅度下降。
建立产房在17世纪初是非常先进的科学理念和实践,可惜,科学的办法不一定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神舍产房建立了20年后,便出现了世界上第一次产褥热流行。


12
~绅士的手是干净的


由于神舍是免费的教会医院,产妇太多,导致产房的条件即便是按17世纪的标准判断也很差。产妇两到六个紧挨着躺在大床上。这些产妇基本上身无分文,大多数是妓女,在快临盆的时候来到神舍,经过检查后被安排到河对面的产房里准备生产。那里还有生完孩子的产妇,孩子和产妇们一起睡在大床上,经常发生产妇翻身压死孩子的现象。医生们经常带着学生来给产妇们做检查,同时授课,在接触病人身体时没有人洗手。
那时候人连澡都不洗,怎么可能洗手?这种情况直到1793年美国费城黄热病大流行时才改变,因为当时人们不知道病毒是蚊子传播的,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大家认为不讲卫生是引起黄热病的原因之一,才开始注意清洁。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中国,1911年东三省大鼠疫就是中国人讲卫生的开始。
当年巴黎人把什么东西都倒进塞纳河,又从塞纳河里面取水饮用和作为其他用途。神舍产房的床单很少换洗,到处是虱子和苍蝇,产房没有手术室,医生就在大产房里动手术。
产妇通常在分娩后一到两天得产褥热,最先的症状是腹泻和腹痛,病程发展很快,几小时后就出现严重症状和高烧,腹部肿大。在神舍产房,没有额外的隔离措施,只是把这些得病的产妇放在大房间的另一端。这边得病的产妇大哭大叫,那边健康的孕妇等待分娩。医生用各种方法治疗产褥热,没有一个有效的,只好给她们鸦片止痛,然后祈祷和等待,有些病人恢复过来,大多数病人死亡。
1646年的第一场产褥热流行,使得很多产妇在短短几周内就死亡了,其中也包括了一些神舍的修女。虽然引起了一定的恐慌,但穷产妇还是络绎不绝地上门,因为对于她们来说,这是平生唯一能够获得几周的休息和热食的机会,她们愿意冒得病的危险。院方认为产褥热和神舍的位置有关,因为在位于二楼的产房下面有一个手术室,他们认为是伤口里面释放的有毒蒸气导致了产褥热,比如腐肉产生的瘴气。解剖死亡产妇尸体时,尸体因为细菌繁殖出现非常难闻的气味,让他们更为相信这个理论。也有的医生认为是残留在子宫内的胎盘或者某种和乳汁有关的肿瘤造成了死亡。
各种理论都无法得到证实,也没有治疗办法。产褥热的暴发往往突然出现,也突然消失,然后在几年后再次暴发,之后就变得年年出现,夏天出现的次数多,冬天出现的次数少。继巴黎之后在其他地区也出现了产褥热。1750年里昂的产房出现产褥热,1760年出现在伦敦,1763年又出现在都柏林,然后快速传播,东到维也纳,西到美国。1772年大流行中,五分之一的产妇死亡。1773年在苏格兰爱丁堡皇家疗养院,几乎所有的产妇都得了产褥热,而且无一幸存。
皇家疗养院的杨医生决定为产妇做点什么,在眼睁睁地看着他负责的六个产妇很快去世后,他清理并关闭了产房,下令把床垫、枕头和被单都烧了,用烟熏产房,白天开窗给产房通气,如果出现产褥热的话就在产房里点燃炸药消毒。他这样做,是基于瘴气的理论,用这些办法把坏空气清理掉。后来在费城黄热病大流行中也采取这些办法,运送大炮到城里的各个街角去放炮。杨医生确认产房被清理干净后,再下令刷洗房间,重新粉刷墙壁,换上新的床单,然后再让病人住进来。靠着这些办法,产褥热消失了。杨医生的办法在一段时间内被人们所忽视,直到19世纪中叶才成为各地产房的标准办法。出现产褥热的病房经常被关闭和清理,这样可以使得产褥热消失,但不久又重新出现。如果产褥热流行太严重的话,医院通常干脆把产房烧了,重新建一个。
但关于产褥热的许多问题还是没有被解答。
为什么只有产妇才患病?为什么在有的医院出现而在有的医院不出现?即便在同一所医院,也会出现有的产房严重,有的产房不严重的现象。即便在同一间产房,有的产妇患病,有的产妇一点儿事都没有。最关键的是,这种病为什么只在医院这个最先进的医疗护理场所出现,而在家分娩的产妇基本上不患产褥热?
在第一次产褥热流行出现后200年内,医学界一直没能发现原因和治疗办法,各种论断相继出现,包括自发学说,由产妇不卫生造成,由饮食习惯造成,或者由于未婚先孕造成,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给有症状的产妇吃鸦片了。
对于医生来说,产褥热造成的精神压力非常大。1840年费城的鲁特医生在一年中经历了45例产褥热病患后,离开城市,把自己的衣服全烧了,把头发和胡子全刮干净,剪短了指甲,可是回到费城后,他接生的下一名产妇还是得了产褥热。
鲁特医生虽然没有成功地预防产褥热,但他给了另外一位名叫奥利维·霍姆斯的年轻的医生以启示。奥利维·霍姆斯医生成为哈佛大学解剖学和生理学教授的时候才三十出头。
当时美国的医学水平远不如欧洲国家,最好的医生都去法国进修留学,因此美国医学界的主流在很大程度上受法国医学的影响,他们认为疾病是一种自然过程,对付疾病要以观察为主,不要奢望把病人治好。
和其他医生不一样,霍姆斯虽然也在法国留过学,但他认为疾病是可以战胜的。1843年他发表文章,认为产褥热是以医生和护士为媒介从一个产妇传给另外一个产妇的。除了当医生和教授外,霍姆斯喜爱文学,颇有文采,文章写得非常好。他不断地发表文章,用讲故事的方式描述医生和护士们是怎么传播产褥热的,并提出建议,要医护人员多洗手,尤其是解剖尸体后;出现产褥热后的几周内产房不要接收新产妇,如果短期内出现两例产褥热的话就彻底关闭该产房一个月。
他的建议遭到美国所有产科医生的反对,著名的产科医生查尔斯·梅格斯是这样回答的:“医生是绅士,绅士的手是干净的。”


13
~消毒


在维也纳综合医院,一位叫伊格纳茨·塞梅尔魏斯的医生也在关注产褥热。他所在的医院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产科医院之一,在这里,产房分两区,一区由医生和医学生负责,二区由助产士负责。按理说大家都应该选择一区,因为受过正规教育的医护人员要比助产士的水平高多了,可是维也纳人都知道,到综合医院生孩子一定要避免去一区,因为那里有产褥热。塞梅尔魏斯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综合医院有很完整的病例记录,塞梅尔魏斯查了一下,果真如此:从1841年到1856年,死在一区的产妇数量是二区的三倍,造成这个情况的正是产褥热。对于这一现象,那些传统的说法,比如过于拥挤、医疗水平不足等等都无法解释,因为二区的各种条件都比一区差得多。塞梅尔魏斯开始解剖死亡产妇的尸体,希望能找到原因。就在这时,他的一位同事在解剖尸体的时候切破了手,然后出现产褥热症状,几天后死亡。因此,塞梅尔魏斯认为,因为一区的医生们经常解剖死亡产妇的尸体,然后去接生,正是这个途径传播了产褥热。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了产褥热,但他相信肯定有一种东西存在着。
当时医护人员没有戴手套换衣服的习惯,塞梅尔魏斯认为产褥热是通过手传播的,于是他要求自己的学生在解剖后和接生前洗手,结果发现他们为之接生的产妇得产褥热的比例显著下降。很快综合医院采用了塞梅尔魏斯的办法,几年后一区的产妇死亡数量低于二区,孕妇们开始选择到一区生孩子。1861年塞梅尔魏斯发表了他的见解,并大力推广,结果引起很多同行的反对,为此,他得了抑郁症,1865年被送进维也纳一所心理医院,两周后自杀身亡。
有霍姆斯和塞梅尔魏斯在前,巴斯德认定产褥热是由细菌引起的。巴斯德对产褥热感兴趣后,还是采取以前的办法,先到医院去观察,用显微镜一下子就发现有大量细菌存在于病人身上和医生的手上。很多医生不相信巴斯德的发现,气得巴斯德恨不能强迫他们看看显微镜下面是什么。
巴斯德开始进行一场清洁医院的行动,他建议医生进行消毒和洗手,但不少医生拒绝这样做,同意做的又不得其法,巴斯德亲眼看到一位著名的医生洗完手后再用脏毛巾把手擦干。很多医生很瞧不起巴斯德,认为他就是一个化学家,甚至有一位医生有意让病人的伤口感染,希望证明消毒并不管用。
不仅产妇生孩子的过程中会感染产褥热,而且只要出现创伤,需要进行手术时,人都有很大的概率死于感染,在战场上尤其如此。比如美国内战时南军的著名将领石墙杰克森在截肢后一开始状态很好,不久出现感染,最后死于感染,他的死也改变了南北战争的战局。这并不算意外,因为当时截肢后死于感染的可能性高达80%。
到1870年之后,有很多人接受是细菌造成了感染这一观点,但接受归接受,却不知道怎么预防,巴斯德的建议并不被广泛接受。
1871年,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腋窝出现囊肿,非常痛。这是一种细菌感染,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就会出现血液感染。皇家御医对此很清楚,建议切除这个囊肿,问题是当时手术不论大小,都有出现严重感染的可能,那样的话英国就得有新王登基了,御医不敢贸然做手术,赶紧请帝国的名医们前来会诊。
应邀前来给女王会诊的有约瑟夫·李斯特医生。他是一位外科医生,本来以为凭借一把手术刀可以治病救人,可是没有想到不管他怎么努力,大多数病人还是死于术后感染,他和其他外科医生一样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有一天,李斯特在报纸上读到一则消息,当地一个小镇的居民为了驱散难闻的污水气味,开始往排污系统中加一种叫德国木馏油的煤焦油副产品,于是气味消失了。李斯特知道巴斯德的研究成果,就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认为是腐败的东西在发出难闻的味道,既然木馏油能够除去污水的味道,也应该能够除去伤口腐败的臭气,而臭气在当时大多数医生看来,是引起感染的原因。
李斯特开始在病人身上试用各种煤焦油副产品,发现苯酚的效果最好。在这期间,李斯特接受了巴斯德的细菌说,认定是细菌导致了感染。他了解到苯酚能够杀死细菌,便开始用苯酚把手术室各个角落都清洗干净,包括手术用具,这样一来术后感染率显著下降,但还是不能彻底消除感染。他还将苯酚放到香水瓶中喷洒,连手术室的空气也全是苯酚味道,这种做法使得李斯特成为当时世界上治愈率最高的外科医生,所以才应邀参加了对女王的会诊。
在给女王做手术时,李斯特将苯酚喷在伤口上消毒。这次手术非常成功,没有出现任何术后感染现象,李斯特因此成为大英帝国第一位因为医学方面的成就而被封爵的人。他的方法也被医学界所普遍使用。李斯特为现代医学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李斯特本人则把这一切归功于巴斯德,他写信给巴斯德,感谢他的细菌致病说让自己有了这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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