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老虎.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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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本书是一本人物传记类的散文,由一系列普林斯顿校友的传记组成。
这些传记中的资料来自作者的采访、普林斯顿图书馆及资料馆的档案,以及各类已发表的文章和书籍,有几篇已经在《三联生活周刊》《书城》《上海文化》上发表过。
作者在高二那年因一个交换生项目赴美,之后被普林斯顿大学录取,在这个培育过无数英才、尤其是著名作家菲茨杰拉德的母校里,开始了四年的生活。她写作这本书的初衷,是向自己钟爱的作家菲茨杰拉德致敬,却在查阅资料时无意发现,原来菲茨杰拉德还曾深深影响过许多曾在普林斯顿就读的学生,其中有杰出的外交家乔治•凯南(George Kennan),知名传记作家斯科特•伯格(A Scott Berg),炙手可热的金融记者迈克尔•刘易斯(Michael Lewis),还有因写作《江城》《寻路中国》而在中国声名鹊起的彼得•海斯勒(Peter Hessler)。命运似乎在无意之中成为一个神秘的圆环……接下来的两年,她用所有的业余时间联系、采访这些人,写下他们的故事。她的笔触谨慎,同时饱含感情,通过这些文字,她不仅进入了被访者的皮肤,甚至在某一瞬间接触了他们的灵魂……而她对这些杰出人物的描写,让读者心生一种向往:渴望像他们一样追寻生命的意义,渴望像他们一样,为他人的福祉、为世间美好的事物而活。

编辑推荐
彼得·海斯勒(《寻路中国》作者)、苗炜(《新知》杂志主编)鼎力推荐。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学,一群照亮人类历史的天才,从菲茨杰拉德,冯·诺伊曼,艾伦·图灵,乔治·凯南到约翰·纳什,一个故事可以呈现所有道理。一个中国女孩进入普林斯顿,用详实的档案与第一手采访资料,铺写出他们挣脱束缚、追寻内心自由与价值的动人故事。

名人推荐
写作大半靠的是坚持和耐心。在大学毕业后,人所作的选择往往更重要。我很高兴你的书快出版了。这是个了不起的成绩。
——彼得·海斯勒Peter Hessler(作家、纽约客记者,著有《江城》、《甲骨》、《寻路中国》)
离开普大已很久,但校园常萦绕在我心头。优雅的环境、杰出的师友、高尚的人格和学术精神使我深得教益,经历了人生最重要的转折。本书作者是普大的后期之秀,以清新平朴的文笔描述莘莘学子中的数位。我忝列其间,深感荣幸和惶恐。望作者继续创作,多方面多层次地展示普大校友的人生。
——许杰(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馆长)
这本书的文风活泼、清新、易读,是对书中所采访和研究的人物的忠实呈现。作者努力让这些人物栩栩如生。我很高兴能成为采访对象之一,我期待看到更多关于普林斯顿著名学者和校友的文章。
——宝拉·邹Paula Chow(普林斯顿大学戴维斯国际学生中心创始人)
这本书可以让我们看到,一个写作者智识生活上的起点竟然这么高。
——苗炜(《三联生活周刊》副主编,《新知》杂志主编)

作者简介
沈诞琦
上海人,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公共管理(国际发展方向)在读硕士。自普林斯顿大学本科毕业后,曾在美国联邦储备银行波士顿分行担任宏观经济的政策研究工作。这本小书是工作之余的一百多个周末,旅行、采访、阅读、写作的结果。

目录
目录
前言 1
毁掉菲茨杰拉德的女人 5
面对面的办公室 23
第一个中国人 53
一封长电报 75
一生中的四天 101
我所认识的约翰·纳什 117
克里斯蒂娜的头发 133
大鱼 149
看火 169
旧金山的犀牛 187
他人的生活 209
爱因斯坦的梦 227
在墓园 255
感谢 267
参考书目 269

序言
我从未把这本书看作一个传记集,或者一本关于大学的随笔。它是一个由作家菲茨杰拉德引起的意外。
  我对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充满了私人感情。高二那年,因为某种幸运或是不幸,我被上海的一所公立中学送到美国康涅狄格州一所私立高中做交换学生。在那个几乎都是白种人的寄宿高中,只有三个来自中国大陆的学生。学业不再是偏执地追求的东西,可是同学们却偏执地追求运动成绩,追求紧紧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那个异常孤寂的小镇切断了我过去的生活,也轻易推翻了我对世界刚刚建立起来的理解和信念。世界不再是“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可是世界也并没有变得更宽,美国历史课上所教授的观念似乎只是为了让这些孩子能长成和父母一样保守而狭隘的美国中上层阶级。在这里,过去和现在都成了虚构的倒影,我对自己的身份和周遭的世界充满了焦虑。几个月后在英语课上,我读到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它是那么执迷于繁华世界却又不断在写繁华之后的深渊,那么故作轻浮却又那么宽广。它成了整个美国第一个我真正理解的东西。
  一年后,我被普林斯顿大学录取,我之前从未去过它的校园,也不认识任何校友,最后选择了这所大学,一大半是因为这是菲茨杰拉德的母校。
  五年后,我临近大学毕业,出于对菲茨杰拉德的感激,我决定写一篇菲茨杰拉德的小传。好几个下午我坐在学校档案馆里查资料,逐渐发现菲茨杰拉德深深地影响了三个他从未认识的后辈校友,一个是杰出的外交家乔治·凯南,一个是知名传记作家斯科特·伯格,还有一个是炙手可热的金融记者迈克尔·刘易斯。几周之后,我和一位校友彼得·海斯勒聊天,菲茨杰拉德是他最崇拜的作家。他在普林斯顿的恩师约翰·迈克菲(同时也是普林斯顿校友)的鼓励下,海斯勒在中国待了十余年,为《纽约客》杂志写中国的长篇报道,如今他的书《江城》和《寻路中国》正在中国大陆热卖。好几个月之后,我去了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意外发现馆长许杰(同时也是校友)和海斯勒有隐秘的联系,而上海出生的许杰又联系着这所大学的许多中国留学生。
  于是,每一个校友都领我去认识下一个校友,当我不断追踪这些线索时,他们带我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东西:档案馆、图书馆、柬埔寨的公益组织、英国布莱切利园的谍报机构、天津南开中学的话剧团、发自莫斯科的八千字长篇电报、三千年前的一头青铜犀牛、横穿美国的马戏团、漂浮在盛夏的海上所写完的一本关于梦境的小说……毕业之后的两年,我花掉所有的业余时间来认识这些校友、聆听他们、叙述他们。当我把他们一一写完时,我感觉又从大学毕业了一次,也许这所大学的名字不叫“普林斯顿”。
  我本来的计划是观察一棵大树。枝叶交错,我最终看到了一片森林。这并不是整片森林,而是森林中我性情所至更加偏爱的那些树。
  
  沈诞琦
  2013年5月

文摘
那年除了姞内瓦,还有更值得菲茨杰拉德担心的事。1915年秋季学期结束时他因成绩过差而暂时退学。1915年圣诞节普林斯顿三角剧社照例在全美巡演,演出喜剧《邪恶之眼》,剧本和歌词作者菲茨杰拉德却因成绩原因被禁止随团演出。在芝加哥的两场演出,“三百名年轻的小姐占着剧院的前排。演出结束时,她们站起来,向演员抛着花束”。那晚最该收到花束和赞美的菲茨杰拉德却坐在阴冷的家里,失落愤懑之余开始写另一个关于姞内瓦的故事。
  1917年春,美国宣布参加一战,千万青年报名参军。菲茨杰拉德已停学一年,注定不能从普林斯顿毕业。他顺着人潮参了军,参军倒给他从普林斯顿正式退学找了个光荣的借口。他曾敏感地幻想自己会死在法国的战场上,而整个1917年和1918年他不过是在不同的训练营受训,每晚在军官俱乐部写第一部长篇小说《浪漫主义自我主义者》,还没等到被派上战场,一战就结束了。对那一代美国青年来说,第一次世界大战从头至尾都是多愁而无害的梦,鲜活的呐喊厮杀传到他们耳朵里已成旷远的回声,千万人倒下了——却从不是他们。东北部的上流社会青年被笔挺的军官制服和修长的佩剑装饰着,现在除了父辈的发迹史他们终于有了新的荣耀。他们被运到“野蛮的南部”受训,一切都那么新鲜:疯长的作物、赤裸的黑人、高耸的干草、无节制的烟酒。在这片浑然天成的原始之中,十八岁的珊尔达·莎尔走进每个村庄每个城镇的舞池,就像野蛮人的公主。
  
  “如果珊尔达来,其他女孩子就直接回家了。”“她在,今晚别指望跳上舞了。” “最挺的鼻子,最坚决的小小的下巴。” “阿拉巴马和乔治亚最美的女孩。” 珊尔达·莎尔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在她家庭所给予的教育里,女性特质被当成了一件艺术品,又常常被误解为生活的全部意义。她生长在阿拉巴马州最舒适的家庭,是阿拉巴马最高法院法官的小女儿,备受家人溺爱。荒蛮的外部世界滋养着她不羁的内心,正如舒适的家庭生活滋养着她惊人的美貌。最好的舞蹈老师教她芭蕾,最好的文法老师教她法语,她还被鼓励看书写诗。她在后来回忆起少女时代,“我从未觉得一丝不如人或者羞涩或者怀疑,我也没有任何道德标准”。十八岁,她刚从高中毕业,是所有南部少年的梦中情人,甚至——不只是梦中情人。她胆大包天,和许多男人有非正式的婚约,虽然所有男人都得不到最终的诺言。她早就学会抽烟喝酒,把头发剪得像男孩一样短,她半开玩笑地说“曾吻过几千人,还准备再吻几千人”。
  1918年7月初,一等中尉菲茨杰拉德在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的乡村舞会上邂逅了珊尔达,这几乎是个和姞内瓦的相识一样的开始,公主的身边围绕着过多的爱慕者。在同年写成的《浪漫主义自我主义者》中,他会为假想的自己安排一个更私密的邂逅,在暴风雨的傍晚,在干草垛背后,他的公主在吟诵魏尔伦的《秋歌》,然后公主察觉到了他:“谁在那里?你是谁?曼弗莱德,圣克里斯多夫,还是维多利亚女王?”小说里的他高声而短促地说:“我是唐璜!”
  7月中旬他收到姞内瓦的信,她第二天就要和父亲生意伙伴的儿子订婚了,她兴奋地讲:“即使说我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女孩都显得太谦虚了!”过些日子他又收到了姞内瓦的婚礼邀请,他没有出席,可婚礼邀请信被他贴在一本永久珍藏的剪贴簿上,剪贴簿的第二页是芝加哥报纸对婚礼的报道,姞内瓦的侧面像占了报纸的一整版。1918年9月4日,姞内瓦·金结婚。1918年9月7日,菲茨杰拉德在笔记本上写:“7日,跌入爱情。”这一次,是和珊尔达。1918年末,一战结束,菲茨杰拉德回到纽约。他请求珊尔达和他订婚,她同意了,当然和她同意的其他许多婚约一样,只是非正式的。
  珊尔达反复强调“物质毫无意义”,可过了不久她又说“卑琐的单调的生存真可怕啊”。物质毫无意义,因为在她的生活里物质从未匮乏过;她能为浪漫牺牲物质,而她的浪漫就是无数的物质在合适的时机精确地进入她的生活。为了娶珊尔达,菲茨杰拉德还要赚很多很多钱,而成绩不佳的大学肄业生所能找到的唯一工作是在名不见经传的广告公司写谁都不当回事的广告词。
  1919年6月,远在阿拉巴马州的珊尔达失去了耐心,终止了婚约。几天后,心灰意冷的菲茨杰拉德从公司辞职回到家乡圣保罗市。没有学位、没有工作、没有恋人。

  1919年夏天,在圣保罗市的父母家里,菲茨杰拉德唯一拥有的东西,是已经两次被斯克里布纳出版社退回的长篇自传小说《浪漫主义自我主义者》。出版社的老一辈编辑认为手稿结构混乱 、不知所云,而年轻的编辑麦克斯韦尔·柏金斯从中看到了作者的潜力,鼓励他改写。“现在这个故事没有实质性的结尾”, “主人公的经历和性格都没有把结尾推向高潮”。在家中闷热的阁楼里,菲茨杰拉德照着柏金斯的建议改写了小说,9月4日他把修改稿寄给了柏金斯,改名为《天堂的这一侧》(This Side of Paradise),情节基于他的普林斯顿生活和两段恋情。这是他最后的赌注,他想要用这篇小说进入文坛、赢得名声、赚够钱、夺回珊尔达……恐怕所有人都会说,他想要的实在太多了。
  1919年9月16日他收到柏金斯的回信:“我十分高兴地告诉你,我们准备出版你的书。”1920年3月26日,《天堂的这一侧》出版,这是一本拼写错误百出的青春小说,却因跃动鲜活的时代感感染了读者。3月29日,第一版售罄。3月30日,菲茨杰拉德发电报给珊尔达:“书卖得好,速来纽约。”4月3日,菲茨杰拉德和珊尔达在纽约著名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结婚。至1921年,《天堂的这一侧》再版十二次。
  
  一夜间,菲茨杰拉德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一切如梦似幻。他在散文《爵士时代的回声》中写道:“这是奇迹的时代,这是艺术的时代,这是富余的时代,这也是讽刺的时代。” 因为这篇散文,美国历史上纸醉金迷的20世纪20年代又被称为“爵士时代”。在接下去的十年里,菲茨杰拉德夫妇是爵士时代的绝对代言人,他的短篇小说卖到四千美元一篇,各类电影版权收益更高。珊尔达的相片和访谈常出现在各类小报上,永远美丽优雅,永远特立独行。更多的人赞美她是“一个女神”“天生的皇后”。他们是所有派对的座上宾,是所有高级商店和酒吧的常客,是从不关上行李箱的疯狂旅行者。在纽约、巴黎、蔚蓝海岸,他们的别墅就像盖茨比的房子那样夜夜笙歌。
  《了不起的盖茨比》里有一段极抒情的情节:多年后,穷小子盖茨比功成名就,在纽约长岛戴茜家别墅的对岸买了一栋巨大的豪宅。他不敢贸然拜访戴茜,只是每天举办来者不拒的豪华派对,希望有一天能吸引戴茜的注意,可是戴茜总没有来。临近午夜,盖茨比从热闹的派对里走出来,望着戴茜的家,“他朝着幽暗的海水把两只胳膊伸了出去,那样子真古怪,尽管我离他很远,我可以发誓他正在发抖。我也情不自禁地朝海上望去——什么都看不出来,除了一盏绿灯,又小又远,也许是一座码头的尽头”。不知在菲茨杰拉德奢华的派对上,他是否也这样无数次地幻想根本不存在的又小又远的绿灯,姞内瓦就在灯的后面,也许有一天真的会循着欢笑声出现在这些派对上……他一定经常想念她,因为他继续在所有的创作里怀念着她,用赚到的钱支持他和珊尔达放纵无度的生活。
  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就让黄金时代的光晕永远留在他们年轻骄傲的脸上,因为这一刻梦幻得无以复加,这之后一切将可怕而残酷。这一刻他们多开心啊,他们在蜜月的酒店出口不停地玩旋转门,在酒店大堂里旁若无人地侧身翻,他们坐在出租车车顶兜风,他们跳进了广场饭店的喷泉,又湿淋淋地站在桌子上跳舞,他们去剧院看喜剧,约定在最不好笑的地方放声大笑……
  然后疯狂的快乐越转越快,把快乐都甩走了,只有疯狂——她对文字有天生的灵感,他欣赏她的才能,鼓励她写作。然后——他说服她用他的名字发表短篇小说,因为这样报酬更高。他开始在小说里大段大段抄袭她的日记和信件,并丝毫不以为然。没几年他的酗酒恶习越陷越深,他常常彻夜不归,即使在家也是酩酊大醉。她的生活空虚无聊,开始重拾芭蕾,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再也不可能成为职业芭蕾舞演员。可正因为如此她更疯狂地训练自己,每天练舞八小时。1930年,高强度的芭蕾舞训练诱发精神崩溃,她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然后——1932年她完成她唯一一本小说,自传《最后的华尔兹》。菲茨杰拉德强迫她删掉与她精神病史有关的情节,并非因为他想保护隐私,而是他已经在自己将出版的小说《夜色温柔》里用了同样的情节。他曾当着精神病医生的面对珊尔达说:“省省吧,你这个三流的作家和三流的芭蕾舞演员。”然后——酗酒严重影响了他的创作,杂志和报社陆续中断了与他约稿。直到有一天,菲茨杰拉德在任何书店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书,任何的书店营业员都表示没听说过这样一个作家。因为珊尔达的病,他们的婚姻自1933年起就名存实亡。没人相信珊尔达的病能够痊愈,她从一个精神病院搬到另一个精神病院,设施更差,房间更脏。
  1940年12月21日,年仅四十四岁的菲茨杰拉德死于酗酒引起的心脏病突发。他的葬礼和他十五年前小说里描述的盖茨比的葬礼一样寒酸简陋。他死前破产,遗嘱中要求“最便宜的葬礼”。他曾像盖茨比那样夜夜敞开大门办派对,却只有很少的亲友来参加葬礼:他的女儿、他的编辑柏金斯,还有好友女诗人多罗茜·帕克。珊尔达困在精神病院,无法参加葬礼,报纸介绍珊尔达为“他不合法的妻子”,尽管在死的前两天他还写信给珊尔达聊女儿的情况。多罗茜·帕克在葬礼上失声痛哭:“这家伙真他妈的可怜。” 在盖茨比寂寞的葬礼上,一名出席者讲了一模一样的话。
  1948年3月11日凌晨,珊尔达所在的精神病院失火,珊尔达被困在顶楼,活活烧死,年仅四十七岁。
  当年菲茨杰拉德从如日中天的20世纪20年代每况愈下,文学圈里的朋友众口一词骂珊尔达毁了他。“珊尔达生活太铺张了,他不得不写那些不入流的小说糊口。”“珊尔达太古怪,太多变啦,他心肠真软。”到了20世纪60年代,菲茨杰拉德被评论界再度发现,各类学术研究风生水起,女权主义者掀起了研究珊尔达热,珊尔达的书信日记一经公开,诸多女权主义者又异口同声:“是傲慢自私的菲茨杰拉德毁了一个天才的作家、画家、芭蕾舞演员。”
  他毁了她,她毁了他,可这远远不能说清他和她之间最深沉的理解和冲突。他控制不住把她灵光四溢的日记抄进自己的小说,她控制不住在作家的妻子之外为自己寻找其他的身份。他和她都困惑了,哪一部分的生活是自己的,哪一部分的生活是对方的。即使在她最疯狂最虚弱的日子里他们还交换着炙热的情书。她对他:“月亮像失落的钱币掉进深山,草地阴沉而刺鼻,我想让你靠近,我触碰你,像秋天的平静,甚至带一点夏天最后的回声。”他对她:“你是我见过的最精致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人,即使这样也言犹不及。你所忍受的我,没有其他人能忍受……”
  关于死亡,珊尔达在1919年春曾致未婚夫菲茨杰拉德:“今天我去了墓地——你知道的,那不是个公墓——我想去打开山那侧一座生锈的地下室的铁门。它被冲洗白了,覆盖着泪汪汪水汪汪的蓝色小花,小花也许是从死人眼睛里长出来的,碰上去黏糊糊的带着让人作呕的味道……为什么墓地非得让人感到空虚呢?关于这个论调我听得太多了,格雷先生的话也很有说服力,可是我怎么也不觉得任何曾经生长的东西是让人绝望的——所有断裂的石柱和紧握的手掌和鸽子和天使象征着浪漫,然后一百年后我想让更年轻的人来猜猜我的眼睛是棕色的还是蓝色的——当然,两种颜色都不是——我希望我的墓看起来像已经有许多许多年头——多奇怪啊,那一排南部邦联士兵的墓,有两三个会让你觉得它们是死去的爱人或死去的爱情——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甚至上面黄乎乎的苔藓也一样。古老的死亡真美——真真正正的美——我们会一起死——我知道——甜心——”
  他们没有一起死,不过他们葬在了一起,在他父亲的故乡马里兰州。他的初恋姞内瓦还要多活四十年,亲眼见证菲茨杰拉德死后哀荣水涨船高,《了不起的盖茨比》一版再版,被奉为美国文学经典,可她毕生都把当年的情书和日记锁在衣橱的角落里,从未想过站出来说:“我就是那个戴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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