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民的世界史.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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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一直以来,不分东西方,只要提到游牧民,一般都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直接作出负面印象的描述,几乎已经定型。
作为日本研究草原民族与蒙古历史第一人,杉山正明超越了以西欧、中国为中心的视野,在充分掌握欧亚各地区丰富文献资料的基础上,描绘出别开生面的游牧帝国与世界历史,将游牧民“野蛮入侵者”或“军事破坏者”的形象彻底颠覆。他用详实的史料证明,从公元4世纪到14世纪的1000多年间,欧亚大陆舞台上真正的主角就是游牧民。游牧民的活动范围之广、活动速度之快是农耕者无法比拟的,而且他们生活朴素,注重贸易,提倡文化上的包容。正是运用这些优势,游牧民主导或引发了欧亚大陆在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诸多变革。13世纪的蒙古帝国更是书写了游牧民历史上最辉煌的一页,成为世界历史的分水岭。
杉山正明并非从民族史的角度来分析这些历史事件,而是基于一种世界史观——关于欧亚世界史的构想。因此,《游牧民的世界史》是一部打破中原史观与西方文明史观、放眼欧亚大陆的作品!

编辑推荐
从公元4世纪到14世纪的1000多年间,欧亚大陆舞台上真正的主角就是游牧民,
成为最与“国家”背道而驰的边缘存在的游牧民,实际上在过去支撑了人类史,
当蒙古帝国成为史上疆域最大的帝国,便创造了“世界”,
“世界史”诞生于1206年,不是沃勒斯坦的1450年欧洲“世界体系”!

★ 日本研究草原民族与蒙古历史第一人杉山正明
★ 继《蒙古帝国的兴亡》、《忽必烈的挑战》之后,又一力作
★ 一部打破中原史观与西方文明史观、放眼欧亚大陆的作品
★ 集中体现了杉山正明的独特历史观,为我们带来对世界史崭新的思考方式
★ 观察在近代之前的欧亚大陆扮演历史发展驱动力的游牧民,重新检视“国家”与“民族”的定义。
★ 还原游牧民的真实面貌,洗刷野蛮、杀戮等刻板认知

“不偏向特定价值观的新的世界史构图,始于谦虚和坦率地去重新认识过去。”
“历史不只是讲述已经死掉的过去,而是清楚地呈现创造出连结现在过程的各种行为,更是掌握未来的最大粮食及手段。”
——杉山正明

名人推荐
《游牧民的世界史》对我是很好的“教育”,因为身为汉人常无法跳脱一些特定的观点,而杉山老师以很有说服力的陈述让我受教地学到另一个思考问题的方式。这是教育,很“存在主义”的教育,这是Gadamer诠释学所提到的convergence of horizons(境界融合)以及applicationg(实用)!
——台湾成功大学历史系教授 翁嘉声

《游牧民的世界史》是写关于游牧民与农耕民数千年的共存、交往、冲突、融合的总论!观察近代之前的欧亚大陆,成为其历史驱动力的游牧民,检视“国家”与“民族”的定义。这是本书的目的……从“上帝之鞭”的阿提拉、疆域东至大兴安岭西抵咸海的突厥、耶律大石的黑契丹,到建立横跨欧亚的蒙古大帝国,草原上的游牧民一直扮演着历史的重要角色、改写历史的进程、重划了各区的政治地图。
——广场出版总编辑 沈昭明

立足于游牧民的历史而建构的“欧亚世界史”观对于克服西方中心史观具有非常积极的意义。在杉山正明看来,“某某地域史”、“某某文明圈史”的立场只不过是对西方中心史观的模仿和变相复制而已,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是从人类史的高度去理解、重构世界史。
——热心读者 方迹

作者简介
杉山正明(1952— )
京都大学大学院文学研究科教授,北京大学历史系客座教授,欧亚史学者。曾参与日本NHK“大蒙古”系列纪录片制作。2003年以历年研究成果获第六届司马辽太郎奖;2007年因《蒙古帝国与元朝》等书获日本学士院奖。著有《蒙古帝国的兴亡》、《忽必烈的挑战》等历史专著十余部。
杉山正明教授通晓13种语言文字——汉语、英语、法语、德语、俄语、拉丁语、波斯语、梵文、土耳其语、阿拉伯语、蒙古语、藏语、满语;因此他能够充分掌握亚、欧、美各地区的丰富史料,贯通东西方学术,整合民族学、社会学、语言学和历史学的研究方法,突破断代与区域研究的局限性,开拓新的领域与方向。他能将世界史与亚洲史及中国史有机地结合起来,从微观研究体现宏观视野,论著质优而量多,兼具深度与广度,叠有新见,久为国际学术界所推重,不仅是国际蒙元史学界的顶尖人物,也是世界著名的京都学派现阶段的代表人物。

目录
自 序
第一章 跨越民族与国界
欧亚世界史的构想
欧亚世界史及全球世界史 / “中央欧亚大陆”位于何处?/ 超越地域的连结
从游牧民的世界开始
何谓游牧民 / “什么”超越“民族”?/ 可见于史料或只字未提的文明

第二章  中央欧亚大陆的结构
眺望广阔的大地
北方的西伯利亚 /蒙古高原的双重结构 /天山南北麓 / 从西藏的高度出发
欧亚的西半部
中亚地区的纵向切割地形 /两个伊朗 /西北欧亚大草原

第三章 追溯游牧国家的原貌
希罗多德说故事
斯基泰—波斯战役 / 游牧国家的共通作战方法 / 斯基泰是民族或国家? / 国家形态的二大源流
司马迁眼中的当代史
匈奴是弱者 /中华及草原成为“一个世界”的时代 /英姿焕发的英雄——冒顿单于 /天下分界处的白登山 /匈奴帝国的原貌

第四章 贯串草原及中华的变动波潮
互相争执的两个帝国
汉武帝挑衅的战争 / 历史上罕见的和平共存 / 由血统建立的和平
逆转的时刻
草原及定居世界的大变动 /中华王朝中的小型匈奴国家 /由匈奴族建立的汉朝 / 被中华断代史观念遗漏

第五章  撼动世界的突厥•蒙古族
庞大的突厥世界
柔然的趣味性 / 草原版的“三国鼎立” / 贯穿东西方的突厥帝国、突厥 / 第一次“世界帝国”时代
欧亚大陆重组之波潮
回鹘扣下扳机 / 突厥族往西迁移 / 沙陀、契丹及女真

第六章  蒙古的战争与和平
渐渐成形的“世界”
从北京到世界 / 分成两阶段扩张的庞大帝国 / 蒙古残酷论的错误
蒙古为何能够扩张?
蒙古是集团的名称 / 蒙古“共同体”意识 / 以同心圆扩张的蒙古
欧亚大陆大交易圈
忽必烈的大构想 / 往穆斯林海洋
资本主义萌芽
维系“世界”的营利组织——斡脱 / 奠定资本主义基础的“银之时代” / 重商主义财政与大规模间接税
世界史的分水岭
蒙古帝国在世界史中的地位 / 俄罗斯•苏联是蒙古的后代吗?

第七章 探寻近现代史的架构
海洋及枪炮的时代
世界的世界化及战争的世纪 / 被质疑的西洋本位主义世界史的样貌 / 被过低评价的军事•政治力量
重新检视欧亚大陆
充满人为意图的“民族” / 所谓欧亚大陆看法的复权 / 迈向新的世界史样貌

跋  杉山正明
解说——关于“定居”及“移动” 松元建一

序言
自序
对于游牧民的负面印象几乎全部消失
1997年10月日本经济新闻社协助我出版著作,名为《游牧民的世界史》(《遊牧民から見た世界史》)。一直以来,不分东西方,总之只要提到游牧民,一般都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直接作出负面印象的描述。从被世间称为名家的历史家或研究者,到民族学家、文明史家、评论家或作家等人士,也大致都以野蛮、杀戮等刻板印象来描述,几乎已经定型。
先是来自近代西欧的亚洲蔑视、与之互为表里的优越感或歧视思想,再加上日本及中国学者们偏见或先入为主的助长,不知不觉间就创造出一个极为单纯、简化的“历史坏人图像”。在高中世界史教科书等书籍里头,这种图像也一直被视做理所当然。这种在升学考试下内化于思想中的刻版印象,在无意识中就深植、定型了。“明明就不是这样啊”的想法就是这本书的主要写作动机。
从那时起经过了若干年,虽然不知道本书到底带来多少影响或是结果,但很庆幸到了今日情况几乎已经完全改变。最近跟学生讨论时,反而会被惊讶地问说,“是吗?过去是那样吗?”虽说如此,但近年的学生们,好像又太过人云亦云,我反而又希望他们不要太轻易全盘接受所学,能再多一点自主思考的意识及质疑态度,而不那么容易被说服。无论如何,首先将理所当然的事物用理所当然的方式了解思考,也就好了吧!
之后从2003年1月改版为袖珍本时,卷末导读由松元建一以其流畅文笔撰写题为《解说——关于“定居”及“移动”》的文章。其实在改版前一年,我突然受到松元先生邀约参加由他于日本隐岐举办的“隐岐学研究会”,并于同年4月20日以《后醍醐天皇之谜——日本史及世界史的交会点》为题发表演讲(关于此演讲内容,请参阅最近的拙著《欧亚大陆的东西方:中东、阿富汗、中国、俄罗斯及日本》,日本经济新闻出版社,2010年12月,页189—230)。前述之松元先生的“解读”就是他于该年12月立即为我撰写之文章,实在是一篇鲜明生动的文明论。请务必一读。
各种感想及指教
透过精装本及袖珍本获得了许多感想及指教。真是非常感谢,原本该要一一回礼答谢,但在此皆这机会表达衷心感谢之意。我接到的各式各样明信片、信函或是口头意见及询问,来自各种年龄层及职业。一位担任大学教授的友人因为要求自己课堂上的同学写了读后感想,事后寄了一大捆报告给我。对人实在太好的他,或许是想要帮忙“促销”吧!此外,实际上也有不少人士将拙著当做指定教材而要求学生购买,好像慢慢变成一种常态。我一方面心存感谢,但因为有可能会成为某种公私混淆,故也开玩笑地向朋友表示希望下不为例。但是在他寄给我的读后感想中,有几篇令人眼睛为之一亮。这几篇文章也让我想重新省思往常很容易就会不禁说出的“现在的学生们呀”等话语。
先不管这些因为是课堂作业而被“强迫”写出之报告集,个别就收到的感觉及指教,若以内容及身份为标准,印象上大致可以区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研究范围涵盖中亚(或是内陆亚洲)、伊斯兰中东、中华方面、俄罗斯东欧以及欧洲或东南亚、印度洋海域等各种大小不同地域、疆域之历史研究者以及广义的专家学者们,或是学生。另外一种,是在全世界屈指可数拥有广泛众多阅读者的日本中,也堪称是出类拔萃且意志坚定的“读书人”们。不知为何,我的读者群大多是这两种类型的人。
老实说,同行的历史家及研究者的反应,往往局限于其自身专攻的领域或题目。当然,每个意见都是非常有益的建议,有些也是我未曾见过的事例,真的非常感谢各位。这些意见指教,希望可以在日后的研究规划中有所发挥。
另一方面,例如医生及律师(其中有些是朋友),若是不同领域的学者、尤其是经济界及实务界,此外还有文笔不错的人,或是可能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士等。以上这些人士给了我更接近本质且直接深刻的提问。也有不少人拥有丰富且多样的海外经验,激荡了我的想法,也让我不得不再次体认到日本这个国家所拥有的深厚人文素质、文化及思考等能力。
后蒙古时代及其后
另一方面,也有些人表达希望可以出一本综观蒙古帝国一度实现了人类史上首次广大帝国之后,也就是“蒙古时代”后,若以近年的用语来说,就是关于“后蒙古时代”中游牧民及世界史,可以概观整体的著作。顺带一提,由已故的本田实先生及我所命名及提出之“蒙古时代”及“后蒙古时代”概念及想法,现在都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世界史概念,并通用于全世界。
关于可以说是“蒙古之后”的这一点,在我精装本及袖珍本的卷末,曾经写下“若要继续写可能还需要一到两本书的分量,故留待下次讨论”这种像是借口的字句。虽然书籍本身确实也有分量的问题,但老实说,其实是当时我还没有做好可以一气呵成,清楚写出“近现代游牧民及世界史”所有事物之洞察力及准备。尤其是因为当时我自己本身对于西欧势力抬头的18世纪以后到现在为止之整体历史图像,也尚未有充分把握,能够断定说“大致是如此”。
具体而言,一个是以俄罗斯帝国的扩大、军事扩张及崩解以至现在俄罗斯的过程。另外一个是从巴基斯坦到阿富汗及伊朗以西,也就是广义的中东地区从近现代开始到当代之发展。这两个是近现代史也同时是当代史。而且,实际上任何一个都与游牧民有深厚的关联。
俄罗斯帝国的扩张及过程,充满着与蒙古帝国以后各种游牧民集团间的憎恶及恩仇、利用及背叛、虐杀及离散。从俄罗斯帝国到苏联、再到现今俄罗斯联邦的历史,即使到了今日仍旧未能让事实回归事实。不,某种应该说“负面”的历史,此刻正在进行中。现在,也不过是许多通过点之一。要能见到较为稳定的明确形态,应该是在更久以后的事吧!
另一方面是中东。英语称为“Middle East”。很明显地杂乱无章且实在是敷衍的这个称呼,虽然只是在19世纪发展过程的基础上,在20世纪初期由英法美以自身利益而擅自凑合的脆弱架构及通称(命名者就是拟定美国海洋政策及国际战略方向的马汗 )。这个由他人所给的称呼及其整体广大地域中,若要特意地找出一个共通点的话,就是在这个地域中的大大小小各种国家,几乎全都是在过去历史中曾有各种游牧民活动的世界,而且此一面向虽然会因为国家不同而有所差异,但到了今日仍未消失。
朝“从游牧民看世界史——近现代版”前进
总之,若要述说“近现代游牧民所见的世界史”的话,总是会夸耀发达的西欧文明,将自己用法文“Civilisation”、英文写法也同为“Civilization”(命名者是19世纪初的法国历史学家基佐〈François Pierre Guillaume Guizot〉。来自拉丁语“Civis”、“Civitas”的这个组合字,本来顶多只是意指“都市化”。英法等国极力如此强调。日本则将其翻译为“文明”,后来又在福泽谕吉等人极度提倡下,朝鲜半岛及中国也都直接使用相同翻译。),称呼并自视非凡,称颂“文明化使命”或是“落后的亚洲、非洲”等。将世界以分割支配线划分作为描述此一肤浅时代的主旋律。
但在此一时代的中央欧洲地区,仍留有昔日风情,生活于广阔大地之游牧民们,其命运分外可说是与在军事方面采用“西欧文明”的俄罗斯帝国之间长期持续的纠葛、相克,历经艰辛岁月。原本在蒙古帝国时期,统辖现今俄罗斯地区、被称为“术赤汗国”的松散群体里,源起“左翼”(意指东方)的哈萨克人(现今哈萨克斯坦人的祖先),尤其被俄罗斯、苏联征服及殖民地化,直到最近都是被恶毒狠辣地僧恶及欺负作弄的对象。
东方的大清王朝(大清国,也就是指清朝)在满洲、蒙古骑兵的征战下,终于打倒了长达150年的宿敌——准噶尔游牧民国家,获得帕米尔高原以东广阔领域的18世纪中期后(此时的版图几乎就是现在中国疆域),几乎就在同时俄罗斯将手伸向哈萨克,之后就不断地重复着对俄罗斯而言是反叛或动乱、但对哈萨克而言是独立、解放运动的互动。但是,1891年哈萨克的所有疆域被宣称为俄罗斯所有。根据1898年的调查,当时人口为414万人,其中15000人为继承成吉思汗血统的后代。他们在日俄战争时,虽然也曾经对日本拍手欢迎,但不久就在苏联这个新帝国的统治下,吹起集体化及肃清的狂风。尤其是在斯大林统治的1930年代,总共牺牲了174万—210万人。另有一说是超过了300万人,总之就是有超过一半以上的人口被抹杀。几乎就是要根绝游牧传统及其民族的作为。
更进一步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正是在斯大林的命令下,将苏联领域内多样性的非俄罗斯人都有协助德军之虞,而被强制性地“扔弃”到哈萨克大草原。总之,正是名副其实的“离散”(Diaspora,源自希腊语的这个词汇,是指犹太人民的离散或分散于异乡,但这充其量不过是历史中谎言、假象)。中亚的草原,被当做众多民族的“坟场”。以社会主义化为名的分裂、强制、镇压,以及彻底而不由分说,荒谬的集体化或农业政策的失败等等。在这种种作为之下,他们失去因循自然而成的原有面貌,过去的牧地都化为砾土沙漠,于是游牧民们的身影就渐渐地从欧亚大陆北半部的大地消失。
另一方面,在中东地区,英法由第一次世界大战而一举扩大了势力范围,再加上新兴的美国,割据统治了仅剩虚名之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其旧有领土的广阔中央部分及现在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等地的马格利布(Maghrib,在阿拉伯语意指日没之处)。此时,成为现今中东政治地图的格局已经成形。当庞大的石油资源之存在被确认后,世界样貌又有了大幅度变化。自古以来,大致上是以部族为单位集结,持续进行离合集散的游牧民们,不,若更正确地说,可以有土豪、军阀、王族等各种表现方式的这群人们,这些即使有相对的权威,但以规模来说力量较微的权势者、权势组织之首领们,借由庞大的石油收入而变得富有强大。
于是,与过去的游牧民及其集团之原理不同,被称为石油特权的世界规模之另一种原理,让中东各国、各地域在国际政局中的意义发生变化。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于中东地区的各种转变及政治脉络,到了2011年,是否会迎向下一个新阶段呢?在中东西半部的突尼斯及埃及朝向民主化时,另一边的中东东半部,却仍难以判定是否会有大幅变化的可能。但就个人意见而言,轻易地出现“民主化”大转变,也就是以一般说的“骨牌效应”般在中东东半部地区卷起漩涡之可能性,目前还有点疑问。反正,最后还是决定于沙特阿拉伯及伊朗这两个区域大国的动向。果然,历史还是个通过点。
回过头来说,我希望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完成撰写《从游牧民看世界史——近代现版》。看似已经完全成为过去遗物或是消失在远方记忆之游牧民,事实上至今依然在欧亚非各处坚强地生存着。此外,在近现代的波涛汹涌中,存在着各种多样化的游牧民们所创造出的文化、风俗习惯、价值观、体系及生存方式,至今也依旧存在。
历史不只是讲述已经死掉的过去,而是清楚地呈现创造出连结现在过程的各种行为,更是掌握未来的最大粮食及手段。各种历史到了最后都会成为跨越时空的世界史。

文摘
蒙古为何能够扩张?
蒙古是集团的名称
关于蒙古帝国,许多人应该感受到的疑问,就是为何能在短时间之内迅速扩张成为历史上拥有最大疆域版图之国家这一点。对于这个理所当然的疑问,有各式各样的解答。每一个答案确实也都有相对合理的理由。
一般而言,解释说明的部分很容易会偏向主要都是在战斗力、机动性等方面,但这也是很自然的倾向。
具备熟练骑乘及射箭能力的牧民战士。擅长集体行动力、展开力的骑马军团。从日常游牧生活中培养出来对于痛苦及饥饿的忍耐力及自律,还有最重要的是由坚强的氏族单位、部族单位形成之团结力量。
由这些牧民骑士组成的机动军团,是近代之前的世界中最为强大及优秀的军队。而且,以最大规模的十万单位用在对外征战的动员,就算举目环视整个欧亚大陆,也都是实力差异悬殊的存在。
这些优秀的战士团体,是以成吉思汗及其子孙作为共同的指导者而组织起来。这个军团听命之程度甚至看起来有点怪异,而且在热衷资料搜集的司令部指挥下,被有效及确切地投入、展开对外征战。
若要列举计算蒙古军在军事方面的优异性,恐怕会永无止境。想要否定这些念头,根本是毫无可能。但从来很容易就会漏掉最关键的重点,那就是所谓“蒙古”这个词汇本身。
虽然会变成是先讲结论,但“蒙古”是极具融通性的集团概念。而且,随着版图的扩张也越发庞大。是极具弹性的词汇及人类组织。
回过头来说,就一般而言的“蒙古”,会被认为可能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人种、民族存在。但那是个误解。不,可说是错觉。
确实,因为现在被称为蒙古的人种、民族以外蒙的蒙古国及位于戈壁以南、被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这两种区域为中心存在,故将其回推到过去而认为一直都存在的这种想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再加上,在这些人们之中,确实至少有一部分的人是世界帝国时代“大蒙古国”的蒙古人子孙。
而且,在这里关键的重点就是形成蒙古帝国中央核心的“蒙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们。疆域广阔之世界帝国能够出现的关键点就隐藏在此处。
成吉思汗,也就是在铁木真完成高原整并之前,大小不一、为数众多的牧民集团处于割据状态,并不停地进行互相入侵作战的攻伐。大规模是以“部族”为单位、小规模则是以“氏族”为单位组成命运共同体行动。
当然,在此所谓“部族”及“氏族”也都不是严谨的说法,主要是以血缘或是虚构的疑似血缘而连结的小规模集团就暂且称为“氏族”,而这种“氏族”集团基于地缘关系或是政治面的理由(此种状况也是强调以“血”为借口的亲疏关系)集结而成的政治集团,也不过就暂且将其称为“部族”。
类似在当时的汉语文献中被记述为“○○氏”或“○○部”的集团。此外,虽然也将这种政治集团称为“所部”等,在此情况则是不分大小规模。
在割据高原的众多势力之中,以东部兴安岭附近的鞑靼(Tatarlar)及弘吉剌、中部鄂尔浑河及土拉河附近的克烈(Kerait)、北部色楞格河流域的蔑儿乞(Merkits),以及西部阿尔泰山附近的乃蛮(Naiman)等最具权势。克烈及乃蛮等建置了相当规模的中央权力机构,其状态可说是“王国”。尽管如此,就算团结力及组织化程度有所差异,但不论哪一个都是“联盟”的这一点,则没有太大不同。
在这当中,蒙古可说是不太强的“部族”集团。况且,铁木真出身于蒙古部中被称为“乞颜”(kian)的小联盟乞颜氏(kiat)(在蒙古语中,名词字尾的t表示复数)之中的孛儿只斤氏。在众多大小牧民集团大海中,只不过是非常微小的存在。有说法指称铁木真出身名门,只能说是误解(孛儿只斤氏成为毋庸置疑的“名门”,是在蒙古帝国及其之后的历史时期)。
在历史上,蒙古这个名称在唐朝的文献中就已经出现。是以“萌骨”或“蒙兀”等表述。不论哪一个都是发音接近于蒙古。
被称为蒙古的集团,有一段时间都是不值得一提、毫不显眼的存在。弱小集团的蒙古部开始浮上记录台面,顶多是在12世纪左右。甚至可说是铁木真即将出现之前。蒙古在当时是新兴势力。
在公元12世纪末,铁木真浮出成为乞颜蒙古集团的首领。而且到了13世纪初,抓住几乎是一瞬间的好机会,以奇袭杀死克烈部王汗(他因为协助金朝帝国的征讨鞑靼部战役而获得“王”之称号。王汗是由汉语的“王”及内陆世界君主称号的“汗”组成的词汇。而且,蒙古语则是以Ong Khan表述)。
事实上,在鞑靼没落后,由王汗率领克烈部持续进行着高原整并。铁木真所率领的蒙古部,也是隶属于这个克烈新体制之下。总之,就是家族血统的铁木真夺取了君王血统王汗的权力。此时为公元1203年秋天。
瞬间成为高原东部及中部霸主的铁木真,于1205年也打倒了西部庞大势力的乃蛮部族联盟并且将之合并。铁木真的霸业就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奠定坚实的基础。
此时,不论是语言及样貌都有所不同的牧民,都聚集在铁木真这个单一领导者之下而形成集团。这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政治联盟。这个牧民联盟的名称会引用领导者出身集团之名称“蒙古”也是相当自然的演变。也就是说,所谓的“蒙古”,原本是起源于一个微小集团的称呼。

蒙古“共同体”意识
1206年,称号为成吉思汗的铁木真将麾下的牧民联盟命名为“大蒙古国”之时,蒙古就成为国家的名称。并非人种或是民族的称呼。这就成为蒙古扩张的关键。此时的“蒙古”,完全没有可以用“民族”这个词汇称呼的相同性。不仅如此,使用“共同体”这个词汇表述也是过度解释。
聚集而成的蒙古成为“蒙古共同体”,是在成吉思汗体制大致完成牧民集团重组(也就是相当于整顿内政期间),开始进行对外远征的1211年以后的事情。
前后历时六年的大规模攻击金朝帝国行动,以举国一致的形态进行。在这个“蒙古—金战争”期间,几乎所有在新兴“大蒙古国”内的成年男子,都离开戈壁沙漠北方的主要根据地(在汉语里称为“漠北”。相反的,戈壁以南就称为“漠南”。也就相当于所谓的外蒙古、内蒙古),而于漠南地区建置后勤基地,并在成吉思汗的指挥下转战到整个华北地区。
借由这个在国家成立后不久就进行的大作战,“大蒙古国”的牧民开始拥有自己是“蒙古”的意识。即使在对内方面还是会说自己隶属于各式各样部族或氏族,但在对外时则会随着庞大的战利品而自觉属于“蒙古”这个集团。
进攻金朝作战的战利品,首先最重要的是接收内蒙古草原及当地的契丹集团,第二个是让强大敌对势力的金帝国之国力减半并将其追赶至黄河南侧。当然,对于各人、各集团来说,在作战过程中掳获的人类、家畜及财物,也都是让人心情激动的战利品。
但是,对于成吉思汗及其“政府”首脑部来说,最大的战利品应该有两点:第一是让之前处于敌对状态的诸多牧民们根据自己订定策立的作战计划而采取组织行动;第二是借由长达六年间的离乡团体生活,让这些牧民们拥有对于“蒙古”的共同意识。
在对金朝作战成功并休养了两年之后,成吉思汗率领的蒙古开始往西前进,这是为了攻打正在迅速窜升为东方伊斯兰霸王的花剌子模王国沙王朝(Khwārazm Shāh,1077—1231)。花剌子模以中亚的河中地区为主要根据地,控制了现今阿富汗到伊朗范围。
从高原出发开始到返回故乡为止,从1219年开始到1225年,除了是场长达七年的大作战外,成吉思汗更是举国一同的形态,几乎是将麾下牧民战士群全部率领出门。或许也可以将此称为“民族移动”型的大规模远征行动。但若更正确地表达的话,是属于“国家移动”,包含了培养由“民族”为基础的“共同体”意识并让其更加坚定之意图的大作战。
结果,成吉思汗从这场“西征”归来之后,立即又展开西夏战役,但就在快要消灭西夏、即将攻入其国都兴庆的前三天去世。此时为1227年农历八月十五日。
总而言之,成吉思汗在建立了“大蒙古国”之后,于其21年的统治期间,除了刚开始的整治内政期及大作战之间的休息期,都是专心一意地率领所有蒙古战士群出外进行对外远征,都未曾好好地待在“蒙古高原”。
成为君王之后成吉思汗的每一天都是埋首于对外征战的岁月。借由这些相继进行的军旅行动,让“大蒙古国”得到飞跃成为世界帝国的契机。另一方面,对于世代交替频繁的牧民来说,这21年的岁月几乎就相当于一个世代。透过这些创造了对外发展的长期“集团移动”(或许将其称为超大型“团体旅行”会更为恰当),过去仅是聚集而成的集团变身成为强大的“共同体”。
成吉思汗有点超过寻常的“对外征战狂热”,至今为止也就轻易地被评论为是野蛮征服欲望之展现。但是,为了要将历经300年以上不停地相互征伐的高原游牧民整合成为名副其实如同一块岩石般的组织体制,这是最为聪明的做法。总之,在成吉思汗治世的21年之间,蒙古被证明具有组织化的强大战力及坚定的“共同体”意识,率先成为史上少见的“游牧民国家”。

以同心圆扩张的蒙古
在1206年高原整合及“大蒙古国”诞生时,被包含在“蒙古”这个名称之下的牧民,毫无疑问地就是“蒙古”。只有身处集团中心位置之成吉思汗家族,虽然被称为“黄金家族”并享有特殊待遇,但这并非是因为他们与成吉思汗同为出身自原有“蒙古部”,而能在国家诞生、集结形成的“蒙古汗国”时,因出身特别就得以享有优惠待遇。
在1206年这个时间点,被编组成为95个千人队(蒙古语为明安、波斯语为哈札拉(Hazārah)。根据法令编组数百到千人左右的牧民战士之军事单位,同时也是指仅拥有近千人成年男子的牧民集团。这成为“蒙古汗国”的基本单位。在汉语虽然称之为“千户”,但此说法隐含了不以个人为计算单位,而是以户为单位管控的中华王朝之概念,并非正确解释。至今为止将以千人队为基础的军事、政治、社会组织称之为“千户制”,也是欠缺适当性。笔者至今为止也被此惯例牵绊而使用了“千户”、“千户制”等用语,故在此表达歉意及特此更正)的“蒙古汗国”本身,可说才正是所谓“纯蒙古”之存在。
拥有国家草创时期以来经历及荣耀的这些“纯蒙古”集团,就位于蒙古帝国这个庞大政治组织之主要核心。若以德川幕藩体制譬喻此状态,或许就相当于谱代(译注:代代臣服德川家族的家臣)、旗本(译注:江户幕府将军的直属武士)、御家人(译注:江户幕府将军的直属下级武士)等。
从一般历史研究者到诸多普通人士的通常概念中,大多都会将13、14世纪的蒙古时代统括称为“蒙古人”或“蒙古民族”的集团,就结果而言是将其使用作为泛指至今的人。
但是,事实上还有更多被称为“蒙古”的人存在。不过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随着疆域的扩张渐渐地增加。首先,最先加入的是游牧契丹族。他们是过去建立辽帝国的人们之后代子孙,即使在隶属于女真金帝国体制下,也是散布在从内蒙古草原到兴安岭东边山麓一带。
主要担任金朝北边防卫及马群管理任务的游牧契丹族,在“蒙金战争”刚开始时,就立即进入相当于金朝身体部位的华北之前进基地,当成吉思汗军队进驻到内蒙地区时,几乎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直接归附于蒙古。不过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直接成为“蒙古”。想必应该是事前有做好充分的沟通准备。在金朝的军事力量中,最为精锐的机动部队,其实就是这个游牧契丹集团。因此,这个集团随同机动力量根源的大量军马都同时叛变到蒙古,对于金来说是个致命伤。
彼此战力相差不大的“蒙金战争”(若仅以士兵的数量来说,金朝反而是压倒性地较多),但从开战以后却变成蒙古如怒涛般的汹涌攻势以及金朝一败涂地的败势之局面,其大半的原因就取决于游牧契丹族的动向。就契丹族来说,自己选择了蒙古这件事,就决定了这场大战争的结果,并让蒙古可以展翅高飞。
根据拉施德丁(Rashid-al-Din Hamadani,1247—1318)的《史集》(Jami al-Tawarikh)可以得知,契丹族不论是在容貌、姿态、语言及习惯方面都与蒙古族十分相似。若就历史渊源来说,契丹是在蒙古出现的300年前,从游牧民集团一跃而起建立帝国的“前辈”。
游牧契丹族就直接被编入蒙古的千人队体制。《史集》中记载当成吉思汗去世时,蒙古的千人队数量为129个。在1206年到1227年间,从95个增加了34个,其中半数以上来自契丹军团(此外,为了慎重起见,95这个数字,是出自于蒙汉两种语言对照文献而知名的《元朝秘史》。是否能直接单纯地与以波斯语记录的《史集》比较呢?当然,在此必须要考量某种程度的出入,被认为是《史集》中《成吉思汗纪》的史料来源之“金柜的秘册”,虽然未流传至今,但据推测在内容方面应该没有和《元朝秘史》有太大差异。若真是如此,在此的这些讨论应该也是离现实不远)。
使用与蒙古语相当接近的契丹语、而且其中大多数人恐怕也都熟知汉语的契丹族,拥有过去经营帝国的经验,以及作为金朝统治下统治集团女真族及被统治者汉族、渤海族之间中间势力的智慧。他们是在军事及政治两个方面成为蒙古人之头脑及老师的“新蒙古”。
更进一步地说明,比成吉思汗的远征花剌子模沙王朝行动更早之前,在中亚区域的第二个契丹帝国“西辽”之遗民(在此会特意地将其称之为遗民,是因为就在这前不久,被成吉思汗追赶的旧乃蛮国王子屈出律篡夺了西辽国。此外,西辽这个名称是在蒙古时代汉语文献中的说法),也令人不可置信般顺利地与蒙古联合。这件事情发生于1217年到1218年间,也就是距离1211年东方契丹族“蒙古化”不过短短六七年后。但是,这次西方契丹族的数量,并无法从现存的史料中得知。
对于蒙古往欧亚大陆东西方的扩张,东西契丹族的联合带来了几乎是无与伦比的贡献。因为蒙古借由东方契丹族得到了对于“中国”领域的视野及欲望,也借由西方契丹族获得前往中亚以西的线索。
事实上,被当做蒙古统治特征而经常被提及的“驿传制”等,在辽及西辽这两个前后时期的契丹帝国中,早就已经被全面实施。故总觉得蒙古不过是继承这些制度并将其更加扩大而已(但是,若要穷尽所有原著文献仔细地找出史料证明此点,则是件相当艰辛的事情。因为就算是最低限度,也必须要张大眼睛看尽汉语、波斯语及阿拉伯语的书籍,除了捡拾起零碎片段的记录,更要挑战难以解读的回鹘出土文献及契丹语碑文的“黑暗”。所以在此的见解终究不过都是从状况证据判断极有可能之“推估”)。
当要思考“蒙古世界帝国的出现”这个世界史上大现象时,以疆域从东向西推移为特征之第一次、第二次两个契丹帝国(若将两个时期加总计算,时间竟然长达310年),就成为相当重要的存在。关于这一点,到今天为止的历史叙述及历史研究方面对其之认知都相当匮乏,这是个显著的缺陷。
就在纯蒙古中加入东西契丹这些新蒙古之状态下,蒙古军前往进攻花剌子模沙王朝。但是,关于此点还有必须稍微补充之部分。也就是说,虽然或许他们在军事上贡献不大,但对于以后蒙古的大发展而言,绝对不可以忘记有两种突厥势力加入蒙古所带来的各种重要意义。
第一就是立国于天山南北侧的佛教、贸易王国“天山回鹘”。另外一个就是建国在稍微偏西方、位于天山山中伊犁河溪谷的穆斯林王国“天山葛逻禄”(此外,应该也与喀喇汗王朝有关)。两者都是由突厥系领导者统治的小国家。
不论是哪一个国家,都在很早期就决定要归附蒙古。于是就在两个国家也都参加的情况下,果然导致突厥系伊斯兰庞大势力的花剌子模沙王朝崩解之后,也打开了广泛分布在从中亚开始到西北欧亚、西亚地域的众多突厥系集团加入蒙古之道路。
尤其是在西北欧亚大陆草原的钦察族,在这十年之后借由“拔都西征”而被纳入术赤汗国。结果让原本只不过拥有仅为四个千人队的术赤家族,一举之间获得了估计将近20倍到30倍左右(或者更多)的庞大兵力,而成为即使是在整个蒙古帝国中也是属于屈指可数的军事力量拥有者。
蒙古是将突厥系各族当做“准蒙古”纳入。这就是蒙古领域可以一口气地扩张到欧亚大陆西半部的决定性因素。
此外,在亚洲东方的女真族、汉族及党项族等,关于另一边西亚各地的穆斯林当地势力、俄罗斯及乔治亚等基督教势力,也是只要身为王侯、首领、军阀及宗教领导者等具有权势力者归附于蒙古的话,几乎都会受到“准蒙古”的待遇。
举例来说,在华北当地武装势力之中,真定军阀的史天泽及保定军阀的张柔等人,也都随着蒙古皇帝敕命为“拔都”(蒙古语为“勇士”之意)称号的同时,也被正式地认可为“蒙古”。关于这一点,现今还存有以汉文记述夸耀此事之元碑。此外,甚至是在一般说法中于蒙古统治下最容易受到差别待遇、生存于旧南宋疆域江南的“南人”,也有不少人被认同为蒙古。
蒙古不断地增加“伙伴”,并陆续地将其纳入“蒙古”这个名称之下。以纳入、再组成方式进行的组织化行动,正是蒙古扩张的重点。
一般都以为蒙古只要遇到敌人就会将其打倒并杀死。但若真是如此,蒙古就不会增加。此外,也会变成蒙古从一开始就必须是相当程度强大。被反复地流传至今的这个说法之合乎道理解释,就是接近于非常虚妄。而在想要说明的人之心中,应该怀抱着希望蒙古是个杀戮者之愿望。
若是冷静地观看原书史料及客观事实相关内容,可以发现蒙古让欧亚大陆草原军事力量达到史上最为广阔及有效的组织化。接着运用此股力量,让蒙古这个组织体之网络也在农耕世界中得到扩展。而在此,几乎可说没有人种主义下的差别待遇之存在。
蒙古得以扩张的核力因素,可说就是善于创造朋友。除了几个堪称为战争的例外,事实上蒙古几乎没有任何作战。当真正战争时,反而是蒙古输的情况较多。
蒙古是不作战的军队。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就接近于是接受、合并别人的“活动(campaign)”或“示威运动(demonstration)”。
归根究底,“蒙古”是人们组织的大型漩涡。若是置身于其中,至少可以保全人身性命。若换成现代用语的话,就是借由加入蒙古,可以得到最低限度安全的保障。关于这一点,或许在某一方面就与近几年来借由美国这个“单独武力”形成的“国际和平”相似。
但是,若如此说就有点太过于耍小聪明的现代风格,以及似乎带有一点看似正确的“虚构故事”之味道。因为,若改用当时蒙古人的观念来说明,就是尽量不要创造“敌人”,而要增加大量的“朋友”。这一点也正是蒙古世界帝国形成的关键。以“蒙古”这个独特集团概念为发端的扩张运动,渐渐地变成如半自动装置般,最后让以拥有“蒙古”归属感为共通项目的人类漩涡形成多层次同心圆并以欧亚大陆规模扩张。若就这样来看,“蒙古是什么”这样的提问反而是对我们重新提出“人类群体到底是什么”的问题。总之,就是超越“民族”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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