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自述:我的九九八十一难.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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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杨洁自述:我的九九八十一难》是82版《西游记》导演杨洁女士年届85岁高龄时完成的一部人生自传,讲述了她这一生的坎坷经历,独家披露了她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一代著名导演的历程。其曲折丰富的人生生涯和从容淡然的气节风骨,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内心纯净的文化人对理想和事业的真挚热忱。1950年可以看作杨洁一生的分水岭。1950年之前,当她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女时,就满怀着对延安天堂的幻想,被父亲送往延安,开始她的寻梦生涯。她以少女敏锐纯真的视角体验和观察着延安,记录下那时的人与事,这些看似碎片的记录却为我们呈现出了那个最真实但却鲜为人知的世界。1950年后,她嫁为人妇,却仍旧一心扑在事业上,从播音员、编辑到毛遂自荐成为电视剧导演,不仅成功导演了众多我们耳熟能详的优秀影视剧,还为我们留下了《西游记》这部永恒的经典,拍摄过程中那些突如其来的纠葛、磨难和复杂至极的人际关系,令人感叹不已。一代影视才女杨洁的一生,是充满磨难的一生。全书以流畅优美、不乏犀利的笔锋,描述了她从1930年代的所见所闻到延安整风、“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等特殊历史时期的亲历故事,叙述了从播音生涯向影视导演的转变,记录了在其成为《西游记》《司马迁》《朱元璋》等名剧导演的道路上,所历经的争议、坎坷等诸多人际遭遇。这是一个人的人生口述史,典型地折射出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复杂曲折的心路历程。

编辑推荐
她是82版《西游记》的导演/她是中国第一代导演的代表/她是1979年第一届央视春晚的导演/她是中国最早的播音员之一
300多幅珍贵照片首次披露,串联起几代中国人的情感记忆,影响着一个时代的影像历史。
一代影视才女杨洁的一生,是充满磨难的一生。全书以流畅优美、不乏犀利的笔锋,描述了她从1930年代的所见所闻到延安整风、“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等特殊历史时期的亲历故事,叙述了从播音生涯向影视导演的转变,记录了在其成为《西游记》《司马迁》《朱元璋》等名剧导演的道路上,所历经的争议、坎坷等诸多人际遭遇。这是一个人的人生口述史,典型地折射出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复杂曲折的心路历程。
一位耄耋老人对往昔岁月和人生坎坷最坦诚的告白!一个内心纯净的文化人最直率动人的人生记忆!

名人推荐
82版《西游记》导演杨洁首部自传!《西游记》剧组全体人员倾力推荐。
一代影视才女的个人口述史。
85岁高龄的杨洁导演揭秘《西游记》的幕后故事,奉献绝版剧照,回顾坎坷人生。
杨洁写给老伴儿一个人的温暖回忆。

作者简介
杨洁,出生于1929年,居北京,82版《西游记》导演。她是中国电视剧第一代导演,第一代女电视艺术家,中国最早的播音员之一,1979年央视春节晚会的导演,担任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制片人、导演,主要作品还有《崂山道士》《司马迁》《朱元璋》《西施》等。历经六年时间拍摄完成的经典之作《西游记》,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重播次数最多、观看人数最多的电视剧,成就了六小龄童等知名演员,为中国电视剧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目录
前言
第一章 我的父母我的家
第二章 踏进革命队伍
第三章 这里是延安
第四章 奔向晋察冀
第五章 当上了播音员
第六章 编辑,非我所愿
第七章 开始电视生涯
第八章 疯狂的年代
第九章 “春天”里的“冬天”
第十章 我的夙愿——《西游记》
第十一章 八年方成《司马迁》
第十二章 一百万拍了部《朱元璋》
第十三章 再续《西游记》
第十四章 没有实现的愿望
第十五章 见识世界,解放心灵
第十六章 最后的港湾

序言
只给一个人足矣
——写在读《杨洁自述:我的九九八十一难》之际
在序言中,杨洁说她的书是给王崇秋一个人的,因为她怕别人不愿意看,不喜欢她写的这些老故事,但在逐渐的阅读中,最大的感觉即是只给一个人足矣,每一个读者都可以是“王崇秋”,不同的王崇秋!
杨洁老师的话语很有力量,其实也是符合字如其人的道理。读着杨老师的文字,确切地说是其中的精彩话语,最先感受到的是其中的故事,不亚于一部历史书,不亚于精彩的影视作品,尤其是其中洋溢的历史感,那些可亲可敬的人物,那些可爱可恨的岁月流逝,那些可记可塑的话语,都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时间的跨度很大,按说这是一个难点,跨度大就很难找到中心点,很难凸显重点,也许在普通的故事中的却如此,但在温暖的文字中,却给予了我源源不断之感。跟随者杨导回到三十年代,感受当时的环境,体验父爱母疼,体会少年的期许和无奈;汇合话语的流转,一起到四五十年代,走进那段我们不曾经历却无限丰富的时光,从中可以更好地知晓父母辈们的经历,可以更好地感同身受;接下来那个特殊的十年,真的如所有经历过的人所言,难以忘记,不可替代,震惊?荒诞?可怕?特殊?淡定……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词语来定义;七八十年代,也许此刻你已经出生,也许你还多少了解一些,但你不会知道一个编辑,一个兼职导演,是如何成功突围,走上自己喜欢的道路的。而这其中,还有更温暖的故事,杨老师与王崇秋老师的相遇相知。很多时候,我们会遍寻缘分的故事,会关注非诚勿扰,会谈到婚恋中的年龄差,放在我们身上会怎么办?会如何取舍?不知道的时候,来读读杨导的文字吧,让她们来温暖你,给你力量,更给你信念。
人生之一个圣迹——《西游记》。谈《西游记》,很多人会想到六小龄童、猪八戒、唐僧……但如果你去问六小龄童、猪八戒、唐僧……他们肯定会异口同声地谈到杨洁,这个拍摄《西游记》、汇聚各路神仙的“女汉子”。对于《西游记》,有人称为82版,因为是82年开始拍摄的,也有人称为86版,因为是86年开始在电视大范围播放的。2013年是《西游记》拍摄30周年,前几天还在央视3套上面看到了西游剧组三十年重聚首,剧中人物很是感慨,时光荏苒,弹指一挥间,再回首,亦精彩无限。或许我也是感性的人,也为其中的人物、故事而多次感动,更感受着杨导的无限魅力。
从接到杨导的选题,到编校基本完成,心中一直被感动着,也一直被灌输着动力和压力,希望能够做一本好书,充分展现杨导人生的精彩,展现杨导文字的温暖与魅力,也展现《西游记》这部经典的感染力。
读一本好书,如同再和一个有学问的人交流,与杨导见的面少,但是通过文字,我可以与她更多的交流,或许在这个过程中,我已经无数次的成为“王崇秋”,感受着这些写给一个人的文字和故事。
经典不绝,精彩不断,相信杨导的书一定会给每个读她的人以温暖和感动,伴随着经典的《西游记》,给予每“一个人”。

后记
再续《西游记》

我曾经十年不愿看《西游记》,因为它引起我太多的失落和伤感,太多的痛苦和愤怒!
令我感到安慰的是:《西游记》的影响大大超过了我的预期。它非常受欢迎!尽管它存在着那么多的缺陷和明显的硬伤,仍然受到观众的喜爱。
《西游记》从它诞生之日起,1982年,就和观众见了面,以后,它几乎年年播,月月播;从中央台到地方台,有人统计,它的收视率,播放率,为电视剧之最。
它不但在中国,而且远远地跨出了国门。很早就有不少国家来购买《西游记》的播放权。有的还一次、再次购买;在日本的NHK电视台第一次播出时,竟没有经过任何删节,原封原样地播出,这在他们属于史无前例;在越南,中越战争结束后,《西游记》作为第一个表示友好的使者在越南播放,竟是万人空巷;《西游记》曾多次作为国礼送出;……
在此期间,其他两部名著《三国演义》、《水浒》也相继拍出,它们都是完整的。和它们比起来,《西游记》是个残缺不全的东西,这始终让我感到遗憾。
1994年,《西游记》里三个徒弟的扮演者,马德华、章金莱、阎怀礼等先后几次到我家里来,一方面为几年前发生的那场闹剧向我道歉,请求原谅;一方面希望我能把那被甩下的几集故事拍出来。他们的歉意,表示得非常诚恳,有人还痛哭流涕,使我感动之余,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重拾起了当初的梦想。
我答应他们:我们大家都努力寻找资金,共同争取把《西游记》因为经费而不得不甩下的经典故事拍出来,使它成为一个完整的作品。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经费,但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告吹。有的简直让我不能理解:一次,我在林志谦的帮助下找到了拍摄的经费,但向当时的台长黄××请示时,她却阴阳怪气地回答:“你有钱自己去拍好了,中央台不挂名!你拍好了我们也许会买,买不起我们还不买呢!”这样的回答,让我一头雾水,拍摄当然告吹。
看起来中央台是不准备要我打算拍的《西游记》了。于是我转而寻求别的有拍摄权的单位和资金。
我又上了一次令人哭笑不得的当:一位朋友介绍来了一个陕西来的姓傅的“大款”,他开了一辆极长的白色轿车来我家,那种车在北京也极少见到,连停车的地方都不好找!据他自己说,这车是一位外国首脑送给荣毅仁的,但荣毅仁怕太惹眼,不想要,就送给他了。现在他儿子开着这车。他满口答应全部负责《西游记》的资金,连我做的预算都不要看。他说:“这是好事,我全负责了!”很快地,他就和我签订了意向书,并且拿出了三万元,让我们去采景,采景的人员中,包括他的儿子。
我对这事办得如此顺利,简直不敢相信。但又觉得上次拍摄《西游记》时所经历的许多逢凶化吉的事件,那时我感觉有种力量在暗中护佑,使我一次次躲过灾难,也许这次又验证了?
那儿子在采景中,对什么都新奇,一路上光照相就花费了我们不少胶卷。那时我不好拦阻,但担心将来他在剧组里成了个二当家的,这样大手大脚,可不好控制!
回来,我就着手成立剧组,确定主创人员。这时,三万元早已花完,那个傅先生没有再拿出一分钱来。我以为他要等剧组建立以后再付给下面的钱,所以毫无戒心。
剧组的主创人员到齐后,那位傅先生忽然提出要开个见面会,和大家见见面,请大家吃顿饭。我提醒他:剧组没有钱请。他满不在乎地说:“没问题,我请!你叫他们搞得丰盛些,我还有几个朋友要来,他们也想和大家见见面。”既然是投资方要摆谱,我就让制片小萧搞了个两桌人的宴会。他带来的人还真不少,大家挤着才坐下。没想到吃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地对我打了个招呼:“我还有个急事,得出去一下……”就离席了。他这一去,就不见回来。我心里着急了:他不回来,这饭钱怎么办?……小萧也来问我:出钱的人哪儿去了?眼见桌上已经碗光钵尽,大家也已意兴阑珊,应该散席了。我自己的钱没带够,只好悄悄地和几个人凑齐了这顿饭钱,以后当然是由我归还!
从此,那位仁兄再也没有露面。以后听说因为经济问题他被告发了,被通缉了。投资问题当然也就没有了下文。
直到2002年,有人从陕西来调查,我才知道,这人是个大骗子,他打着拍摄《西游记》的旗号,在陕西骗取银行的钱,而且数量很大,还执有我签字的合同书。但不用仔细辨认就可以看出:那签字明显是伪造的。他们用来骗取银行的自己编纂的预算表中,所有的开支都被无限放大,那样多的投资我连做梦也不敢想!
以后还有几次这样的事,让我认为《西游记》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说起来又是怪事,信不信由你:1998年的春节前大约一个多星期前,那时,刚刚又“黄”掉了一项看来比较有希望的投资意向,我在痛苦之余,深为时间的飞逝而恐惧,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西游记》的梦此生能不能圆?我忍耐不住地给湖南的张诚打了个电话:请他替我预卜一下:我究竟能不能实现愿望?
电话打通了。张诚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就急不可待地问他:“请告诉我,我今年有什么事情可干?”
他在那边推算,我在这边等待。不久,他犹豫地说:“今年你好像没有什么事情。”
我大失所望,但他马上说:“不对,等等,我给你用另一个办法试试,你的杨字是十三划……”
我又燃起了希望。
他忽然兴奋地:“你今年有件大事能办成!”
“真的!”
“真的,还是一件很大的事!”
我忍不住告诉他:“我打算拍的是《西游记》呀,这也能办成?”
“能!”
“可是这事刚刚被领导搞黄了,根本没有可能了!”
“可能!前三十天,领导“克”你,现在不“克”了!”
“不“克”了?但我觉得领导对我很反感,我已经寒心了。”
“不要寒心,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卦上注定你今年能搞成!但是你还要争取,任何事不是都得努力吗?你要是放弃,才会没有机会……”
张诚的几句话使我大为振奋。我立即向现任的台长杨伟光打了一个报告。里面恳切说明拍出这些故事的必要性和我的急切心情:“……王母娘娘已经驾鹤西去,金池长老也已魂归故里,若再不拍,《西游记》的遗憾将永远存留下去……”
出乎意外,不到一个星期,春节前,杨伟光台长的批示就来了:《西游记》中央台拍,每集一百万,十五集共一千三百万元……
张诚的预言又一次验证:真灵!
我终于得到了再拍续集的机会,这时距离前面的二十五集,已经过去了十七年。
“续集”,这名字不准确:应该叫做“补遗”,因为它是补足前面的不足,与前二十五集是一个内容。只是时间晚生了十几年而已。杨伟光同志原来考虑过,把这些拍完将来可以补充到前二十五集里去。这原也是我的想法。
但实际上,后十五集的拍摄,压力很大。远不像我想象中那样简单:现在如果只用原来甩下的五个故事,拍个五六集,未免太短了,肯定不能有什么影响。我和编剧商量:从原著中再搜罗些故事,搞成十五集,多少也还可以。但在审稿时,原来我们非常看好的一个故事《唐王游地府》被删掉了,理由是有“轮回”之说,有封建迷信之嫌。我十分可惜,因为那是一集不会让人感到雷同的好看的一个故事。我们不得不再努力在原著中找寻故事,弥补时间。就这样,它不像原二十五集那样:故事浓缩,精彩、丰满、多样;有头有尾,一集一个故事,看起来过瘾,而是单摆浮搁的一个个重复的故事:吴承恩的原著中所存在的雷同问题在这几集里凸显出来,妖怪捉住唐僧,有的要吃,有的要成亲……色彩也比较单调,我们已经想到这个问题,并在各方面注意避免,例如把男妖怪变为女的,尽量把故事搞得细腻些,细节处理得多样些;其中有一集《祈雨风仙郡》,领导在审稿后提出了意见:“这集里太顺,没有矛盾。”我认为这个意见很对,但是拿掉这一集内容就更不够了。于是我根据孙悟空的性格,和这集里玉皇大帝对郡守的误解,发展出了一集《大闹披香殿》。这集的内容是《西游记》原著里没有的。我强调了玉皇的小心眼,对下情的不求甚解,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顾百姓死活,孙悟空则把抱不平打到天上去了,拉上猪八戒,到披香殿去消灭那几宗玉皇布下的机关。还偷了风婆婆的风口袋,刮起了一场狂风,搞得玉皇不得安宁……以孙悟空的性格,这事他完全干得出来。
但不论怎样努力,后面这十五集仍然没有得到意想中的效果。比起前二十五集来,在“好看”方面,仍然远远不如。
再就是演员的问题:我是打算师徒四人全部用原班人马。这期间有不少人关心这个问题。有人好心地劝告我:“你还用他们哪?他们如今都是大款、大腕了,你还指挥得动吗?……”
我很有信心:“没问题,拍完《西游记》是我的希望,也是他们的愿望,他们会很好合作的!”
有人问我:“他们年岁都大了,沙和尚都六十多了,还干得动吗?……”
我回答:“最大的是沙和尚,我给他准备了替身,远景时替他挑担子,他只是演戏就行了,猪八戒应该没问题吧。”
有位领导说:“你还和他们合作?我都替你生气,你自己就忘了吗?”
我说:“年轻人的身份地位变了,思想变了,见了满天票子飞舞就难以控制,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是,开拍之前就发生了几件事,事虽然不大,却使我警觉到:众人的忠告不会是空穴来风,我的想法也许太天真了。事情并不像我认为的那样简单,师徒四人全部用旧人不一定是个正确的选择。为了保持工作能够正常进行,我必须当机立断。于是,在台领导和电视剧中心领导的支持下,我更换了猪八戒和沙和尚的演员。

文摘
编辑,非我所愿

现在来说,“肺结核”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已经有了特效药,但在四十年代,它是个致命的病。
我在青岛住了半年医院,没有什么起色,仍然在吐血。妈妈叫我到北京去治病。说那里有专门治肺结核的医院。虽然舍不得刚满十一个月的女儿----妞妞,但还是不得不到了北京,住在天坛医院。这是个治疗兼疗养的医院。有的病友已经住了好几年。看见他们,我吃惊了:这样没有时间限制地一直住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哇?难道我也得如此吗?
但是急是没有用的。我在北京住院的前一段,先后吐了五次血。第五次,几乎是喷出来一样地吐了半茶缸子!大夫给我紧急止血,然后输血,……我再也不敢急了。因为知道急也没有用,除徒增病情外,毫无好处。我只好安下心来配合大夫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出院。在医院里,为了消磨时间,我买来细细的“开司米”毛线,给妞妞织出了三件毛裙子!
眼看一年过去,病情虽有控制,血是没有再吐了,但大夫说我痰中仍然带菌。我实在熬不下去了,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地活着,不如死掉!病友们劝我说:“养病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有时能养好,有时则可能养得更坏!所以一定要心静,不能着急!”“急什么?在这里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公家花钱给治病,悠闲自在地休息,就安心养着呗!”
可是我静不下心来!我打听到:如果想要痛快些解决问题,只有做手术。手术只有两种:切肺,或是切肋骨!我向大夫说:“只要能让我早点出院,切什么都行!”
有的病友劝我:“做手术干吗?把自己搞残废了!……”
我想:我可养不住,我要出去,我急切地要回去播音。
我急切地催促医生:“大夫,切什么都行!只要让我有个准确日期出院!”
大夫决定为我做气管检查。我问大夫:“我是肺结核,为什么要查气管?”
大夫说:“如果气管里有问题,切肺也没有用了!”
我向病友打听:“查气管难受不难受?”有人说:“难受极了!痛苦得很!……”有人说:“没事!我查过好几次了!就像吃冰棍儿!……”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但不管怎样,气管是非查不可了。
查气管那天,我尝到了比死还痛苦的滋味:眼睛被蒙上,手脚被按住,脑袋被卡紧;一根管子从嘴里塞到气管深处!真是难以想象的痛苦。大夫查了左边查右边,我不能呼吸,感到就要憋死了,可是大夫还在给人讲课,我恨死了这个大夫:他不知道病人此时多么受罪吗?我拼命地踢、打、挣扎,能抓到什么就抓什么。按住我的护士在喊人帮忙!
总算查完了,我觉得像从地狱里归来,可大夫说只有不到十分钟!我气愤地说:“应该让你们自己也尝尝滋味,你们就知道这几分钟有多么难熬!”
他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没有气管结核!”
我向他宣布:“就算有!我也决不治疗。宁可死也不再受这个罪了。”
不久,大夫的决定出来了:我的病情是右肺上叶尖有个空洞,可以继续养下去,也可以手术。如果做手术的话,是做“胸廓成型术”,也就是----切肋骨!
我怔住了:“真的要切?怎么切?”
“我们这里做不了,要到别的医院去做!”
“切了以后多久能出院?”
“半年!”
“切了肋骨有什么坏处?”
“影响肺活量,但以后会适应。不影响生活,但有些影响美观。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做,不做的话,养下去也行。”
我考虑了一天:养下去,没头儿!切!
第二天,我就带着我的病历到北京市里找医院。
我先到了协和医院胸外科。那里的大夫看了我的病历说;“你这个手术可以做!”
我问他:“要切几根肋骨?”
他满不在乎地说:“也就六、七根儿吧!”
我拿起病历就走了。“六、七根儿”,还“吧”!拿我的肋骨当劈柴哪?
我到了同仁医院的胸外科。胸外科主任张天民问我为什么急于做手术?我一一回答了他。他对我急于出院的心态很理解。他说:“有人宁可养一辈子,也不愿手术!像你这样的真少有!”
他研究了我的病历后说:“可以切五根,我会尽量给你保留半根!四根半吧!”
就这样,在妈妈来不及反对的情况下,我住进了同仁医院。春节将近。张大夫问我,想在春节前动手术,还是过了春节?
我说:“反正也出不去,何必等!越快越好!”
大年三十那天,我动了手术。在手术台上,因为是局部麻醉,我很困。护士不断和我谈话。我讨厌她们打扰:“我想睡觉,别搅扰我!”护士说:“就是不能让你睡着!”
她们天南地北地跟我瞎扯。在谈话的间隙中,能听见手术刀刮在骨头上的声音;听见切断骨头的声音。我计算着,切断十次,就该完成了!
1953年的春节,我是在手术后的昏迷状态中度过的。
清醒过来的那天早上,我发现自己仰面躺着,右胸上方压着个重重的沙袋!右手被放到高举起来搂住头!(这是为了我将来不至于一肩高一肩低)。那时,麻药的力量已经过去,浑身又疼又痒。我觉得自己的脸是硬的,左手抬起来一摸,发现整个脸都肿得连鼻梁都找不到了!我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奇痒和疼痛一起袭来,让我无法忍耐。护士给我打上止疼药后,我马上感到特别舒服。疼、痒,都消失了!浑身轻飘飘地,能够安静地睡上一大觉。可是药劲一过,痛和痒又都回来了。就这样,几天来,就靠止痛药维持着。
张大夫把我当成了一个病人的范例向别的病人介绍。可是我在麻药过后的表现,却让他们无奈了:第三个夜晚,药不管用了!我叫了护士:“你给我打错药了!这药不管用!我要原来那药!……”
护士骗我:“就是一样的药!”
我说:“不对,我知道!你给我换原来的药!”
护士说:“那是杜冷丁!按规定只能打六次,多了会上瘾的。”
我说:“我不管!我要打它!”
护士为难地:“只能问大夫才行,可是大夫下班了!”
“你去找他!我要那药!”
护士不得已去给张大夫打电话请示,回来给我打上了那原来的药:“只能多打这一针!再闹也没用了!”
第二天上午,张大夫来查病房:“小杨小姐!我们可是把你当成典型来宣传的呀!”
我说:“我不要当典型!要不是疼急了,我才不打针哪!”
张大夫又给我续了一针,以后也就没有疼到非它不可的程度。
在同仁医院住了一个月,又回到天坛医院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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