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之殇:第二次鸦片战争全景解读.pdf

大国之殇:第二次鸦片战争全景解读.pdf
 

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1、著名历史学教授端木赐香历经十年研究,为我们揭开了一个真实鲜活的中国近代第二次鸦片战争历史长卷。 2、真切透骨地全面解读了中国在鸦片战争中一再挨打一败再败的历史真相。 3、让我们仿佛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英法手牵着手,美俄提着篮子来了,两个强盗抱着大清这棵枯树摇晃,摇落的除了果子还有枯枝败叶。

作者简介
端木赐香,原名李桂枝,毕业于河南大学历史系,现任教于河南安阳师范学院历史系,副教授。从事中国近代史与中国传统文化批评研究多年。自称平生要务:拆历史的墙角,探文化的陷阱,还原历史,奉献常识。因其文风义理,章立凡先生称其“历史顽主”,鄢烈山先生赞其“仁义多情”。著有《有味的传统文化课》《重读晚清六十年(1851-1911)》《1840:大国之殇》《历史不是哈哈镜:真假袁世凯辨别》等。

目录
自 序 在一个地方跌倒,就在同一个地方再次跌倒! / 2
第一章 签约,签来了十年的休战 / 4
条约签订了,中国进入了条约时代 / 4
条约虽然签了,但俺们都是被逼的 / 12
英国傻佬:高兴得过早了 / 16
广州故事:俺最会说“不”了! / 18
福州故事:曲线爱国惹着了谁? / 27
第二章 科举举出个造反派,修约修出了战争派 / 36
洪秀全高考落榜,反了 / 36
外国听说了拜上帝教,乐了 / 39
1854年:英国带头要修约 / 43
上海:华夷和平共处的模范根据地 / 49
1856年:美国带头要修约 / 52
第三章 英法联手了,美俄提着篮子来了 / 54
亚罗号事件,巴夏礼恼了 / 54
广州开打了,英国议会开吵了 / 56
马赖事件,拿破仑三世不安了 / 61
英法联手上树,美俄提篮上场 / 64
——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全景解读
第四章 广州又开战了,这回彻底玩完了 / 67
广州:这回彻底玩完了 / 67
叶名琛:自号“海上苏武” / 69
柏贵:绰号“匹克威克” / 71
广东三绅:将团练进行到底 / 74
第五章 第一次大沽口之战 / 76
大沽口:开战了 / 76
咸丰:广东干得咋样了? / 78
天津:难产的条约 / 80
上海:难缠的修约 / 89
咸丰:备战备荒为悔约 / 100
第六章 换约换来了第二次大沽口之战 / 104
俄国公使狡猾:最先换了约 / 104
英国公使:换约之前先换了一肚子气 / 107
大沽口二次开战:英法进了僧王的套? / 109
美国公使华若翰:就这样被大清玩了一把 / 114
大沽之事传出:傲慢伦敦与浪漫巴黎同时大哗 / 118
第七章 第三次大沽口之战 / 122
咸丰:亢奋得有些过头了 / 122
英法联军:第三次光临大沽口 / 124
北塘天津:一古脑儿地陷落了 / 128
惠亲王:着天津百姓对着夷人故作忿忿之势! / 132
英明领导咸丰:把谈判使臣给我拿下 / 133
咸丰想先跑,发下的红头文件却是亲征 / 135
英法使者:在北京体验中国特色的刑罚 / 138
蒙古骑兵:在京津之间体验英法特色的骑兵战术 / 139
第八章 英法联军进北京 / 144
大臣的弱智方略和咸丰的领导先跑 / 144
北京同仁堂:牛啊羊啊,送给那亲人鬼子兵 / 148
圆明园:爱新觉罗家的处女地,留守的却是太监 / 149
奕訢:有困难,找俄国;额尔金:我放火,我有理 / 153
北京条约签订了,亲王自尊受伤了 / 155
额尔金的疑心,咸丰帝的心病 / 157
俄国调停,中国谢媒 / 160
第九章 盘点战争之后事 / 161
孟托班凯旋而归,迎接他的是冷嘲热讽 / 161
雨果流亡国外,大骂政府是强盗 / 163
额尔金:搬起自己的脚,砸别人的石头 / 166
黄宗汉:俺的跨年度述职报告 / 168
战争结束了,历史却仍在重演 / 170

序言
自 序
在一个地方跌倒,就在同一个地方再次跌倒!
拙著《那一次,我们挨打了—中英第一次鸦片战争全景解读》出版后,凯迪·猫眼看人上的网友反映:看得不够过瘾,什么时候出版“第二次挨打”?
他们把我的第一次鸦片战争简称为“第一次挨打”(也有戏称为“一鸦”或者“一丫”的),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当然就是“第二次挨打”了(顺理成章被戏称为“二鸦”或者“二丫”)。
其实,写“一鸦”的过程中我就有了写“二鸦”的心思与准备,在网上跟他们开玩笑说:“二鸦”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这一次,我们又挨打了—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全景解读》。问题是猫眼网友比我要俏皮,回帖表示要跟我预订以下几本书:《那一次,我们又挨打了—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全景解读》、《那一次,我们再挨打—中日甲午战争全景解读》、《那一次,我们怎么还挨打—1国对8国战争全景解读》……另一网友接碴说:最后那本书名字不对,应该是《那一次,我们怎么还挨打—1国对11国战争全景解读》。目睹这些书名,滑稽与悲哀同时涌上心头。
不得不承认,天朝毕竟是天朝,有着不一般的禀性。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天朝并没有受到什么触动,被时人称作“雨过忘雷”。总之,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的十年时间,清政府白白浪费了,并等来了第二次鸦片战争,愣是在世界史上创造了这样一种奇迹-在一个地方跌倒,就在同一个地方再次跌倒!
虽然不是大清国的子民,对它的颟顸与挨打也用不着咋表示多情。但是,谁让历史中总有现实的影子,现实中总有历史的遗传信息呢?我们至今仍没有走出历史,又何能置身局外?
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道光皇帝在羞愤与委屈中惨淡执政,死后把大清这艘带漏的破船传给了皇四子奕詝,年号咸丰。现在的学人习惯把咸丰称作苦命天子。苦不苦另当别论,这命本身很大程度上却是他自找的,具体来讲,是依仗儒术玩来的。当时道光在老四奕詝与老六奕訢之间选择皇太子时,一直犹豫不决来着,中间经过了三次测试:
第一次,诸皇子校猎南苑,老六获禽最多,老四却未发一矢,问之,就把杜受田老师预先教的那套背出来了:“时方春,鸟兽孳育,不忍伤生以干天和。”杜老师不愧是山东大儒,深得儒术中的虚伪精髓,给老四编的这套话哄得道光乐开了花,说:“此真帝者之言!”
第二次,道光弄了两个盒子,一个金制,一个木制,金制的雕着龙,金光闪闪的;木制的刻着麒麟,漆得油黑发亮。道光让兄弟两个各挑一个。老四说:六弟先挑吧。老六听了,好象没听过儒家炮制的孔融让梨故事似的,下手就把金盒抓到了自己手里。老六不知道,手里抓获的是金盒,屁股底下失去的却是龙椅啊,最后只混个恭亲王的名号。老六笨就笨在这里,当皇帝都要三却之呢,自己面对一个盒子就急得猴儿似的,不会虚伪害死人哪。估计跟他的老师、来自四川的卓秉恬教导无方有关!
第三次,道光生病时召二皇子入对以最后决定储位。二皇子各请命于其师,卓秉恬对自己的学生说:“上如有所垂询,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杜受田对自己的学生说:“阿哥如条陈时政,智识万不敌六爷。惟有一策,皇上若自言老病,将不久于此位,阿哥惟伏地流涕,以表孺慕之诚而已。”
最终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当道光托付后事的时候,老六在一旁指点
江山粪土当年万户候,好象在参加国际大专辩论赛似的。老四则在一旁撅着屁股只管哭,痛苦得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乎,老四就当上皇帝了。水平可以啊,凭这套瞒和骗的儒术去对付中国四亿愚民,够了;可是用来对付西方世界,不够用不说,它还招打哪!
《南京条约》签订后,西方本认为,中国进入条约时代了,只要按照条约来,平等会有的,生意也会有的。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远不是那么回事。
首先,清政府依然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地把外国当进贡国看待。监修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的清国大学士贾桢在给同治帝的进书表中云:“钦惟我文宗显皇帝,仁义兼施,恩威并用,体天地好生之德,扩乾坤无外之模,率俾遍于苍生,润泽流于华裔。较之汉家盛德,呼韩向化而款关,唐室中兴,回纥输诚而助顺,有其过之,无不及焉。而宵旴忧勤,犹恐中外子民未尽出水火而登衽席,如伤之隐,时切圣怀。”ꨁ清国大学士约相当于现在的科学院院士吧,看他把天朝吹的,远超汉唐不说,连全世界人民都心向北京了。清国的任务就是拯救全天下那三分之二-致命的多情!
其次,如果说道光是抚夷派的话,那么咸丰则是剿夷派了,御前集中了一批嗷嗷叫的强硬份子,以“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敬酒不吃吃罚酒”、“挨整砖不挨半截砖”的二百五、半吊子精神跟西方外交。这方面的典型代表乃是两广总督叶名琛。西方人的印象里,叶名琛是“一个表示死不交涉的代用词”ꨂ。于是,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烟火依然是由广东点起,一路烧到了天津,烧出了一个天津条约。如果第二次鸦片战争到此为止,那么英法联军进北京、火烧圆明园的事儿就不会发生。可是咸丰又玩起了他那套坑蒙拐骗的儒术。他与僧格林沁合谋,在大沽口诱击西方前来换约的人马。当西方前来报复,双方再次坐下谈判时,他又指示谈判大臣怡亲王载垣扣押西方谈判人员、虐杀西方俘虏。人家39个活的,被归还的时候,却只剩19个喘气的。卖瓜的,世界上哪有这样野蛮的政府?这样野蛮的政府,中国人习惯了,西方人怎么能容忍?
咸丰不按国际游戏规则出牌,屡次玩失信与悔约,其理论支撑来自于儒家孔夫子的要盟不信-和约是你们强迫俺们签的,俺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不予遵循。再说了,那和约条款打死也不能接受啊:公使驻京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求中国皇帝亲自接见;亲自接见也就罢了,居然不执中国通行的三跪九叩之礼,咸丰小脸拿不下来啊:全国人民都在我脚下匍伏着,他们中的一小撮才有资格在我面前下跪三次,且每次下跪后都得额头贴地屁股朝天如是者三。周边的朝鲜、越南、琉球使者都是这样来的,就尔们西夷不跪,全国人民得知后,皇上的脸面何在?威风何在?当然了,脸面与威风的背后,藏着所谓的“礼”,即儒家的政治诉求,比如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君臣之礼;三从四德的妇人之礼;融四岁能让梨的孝悌之礼;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中国中心之礼;怀柔远人教化夷狄的夷夏有别之礼等等。老六恭亲王奕訢虽然没做成皇帝,但他在《礼可以为国论》的文章中强调:“辨上下而定民志者,礼也。上下之分既明,则威福之权皆出自上。君君臣臣,国本固矣”;“坏国者,必先去其礼”。ꨁ一句话,礼就是清政府的基本国策,延伸到叩头上,叩头就可以兴国,不叩头就足以亡国。于是我们看到的历史情形就是,大清为保住一个儒家的叩头之礼而导致英法联军进北京,为遵循儒家的要约不信而导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
理清了历史的内在逻辑与发展线索后,谁还会否认,咸丰这挨打的苦命不是他自找的?
他自找挨打也就罢了,问题是,放到历史的长时段里,按着民族主义的情绪,他这种找打很让当代国人难为情。因为按照正常的逻辑,爹挨了打,儿子该长记性呢。清国倒好,爹(道光)挨打,儿子(咸丰)还挨打,子子孙孙竟永远挨了下去。更让人难为情的是,清国挨打,从中长记性的却是邻居日本。
众所周知,小日本的闭关锁国比大清的年头还要早,开始于1636年(这时候大清还没有入关呢)。当时的小日本跟未来的大清一个德行,实行单口贸易制度,仅开放一个长崎。而且,这贸易还限对象,仅限于中国、荷兰、朝鲜、琉球等。站在文化交流的层面,按着社会学的概念,这种闭关锁国政策简直就叫近亲结婚,所以小日本跟大清国是一样的愚昧!
不过,愚昧也分境界的高低。1840年至1842年,中英发生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国战败的消息传到日本,日本马上睁开了一只眼;1856年,中英发生第二次鸦片战争,日本马上睁开了另一只眼。睁眼的结果,就是主动和西方各国签约,门户洞开,自由贸易,彻底开放,全面维新!相形之下,清国挨了两次打,依然处于稀里糊涂半睡半醒中,扭扭捏捏地搞了个只改器物不改制度的洋务运动,仅仅走向了传统儒家理念上的同治中兴,三十年后中日甲午战起,日本全歼中国北洋海军,既标显日本维新之路的正确,又标显中国洋务运动的后发劣势。这个时候,清国才再次扭扭捏捏地走向光绪维新,问题是没走三步就被慈禧使个绊子栽死了。恩格斯所向往的“亲眼看到全亚洲新纪元的曝光”ꨁ和马克思所幻想的“中华共和国-自由平等博爱”ꨂ就这样沦为历史深处的呓语。
为什么,中国没有选择日本的应对方式?
为什么,中国的选择只会招致一次又一次的挨打?
现在,让我们走进历史的现场,去体味那再次挨打的痛楚吧!

文摘
第六章
换约换来了第二次大沽口之战
俄国公使狡猾:最先换了约
俄国大大地狡猾,抢在英法之前率先和清国互换了天津和约。他们的换约使节是新任驻北京东正教会监护官彼罗夫斯基(P.N.Perofski)。
提到沙俄驻北京东正教会监护官,我们这里得补充两句。中俄关系在当时,相对于其它西方列强有与众不同之处。因为别的国家在北京既没有东正教会,更没有监护官。沙俄能弄这么个驻京办,着实占尽了先机。那么沙俄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17世纪40年代起,乘大清入关之机,沙俄开始侵入黑龙江流域,占领尼布楚和雅克萨等地。期间,沙俄政府也不断的向中国派出商团与使团,要求中俄建交通商云云。但由于沙俄在黑龙江的非法侵扰;由于沙俄拒不引渡出逃俄国的偷渡犯-居住在嫩江流域的索伦部头人根忒木尔;更由于清政府只认朝贡外交-对俄使拒不叩头却要求亲递国书的执拗很恼火,所以双方总是谈不拢。虽然有些使团代表回去后向政府汇报:拥有大炮、火绳枪的中国,并不懂得按照军事科学的要求行动,因此,一支不大的欧洲军队就可以把他们制服。ꨁ但是,大清毕竟是个新生的政权,军队战斗力还是可以的,何况沙俄当时在南方正忙着夺取克里米亚,在西方正准备夺取波罗的海出海口,人力物力有限,在中国边境投放的侵略人马那是相当的少,一支侵略人马,少者二十来个人,多者六十来人。著名的1685年的第一次雅克萨(俄方称雅克萨为阿尔巴津)之战,沙俄方面顶多一千
人马,清方出动三千人马;1686年的第二次雅克萨之战,沙俄方面八百来人,清方出动二千人马。ꨁ除了人力悬殊之外,当时双方的武器也不相上下,虽然当时的沙俄已普遍使用火枪和手榴弹,但是清方除了刀、矛、弓箭,除了一手拿藤牌一手拿刀片的英雄无敌的福建藤牌兵,它还有红夷大炮-明末由葡萄牙人、荷兰人贩运到中国的16至19世纪之间的英式前装重型滑膛炮和康熙年间清方仿照红夷大炮所制造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所以俄方的大炮跟清方的大炮是一个水准。何况攻城掠地看重的就是大炮呢?
所以,中俄之间当时的会战,大清政府还是挺占上风的。第一次雅克萨之战后,俄方六百多俘虏被清政府放归,可是还有四五十人愿意留在清朝,于是他们被迁入北京。在康熙皇帝的亲自授意下,把他们编为最嫡系的部队——八旗满洲镶黄旗,编制为镶黄旗满洲第四参领第十七佐领,史称“俄罗斯佐领”(俄国史籍称他们为“阿尔巴津人”)。康熙当时这样做,有自己的考虑-这些人在以后的中俄战场上将会有用。康熙把他们送往黑龙江前线,让他们侦察敌情和招降俄国士兵。所以俄国方面提到“阿尔巴津人”,在某些特定场合,意为“俄奸”。1689年中俄两国结束战争,签订了《尼布楚条约》,划定了两国东段疆界,准许俄商前来北京贸易,又规定在此之前,凡在中国的俄国人和已在俄国的中国人均不必遣返。ꨂ于是这些“俄奸”得以在北京留居下来。据清代学者俞正燮考证,雅克萨战争前后留居北京的俘虏和他们招降过来的以及主动投奔过来的东
正教徒,合计已有百人。ꨃ他们被安置在属于镶黄旗地面的东直门内胡家圈胡同。清朝政府对他们的生活待遇很优厚,和旗人一个标准,供给他们住房、衣食,发给他们年俸,准许他们与中国人通婚,将步军统领衙门收押的女犯配予他们为妻,还给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匹配了大户人家的女人。
他们与其他旗人一样,以当兵为基本职业,并领有粮饷。一些人被授与官职,一些人则在衙门中担任翻译工作。这些生活,比当初做俄兵或者武装移民享受多了。
宗教信仰方面,清政府对这批俄奸俄俘也是相当的宽容,竟然给他们信仰自由。他们中有一个叫马克西姆·列昂季耶夫的,是教堂司祭。康熙皇帝把胡家圈胡同内一所关帝庙赐给他们作为临时教堂,还授给列昂季耶夫七品官衔,让他主持教堂活动。当时,中国人把俄罗斯人称为“罗刹”,这座小教堂遂被称为“罗刹庙”。列昂季耶夫从雅克萨城带来了圣尼古拉的神像,所以,这座教堂也称为尼古拉教堂。
由于尼布楚条约规定,俄商可以前来北京贸易,所以俄国开始在赴中国的商队里混几个教士到北京秘密活动,并且与“罗刹庙”建立联系。这样,原先所谓的俄奸根据地,慢慢地就渗透进了俄国特务,快要变成俄国特务驻京办了。1711年,俄国一商队来到北京,领队胡佳科夫按照彼得一世的授意,以列昂季耶夫年老为理由,要求理藩院准许俄国另派教士来京接替,康熙皇帝同意了这个要求。1715年,俄国派遣的第一个传教士团到达北京。清政府居然还定期赐给他们生活费和粮食。政府不知道,北京的东正教这时已开始发生性质上的变化,也就是说,俄国政府可以通过对这个传教士团施加影响而达到自己的政治与军事目的。事实上,后来的发展也证明了这一转向。1727年中俄订立了《恰克图界约》,该条约规定,由中国方面帮助俄罗斯东正教会在北京建立新教堂。还规定,传教士现在京一人,可以从国内补来3人,另可携带6名艺术及语言方面的学生。ꨁ此后养成了惯例,传教士团每10年轮换一次,每次由大约4名神职人员(修士大司祭一名,修士司祭两名,修士助祭一名,由清政府供其食宿之资)和6名世俗人员(名义上的学生,由俄方提供食宿,有些学生在理藩院做翻译,盗窃中国情报简直太容易了)组成。从此时起,一批一批的传教士团来到北京。至于新教堂,在北京城南部的东江米巷(即后来的东交民巷)建成,旧教堂与新教堂一北一南,这就是所谓的俄罗斯北馆和俄罗斯南馆之由来。俄罗斯北京传教士团随即由胡家圈胡同的北馆迁入南馆。
1808年开始,俄国外交部还正式派出一名监护官随同,负责教士团的换班事宜。至于教士团,一开始由沙俄西伯利亚事务衙门领导,后来干脆直属沙俄外交部管理了。于是乎,北京的教士团,吃着清政府的大米拿着清政府的工资,却变成了俄国外交部的下属机构,在沙俄政府的训令下,担当了以下活动任务:其一,维持北京俄罗斯人的东正教信仰。他们中的一些人,受到中国妻子与中国生活环境的影响,不但坠入了温柔之乡,还对东正教不怎么信仰了。其二,完成俄国政府的外交任务,自康熙年间至咸丰年间,俄国东正教会传教士团,一直兼为俄国政府驻华代表。这也使俄国成为1860年以前唯一在中国首都保持使团的国家。其三,向俄罗斯商队提供住所和帮助,发展中俄贸易。其四,多方面研究中国,刺探情报。
政府后来甚至训示:传教士团的主要任务不是宗教活动,而是对中国政治、文化的研究与对中国政治活动的汇报。ꨁ最令人感叹的汇报是:清政府是一个人口稠密、防御很差的富饶国家,因此俄国在远东经济方面和领土方面发展的可能性几乎是无限的。ꨂ说得不好听些,原先的俄奸机构,就这样慢慢变质成了神奇的汉奸机构。康熙当初利用他们为清国政府服务的,现在,又被俄国改造成为俄国政府服务了。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情报方面,俄罗斯驻京传教士团功劳大大的,否则英法联军也不至于把仗打得象一场远东旅游一样行云流水。而对于清政府来讲,之所以乐意与俄罗斯保持这种关系,最大的原因是这种关系某种程度上体现的是朝贡色彩。
俄方公文通过理藩院处理,中方给予俄方传教士盘费养膳。俄方省了诸多经费,清政府得了一些面子,双方感觉都很好。总之,清政府愣是在中俄关系史上创造了一个奇迹:己方出资,给彼方养间谍!清政府在这方面的花费是笔糊涂帐,能找到的数字是1820年的。这一年,清政府给传教士团提供的资金是1千卢布、大米是9千多镑。ꨃ1858年,恰是俄罗斯传教士团换班之时。大司祭固礼(Gurii)率领他的传教士团前来北京换班,外交部官员彼罗夫斯基奉命监护。彼罗夫斯基也没有和固礼同行,他当时在东西伯利亚总督任地伊尔库次克,所以直接由此地出发前往北京。这时,中俄《瑷珲条约》和中俄《天津条约》相继签订,俄国为了急早完成换约手续,竟顾不上从彼得堡派出新公使了,而是临时把新公使的头衔摁在了彼罗夫斯基头上。伊尔库次克在贝加尔湖南端,离中国特近,彼罗夫斯基得到新的任命后,从当地起身,于10月10日到达北京,并根据惯例入住俄罗斯馆。俄方向清方申明:虽然有派使臣进京之说,但是恐给贵国增累,所以停止另派大臣,转派监护官彼罗夫斯基交涉天津条约等相关事宜。问题是彼罗夫斯基这新头衔来得太仓促,根本没有拿到俄国政府的全权证书以及俄国政府对《天津条约》的批准书。
所以他入住俄罗斯馆后的两个月时间内,也没好意思向清政府说明自己的兼职,清政府没有接递外国使者国书的习惯,也就稀里糊涂的不加过问。
1858年12月,彼罗夫斯基拿到了相关证书,这才跟清方亮相,要求换约的干活。咸丰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但还是派了理藩院两位高官肃顺、瑞常与彼罗夫斯基谈判。
由于条约文本的争执,中俄双方换约的时间特长,从1858年12月,一直换到1859年的4月。
桂良在上海听说,俄使都进京了,连忙上奏,英法美知道后就了不得了。桂良的担心是对的,因为中俄天津条约只规定了一年之内换约,根本没说换约地点。英法美听说了,进京换约更理直气壮了。对此,咸丰说好办,北京先谈着,到时候改在库伦换约。同时,受僧王那个北塘进京之馊主意的启发,他指示肃顺与彼罗夫斯基制订了北塘进京的换约路线:俄使从海口进京,在拦江沙外停泊,中方前往迎接,由北塘进京。并且由理藩院将此办法专门知会俄国政府。ꨁ找不到确切资料,不知道中俄最后到底在京还是在库伦换的约。但是军机大臣的奏报里说肃顺已与“该使”换约,那么这个“该使”当是彼罗夫斯基无疑。ꨂ彼罗夫斯基从1858年10月10日进入北京,直到1859年6月25日第二次大沽口之战爆发,一直呆在北京与清政府纠缠来着。1859年4月换约成功后,彼罗夫斯基并没有走的意思,按说,传教士团换班早已完成,中俄换约也已完成,彼罗夫斯基也应该回了。但是,政府授意之下,彼罗夫斯基还有第二项兼职:瑷珲条约与天津条约签订后,俄国政府在乌苏里江那旯旮更忙活了。黑龙江以北那60万是归俄国了,这不还有乌苏里江以东40万中俄共管吗?总得再确定一下吧。为此,5月4日,彼罗夫斯基突然向清方提交一个《补续和约》八条。
清方一下子傻了。清醒过来后,开始撵彼罗夫斯基走,但人家就是不走,一直赖到6月底沙俄政府调他回国为止。

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中国近代史著作,讲述了第二次鸦片战争的起因、经程和结果,其中各方动态、心态写得比较细腻生动,反应第一次鸦片战争后中国所处的世界环境,国际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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