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系列:武田信玄:风林火山.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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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武田信玄:风林火山》是
☆ 德川家康生前最佩服武田信玄的兵法和治国之道
☆ 著名历史小说家新田次郎重塑日本战国时代的“拿破仑”、“战国第一兵法家”的豪迈人生
☆ 集山冈庄八的叙事力和想象力、司马辽太郎的“鸟瞰式”史观、吉川英治的可读性、海音寺潮五郎的典雅为一体的历史小说
☆ 日本收视率最高的大河剧之一《武田信玄》原著小说
☆ 再版数十年,狂销500万册!

媒体推荐
武田信玄是公认的战国第一兵法家,他将领土从甲斐一国扩展到信浓、骏河、远江及相模、三河、美浓、飞驒、上野等地,而且周围对手都不弱小,足见他非凡的军事政治才能。后世有许多兵家研究他的战术,形成了对日本军事学影响甚大的“甲州流”兵学。
——历史学家 李东阳

比起织田信长短于与部下协调关系,上杉谦信不善玩政治,德川家康军事能力稍逊,武田信玄似乎在各个方面都很完美。在诸多作品中,信玄被描绘成一个军事和政治均擅长的人物,颇有拿破仑的味道。在喜欢日本战国历史的人中有很多他的粉丝,他的人气指数应该在德川家康之上。信玄甚至可以说是家康的老师,家康一生中的唯一败绩,是和信玄进行的三方原之战。正是这次失败,让家康领悟了兵法的真谛。
——电子游戏玩家 kamiru

信玄“风林火山”军旗上的“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语出《孙子兵法》,意思是:军队行动快速时,像迅猛的暴风;行动缓慢时,像严整的森林;侵入敌国时,像燎原的烈火;驻守时,像难撼的山岳。不仅是军事家,企业家也能从“风林火山”中得到启发。任何成功的商业运作,都需要步骤实施如风,内部管理如林,业务开展如火,面对困境如山。
——著名企业家 井上胜久

武田信玄有着天生的统帅才能和用人才能。他曾经说,作为武将,有三种荣誉。其一,有识别人的眼力;其二,管理国家;其三,取得会战的胜利。“识人”在三种荣誉之首。信玄把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说,要想依靠战术打胜仗,关键在于战争中的人;人就是城,人就是墙,人就是护堤。这使得部下愿意为他效死力。信玄懂得知人善任,让人们各尽所长;又擅长培养人才,如此才有了著名的“武田四大名臣”、“武田二十四将”等战国时代最优秀且忠诚稳固的家臣团。
——著名企业家 石崎和彦

与一般黩武的武将不同,信玄还是个出色的治国者。他曾经说,取得战争胜利固然是一种荣耀,但如果战后的国家政治不佳,全国会立即陷入混乱。信玄所制定的俗称为“信玄家法”的《甲州法度之次第》,为战国时期著名的治国法律之一;他倾心于领地内的治理,花费半生精力修建的治水工事,被后人称做“信玄堤”,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历史学家 赵旭仑

作者简介
新田次郎(1912—1980),日本著名历史小说家、气象学家。本名藤原宽人,日本长野县上诹访町(现诹访市)人。毕业于无线电信讲习所,后来在气象部门工作。工作之余从事写作,1956年创作的描写富士山挑山工生活的小说《强力传》获第34届直木文学奖,开创了日本山岳派小说。
新田次郎对战国武将武田信玄十分着迷,1965年开始着手写作长篇历史小说《武田信玄:风林火山》,费时八年多,最终完成四卷著作。1974年《武田信玄:风林火山》一书获吉川英治文学奖。之后,他意犹未尽,又写了《武田胜赖》、《大久保长安》等武田一脉的长篇历史小说。其他代表作有:《死于富士》、《愤怒的富士》、《枪岳开山》、《绘岛日记》、《梅雨将军信长》等。

目录
乱世中的务实主义者(代序)/1

风之卷/1
狂飙的日本战国时代,一位青年英豪——
二十岁,他在家老和百姓的支持下,兵不血刃地放逐了无道的父亲。自立为甲斐国主的他,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进攻信浓……他努力开疆拓土,四处征战。他的旗帜上写着中国兵法家孙子的名言:“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他的婚姻是政治性的,然而缠绵的情爱,却萦绕在怀。
武田信玄,年轻的脉搏里充满了欲望与野心。

林之卷/237
智勇双全、用兵如神的战略型武将武田信玄,在平定信浓之后,梦想着挥军西上,一击入都,号令天下。
抱持同样梦想的今川义元首先挥动上京之军,却在桶狭间之役为织田信长所阻。此时能牵制信玄的只有宿敌越后的上杉谦信。
于是,信玄只有与谦信展开对决,这就是川中岛大会战。
同时,信玄的爱妾湖衣姬正在与病魔抗争……
武田信玄,处在战争与爱情的交战中……

火之卷/445
川中岛大会战获得胜利的武田信玄,一步步走向号令天下的大道。
然而,长子义信的想法却与信玄相左,这使得武田父子之间的关系逐渐恶化……最后,信玄幽禁了义信,决定以爱妾湖衣姬所生之子胜赖为继承人。
继续追击强敌的信玄进兵关东,迫近小田原城,攻陷骏河府中城。
武田信玄,狂喜地来到期盼已久的临海国度……

山之卷/611
甲州、信州全域已入版图,雄霸一方的武田信玄不幸遭病魔缠身,心力交瘁。
数十年的梦想支持着他,信玄参拜了母亲、正室、长子的坟茔,辞别了心爱的妻妾,发动大军,踏上西上的道路。
这是武田信玄的奋力一击。在三方原,他战胜了德川家康,然而时不我予,这成了他最后的一搏。

跋/841
附录一:武田信玄的治国政策/843
附录二:武田信玄的战术与战略/850
附录三:武田信玄身边的女性/862
附录四:武田信玄年表/869
甲斐武田氏系谱/877
东海地区图/878
关东地方图/879

序言
乱世中的务实主义者(代序)
尾崎秀树(日本文艺评论家、前日本笔会会长)

甲斐国位于山间峡谷,周围环山,中央釜无川和笛吹川流经的甲府盆地称为国中,其东及以南地区称为郡内。
甲斐自古以来是一片牧场,庄园亦始于此。武田家和甲斐国的渊源颇深,其发祥地武田庄便是一片牧场。从韭崎渡釜无川,稍向西行,就是武田里。就地理位置而言,颇像南阿尔卑斯凤凰山麓缓坡的一部分,称为屋敷(家屋)、旗部屋、金精水、具足泽等,不难想象当时武田馆的宽阔。
馆迹附近的小山丘上有愿成寺,甲斐武田氏的远祖信义便葬于此。这间古寺建于奈良末期,信义再予整修重建,寺内安放三世佛佛像。信义的墓,位于本堂西田圃的一角,是一个高约一米的五轮塔,其上有一株樱树,季节一到便吐蕊盛开,风情万种。距馆迹稍远而位于山麓旁的武田八幡,是信义祭拜的守护神社,后又经信玄重建。静坐在大杉树下的社殿,仿佛在诉说着武田家的盛衰。
除甲府市外,山梨县也有许多武田的遗迹。走到信浓路或三河路等地,仍可看到战争的痕迹。在川中岛尤其能感受到甲、越二军的激烈战斗。
然而,最吸引我的还是武田的发祥地——武田庄。除了武田八幡的景观,还可观赏得到残留有武田家灭亡痕迹的天目山周围及景德院和鸟居畑等地。从信义到信虎的十八代,再经过晴信(信玄),最后亡于胜赖,若想回顾这四百多年的历史,怎能忽略甲州的山川?
武田信义于源赖朝举兵追讨平家时,与嫡男忠赖一齐起义,后追随范赖军。虽然受封为甲斐的守护职,却见弃于赖朝,仅靠幺弟石和五郎信光延续武田的血脉。
武田信虎在十四岁时继承家业,当时的甲斐形势已不复往昔。甲斐国原受武田控制,武田正欲扎根时却遭反对,激起战国以下犯上的风气。再加上同族内讧,信虎虽获家督一职,却必须和叔父油川信惠、大井以及栗原等联合力量对抗。
不过,信虎竟能将他们一一制伏,进而在踯躅崎建馆,在要害山筑城,掌握甲斐一带。当时的踯躅崎城馆,就是现在的武田神社。以该馆为中心,有城屋町通、柳町通、增山町通等南北交错,并有山县、甘利、真田、高坂、马场、长坂等将领的房舍相邻。只是这些痕迹现已湮灭难寻。
武田信玄是信虎的长男,生于大永元年(1521年),母亲为大井氏人。信虎大战骏河今川军时,长男诞生的喜讯亦同时传来,因而命名为胜千代。
但是,不知何故,信虎并不疼爱这个孩子。或许这和孩子的母亲是被信虎征服的大井信达的女儿有些关系,也可能是他从日渐长大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疏远晴信(信玄),亲近次男信繁,这让信繁很为难。
信虎人如其名,像老虎般在甲斐这个舞台上狂跃。或许他是一名优秀的武将,但是人格上却有缺陷。晴信放逐父亲信虎,登上甲斐国守护(军事行政官)宝座,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因为他深信信虎暴虐无道的行为是国人的沉重负担。有书记载,“信虎放逐,人人称幸。”
晴信的第一仗是天文五年的海之口之战。晴信在那一年行冠礼(十六岁成年),随信虎参加佐久海之口城的包围战。但是,守城将领平贺源心入道并非泛泛之辈。信虎久攻不陷,再加上天寒,只得解围撤兵。晴信频频要求加入殿后军,他在主队撤退之后,带领少数手下,趁夜反击,攻下海之口城。但是,信虎并没有因此而称赞晴信。
有人认为海之口初阵之说,只是虚构。因为武田军攻击佐久是在天文九年,上述时间与此不符。也可能是后人为修饰晴信初阵之说,而加以捏造的。
天文十年,晴信二十一岁(此为虚岁,后同),将父亲放逐到骏河,自己升为国守。或许他认为再不放逐父亲,自己将无容身之处。在对武田信玄的批评声中,这是常被提到的一件事。他的敌手上杉谦信,也说信玄是个不孝之人。在以下犯上的时代,骨肉亲情仍是不容忽视的。
曾经有此一说:信玄为了搜集情报,与父亲商议之后,把父亲送往今川义元处。但根据今川义元的书状,可知此为谬说。
新田次郎的《武田信玄:风林火山》,从昭和四十年五月到四十八年八月,在月刊杂志《历史读本》上连载了一百回,稿纸厚达三千张。以往从未有以信玄为主人公的历史书籍,这篇费时八年多的小说堪称创举。
作者曾经写过数篇以历史为素材的长、短篇作品,例如描写播隆上人事迹的《枪岳开山》,叙述宝永山喷火和关东郡代(地方行政官)伊奈半左卫门抵抗行为的《愤怒的富士》,描述富士讲(富士信仰)中兴祖食行身禄生涯的《死于富士》等长篇,以及短篇作品《绘岛日记》、《梅雨将军信长》、《赤毛司天台》等。
新田次郎是山岳派作家,除了写作许多和富士有关的作品之外,也唯有他才能在历史作品中发挥专门的气象学知识,并让人感受到他独特的历史观。
《武田信玄:风林火山》可以说是一本正规的历史小说,人们能在小说中感受到这一点。所谓正规历史小说,指的是作者尽量追求历史真相,进而勾画出这一时代。凭想象架构历史的作品,称为时代小说。
新田次郎在写《武田信玄:风林火山》的时候,不仅参考了各种文献,还访查了有关事迹。

“小说《武田信玄:风林火山》是每个月写三十张稿纸累积下来的。调查时的乐趣,尤甚于写作。只要有空,我就去走访武田信玄的遗迹。
信玄不在甲斐国内设城,一直在他国作战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所以,在长野县、群马县和静冈县等地的取材收获,比在山梨县内丰富得多。”(信玄的后裔数量惊人)

由这几段话,读者对信玄的转战痕迹便可有几分明了。许多解释是一定要到现场探察才能掌握的。新田次郎在这里展现了山岳派小说家的作风,并成了这部长篇历史小说的特色。
《武田信玄:风林火山》分为风之卷、林之卷、火之卷、山之卷四部,代表了武田旗印中的“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作者的这部长篇小说,起于晴信决定放逐父亲信虎。晴信之父信虎,滥杀周围豪族,统一了甲斐国,但是他残虐的作风引起乡民的怨恨,使晴信不得不有所决定;再加上信虎考虑让次子信繁继承家业,并对晴信越发疏远;此外,由于对正室三条氏侍女阿谷的爱遭到阻挠,使晴信心中越发不满。宿将板垣信方以及一些对晴信期望颇高的家臣们,莫不劝晴信放逐信虎。晴信也认为父亲的乱行背离人心,导致国事纷乱,不能再坐视不管。此外,在出兵小县时得知信虎欲将自己放逐到骏河的今川义元处,于是将计就计,成功地放逐了信虎。作者条理清晰地分析了晴信当时的心理过程,剖析他的举动是得到了武田家世代将领的支持的。
成为新国守的晴信,无暇顾忌被父亲遗弃的悲伤,立即出击诹访赖重和小笠原长时的联合军,获得胜利,奠定了日后与周围豪族相抗衡的基础。在家庭上,晴信在这一时期得到了弥津元直之女里美,并与胜赖之母,即诹访赖重之女湖衣姬,展开了一段恋情。阿谷死于肺痨,晴信被她传染上此病,留下无穷后患。
晴信指挥的强大武田军,并非战无不克,他们也遭遇过盐尻岭之战的惨败。但是,他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在政治上软硬兼施,成为一位胸怀大略的优秀武将。
本书的“风之卷”中,介绍了他统一天下的野心和热情,以及敌手上杉谦信的兴起。紧接着在“林之卷”中,对信玄和谦信在永禄四年川中岛大会战,从信玄、谦信、织田信长(在桶狭间一举击败今川义元大军)等人的立场加以分析描述,并勾画出其他诸侯势力的想法和行动。晴信在这一时期出家取法名为“信玄”,一方面是哀痛湖衣姬的病故,另一方面也想经由法体来体会佛心。作者对信玄的务实主义,做了精辟的分析。
大型战役绝非孤军所能策动得起的,它必定是结合了几种势力,相互对立、结合、流动,演变而成。优秀的战略家懂得如何掌握这种关系和动向,并在其间适当布局,最后将情势转向最终目标。天才军事家信玄充分发挥这方面的才能,在川中岛战役中也不例外。他对这一场战役的投入,以及对其他势力的协调等,作者都做了详尽的说明。此外,实力在伯仲之间的敌手——上杉谦信,在对决中与信玄迸出火花。作者让武田军在大受打击之后,获得最后胜利。
在描述信玄个人方面,作者也让读者同时感受到那个大时代的风云。“火之卷”和“山之卷”,即以稳健的笔法串联在一起。在“火之卷”中,写到信玄进攻骏河时与长男义信不和,并遭义信背叛,但仍继续由骏河出兵到小田原。在“山之卷”中,信玄发动西上军,但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便与北条议和,拉拢水军,让越中的一向宗信徒牵制谦信等,以各种手段来实践心中的愿望。但是,从这个时候起,信玄的健康状况不佳,到了三方原大破德川军时,终于敌不过病魔,壮志未酬身先死。
《武田信玄:风林火山》详细地刻画了在战争中度过晨昏的信玄。作者将武田信玄描绘成一个务实主义者,精于计算,能在瞬间展开电光石火般的行动,这也许就是信玄的魅力吧。
新田次郎从涉猎文献、听取古老传说,以及实地勘察中,产生了一些新见解。信虎被放逐的经过、山本勘助的人物造型、川中岛和三方原之战的认识、解释与长男义信之间的不睦,等等,都是最好的例子。
在《甲阳军鉴》中,山本勘助是一位著名的军师,但作者将其塑造成今川义元安排的间谍。勘助为信玄的人格所感,誓命效忠,一时之间成为武田和今川的双重间谍,信玄充分加以利用,收集了大量的情报。此人后来成为细作(间谍)的头子,在各地展开活动,在桶狭间战争中,还向信长透露义元之所在。这种假设,便是作者的独到之处。政治,一定需要情报。信玄在调度军队时,必定掌握了一些王牌,山本勘助便被塑造成其中之一。
对川中岛战役,作者根据对地形的调查,提出异于他人的说法,将两军的行动与雾联系起来。此外又把三方原之战解释成西上途中的一节,也是作者的独到见解。由于言辞合理,被读者欣然接受。
新田次郎的先祖,是诹访氏的乡士。书中提及诹访赖重的女儿成为信玄的侧室,生下胜赖。在武田家灭亡之前,诹访一带一直归在武田氏的版图内。到了德川时期,诹访氏才再次拥有自己的土地。新田次郎可能小时候常听祖父母讲述信玄的事迹以及先祖跟着武田军在各地转战的故事,对出生诹访的他来说,武田家的兴亡史,当然和他的先祖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不难想象作者在执笔《武田信玄:风林火山》时,多少会流露出个人情感。
诹访赖重之女的名字不可考。新田次郎从流入诹访湖的六斗川河口处的衣崎获得灵感,为其取名湖衣姬。但是在井上靖的《风林火山》中称之为由布姬,在海音寺潮五郎的《上杉谦信:天与地》中则称其为诹访夫人。
《肉弹》的作者樱井忠温,将军事家信玄喻为拿破仑。主张野战攻城的信玄,也会不断地创造出新战术,把过去个人对个人的战争,发展成集团战斗。上杉谦信的用兵策略为奇袭战法,信玄则采取正攻法。或许是因为他是一位务实主义者吧。

后记
我出生于长野县诹访,祖先是世代仕于诹访家的豪主。诹访家一如这本小说所述,是为武田晴信所灭,待德川家康统一天下,方才获准中兴的小藩。由于出生于诹访,自以为与邻边的甲州有深厚的因缘,因此一向喜欢研读有关信玄的书籍。一谈到信玄,便会让入想到与之如影随形的军师山本勘助。但有关山本勘助的事迹,只知道他曾经属于山县昌景组下,是一名身份低微的武士,在川中岛之战,曾担任哨探一类的任务。山本勘助的儿子后来成为妙心寺派的僧侣。此人颇有学识,收集了许多有关武田信玄的事迹,将它们写成故事。后来,小幡景宪又再添润饰,以高坂弹正的名字撰写,据说这便是江户初期出版的《甲阳军鉴》一书。假如原书是由山本勘助的儿子所撰写的,那么,把自己的父亲写成军师乃是十分自然的事。因为军师山本勘助这号人物,在其他可靠的典籍中从未出现过,因此,即使真有山本勘助其人,也可能不是军师。然而,有关武田信玄的事,受《甲阳军鉴》一书的影响颇大,如没有军师山本勘助这一人,实在令人有遗珠之憾。同时,这也使得武田信玄的近侍,如驹井高白斋一类的人物变得不够突出。
在我撰写《武田信玄》一书时,力求能忠于历史资料,我以为这便是历史小说的使命。同时,对于人物的设定,我也花费了一番工夫,如山本勘助有时是使者,有时是间谍,有时潜入敌境刺探敌情,这是因为如果忽略山本勘助的存在,就很难写成武田信玄的故事。与其说是山本勘助的儿子——妙心寺派的僧侣,将父亲的事迹予以记载的孝心让我感动,不如说是武田信玄要完成这些大事时,一定需要情报机关,因而必须网罗许多杰出的人才,因此我便以山本勘助来代表这些幕后人物。
为撰写《武田信玄》一书,我曾前往甲州、信州多次。由于离东京较近,同时也是我的故乡,故在从事这些工作时,心情非常轻松愉快。穿过树丛,到处考察曾被武田信玄攻陷的山城遗迹,给我带来了莫大的乐趣。信浓地区虽然后来为武田信玄所控制,但并没有遭到蹂躏。由于战后的政治开明,除了东信浓的一小部分外,似乎没有对信玄深怀怨恨的人。但要找寻这一类的例证的确颇为困难。
《武田信玄》在《历史读本》杂志上刊载,是1964年以前的事。当时,武田信玄还不是受大众欢迎的武将,但最近因为受到电视的影响,使武田信玄与上杉谦信同样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同时,我也常听到喜爱谦信和喜爱信玄的人们的对话。
就我而言,我较喜欢信玄。由于喜欢他的缘故,因而着手撰写这本《武田信玄》,作为我一生重要的著作。

文摘
早春孤影

晴信(武田信玄,名晴信,信玄为其法名)喜欢骑着马朝石水寺奔驰。那儿是他出生的地方。从设有武田城馆的踯躅崎到石水寺,也是策马驰骋的适当距离。
石和甚三郎和盐津与兵卫二人跟随在晴信身后。这二人原来都是板垣信方的家将,但自从晴信在海之口城攻略战初立战功以来,他们就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晴信身边。这是板垣信方的意思。信方的动向通过他们二人传达给晴信;晴信的一举一动也由二人向信方通报。因此,晴信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和他的父亲信虎,或者和以信虎为中心的政权所隔绝,事实上却对对方的情况了如指掌。
“晴信这个胆小鬼,他懂什么!”
当晴信俯伏在栗色马背上策马前进时,仿佛听到父亲在背后这样说道。
信虎有一双混浊的眼睛。他那混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长男晴信的憎恶,却流露出对次男信繁的溺爱。这是由于晴信十六岁初上战场时,虽然用奇计斩了海之口的城主平贺源心,却原封不动地将城池留给了敌方,致使信虎非常气愤,每每皆以此事作为谴责他的借口。每看到晴信,就骂他是胆小鬼,或者说他贪生怕死,不如去当和尚!不仅如此,尽管晴信在三年前已行过加冠礼,他却一直不让晴信参加军事会议。当老臣们对他的这些作为实在看不过去而加以劝解时,他那混浊的眼睛就会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使得老臣们噤若寒蝉。因为假如再多说几句,信虎便会目露凶光,手按太刀怒声斥责:“尔等无礼!”而在信虎的狂刀下饮恨而死的家将,已不止四五人。
甲斐国的地方豪族、世代为武田家将的前岛繁胜,因为包庇反对今川义元的人,让他们逃进甲斐国,结果全族被赐切腹。这是四年前,即天文五年的事。武田家的政务官们对信虎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失望,因而弃职潜逃国外,是不久前的事。
当晴信一面疾驰,一面思量父亲的行径时,不免感觉父亲派出的刺客就紧追在后。
“把晴信这胆小鬼给我杀了!”
只要父亲一声令下,部属就会奉命行事。这是战国时代的常情,否则,违抗命令的人就会被判处死刑。
(父亲的眼睛已经混浊,而他的心智更是早已失常。然而,目前父亲仍然是甲斐国的统治者。)
虽然如此,晴信却不希望就此命丧父亲之手。
(那么,我应该如何因应呢?离开父亲,亡命他国?或者,把父亲……)
一股寒意掠过晴信的心头。这是不应有的念头。尽管所有的家臣都劝他讨伐父亲,但拥护父亲本就是人子应尽的义务啊。
晴信向马挥鞭。当马儿疾驰前进,寒风掠过耳边,他不禁喟叹自己不幸生为信虎的长男。同时,他再次想起了板垣信方的话。
(晴信公子,请暂时忍耐,少安毋躁。)
这时,马儿像是受了惊吓似的,突然乱了步伐,后腿顿时直立起来。
马前有三十几个男女跪在地上。大部分赤着脚,穿着素白的衣服,骨瘦如柴,但眼睛发出炯炯的光亮。马儿发出嘶鸣而停住。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无礼!”
由后面追来的石和甚三郎和盐津与兵卫在马上怒骂着。但跪在道中的乡民们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们看见晴信公子路过此地,因此有事请愿。”
一个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晴信下马:“您不妨说说。”
晴信望着这些战栗的面如土色的百姓,心想他们必定是冒死前来,有事请求。这时,他立即联想到父亲信虎的所作所为。
“晴信公子,您已经从京都迎娶妻子回来,并育有子嗣,相信您能够谅解。假如世间出现鬼,企图将夫人腹中的胎儿剖腹取出,公子会怎么做呢?想必一定会把那鬼斩除吧。如今,这鬼就附在我国领主信虎公的身上,因此信虎公曾把孕妇的肚子剖开,察验胎儿。而且,并不是只有一两个人遭此劫难,连胎儿已经有三个人,因为这鬼魂一起命丧黄泉了。”
老人凝视着晴信的脸,目不转睛地说下去:“草民等一直向领主缴纳地租,勤服劳役,并曾效命沙场。但是,领主如此残杀百姓,我们不愿再听命于领主,恳请公子务必把鬼魂驱逐出境。当然,这并非要驱逐信虎公,而是驱逐附在信虎公身上的魔鬼。”
当老人跪地叩首时,其他百姓也跟着他叩头。
晴信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无法应允替他们驱逐魔鬼,同时却对父亲像厉鬼一般的行为感到羞愧。如果这是事实,与鬼魅或禽兽何异?只能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狂人、疯子。
他对自己继承了这鬼魅或禽兽般的血统感到耻辱。
晴信笼着马辔,拨转马头,一跃上马,挥鞭向前而去。乡民们的嗟怨声,就像遮天蔽日的诅咒一般,从晴信的背后追击过来。
晴信已不记得自己究竟跑过哪些路径,当他恢复神智时,已到了踯躅崎馆。
晴信一面调匀急促的呼吸,在数年前为他而建的新城馆门前下马,一面再度想起老人所说的令人骇异的事。
“真可怕!”
晴信自言自语地说道,望着紧追而来的石和甚三郎和盐津与兵卫——他们的脸色也显得非常苍白。两人仿佛犯了过错一般,并膝跪在晴信的脚下,低着头等候主人的发落。
“原来你们两个早已知情。”
二人以无奈的语气,齐声低语:“是的。”
“为何不告诉我?”
他们没有回答,但脸上流露出即使那是事实,也不便告知少主人的表情。
“那么,信方也必定已经知情了?”
晴信说这句话并非求证,他心中已有答案。他心想:这件事不仅板垣信方已经知晓,武田家的诸将必定也已有耳闻,同时,甲斐国的百姓议论纷纷。
“真令人为难。”
晴信终于明白,一旦父亲如同鬼魅、禽兽的作为传遍国内,必将使人心背离。父亲信虎靠着弓马,历尽艰辛,好不容易才征服甲斐的豪族,统一全国,然而,若就在这巅峰状态又分裂成原先的格局,他没法不感到惋惜。当晴信说这事令他为难时,心中所想的是他将来必将继承甲斐国领主之位。
二人凝视着晴信,保持沉默。
“为难!真令人为难!”
说完,晴信进入城馆。这话将会通过二人传到信方的耳边。
“晴信公子,你终于明白了。”他仿佛看到了信方凑近他说这话的样子。
(总有一天,他会叫我背叛父亲。)
想到这里,晴信的心情更加低落。

晴信站在原配三条氏的居室前,望着暮色苍茫的庭院。樱花刚刚凋谢,却没有其他的花能取代樱花来装饰庭院,景象显得十分寂寥和萧瑟。虽然百草尚未萌生,但十天后将变为浅绿色的庭院树丛笼罩着一团团的黑影,看起来仿佛有东西潜伏其间。
晴信觉得阴暗的庭院,就象征着自己心灵的黑暗。石水寺途中遇见的乡民们的面容及言语,至今仍萦绕在他的脑海,历历如绘。
房间里静静地传出拉开门扇的声音,晴信的视线从庭院转移到三条氏的居室。房间比庭院更昏暗,端坐在房里的三条氏的脸却显露出白色朦胧的轮廓。
“好暗。”
晴信原想说应该可以点灯了,但三条氏却装作没有发觉一般说道:“您的脸色更阴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您如此忧心忡忡?”
虽然已看到他脸上的愁容,三条氏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忧虑的样子。她像平常一样正襟危坐着,并直视着晴信。
“今天碰到一件十分不愉快的事。”
晴信简短地说道。
“不愉快的事?假如是这样,那么贱妾每天都遇到。住在这儿,没有一件事是令人开心的。”
三条氏是京都公卿之女。她从来不说在这个穷乡僻壤生活比起多姿多彩的京都,是如何的单调而令人窒息。她将所有的不平和怨愤,隐藏在冷淡的表情之后,只用一些抽象的辞藻表达出来。当晴信恢复轻松的表情挨近她时,她说:“能不能把事情告诉我?”
“最好不说,说了会令人感觉恶心。”
晴信一面敷衍,一面试图找出更适当的话题。
侍女阿谷适时地点燃了烛台,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那也无妨,请务必告知此事。”
三条氏的细眼中,闪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那我就说了。”
晴信对倨傲的三条氏一向是惧让三分。自从她以三条左大臣公赖之女这高贵的身份下嫁于他,便一直如此。三年前,即晴信十六岁时,由今川氏做媒,将三条氏从京都迎娶回来。
三条氏年长晴信三岁,时年十九。晴信原以为一个出身京都公卿世家的女子,应该是肤色白皙、身材娇小而面容姣美的女性;然而,她除了肤色白皙外,与他的想象完全不同:一副大脸盘、粗大的身躯、严厉的细眼及平平的姿色,这更加重了晴信对这桩政治婚姻的空虚感。
“今天我去骑马,突然出现一群乡民跪在地上,拦住我的去路。”
晴信把视线放在三条氏的膝上,开始叙述。
“真无礼,有没有将他们杀了?”
晴信回答没有,同时,他对三条氏那若无其事的问话感到惊讶而抬眼望她。三条氏神色自若,晴信眨眨讶异的眼睛,心想这位公卿之女可能不知道杀人是何等悲惨,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乡民们是为了父亲的事而来请愿的。”
他这样做了开场白,叙述有关父亲的作为。当他说到父亲剖开孕妇的肚子察看胎儿时,想到手段之残酷,不禁为之唏嘘。
“他到底剖过几个女人的肚子?”然而,三条氏却不为所动,冷冷地问道。
“听说是三个。”
“只有三个吗?不过,老爷的做法也够奇特的了!”
三条氏转眼望着陪侍在旁的阿谷。自从晴信开始叙述这件残酷的事情以来,她便因为恐惧而不住地发抖。三条氏嘴边露出浅笑,向正在颤抖的阿谷说:“阿谷,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感到害怕?”
晴信似乎已从三条氏的浅笑中,看出她个性的冷酷。不论她是生性冷酷,或者麻木不仁,三条氏浑身上下,丝毫没有一点儿女人的温馨。
“只是这样而已?”三条氏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就这样而已。”
“真无聊!”
三条氏的语气似乎在说,不仅话题本身很无聊,同时,把此事告诉她丈夫的人也很无聊。说完就把脸侧了过去。
“你说这件事很无聊?”
晴信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想离开三条氏。否则,他可能会因寒冷阴沉的气氛而窒息。

内容简介
《武田信玄:风林火山》是日本著名历史小说家新田次郎以日本战国时代的“拿破仑”、“战国第一兵法家”武田信玄为主人公的一部长篇历史小说。
狂飙的日本战国时代,二十岁的青年英豪武田信玄,在家老和百姓的支持下,兵不血刃地放逐了暴虐无道的父亲。年轻的脉搏里充满了欲望与野心。
自立为甲斐国主的他,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进攻信浓。他努力开疆拓土,四处征战。他的军旗上写着孙子的名言:“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旌旗所指,战无不胜。
平定信浓之后,信玄梦想着挥军西上,直入京都,但宿敌上杉谦信始终牵制着他,于是甲斐之虎只好与越后之龙在川中岛展开对决。川中岛大会战获得胜利的武田信玄,一步步走向号令天下的大道。
甲州、信浓全域已入版图,雄霸一方的武田信玄不幸病魔缠身。但数十年的梦想支撑着信玄,他还是参拜了亲人的坟茔,辞别了心爱的妻妾,踏上西上的道路。这是一代名将的最后一搏。可惜在最终的胜利即将唾手可得时,信玄无端地被病魔击倒,只能遗憾地将目光望向近在咫尺的京都。
新田次郎根据大量的历史考证和传说,融合自己的想象,对武田信玄的一生进行了还原与再塑造,将信玄一生中“放逐生父信虎、川中岛之战、平定长子义信叛乱、三方原之战”四件大事在“风”、“林”、“火”、“山”四卷中娓娓道来。《武田信玄:风林火山》气势恢宏,构架精妙,令人一开读就难以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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