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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史航作序,陈子善、傅月庵、胡洪侠、杨小洲、钟叔河等全国各地藏书家笔下的中国旧书店地图,书写网络时代的旧书店人文情怀。

媒体推荐
我相信旧书能够暖世界,因为旧书的身体内晒进去了太多的阳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像《沙郡年记》里说你在森林砍伐树木,一斧子下去,树干里释放出来的,就是十年百年的阳光。所以,该有一本这样的书,如今,也便有了。这书告诉你,还有哪些书店,再过几个小时就开门,或者现在寻去还没打烊。华老栓摸摸兜里的洋钱,硬硬的还在。是的,南京、包头、惠州、成都,那些旧书店,硬硬的还在。
——史航

作者简介
阿滢,原名郭伟,曾用笔名秋声、平阳子、薛杨等。1964年9月生,山东省新泰市人,九三学社社员,中国近现代史史料学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历史学会会员,山东省“十大青年藏书家”之一,专栏作家,《新泰文史》主编。出版有散文随笔集《书缘》《寻找精神家园》《秋缘斋书事》《那一树藤萝花》《秋缘斋读书记》等。在台湾出版散文集《九月书窗》《寻找精神家园》《放牧心灵》《秋缘斋随笔》四种。其中《书缘》获山东省第二届文明进步奖,《那一树藤萝花》获第二届东岳文艺奖。

目录
序 我在旧书店里遭遇的噩梦与美梦(史航)
北京
北京旧书店拾零(刘德水)/ 002
我与海淀的一家书店(陈建功)/ 010
感受潘家园(谷雨)/ 012
别有惊喜的府学博古书苑(杨小洲)/ 016
豆瓣书店(田原)/ 019
哲人巷:在闹市中追寻智者的足迹(祖伊皮特)/ 023
三味书屋(华双鱼)/ 027
天津
天津旧书店寻踪(刘运峰)/ 032
老天津旧书业素描(由国庆)/ 035
在老贾书屋看老小人书(罗文华)/ 041
河北
小城廊坊的旧书店(李树德)/ 045
一家旧书铺成就半生文学事业(黑马)/ 051
石家庄“籍古斋”(张维祥)/ 054
山西
小书店的匆忙往事 /(介子平)060
太原尔雅书店(孙永庆)/ 064
內蒙古
包头的旧书店(冯传友)/ 068
呼和浩特的旧书店(老饕)/ 073
吉林
长春古旧书店(付慧)/ 077
上海
上海旧书业(虎闱)/ 081
与记忆同在的旧书店(杨自伍)/ 086
上海的“上海书店”(赵川)/ 089
小朱书店(朱绍平)/ 092
江苏
南京街头的旧书店(淮茗)/ 096
再说南京街头的旧书店(淮茗)/ 103
南京的旧书店(郁娟萍)/ 107
品雨斋书屋(徐雁)/ 113
南京古籍书店(彭小伟)/ 116
浙江
浙江的旧书店(李剑明)/ 121
安徽
合肥增知书店(鲁燕)/ 126
芜湖万卷书屋(书海)/ 129
福建
坚守旧书店,只为那不变的情结(郑德鸿)/ 134
晓风书屋:一间老人文书店的背影(云飞)/ 138
江西
十年的伙伴——记南丰旧书店(黄海飞)/ 141
山东
我与济南古旧书店(王慧)/ 145
济南英雄山早市书摊(徐明祥)/ 150
济南中山公园旧书市(平阳子)/ 154
新泰的旧书店(阿滢)/ 158
河南
郑州的古旧书店(赵长海)/ 166
洛阳买书记(毕梓桐)/ 169
开封的旧书店(刘炳善)/ 172
湖北
坚守旧书业的襄阳旧书城(龚明俊)/ 177
武汉的旧书店(刘磊)/ 180
黄石旧书摊(舒韶雄)/ 182
湖南
旧书店“抢书”(钟叔河)/ 185
书虫日记中的张国强与他的特价书店(彭国梁)/ 188
株洲红火旧书摊(聂鑫森)/ 193
安静的书店与热闹的书摊(兰祁峰)/ 196
长沙旧书店(任继甫)/ 201
广东
文津阁书店,寂寞又纯粹(潘小娴)/ 208
两脚书橱(郭伟波)/ 214
汕头旧书店记忆(林伟光)/ 217
惠州旧书店(周老泉)/ 220
四川
成都旧书店风景线(朱晓剑)/ 225
西藏
希望书店的失望(陈跃军)/ 237
陕西
西安的旧书店(李洵)/ 240
新疆
伊犁旧书店(万志远)/ 246
香港
香港二手书店(陈子善)/ 250
香港:旧书店里的小风景(胡洪侠)/ 253
溢记旧书店(侯军)/ 255
台湾
台北旧书店素描(傅月庵)/ 258
附录:中国旧书店名录 / 275
编后记 / 285

序言

我在旧书店里遭遇的噩梦与美梦(代序)
史航

这几年宛如噩梦的一个场景,是在安徽合肥。
我到哪里都是要买旧书的,听说合肥最大的旧书店叫张俊旧书店,巴巴地赶去了,还裹挟了当地电视台的几头美女。她们平时是不逛旧书店的,这次是好奇也是给我面子。
那书店在大学区里,楼道黑漆漆,墙上依稀可见的文字,是警告来往人等不得在楼梯上小便。书店里,仓库一样壮观,但,全是教辅类书籍啊!细致到这一间全是国际金融,那一间全是应用化学。我像个满腔热情的异性恋,进入了同性恋聚会场所,或者你反过来理解,都行,总之我茫然而悲催。怎么就没一本正经书啊?换句话说,我满眼看到的就是几百几千个大学生的噩梦,他们咬牙切齿背的,悲悲切切学的,毕业前又兴高采烈扛来卖的——我进了他们的盗梦空间。
在一间间屋子里梦游,我也较了劲,非要从这里找几本我想看而且我看得懂的,这种艰难就像在八十年代好出版社的好出版物里,硬要挑出几个错别字。
我后来找了三本,都是赌气买的,无颜报出书名。
这段经历就是让我自己随时记得,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的书籍,跟我其实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红楼梦》有一回叫《识分定情悟梨香院》,宝玉也这么觉悟:“原来我错了,我是不能得所有人的眼泪的,只得各人应得的眼泪罢。”
我的梨香院,就是安徽合肥张俊旧书店。我知道,以后我要珍惜自己在旧书店里遇见的任何书,三流文人的出国杂感,庸才庸见的历史评传,装腔儒商的经营心得,作势女子的情感随笔,都比那些微积分的教辅书强啊。
我能读毕达哥拉斯的传记,我不能看人家怎么验证他的定律。我是不可救药的文科生,我的兴趣范围,在我中戏毕业进入校图书馆那年就已经确定,文学艺术历史宗教人类学,这些是我的主打,哲学法学心理学什么的,写得具体生动的,我也可以看一些。别的,不是我的菜。

但,买书也有进入圣殿的感觉的,比如在南京的先锋书店。我去的是五台山总店。那天已在对门书店买了些旧书,那胖老板也蛮可爱的,我挑的二十多本,起码有十本让他长吁短叹,他说他要是有钱,这些就都不卖了,自己留着看。可房租太贵,他已经灰心了,准备撤掉一部分书架,搞个复印机过来,那赚钱快得多。我懂他的苦处,这不是说着玩的。京城有家府学博古书店,眼看着开始卖自行车电动车来贴补,以车养书。我设想过多少次,自己开个旧书店会怎样。很明显,没有副本的旧书,我哪里会舍得卖。有副本的,我会喋喋不休地推荐给我看着顺眼的客人,也可能就强送给人家。
被胖老板搅出了满心惆怅,准备回旅馆了,对面的先锋书店鼎鼎大名,可我想我是来南京买旧书的,新书哪里没有,回北京买不到?犯得着从这里巴巴地拎回去吗?
可还是绕不过去,还是想瞥一眼再说。女性金庸迷有句名言:“一见杨过误终身。”果然,我就又花了一千多。同去的朋友不援手,我基本拎不回来了。
那里的书,也许我回北京还买得到,但是,我就是想在那里买。邪了个门。陈村老师教导我们说:“我们夸一个姑娘好,是在她好的时候遇见她了。”我在先锋书店,就有这种感觉。好书店就是好书店,你无力抗拒,只能狂奔去。
我就记得书店是个地下仓库一般的地方,但是布置得好,明净敞亮,让我觉得自己是在大厦顶层。里面的坡道很帅,推着小车上下,如在山阴之道上,目不暇给,两旁是店主钱晓华私人推荐的好书。而且你在坡道下回望,坡道上那些翻书的顾客,仰之弥高,宛如神仙中人。坡道上有朱赢椿设计专区,设计出《蚁呓》这些“世上最美的书”的朱赢椿。我没在别的书店,见过给一个书籍设计家列专柜的。先锋书店,果然重书爱书。诚品不来内地,你们可能就相当于诚品。只是可惜,你们不会像诚品那么二十四小时营业吧。爱书的人,失眠的人,需要在都市腹地找一个福地,彻夜彷徨啊。
对了,先锋书店那个手推车是平生用过最好使的,篮子也美观,不是冷冰冰的金属。
二手书定价公道,不是不懂行,只是留余地给读书人。明信片印得美观,那些作家都是熟面孔,但选的是这张照片而非那张,那就是眼力。萨特用的是哈尔斯曼拍的那张——有效地掩盖了他的斜视,弄得萨特后来悄悄打电话要求加洗一张,“我想送给我的母亲”。而玛丽莲•梦露选的可不是按裙子蛊惑众生那张,而是她和当时的丈夫阿瑟•米勒的合影。她是素颜,神情自然,完全不知道这段婚姻的结局。唉,米勒多懂她啊,说梦露是“一个在街角向行人朗诵诗篇的诗人,而行人们只想扯下她的衣服。”
说到梦露,也要说到我在书店看到的女孩。在火锅店看见漂亮女孩,我的一闪念是上一个亲过她的人是谁;在书店看见长腿伊人,我的一闪念是上一本让她哭的书是啥。那天我挑了那么多书,可还是远远用相机记录了一位不知名的女孩,一束不知名的光。可是相机哪里能记录下她在翻的是什么书呢?我又不敢走近。反正她不是站在管理学成功学励志学的那一架前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在北京,我淘旧书,最初都是去中国书店。隆福寺那家是1988年来北京上学就迷上的地方,现在拆了。在那里淘到一本《里柯克小品选》,译者签赠本,送给翻译家陆风的,翻译高尔基的那个。那么译者佟荔是谁?还好很快读到李辉的《浪迹天涯:萧乾传》,知道萧乾落难时用的笔名就是佟荔。所以他这样签赠好友,落款译者,尽量不连累他人,但你要他落款佟荔,他又不甘。这是我平生买到的第一个签赠本,上款是别人,幸福属自己。
后来,自己执拗寻觅。有的是签赠本,如金庸、温瑞安、张中行、刘震云、苏童、吴念真、蒋勋、胡德夫、侯德健……有的是排队排来的可信签名本,如汪曾祺、黄永玉……还有的是流传有序因而可信的签名本,如梅兰芳、卞之琳、李健吾、北野武、李翰祥……还有的是只能说是斟酌搜购的,如李敖、吴祖光、郑逸梅、萧军、吕叔湘、井上靖、孙犁、傅惟慈、王安忆、刘恒、任溶溶、草婴、汝龙、费孝通……
比起隆福寺那家,灯市口的更大,而且,大量旧书是排在长桌,书脊朝上,俯瞰即可,颇有冷摊负手对残书的旧时风味。新街口那家也常去,店面略狭。西单横二条那家去得少,偶有惊喜。琉璃厂不错,但是跟海淀图书城那家一样,价狠了点。前门那家本来不错,可是附近一改造,人气全无,形同鬼城,两层楼的好铺面,顾客不多。
潘家园也是好地方,可近来盗版书多,旧版书少了。本来还等着一年四季的地坛书市,可以好好扫荡孔夫子旧书一条街。去地坛我一般拖着两个行李车,左右开工,比较拉风。但,如今书市也不见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红尘有多厚,城深不知处。
有的书友爱省事,直接去网上的淘宝和孔夫子旧书网。我本来还算是老派购书人,总觉得买旧书如同拜菩萨,总不能上网点击寺庙的页面,就算烧了一次香。心诚不是为了灵,心诚是为了爽。自己爽。在旧书店的书架间巡游,像走在旷野里,看着野花迅速地滋生在自己脚边。哲人云:“许他没有,不许你没去!”网上买新书理直气壮,买旧书……我总觉得旧书应该靠缘分来跑,来碰,蓦然回首那书却在灯火阑珊处,现在这样一点击一搜索一确认就拿到手……总觉得太省事了,把等爱变成了征婚——我承认我很老土。
可是,这是两三年前的想法,如今,我是孔夫子的常客了,也有上千本书的交易了,无他,人过四十,开始担心,有些书是一辈子都不容易在书摊遇见了,等不及了。不能把宝只压在缘分和勤奋上了。
其实我买书还挺爱买副本的,孔夫子下单,有时候只是看不过去,好书居然价如一份两份报纸。也有时是一本一本买却始终不记得,证明我内心的恐慌,证明我最怕手边没有这本书。细想起来,明知家有副本还买,则是已婚豪客救风尘脱苦海的心情……不过经常转手就把这副本送了朋友,这又有点负心薄幸了,啊,不能这么想,应该想本来就是这书和这朋友前世有缘,我不过是成全一对鸳鸯。

其实,进书店淘旧书,跟看风水很像的,望之有冉冉气象,或者,望之恹恹无生气。书这东西,真是可近玩也可以远观的,远远看着,你几乎就知道这一排你要不要走过去。
书籍开本是第一个要素。如今这些傲慢的大开本,真是受够了,相当于厚厚妆容的女子,或者是硅胶当道的波霸,有几个是真需要这么叉手叉脚占这么大地方的?怀想当年的小开本,上海的五角丛书,岳麓书社的各路笔记,以及钟叔河主编的“走向世界”丛书,《漫游随录》、《归潜记》……都是邮票一般精致。书友杨葵也是烦了这些大开本,他近来出的《过得去》、《百家姓》,都是淡雅小开本,像是一群旁若无人打电话的白领丽人身边,走过一个低着头的小姑娘,她不看你,她看路,你却因看她,忘了自己要去哪里。
还有就是书脊的颜色,书名的颜色,有时候搭配得体,你过目不忘,有时候芝麻酱里倒酱油,你恨不得看完就把自己眼睛挖出来。什么叫烂装帧,你去机场书店,看那片黑压压的特种兵小说盗墓小说官场小说——烂这个字,就是照它们那么写的。
新书字疏行稀,我能忍受,不就是字数少,值不得出一本书,你又想出想赚钱嘛,我理解,甚至可能接受,如果文字本身可读。就像娇小面孔精致五官的姑娘,你发现她垫了个夸张的假胸,你不会真的介意,本来我就是要看你的面孔,身材方面,你怎么让自己自信就怎么来吧。配图也是新书注水的方式之一,有时候配得完全没必要,那时候你会在心里轻轻叹一声:“卿本佳人,何必作贼?”

说了这么多,足见我对新书组成的新时代新世界满怀挑剔。
前一段搬家,我在微博上搞了个“搬家刷屏晒旧书暖世界”,我相信旧书能够暖世界,因为旧书的身体内晒进去了太多的阳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像《沙郡年记》里说你在森林砍伐树木,一斧子下去,树干里释放出来的,就是十年百年的阳光。
我也是爱旧书店的,爱各地的旧书店,想念长春新华宾馆对面的花鸟市场二楼,广州的文津阁和小古堂,还有昆明的二楼,香港铜锣湾的二楼。旧书店不赚钱啊,占不到最好的铺面,二楼经常是个宿命。
好老头李长声是个知日派,我一直喜欢他的文字。他的《日下书》里,描述了旧书店老板的乐趣:“身处古籍旧书的深山老林,便容易生出空想,望着顾客的背影,也悬想他的人生。而顾客委托找什么什么书,甚至不知是否真有那本书,更像是生活在推理小说之中了。”
我记得很多模样的旧书店老板,记得自己站着,蹲着,借助各种光源,享受各路阳光,闻着店老板的午饭或晚饭味道,选自己喜欢的过时的书。有时老板在看电视,有时在搓麻将,这都是好的背景声,现世安稳,只管挑书,宾主相得。我也喜欢雨日雪夜滞留旧书店里,也不用管这是不是打烊时分,反正好书如昙花,此刻会不加迟疑地绽放在空荡荡的店堂里。
近年来,每到一个城市,我都会先发一条微博,问问此地有什么可逛的旧书店吗。大家拼命帮我想,想到最后往往是我小学放学的时候,常经过一个老爷爷的书摊……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欲就麻姑买沧海,一杯春露冷如冰。
李商隐的诗,陆续说到我们的痛处。
我不认输,往往就自己在陌生城市里乱寻乱撞。那时候,如果手头有这本书,一切会轻松许多。
我是爱读书话购书记的,黄裳唐弢阿英郑振铎倪墨炎谢其章这么一路读下来,但,越读越焦虑,因为,那些明明已经消逝,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所以,该有一本这样的书,如今,也便有了。这书告诉你,还有哪些书店,再过几个小时就开门,或者现在寻去还没打烊。
华老栓摸摸兜里的洋钱,硬硬的还在。
是的,南京、包头、惠州、成都,那些旧书店,硬硬的还在。

最后提醒一句,对我们这些读者顾客来说,旧书店也分为有诚意和没诚意。
想知道鉴别的办法吗?我提供一个。
如果这家书店里有法国大文豪雨果的《悲惨世界》(要李丹、方于合译的!)。你看看捆在一起出售的,是四本还是五本。全书共五册,但是第五册很难找,很多书店就把四本捆住,冒充全璧,蒙那些没看到过五册全书的顾客。
这样的书店,好书再多,也需要你先朝它翻一个白眼。

2013年12月20日

后记

编后记

台湾出版家、爱书人傅月庵先生在《蠹鱼头的旧书店地图》一书中说:“大凡喜欢逛旧书店淘书的人,必定是一个求知若渴、爱书如命的人。在旧书店,他不仅仅寻寻觅觅着为研究所需要的书,而且还把旧书店当做了开架图书馆的阅览室——那披着一身风尘的书,那书中包罗万象的知识,其实也正是他追求的至爱。孜孜以求的翻阅寻检过程,何尝不是他向着自己的头脑,输入知识和存盘信息的过程呵?”
《中国旧书店》一书历数大江南北旧书店的风貌,爱书者爱书店,如痴如醉,旧书店有旧书,难舍难分。旧书店在读书人眼里那是殿堂,旧书在读书人眼里那珍宝,编辑这本书,离不开爱旧书的书友,而历数我的每一位书友,无不爱书成痴。
长沙作家彭国梁是骨灰级大书虫,据他的《书虫日记》记载,全年他去书店一百四十余次,购书花去数万元。他的朋友说:“偶尔在街上碰见他,不是在去书市的路上,就是从书市回家的途中。”
我所交往的师友中像彭国梁这样的书虫子大有人在。2005年秋,全国民办读书报刊主编及资深书虫会集北京,参加全国第三届民间读书年会,会议结束后,组织方安排了淘书项目,早晨四点半,天不亮,大家乘坐一辆大巴车,来到潘家园淘书。摊位上没有电灯,可能是故意制造这种鬼市气氛,每人一个手电筒,晃晃悠悠。人们在鬼火一样跳动着的手电筒光下淘书。大家或蹲或跪,两手趴在书摊上扫瞄着每个书脊,唯恐漏过一本好书。
从潘家园、报国寺出来后,大家又去布衣书局访书,陈子善先生找到了一本郑振铎的女婿萨空了的书,在结账时,让书局的工作人员拿了出来,说是这本书在网上让人预订了。陈先生给书局老板打电话,才答应卖给他,当算完账到了楼下,陈先生翻看新购的书时,发现没有那本书,陈先生又马上跑回楼上理论,总算买回了那书。陈子善说:“他先让我对这书馋了,又不让我买,这不是成心整人吗!以后应该仿照性骚扰罪,定一条罪名,叫‘书勾引’罪!”一语惊人,大家哄堂大笑。
淘书也成了我生活中一项很重要的内容,每到一地,必去旧书市场访书,一进入旧书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喜悦的成分,沉浸到书的世界里,此时,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每每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那种兴奋的心情是局外人所无法体会到的。这些年来,与旧书店结下了不解之缘。因而,当蜜蜂文库把编一本《中国旧书店》的选题交给我时,我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编这本书真是轻车熟路,甚至连约稿函也没有写,直接给各地师友发手机信息,在QQ留言,用了一个下午,就完成了约稿任务。之后,便陆续收到了各地师友的稿子。
本书的作者都是浸淫书海多年的资深书虫。北京的杨小洲先生在长沙、深圳、北京各有一个书房,三地藏书加起来两万余册;上海的虎闱先生是上海图书公司收购处主任,号称书界“旧书鬼”,从这一称号上可以想象得出,有多少旧书经过他的“鬼眼”;罗文华是天津十大藏书家之一,当年他被推荐为藏书家庭,有关人员前来调查时,对他的藏书估算了一下说,若把他的藏书一本本摞起来,恐怕要比他工作的三十多层的天津日报大厦还要高。说这话是在十几年前了,如今他的藏书肯定比几座天津日报大厦摞起来还要高;赵长海是《新中国古旧书业》一书的作者,藏书五万余册,他供职的郑州大学图书馆专门给他提供房子,存放他的藏书,并免费对学生开放;南京大学的徐雁教授的书不是整齐地摆放在书橱里,他的书房根本无法进人,客厅里只留了进入卧室、厨房的几条道儿,其余的空间全是堆放的书;长沙彭国梁有座四层的藏书楼,每一层都有一个一百多平方米的藏书室;包头冯传友的家也是一座书库,已分不出哪是书房,哪是客厅,哪是卧室;深圳胡洪侠的家更是中国读书界的一道风景……
每位作者都有许许多多与旧书店结缘的故事,他们和旧书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笔下的旧书店也是千姿百态的。打开本书,您会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这些书虫们徜徉于书海之中,完成一次次愉快的旧书店之旅。相信,您一定会大有收获的。
也有一些师友没有写出文章,因为当地没有旧书店,甚至连旧书摊也没有。如今,中国旧书业日渐式微,城市里的旧书市场正在大面积萎缩,许多旧书经营者关闭了实体书店,开设了网上书店,更多的旧书经营者已转行做其他生意。我曾与一些旧书经营者交流过,旧书业不景气,一是缺乏货源,二是城市的发展也对旧书市场造成冲击。近年来城市大规模的旧城改造,很多旧书店面临搬迁,单靠经营旧书已无法支付高昂的房租。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阅读方式也在悄然改变,年轻人更喜欢电子式的新潮阅读方式,甚至有人预言电子书会取代纸质书。不可否认,电子化阅读给传统出版带来了巨大冲击,但纸质书绝不会被电子书所取代。爱书人还是喜欢在床头卧读的感觉,拿一部心仪之书,反复摩挲给人带来的那种快感是冷冰冰的平板电脑所永远无法给予的。
我相信,旧书业只是暂时的低迷,旧书店不会消失!

2013年7月27日于秋缘斋

文摘
北京旧书店拾零
文/刘德水

这几年很少进书店了。书价贵,还不成其为理由——真的好书,对爱书人来说,是绝不吝惜价钱的。主要是可看的书少。还有一点,是没感觉,没味道。豪华装修,大如商场,人来人往;店员总是盯贼一样盯着你,头顶上甚至还有个探头,目光灼灼,黑魆魆地照着你,监视着,叫人浑身不自在。这到底令人怀念起过去的旧书店了。
我不是玩书的,也称不上“藏书家”。对书,也不过因为喜读而爱,因爱而买。所以,跟书店也说不上有什么特殊渊源。在这一点上,我倒真是羡慕陆昕、谢其章兄那样的人物,与书店上上下下都很熟稔,有好书,总是先想着他们。好像过去琉璃厂也有这个风俗,那些大藏家、大学者,都跟书店相熟。这也足见我的不入流了。
80年代初,在大学的四年时间里,经常于京城闲逛书店。“闲逛”也者,是因为穷学生,囊中羞涩,多只逛而不买也。常去的,首先想到的是王府井东安市场里面的“丹桂书店”。这个旧书店,大概承袭了民国时期东安书肆“丹桂商场”的名号,名书家陈叔亮题字,位置在商场的西北角,一间店面,四壁都是旧书。在那里买过几本,张裕钊《重修南宫县学记》字帖,康殷先生《古图形玺印汇》,至今都还在书架上。此外还有位于东四的隆福寺中国书店分店,在街面的路南,店面不大,却都是好书。中华书局1981年12月1版1印的《启功丛稿》,就是在那里买的,时间是1985年5月8日。时隔二十多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因书品只有九成新,我和一位身着旧劳动布工作服、臂戴蓝色套袖的老店员讲价,老人看我是穷学生,仅以八毛钱卖给我。后来,结识了启功先生,还带着这本书,到浮光掠影楼,请他签名。扉页上记载着时间,是1994年4月27日,已是得此书近十年之际了。
位于东四南大街的灯市口中国书店,也是常去的。在那里曾买过不少书,印象深的,是曾买到岑仲勉先生《唐人行第录》,旧书,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印行,1962年4月1版1印。翻开扉页,上面竟盖有“赵纪彬藏书”朱文随形章。赵纪彬是著名学者,河南安阳人,平原大学(今河南师大)的创办人,曾任中央党校教授。70年代在“批林批孔”运动中以发表《关于孔子诛少正卯问题》一文而闻名一时,1982年去世,享年77岁。这本书,想是身后自家中流出的吧。无论其他,毕竟曾经名人之手,留有一代历史遗痕,也颇足珍视的。
中国书店系列,如位于厂甸的邃雅斋,位于新街口的分店,都是让人心里时常惦记的。在那里也买了不少好书,至今仍杂存于斋中,只是太乱,不好检点了。现在,这些书店,随着城市改造的进程,有些消失了,连影子也找不见,有些还在惨淡经营,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除因特殊机缘,我也很少再去。年轻时为书而四处奔走的冲劲儿,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弭殆尽了。
还有一些小书店,也时常出现在记忆中,引起我的深切怀念。记得80年代初,在白石桥首都体育馆门前,有一间小书店,临街,不大,只一间铺面,卖些新书、旧书。店面虽小,可门上面挂的匾额却很招眼——“民间书屋”,启功先生所题。不记得在里面买过什么书,只是因为喜欢启功先生书法,每次从那里走,都要驻足谛视,不忍去者久之。这个小书店早就没有了,可想到它,心里一直有件后悔不已的事。记得毕业后不久,在其中翻阅过廖仲安先生的《反刍集》,1986年6月新出版的,不知为什么很快就当旧书卖了,价仅两毛钱。廖先生是我的大学老师,教我们《杜诗选读》。记不清当时为什么没有买,后来想买了,却再也没遇到过。曾想过向先生讨要一本,又不好意思开口。如今,一想起来,就觉得遗憾不已。
……
如今已经进入了网络时代,纸质书式微,实体书店受到冲击,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旧书店也越发少见了。这些零散的记忆,也许就是旧书店的一曲挽歌了——旧书店,那种浓郁、醇厚的书香氛围,那种诚挚、朴素的人际关系,那种惊艳般的意外之喜……凡此种种,也都将消逝在往昔的岁月中,成为我们白首之年聊以回味的开天旧事了。化用叶圣陶先生《没有秋虫的地方》中的句式,这个世界,是“不容留书店的地方!书店所不屑居留的地方”!那么,这样容不下一间小小旧书店的世界,这样一间小小书店所不屑居留的世界,究竟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唉!还是打住,不说也罢。

内容简介
网络时代,纸质书式微,实体书店受到冲击,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旧书店也越发少见了。这些零散的记忆,也许就是旧书店的一曲挽歌了——旧书店,那种浓郁、醇厚的书香氛围,那种诚挚、朴素的人际关系,那种惊艳般的意外之喜……凡此种种,也都将消逝在往昔的岁月中,成为我们白首之年聊以回味的开天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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