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伪君子.pdf

明朝伪君子.pdf
 

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明朝官场上的那些事儿
一个超过韦小宝大活宝的大活宝人物,让你忍俊不禁,又是羡慕又是恨
一部堪比周星驰无厘头的无厘头小说,让你捧腹大笑,从头一直笑到尾

媒体推荐
新浪读书、搜狐读书、腾讯读书志联合力荐。

作者简介
关云 湖南长沙人。幼喜文学,天资愚钝却笔耕不辍,尤喜中国古代历史,对历史的理解有与常人不一样的角度,对历史的真实故事和真实人物有与常人不一样的见解。历史小说《明朝伪君子》用一种轻松幽默的文笔,侃侃道来,写明朝弘治到正德年间的趣事。开卷有趣,令人喷饭,莞尔一笑,足资清谈,一阅何妨?

目录
第一章赴京师,蛟龙入大海 /
第二章东厂杀机四伏 /
第三章金銮殿上的演技派 /
第四章前程和钱袋,两手都要抓 /
第五章欺男霸女,混世双魔 /
第六章你竟然敢暴打国舅爷 /
第七章这个蠢货令皇家蒙羞 /
第八章殿下,你把老师干掉了 /
第九章黑吃黑,栽赃东厂 /
第十章尚书遇刺,天子震怒 /
第十一章风口浪尖,一查到底 /
第十二章小太子误交匪类 /
第十三章特旨下:恢复功名 /
第十四章东宫亲信,如日中天 /


第十五章斯文扫地,如此败类 /
第十六章逼宫,愤怒的弘治皇帝 /
第十七章考验皇帝的盐引案 /
第十八章太子下庖厨,仁孝美名传 /
第十九章登高望远,触摸权力宝杖 /

文摘
第一章赴京师,蛟龙入大海
/ 00/
第一章赴京师,蛟龙入大海
听着杜宏提点京师的种种险恶,秦堪直冒冷汗。
“还有就是东宫太子了,皇上独专情于皇后,后宫并无其他妃子,故而这些年只生了二子一女,其中长子和公主早夭,只留了太子一根独苗,皇上对他的宠溺可想而知。听说太子不喜读书,性好嬉戏,终日荒唐,朝臣们很不满,多次上疏请皇上严厉督学管束,皇上甚至请了内阁三位大学士亲自教太子读书,可惜内阁三老治天下游刃有余,却对荒唐的太子无可奈何,我大明下一代的君主……”杜宏说完,忧心忡忡地一叹。
秦堪的嘴角悄然勾起了笑意。是了,传说中最荒唐最有性格的正德皇帝,早在当太子时便已恶名满天下了,他这一生够悲催的。
秦堪急忙躬身道:“多谢岳父大人提点,这三人小婿一定避而远之,莫说招惹他们,便是听到他们的名字小婿也会落荒而逃……”
杜宏眼角直抽抽,张了张嘴,却不知是该夸女婿识时务,还是该鄙夷他太识时务——这货当真杀过十二个倭寇?
“看看你这出息……”杜宏重重叹气,怒其不争。
秦堪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又让他不要招惹狠角色,又不准他落荒而逃,其中尺度委实太难把握。
该提点的都说完了,杜宏本想写封信带给京师的同年,嘱托同年对女婿照拂一番,又一想秦堪的锦衣卫身份,终究作罢。文官与厂卫势不两立,同年必然不会管秦堪的死活,带信过去无非自取其辱而已。
离别在即,杜宏看着侧房暖阁里说着体己话的母女,眼中浮现许多不舍。
“嫣儿既然嫁了你,望你好生待她,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难得的是生得美丽容貌却从不自傲,更且性子温和,贤惠淑良,冰雪聪明,宜室宜家……”
迎着秦堪略显痴呆的目光,杜宏老脸一红,声音越说越小。到底是文化人,说起昧良心的假话激起了他强烈的羞耻心。
“好吧,老夫略微夸张了一些,其实嫣儿的性子还有很多不足,比如脾气不好,性喜好武,有点蛮横,不习惯讲道理,只习惯动拳脚,出手颇重,轻则养十天半月,重则养半辈子……”
暖阁里估计王氏在给女儿传授绝学,秦堪扭头看去,却见杜嫣很应景地单手捏碎了一个茶盏……于是秦堪不由自主地跷起了二郎腿……
“岳父大人,您别说了……”秦堪面孔直抽搐,沉痛叹息道:“您这哪里是嫁人呀,分明是嫁祸于人……”
绍兴城外杨柳摇曳,莺飞草长,护城河边,离情依依。
杜宏穿着便服,几名下人抬着各式点心和礼物搬上马车,王氏紧紧拉着杜嫣的手,母女俩哭得凄婉断肠,杜宏几次红了眼眶,却生生忍了下去。
黯然销魂唯离别,秦堪叹息不语,静静站立一旁,让杜嫣与父母依依话别。
王氏叫过秦堪,把杜嫣的手递给他握紧,凄然道:“女婿好好待我女儿,我杜家仅此一女,自小捧为掌上明珠,心地善良,贤良淑德,宜室宜家……”
夫妇俩同一个毛病,夸起自己女儿来不遗余力,严重脱离实际……
“记住,你可不能欺负她,否则岳母我必不饶你。”王氏郑重警告道。
秦堪叹道:“岳母大人,拜托您比较一下我和您女儿的战斗力,您应该叮嘱她不要欺负我才是……”
王氏一想也对,女儿的身手是由她亲自调教的,想来女婿必然打不过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于是王氏又扭头郑重叮嘱杜嫣:“你也不要欺负秦堪,更不能出手打相公,有违妇道。”
杜嫣哽咽点头。秦堪眼角抽了抽。
王氏又道:“昨日教你的那招会了吗?”
杜嫣不答话,俯身从地上拾起小半块砖捏在手心,啪的一声,砖块化为一堆糜粉,随风飞扬。
秦堪悚然一惊,不自觉地夹紧了腿。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内家拳讲究先气后力,蓄势陡发,你做得不错,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用在你相公身上,除非他流连青楼楚馆,做那眠花宿柳之事……”
秦堪和杜宏的面孔同时一抽。话是好话,为何却要加一句“不到万不得已”?秦堪发觉自己的人身安全突然没了保障,而且有一种蛋蛋的忧伤……
辞了杜宏夫妇,秦堪携杜嫣上了马车,丁顺领着二十余名锦衣卫左右护侍,一行人朝南京进发。秦堪要先回南京,把东城千户所的事务交接后,再启程赴京师。
马车上,杜嫣哭哭啼啼的,显然很哀恸,嫁了夫君,离开了父母,她的命运从此牢牢系在这个男人身上,嫁作秦家妇,以后就必须为秦家打算,曾经幻想过未来夫君对自己的万千宠爱,他……能做到么?
心绪杂乱的杜嫣俏脸上布满泪水,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盯着秦堪。
“秦堪,离开父母身边,我只有你了……”杜嫣抽噎道。
秦堪心中浮起几分疼惜,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呀,前世中她这样的年纪的女孩,应该还背着书包读高中,准备考大学,可她却已嫁为人妇,从此支撑起秦家宅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务。
抚着她如缎般的头发,秦堪柔声道:“放心,我会好好待你,此生绝不辜负你,我们即将去一个你我都感到陌生的地方,那里唯一熟悉的只有我们彼此,我们要互相扶持,互相善待,我一定会让你这辈子开心快活的……”
“你可不能骗我……”杜嫣的美眸中写满了无助。
“我发誓不骗你……娘子,昨晚为夫喝多了犯迷糊,错过了咱们的洞房之夜,到了南京咱们补上如何?”秦堪笑容忽然变得色色的。
杜嫣俏脸刷地一下变红了。何谓洞房,杜嫣自然是懂的。出嫁之前,王氏曾拿过一本春宫给她学习,这也是大户官宦人家的习俗,女子出嫁,春宫是必须学的,夫妻人伦,男女云雨之事,一般都由母亲在闺房中悄悄教与女儿。
杜嫣顿时垂下头,脸颊如染晚霞,不胜羞意地呸了一声,道:“大白天的说这些,刚刚还说让我开心快活呢,转眼就惦记这些不要脸的事了……”
“娘子,洞房正是让你开心快活呀。”
杜嫣俏脸愈发通红,琼鼻一皱,干脆不搭话了,扭过头看向窗外,良久,忽然道:“秦堪,娶了我,你觉得开心快活吗?娘跟我说,女子嫁夫之后,一定不能让相公不快活……”
“只有一件事不太快活……”
杜嫣眼中露出焦虑,急忙问道:“什么事?”
摇晃的车厢里,秦堪幽幽一叹,无限肉疼道:“娶了你以后,你曾经欠我的二百两银子,恐怕没我什么事了吧?”

六天后,马车到了南京,丁顺领着手下把秦堪送进家门口,便回百户所收拾打理去了。秦堪说过要把丁顺等一批老弟兄带进京师,所以必须要办理一些调用手续才符合程序,如今秦堪是指挥使眼里的红人,带一个百户和几名手下同赴京师这样的小事,经历司的人想必不会为难的。
回到家里,管家和下人们迎上前,见秦堪带了杜嫣回来,情知二人定然已成了婚,于是大家纷纷向老爷和主母道喜,杜嫣面带羞意,却也大方地回应,现在下人们叫主母时,她可答应得理直气壮了。
怜月怜星俩小萝莉飞奔而来,一左一右拉着杜嫣的手,嘴里一口一声“主母”甜得发腻,杜嫣的笑意愈发深了,一大两小便开始在院子里玩起了熟悉的无聊游戏——猜大小。
时间紧迫,秦堪当即吩咐下人们收拾行李,让管家去车马行雇了几辆马车,准备启程赴京。
接下来的几天,秦堪忙着在外面办交接手续,往来于勋贵子弟们的饯行宴席等应酬。杜嫣也充分投入到主母的角色里,两天时间内便指挥下人们把秦家内院重要的东西收拾妥当,里里外外操持得井井有条,像模像样。
正当秦堪犹豫是否卖掉南京这套房子,到京师再买一套时,却遭到了杜嫣的激烈反对。房产相当于留给秦家子孙后代的祖产,秦家只准进不准出,买不买房子另说,但卖房子在古代人的传统观念里,无疑属于败家产的行为,这是杜嫣绝不能接受的。
不但杜嫣反对,连管家和下人们这几天瞧着秦堪的目光都不对劲,嘴上不说,眼神却分明把秦堪当成了败家的老爷,聚不住财。
秦堪只好放弃了卖房子的念头,留下两名下人照顾这套宅子,嘱托小公爷徐鹏举代为照看家宅,其余的下人包括管家在内,愿意跟随老爷的全部带去京师。
弘治十七年八月初,南京城外,在小公爷为首的一众纨绔殷殷挥手惜别之下,秦堪带着新婚夫人、两个小萝莉以及数名下人,在丁顺为首的锦衣校尉护送下,踏上了去京师的官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躺着也中枪
渡长江,上官道,四辆马车载着秦堪和杜嫣以及所有家当,临走时小公爷徐鹏举大手笔送了二十几匹马,正好丁顺他们每人一匹,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北。
沿途路过城镇,当地官员见这群穿着飞鱼服的杀才护送着车内女眷,情知必是大人物,自然不敢刁难,胆小一点的甚至主动送上仪程,也不管这群人姓甚名谁,有没有交情,结个善缘总是没错的。
大明的文官虽说颇重气节,也得看对象,不是所有文官集团里的人都讲气节的。一些七八品的小官平素里以公正清廉示于百姓,但并不代表他们愿意主动招惹锦衣卫,邀名买直之辈其实最懂得看风色,顺风之时,他们哪怕撞破头也得摆出一副誓死不为瓦全的样子,忠贤之臣的形象令古往今来无数名臣羞惭掩面,然而逆风之时,他们比谁都识时务,比谁都跑得快,名声固然重要,脑袋更重要。
如今的大明,节操这东西不过是一件道具,该用的时候它可以拿出来当口号,不能用的时候节操掉了一地也没人愿意捡。
一路走来,秦堪有点忧虑,大明的官场这般模样,自己这样的正人君子岂不是会被他们带坏?只能出淤泥而不染了。
从南到北一路走来,路程一千多里,各地风俗人情迥异,土壤气候迥异,可每个地方的官却大致相同。秦堪越来越忧心,真不知京师内的官是怎样的德性。
弘治是个好皇帝,好皇帝下面不一定全是好官,两者之间并无太大的直接关系。大明江山如今正为后来的盛世奠定坚实的基石,弘治和内阁三老正为治理这个国家而殚心竭虑,可他们知不知道这个国家其实存在许多隐患?
不紧不慢走了一个月,秦堪一行终于到了京师朝阳门外。
说是皇都四九之城,然则在正统年以前,京师的城门还只是一个个的门洞,上面并无箭楼城楼等建筑。如今的京师城门箭楼林立,却是一位太监所建,这个太监名叫阮安,为人聪明而且廉洁,原本朝廷预算征调十八万民夫修城楼的,他只用了两万人便完工了。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位修了城楼后又修了京师皇宫奉天、华盖、谨身三大殿,主持了那么多工程,死时却“囊无十金”,他比任何文官要强上许多。
朝阳门在元朝时称为齐化门,亦称“粮门”,顾名思义,自然是运粮入城的通道,盖因此门靠近京杭大运河,南方的漕粮由此而入京师。
丁顺亮出了锦衣卫牙牌,门口兵丁放行,秦堪一行的马车入城。
坐在马车里,秦堪长出一口气,终于到了,这里便是京师,大明王朝的皇都,主宰着一朝国运,由这座城池里发出的每一道旨意、每一个命令,都决定着这个国家富强或贫弱。今日,一个名叫秦堪的文弱书生正缓缓走进整个大明的权力中枢。
命丁顺带着手下去客栈安顿杜嫣和下人们,秦堪则备好了告身文书和调令,打听到经历司的地址,独自一人朝锦衣卫经历司走去。
经历司主管人事,秦堪必须先办好赴任手续。
进了经历司,接待秦堪的是一名小吏,见到文书上秦堪的名字后,小吏不由抬头惊奇地瞧了他一眼,垂头再看文书,再抬头看他一眼。
小吏笑了:“你就是秦千户?真个久仰了……”
秦堪拱了拱手,苦笑道:“久仰倒不必,我只想请你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嘴里说久仰的时候,脸上用不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我虽不好意思夸自己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至少也是五官端正,可圈可点……”
小吏笑道:“秦千户却是风趣之人,听说您在南京打了东厂厂公王岳的干儿子?”
秦堪一愣,王岳的干儿子刘琅?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小吏不提他还真给忘了。
京师水深,一句简单的问话里或许有机关。秦堪不答反问,小心翼翼道:“打了王岳的干儿子……是对是错?”
“当然打对了,打得太对了!给那帮阉狗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们锦衣卫不是好惹的!”
秦堪释然,把胸膛一挺,当仁不让的模样:“不错,就是我打的,阉狗人人得而诛之,我之所以没把他活活打死,乃念上天有好生之德……”
小吏的表情愈发崇拜,朝秦堪拱了拱手道:“秦千户少年英雄,给咱们锦衣卫兄弟长了脸,下吏佩服之至……不过秦千户手下留情,那阉狗倒是把事情做绝了……”
秦堪一呆:“此话何意?”
“那刘琅挨了打后回到京师,在王岳公公面前才哭诉几句,王岳不知发什么魔怔,勃然大怒……”
秦堪心中一抽,叹道:“看来王公公果然恨上我了,不用说,这事算在了我头上。”
小吏笑道:“秦千户猜错了,王岳勃然大怒倒不是针对您,而是直接命番子把刘琅乱棍打死,尸首扔在京师城外乱葬岗上喂了野狗……”
秦堪又是一呆,接着心中一沉。王岳好狠的手段,多半是知晓了刘琅去南京密会宁王幕僚一事,于是干脆杀人灭口,把刘琅处理了,免得引火烧身,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岳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干儿子在外面跋扈他竟能大义灭亲,只有牟斌和他秦堪才明白王岳的真正用意。
想通了这些,秦堪突然发觉自己要学的东西很多,前世不管怎样激烈的人事斗争,至少不会心狠手辣到要人命的地步,这一世,王岳给他好好上了一课,而且不收他学费。如今是大明朝,上位者一言而定人生死,连冠冕堂皇的司法程序都不必走。
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秦堪强笑道:“既然王公公打死了刘琅,看来这件事算不到我头上了,东厂有东厂的家法,咱们锦衣卫不必理会。”
小吏笑道:“秦千户又错了,此事可谓一波三折,峰回路转……”
秦堪突然有种想抽这个小吏的冲动,很久没有这么暴力的想法了……
“刘琅被王岳杖毙之后,东厂番子们群情激动了,他们在背后敬佩厂公铁面无私、大义灭亲的同时,纷纷把矛头对准了锦衣卫,更准确地说,是对准了您秦千户,毕竟您是令东厂厂公痛失爱子的元凶,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把您要来京师赴任的消息传了出去,最近这些日子,东厂番子们摩拳擦掌,就等您来呢。”
秦堪又呆住了,英俊的面孔不停地抽搐——这他妈真叫躺着也中枪啊!
当官不容易,当个没有泯灭良心又不被奸臣害死的好官更不容易。所以忠臣要比奸臣更奸更毒,才能保住官位和性命,这只是前提,忠臣都有着远大的抱负,保住官位和性命的同时,还要实现自己的抱负。
瞧瞧,忠臣多累,要做多少事,要费多少脑子,哪像奸臣那样轻松,当官只需偶尔琢磨琢磨如何讨好皇帝,如何陷害忠良,多简单。如果不是身体里仅剩的一点点节操控制着自己,秦堪真想投入到奸臣的行列中,从此开开心心地贪钱害人,全身心投入到祸国殃民的行动中,做好事千难万难,但对秦堪这样的穿越者来说,做坏事害人却跟吃饭一样简单。只可惜……东厂估计不会要他。
秦堪离开经历司时心情很复杂。听那个小吏说了半天八卦才搞清楚,他人还没到京师,便已跟整个京师的东厂番子们结下了仇。
整个京师的东厂番子啊!一人一泡尿就……不对,换个比喻,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淹死他。锦衣卫和东厂斗了这么多年,无非也就勉强斗了个平手,如今瞧这情势,东厂要集中火力专门对付他了,秦堪只是个小小的千户,不是锦衣卫指挥使,面对东厂的火力猛攻,他抗得住吗?整个锦衣卫会毫不犹豫地当他的靠山吗?
秦堪很清楚,除了血脉亲人和妻子,这世上谁也靠不住,谁也不能信,唯一能靠的人只有自己。
小吏的八卦说完了,最后意犹未尽地告诉秦堪,他的调令是由指挥使大人亲自下的,所以对秦堪未来的工作安排,得由指挥使大人说了算,他们经历司管不了,请秦千户安心等几天,等牟帅有空时再接见他。
秦堪发现自己这一趟来经历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被人吓唬一顿,然后战战兢兢走人……
出了经历司,秦堪本想带点礼物顺路去牟斌府上拜访,感谢他慧眼识英雄,于万千芸芸庸才中发现了他这个亮点,仔细考虑过后,秦堪还是决定不去了。
被老大抬举是好事,不过感恩图报也得看时机。秦堪刚到京师,放着镇抚司那么多佥事、同知不去拜访,一来便直接抱老大的粗腿,传出去不好听,甚至会给他惹来麻烦。
丁顺办事很稳当,由于有女眷,于是包了客栈的整个院子,带来的手下们住在前院,杜嫣和小萝莉们住后院。
这家客栈位于京师外城菜市口附近,包下的院落地处偏僻,很适合女眷,这个时代的女性大多数还是很传统的,喜欢安静,习惯足不出户,当然,秦门杜氏不算其列。
秦堪刚跨进院门,丁顺就迎上来禀报,说夫人没来过京师,觉得很新奇,上街玩去了,丁顺于是派了几名手下保护她。
秦堪揉揉鼻子,严肃地告诫道:“保护是对的,不过不应该保护她,而是保护京师百姓不被她欺负,以后注意,不可本末倒置。”
杜嫣本就是不肯安静的性子,要她像普通女眷那样整天在房里学东方不败绣花鸟,她肯定活不过这个冬天。秦堪骨子里并没有多少大男子主义情结,爱一个人就不要强行约束她、改变她,她爱干什么随她去吧,哪怕她把天捅了个窟窿,他秦堪也得在后面帮她补起来,这才是真正有担当的男人,真正的大丈夫。
那些在外面唯唯诺诺,回到家里却硬了,只知道对老婆孩子横眉瞪眼的人,不能算男人,世人一般管他们叫“瘪三”。
丁顺犹豫了一下,又禀道:“大人,属下包了这家客栈院子不久,便瞧见有十来个人在咱们院子外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秦堪皱起了眉:“查清了么?是些什么人?”
丁顺得意地笑道:“咱们堂堂锦衣卫的长处便是刺探,当然不能落人于后,于是属下也派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过去……”
秦堪:“……”
算了,正事要紧,不骂这朵奇葩了。
“后来查清楚了,这十来个人是附近的地痞,不过按东厂惯例,他们都是雇地痞打探情报,所以属下怀疑这帮人是东厂派来的,此事如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
秦堪眉头越拧越紧,东厂委实厉害,人刚进城,他们便打探到自己和家眷的落脚处,经历司的小吏没说错,估摸着如今东厂番子们已把他当成了头号敌人。
幸好自己还顶着锦衣卫千户头衔,令他们尚有几分顾忌,否则不用等他进城,东厂番子们肯定就在荒郊野外把他和一大家子全剁碎了。
公公们全是练过葵花宝典的高手啊,不能不防,却不知从何防起,一进城便遇到如此憋屈的事,秦堪心里堵着一口闷气难舒。忍几天吧,毕竟自己身边只带着一二十个手下,没有实力跟东厂那帮杀才硬拼,等牟斌给他安排了工作再说。
目前最重要的是……跟老婆洞房。这些日子一直舟车劳顿,没时间也没气氛洞房,今天总算到了地头,晚上怎么着也该……呵呵。
秦堪心不在焉地听丁顺禀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院门外不知何时跑来两条土狗,俩狗也不害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开始搞上搞下,不要脸之极。
秦堪盯着它们,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良久,忽然幽幽一叹道:“本千户如今的生活连狗都不如……”
/ 0 /
独自进了内院,秦堪却发现怜月怜星嘟着小嘴坐在厢房门口,俩小萝莉闷闷不乐的样子令他一阵心疼。
“你们怎么了?”
怜月垂头低声道:“主母的功夫好厉害,可她却不肯教我们学武……”
“为什么不肯教你们?”
“主母说,她总得留一手,免得将来我们学会了功夫联手打她,她担心打不过我们……”怜月越说越委屈,瘪着嘴道,“我们怎么会对主母动手呢?我们要做好奴婢的……”
怜星按惯例点头附和:“嗯嗯,就是就是。”

内容简介
孝宗弘治中兴大明,正德小子浪荡荒唐,清流士子空谈误国,厂卫番尉如虎似狼。在大明盛世的熙来攘往中,一个名叫秦堪的年轻人,吹皱了一池春水。
表面上一片歌舞升平,实际上难掩暗流涌动。官场贪腐横行,边军酒肉糜烂,外敌屡犯边境。秦堪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一个被革掉功名的穷秀才,居然阴差阳错地成了锦衣卫。哈哈,锦衣卫!他要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他不稀罕功名,不稀罕权力,他想要很多很多的银子,很大很大的宅子,很美很美的女子。秦堪不想做君子,他的理想是做个伪君子:君子让别人去做吧,我只要做个伪君子!伪君子可以表里不一,可以言行不一,外表可以端庄严肃,内心可以淫邪黑暗。

购买书籍

当当网购书 京东购书 卓越购书

PDF电子书下载地址

相关书籍

搜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