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醒龙长篇系列:一棵树的爱情史.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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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刘醒龙编著的这本《一棵树的爱情史》由“我”探访青滩、走入父辈历史的过程,以“我”的视角,描述了长江三峡中秭归、西陵峡、青滩一带船工的生活经历和其对生命本真的追求,呼唤生命的力度、人性的回归,追求一种摆脱功利色彩、不带世俗杂质的高贵精神,塑造凝聚自然魂魄和灵性的硬汉形象。
小说充满对三峡工程前世今生、来龙去脉的追述和反思。

作者简介
刘醒龙,1956年1月10日生于湖北黄州。 1973年毕业于英山县红山高中。做过水利局施工员、车工、车间副主任、厂办公室秘书、厂办公室主任等。现为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湖北省文联主席、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芳草》文学杂志总编辑。

著有长篇小说《威风凛凛》《生命是劳动与仁慈》《痛失》《弥天》《圣天门口》《天行者》等,中篇小说《分享艰难》《秋风醉了》等;出版《刘醒龙文集》及《当代作家选集丛书·刘醒龙卷》《中国经典乡土小说六家丛书·大树还小》等。

《天行者》,2009年5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初版。

目录
正文
后记:一种名为高贵的非生物

后记
一种名为高贵的非生物
一个人终其一生,不知会做多少荒唐事。那些立即就懂了的,自然是用同步进行的一笑了之。有些荒唐当时并不晓得,过去了,经年累月了,非要被某种后来才发生的事物所触发了,才会明白。
那一天,去到江西永修境内的柘林湖。到达湖边时,一路上不曾间歇的夏季豪雨,突然停了。徐徐退去云雾的水坝旁,更是突然露出一块标示牌,上面分明写着:桃花水母繁殖基地。桃花水母是学名,平常时候人都叫它桃花鱼。叫桃花鱼的人与叫桃花水母的人不同,只要开口就不难分辨出,是治学古生物的专家,还是天下人文故事的口口相传者。
多年以前的那个夏天,我曾经奔着桃花鱼而去,那是奔流不息的长江为桃花鱼最后一次涨水。秭归的朋友在电话里告诫,这几天不来看,就只能永远地遗憾了。依照家在三峡的朋友们的说法,桃花鱼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排除了当地人,许多专门奔桃花鱼而来的人,两眼空空来与去的实在太多了。朋友所指人与桃花鱼的缘分,不是俗来俗去的所谓桃花运。就连当地人也说不清楚,同样的天气,同样的时辰,同样的水流,体态婀娜的桃花鱼有时候出来,有时候却不肯露面,不使那些渴望的人,一见钟情心绪飞扬。那时的桃花鱼生长在秭归城外的那段长江里。如九龙闹江的咤滩上,有一座每年大半时间都在江底隐藏着的鸭子潭。我去时,朋友在当地的熟人一律往天上望一眼,然后众口一词地断定,这天气,见不着的。在我与百闻不如一见的桃花鱼相逢在水边后,朋友才说,其实,他是最早持这种看法的人。我去的时候,小妖一样的桃花鱼,偏偏一身小资气质地现形了。多年以后,只要有审美的需要,就会情不自禁想到此种细细的九亿年前的尤物。譬如柔曼,譬如风流,譬如玉洁冰清,譬如款款盈盈,再也没有比得过这汪洋蓝碧之中所荡漾的了。
现在,我当然懂得,任何的绝色无不属于天籁,不要想着带她去天不造、地不设的去处。人的荒唐就在于,不时地就会冲动,想着那些非分之想。我从礁石那边的江流里捞起一只瓶子,洗净了,装了一只桃花鱼在其中,然后就上了水翼船,不等我回到武汉,刚刚接近西陵峡口的那座小城,绝色桃花鱼就在荒唐中绝命了。过完夏天,又过完秋天。一条大江在屡屡退却中,再次将鸭子潭归还给想念的人们。从满江浊水中脱胎出来的潭水一如既往地清澈,然而,这已不是桃花鱼灿烂的季节了。山崖上的红叶扬起凛冽寒风。江水终于不再退了。那座因为空前庞大和空前纷争而举世瞩目的大坝,如期将这条最自由和最独立的大江,彻底套上了枷锁。那些铺天盖地倒流而来的巨大漩涡,沿着枯干的江滩反扑回来,在不计其数的时光中,向来不惧怕激流浪涛的细细桃花鱼,当然无法明白,从不涨大水的冬季,一旦涨起大水来,注定就是她们的灭顶之灾。
失去桃花鱼的不是桃花鱼本身,而是那些以人自居的家伙。科学的意义自不待言,对于普通众生,他们失去的是不可再生的审美资源。后来的一些日子里,偶尔谈论或者是在书文中阅读桃花鱼,总也免不了会猜度,没有见过桃花鱼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当他们的阅历让其与那早已成为虚空的桃花鱼相逢时,传说中由四大古典关女之一的王昭君,涕泪洒入香溪河中幻化而生的桃花鱼,是否会被想象成北冰洋边人所尽知的关人鱼!
仿佛如幽深的思绪,柘林湖边的那块标示牌,不动声色地为我更换了一种旷远、静谧的背景。这样一片浩瀚的水面,宛如一本智者的大书,翻动其页面,又有什么不能告之于人的呢?清水之清,被风吹起,俨然那薄薄霜色铺陈大地。湖光自然,被山收拢,一似莽莽森林落光了叶子。在居所所在的武汉,人在天界伟力面前第一位敬畏的就是水。在水的前面,只要被称为武汉佬,便是个个见多识广。而柘林湖还是让我震惊。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那些总让城市无法整理的清洁,随风入怀,汪洋肆意,毫无顾忌地游走在总是渴求一片冰蓝的情怀里。
于是,我在想,在桃花鱼古老的生命里,真正古老的是那份不与任何尘俗同流合污的高贵。宁可死于每一点来历不明的污染,也不改清洁的秉性。宁可葬身万劫不复的沧浪,也不放弃尊严随波逐流。与柘林湖水同游,时常有滴水成线的细微瀑布,送来深厚修养的轻轻一瞥;翡翠玛瑙散开的小岛大岛,也会端明九百九十几个情爱,没有任何阴谋地坦荡说来。也许,柘林湖此时的高贵只是一种风景。对于人,是这样。桃花鱼却断断不会这样想,高贵是其生命中唯一的通行证,舍此别无选择。有桃花鱼的柘林湖,理所当然值得每一个有心人去景仰,并且还要深深感谢它,用怡情的清洁,用梦想的冰蓝,用仰止的浩然,在大地苍茫的时刻,为滋养一种名为高贵的非生物,细致地保养着她所必需的墒情。本书原名《爱到永远》,故此更名为《一棵树的爱情史》。
2005年5月于东湖梨园

文摘
老明很守诺言,他准时派了一辆白色富康轿车来接我。
司机很年轻,车上的一个女孩更年轻,我以为她是老明的属下,聊起来才晓得,她是随车到武汉来玩的。司机的话挺多,不经意间,他就说起女孩是青滩人。我心里一怔,忙问她的姓名,听说不叫肖姣才放下心来。不过我还是问她,认不认识肖姣。
女孩摇摇头说,她家离青滩镇二十里,只听说镇上有个怪老头叫屈祥,一辈子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江边钓一条什么鲟钻子。
司机插进来说,青滩的好女孩遍地都是,为什么外人都记不住哩,因为有个叫桃叶的老太太太出名了,将她们全都盖住。
女孩不爱听这话,她用方言同司机小声理论起来。
他们在前排,我什么都听不清。
白色富康轿车在枝城长江大桥上驶过时,我向上游看了几次,每次都想着三峡,想着青滩,最后忍不住将车上的青滩女孩的后背多看了几眼。在枝城吃了午饭,白色富康轿车就开始往山里爬。车身不断地摇晃,我刚想到,在峡江上行船会如何颠簸,便在一阵突然袭来的困意中睡去。
我以为自己睡了很久,睁开眼睛时,车窗外的光线已经非常暗淡了,手表却指示离下午两点钟还差一点点。公路两旁的山,在我睡着时变得高耸许多。山谷里的溪水无雨也涨起许多,那颜色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静蓝,盯着它时,我心里竟然弥漫起一种凄凉。车上的喇叭突然响了一下。公路上两头老黄牛在悠闲地走着,一点也不理会白色富康轿车的催促。直到路边一个还不到上学年龄的小男孩,冲着它们叫了几声,黄牛才将路让开。静蓝的溪水像云一样,始终浮在离车身不远的地方。水面上空无一物,一切都被它隐蔽起来了。后来,溪水拐了一个弯,公路也跟着溪水往那弯里拐。白色富康轿车窗像切换镜头一样,猛地将一片灿烂的桃花推到我眼前。
我从未见过如此纯洁、如此浩大的桃花之海。粉红色的光彩,将几道连绵的山冈染透了,以致岩石与土壤都饱含着这种天生的娇艳,剩下来再也无法承载的全都流入溪水,静蓝色的凄凉一下子消失殆尽,天光水色、山野荒林,到处都是令人心动的抒情。
就在这时,我瞥见一个女孩的身影。短短的黑发,一件白净的羊毛衫,塞在蓝色的牛仔裤里,肩上斜挎着一只黑乎乎的大家伙。富康车这时行驶得很慢。桃花繁繁,桃林茂密,一转眼那女孩就不见了。我怔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女孩肩上背着的大家伙是照相机。我想起县志中的那张照片,不由自主地大叫一声:停车!
司机一惊,刹车踩得太急,白色富康轿车在公路中间打了横。
我不顾这些,拉开车门跳到地上一个人往回走。
一辆过路的中巴车扬起灰尘扑面而来,迎着尘埃,我站在一块岩石上向四周眺望,桃林依旧,桃花依旧,溪水也依旧,我刚刚看见过的女孩却无影无踪。
白色富康轿车退回来接我。
我依依不舍地回到车里。
司机问我在找什么。我掩饰说,只是想多观察一下这儿的风景。司机笑了起来,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刚才肯定见到桃林中的女人了。”没待我回答,他又说:“乡下有个风俗,黄昏时千万别去理睬桃林中陌生的漂亮女人,这种女人十有八九是桃树精怪变的。”白色富康轿车像飞机一样跑得飞快。看得出司机很兴奋,他也看清了那个女孩的曾经存在。过了好久,司机又开口说,只要是真正漂亮的女人,就算是精怪,他也愿意被迷一回。
老明主持的这项活动的参加者都住在渔洋关宾馆,实际上就是镇政府招待所。文化分馆的馆长见我从武汉来,就迫不及待地介绍说这儿从前被称做小汉口,直到现在仍然有许多武汉人来来往往地在这儿做生意。老明晓得我不习惯被看成是武汉人,就解释说我是黄州人,对武汉的情况不算十分了解。别的人正在开会,老明不打算让我喘口气,待我将行李一放好,就要我到会上去说几旬。
我一开口就情不自禁地冒出一句:“渔洋关真是个好地方,难怪贺龙当年打游击时,将这儿作为根据地的首府。”
好像这还不能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我又说:“这地方好得都有些妖气,桃花开的那个气势,让人都不敢相信这是人间。”
会场上的人哄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从门口闪进来。
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僵直了,盯着她不晓得转弯。
毫无疑问,这就是桃花丛中的那个女孩。
在我停顿时,老明向大家介绍刚进来的女孩,名叫肖姣,是青滩的小学教师。我勉强说了一阵,就小声向老明告饶,称自己实在无话可说了。
我的目光以平均两分钟一次的频率扫过会场。
每一次我都会注视那个女孩身上不同的地方。
女孩在那明净清澈纯洁如水晶般的眸子里,在那平静的薄如蝉翼的眼膜后面,隐隐地构思着一种只会往心里流露的微笑。
我一次比一次强烈地肯定,这女孩除了是青滩的小学教师肖姣以外,还是那个给我写信的肖姣,更是那个夹在县志中的照片上,没有标明姓名的肖姣。
黄昏临近,我从后窗望见布满砾石的河滩上,女孩肖姣正蹒跚地走着,并不时地停下来,在某个方向上作各种角度的注视。我转身往门口疾走,老明冲着我的背影叫,别走远了,晚上有专场舞会。
女孩肖姣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再次走出我的视线。
她一直在那片河滩上徘徊,似乎等待我的到来。
河滩上春风吹得很有力,大大小小的砾石都在声声作响。我一步步地逆风走向那女孩。
风中满载的油菜花香,一次次地将我的眼窝与心窝,像八月十八的钱塘江潮,一次次地鼓起潮头,洋溢而去。在我距离尚远时,肖姣同先前一样走动。随着我的走近,肖姣渐渐静下来。最后肖姣完全不动了,将一面透明的背影悄无声息地对着我。她秀巧的肩膀不寻常地起伏着。
P10-12

内容简介
刘醒龙编著的这本《一棵树的爱情史》以雄浑美丽的长江三峡为背景,叙写了青滩边一段逝去的凄美爱情。美丽的北岸姑娘桃叶在颠沛流离的战火中,与南岸英俊的小伙子龙克心心相印。当迎嫁的喜船载着这对新人驶向幸福港湾时,却不幸在长江的险滩上发生了船毁人亡的悲剧。长江岸边的领水人屈祥救起了桃叶,用纤夫特有的坚毅和深情温暖了桃叶的心。桃叶忘不了龙克,屈祥决定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爱情,从此,长江青滩岸边多了一个风雨无阻的垂钓者……
《一棵树的爱情史》充满了感性和诗意,精准描摹了长江三峡的壮美雄奇,以及巴楚文化养育下的三峡人敢爱敢恨,执着坚毅的美丽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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