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风义兼师友.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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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南方都市报》大家版首次结集
见证
易中天 | 杨奎松 | 陈平原 | 王学泰 | 陈四益
等知识人的真挚与温情
触碰力透故纸的牵念与风义
平生师友多黄土,唯有怀念,才是我们继续前行的力量

名人推荐
怀人,着眼于人,但又因人涉事,因事论世。作者所怀虽是一人,但透过人的遭际,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社会、一个世界——这就是怀人篇什的魅力所在。对手头这本书,我亦作如是观。
——陈四益

作者简介
本书作者阵容强大,都是目前活跃于学界及公众视野中的重要学者、作家,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和号召力。包括易中天、杨奎松、陈平原、欧阳哲生、周振鹤、王学泰、肖复兴等。

目录
序:嗟我怀人

上 辑

欧阳哲生 唐德刚的中国情怀 / 1
胡文辉 哲人其萎,史笔之绝 / 13
杨奎松 悼念高华 / 19
陈四益 章培恒先生 / 33
周振鹤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怀念我的老师季龙先生 / 43
陈平原 格外“讲礼”的吴宏聪老师 / 51
桑克 怀念郭预衡先生 / 61
方广锠 怀念冀淑英先生 / 69
韩敬群 忆金隄先生 / 79
林岗 怀张宪 / 85

中 辑

陈四益 丁聪往事——一桩未结的公案 / 93
黄大德 苗子无愧无憾地走了 / 107
周立民 怀黄裳先生 / 121
吴中杰 话说戴厚英 / 129
古剑 怀念戴厚英 / 139
古剑 够朋友的陆文夫 / 149
何立伟 纪念史铁生 / 155
蔡登山 绕梁长系旧人思——访杜月笙的女儿杜美霞兼谈孟小冬 / 163
吴中杰 一代名记赵敏恒 / 175

下 辑

易中天 我的父亲易庭源 / 189
左双文 父亲的记忆 / 199
长平 冯老师 / 211
王学泰 野驴顾惟乔 / 219
肖复兴 冷湖之春 / 231
南翔 血泪祭奠是青春 / 241
维舟 平生风义兼师友——怀念张晖 / 249

刘炜茗 编后记 / 285

文摘
哲人其萎,史笔之绝
胡文辉
年年岁岁花相似,都是告别的年代,但2009似乎尤其如此。我们告别了季羡林,告别了柳存仁,在这个玉露凋伤的季节,我们又要告别唐德刚,告别贝时璋,告别钱学森。
贝先生之于生物物理学、钱先生之于航天和导弹技术,我们当然不懂;季先生的域外古语文研究、柳先生的古典文史之学,也属于博物馆式的学问,大多数人仍只能敬而远之而已。但唐先生就不同了,其笔锋所至,出入世间万象,不避俚俗嬉笑,给我们描摹出一幕幕鲜活生动的历史,令人为之会心,为之捧腹,为之击节,为之拍案。我们对他自然更多出一份亲近之感。
而对于我个人,感触就更深一层了。毕竟,当年初读岳麓版《晚清七十年》的时候,我就叹为奇作,并且另买了两本送给朋友。因为岳麓版有删节,此后又花费四百多元买到台版的五卷本,甚至,还买来一套错字连篇的盗版以作留念。毕竟,在我写的《现代学林点将录》里,也有其一席之地——而这,恐怕是要让学院派的正人君子们大跌眼镜的。
我在《点将录》中这样评论他:“唐氏以通俗化、本土化的历史写作驰名,所著以中国近现代史方面最为重要,亦最有影响,《晚清七十年》尤称代表作。其书突出关节,分论太平天国、甲午战争与戊戌变法、义和团与八国联军、袁世凯与辛亥革命四大主题。每穿越时空,以异代的人物史事相比拟,打通古今,知人论世,是其特色,虽非史学正途,却非正途史家所能为。下笔更信马由缰,虽稍显枝蔓,甚至流于油滑,然议论跳脱,嬉笑成文,无疑是最引人入胜的中国近代史。另有《袁氏当国》,述论北洋政府时代,实即《晚清七十年》之续,然见解多承前作,笔力亦有不逮。⋯⋯唐氏又是中国口述史学的开创者,在哥大先后整理的《胡适口述自传》、《李宗仁回忆录》、《顾维钧回忆录》,皆民国史不可或缺的参考文献。其中《胡适自传》一种,更以杂文笔法为注解,借题发挥,指东打西,可谓文献注释史上的别体。另有《胡适杂忆》,亲切生动,亦为就近观察胡适的奇作。⋯⋯唐人刘知几论史学素养,特举才、学、识三项;今观唐氏,则‘才’、‘识’俱佳,‘学’虽稍逊,而能另增一‘趣’字。其书以论带史,借古说今,处处有我,可称史话(史谭)兼史评(史论)的现代变体。其长处在文笔、在议论,史料则顺手拈来,考订亦偶有粗疏,故不符合今日学院派史学的标准。然在学术专门化、匠气化、细碎化的时代,叙事史的传统自不当绝,史有别裁,不可无此一家也。”
以上评判,自信不必改易,但我还想再强调一下,唐先生最重要的治史特色在于两点:
一是打通古今,将当代政治与近代历史贯通起来。这并非史学的正宗,然而却是一种学院派所不能兼备的素养,甚至堪称一种舞动于史料之上的史识。画地为牢、就事论事的考据学家或文献学家多矣,但能像唐先生那样,跳出“以注脚(footnote)做学问之美国式繁琐史学”的五指山,指东打西,大闹天宫,求之前世今朝的,能有几人?
二是以论带史,将史话(史谭)与史评(史论)打成一片。考据史学的用意是复原历史,将历史推回到第一现场,尽可能恢复其真相,而唐先生的用意则是理解历史,将历史拉近到我们眼前,还之以生气,赋之以意义。今日戏说历史者多如过江之鲫,但像唐先生一般学贯古今中外,谈笑间不失宗旨、不失苦心、不失正大者,海内又有何人?
当不再听到诸如“21世纪将是东方文化占统治地位的世纪”、“只有东方文化能拯救人类”、中西文化的关系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类梦呓,我们实无所遗憾。可是,当世间不再有唐公那支巨笔,写学海弄潮的胡适,写伶界称王的梅兰芳,写政坛争锋的袁世凯、顾维钧、李宗仁、毛泽东、张学良,我们怎能没有一点寂寥之感呢?
对于唐先生的去世,我还有更多的感慨。唐先生是胡适晚年流寓美国时的弟子,此外,柳存仁抗战前就是胡的学生,季羡林在20世纪40年代也与胡关系密切,像他们那样亲炙过胡适风采的人,已越来越稀如星凤。如今,他们一时相继陨谢,使我更加深切地感觉到,胡适已走向历史的远处。唐先生曾有过“胡适时代”卷土重来的话,是的,思想上的“胡适时代”仍绵延不绝,但时光中的“胡适时代”终究是渐行渐远了。胡适之,只剩下一个背影,而现在,为我们留下最有神采的胡适画像的那个人,也撒手而去了。
可是,我们虽觉得遗憾,唐先生本人却未必如此。据说他是不愿再受洗肾之苦,在家中安详辞世的。
唐先生写过一篇《文学与口述历史》,里面提及丘吉尔的一则趣事:“有一次丘吉尔与希特勒约期见面,丘吉尔讲话不小心,批评了希特勒,希大为生气,取消了约会。从此以后,丘与希再也没有见过面。这件事如果由我们来写,可能秉笔直书:‘丘吉尔某年某月某日,应与希特勒在某处碰头,后来希特勒取消约会,所以两人一直未曾相见。’但《丘吉尔回忆录》却是这样写的:‘希特勒自此以后就失去见到我的机会了!’(He lost his chance to see me!)”唐公跟丘翁一样是个妙人,他虽去了,可是我想,他必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用浓重的安徽腔笑着说:“朋友,你们自此以后就失去见到我的机会了!”

胡文辉,学者,现为羊城晚报报业集团编辑,著有《陈寅恪诗笺释》、《现代学林点将录》等,现居广州。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怀念我的老师季龙先生
周振鹤
一个人一辈子会遇到许多老师,但要到研究生阶段,指导老师才是专一的,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授业师。我的授业师是谭季龙(其骧)先生。
古人有名有字,名是让父母呼唤的,字是让他人称呼的。礼崩乐坏之后,字不见了,大家直呼其名,不过师母在世时称老师都是“季龙”、“季龙”,古意犹存,而老师与夏鼐先生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通信时虽已互称同志,但“同志”前面仍以作铭、季龙相呼,绝不称名。但如今既然风俗丕变,我们也应该从俗入流,至于这算是进步还是退步,也不必深究了。
1978年以前,我与绝大多数青年一样,并不知道谭其骧先生是谁,纯粹是因为恢复研究生招考制度而误打误撞入谭门的。头一次见老师是在龙华医院,那是老师中风以后,正在康复之中,只能在医院对我们进行入学面试。最后与老师告别亦在医院里,是1992年8月28日子夜在华东医院。首尾一十五年,耳提面命,一切犹历历在目。2011年适逢老师百年冥诞,许多往事涌上心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因承大乱之后,“文革”后的头几届研究生教学并无一定之规,而基本上全凭导师个人的指导,不像今天严格规定要上几门专业课、几门专业基础课。我记得其骧师给我们几个人正式上过一些课,但并不算多,其余时间主要是与我们讨论闲谈,在不经意中给我们指点学问之道,正式上课也非常专业,决不从ABC讲起。记得有一次借辞书出版社的地方给我们讲《水经注》,一开始就讲《江水注》中的江、沱部分。这次课令我印象极深,从此领悟了读书之道。不久后,我自己在读《水经注》时,就发现其中《浊漳水注》里有部分文字错简,前人都没有注意到,以致杨守敬的《水经注图》也错画了。这样读书,让我明白了“尽信书,则不如无书”的道理。
从硕士生到博士生的几年中,其骧师对我们始终都以讨论对象相待,或者说,将我们当成会者来教,使我们的专业水平得到很明显的提高。他也不为我们预设硕士与博士论文题目,全凭我们的兴趣自行选择。因此,以后到我们自己带研究生时,也决不事先将他们的论文纳入自己的科研项目中,而是让他们有自由选择的空间,除非他们没有特别的思路,我才会提出适当的建议。
老师将我们当成研究的同伴是有历史渊源的,他自己读书时就曾与他的老师顾颉刚先生平等地讨论两汉州制的问题,并得到顾先生的鼓励。那次讨论显示了其骧师在这个论题上有超越他老师之处,说明了“弟子不必不如师”的道理。同样,他认为我们也应该超越他的水平,这才是学术发展的正道。有的老师只领你入门,有的老师则伴随你的一生。其骧师于我而言是一世之师,而不是一时之师,是我的授业师,也是我的得法师。
学问之道十分专门,有些题目因其研究难度之高,只能是冷暖自知,能够师生相得已是不易,至于要为行外所完全理解,恐怕不是易事。大家都知道谭先生一生的最主要贡献是在《中国历史地图集》上,但并不一定了解这地图上一条线、一个点的确定,曾经历过怎样的艰辛。严格说来,其骧师并没有专著,在《中国历史地图集》之外,他的专门著述就是《长水集》及其续编,这是谭先生一生论文的结集。如果没有编纂历史地图集这个工作,谭先生个人的学术成果自然会更加丰富,但依我想来也未必会有许多专著行世。因为谭师的写作方式与别人不同,能用简短的文章说明的问题,决不将其拉为长篇,能用文章说明的问题也不一定要用专著的形式来发表。他在担任《历史地理》辑刊主编时,经常会在所审阅的稿件上写下这样的评语:“这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问题,为什么要写这么一大段话?”
由于编纂历史地图集耗去了大部分的精力,以至于其骧师有许多想要写的东西没能写出来,甚至在他最擅胜场的疆域政区方面也没有时间留下一部书稿,使后人扼腕叹息。好在他去世的前一年,终于拨冗写出了四万多字的《简明中国历史地图集》图说,才稍稍弥补了这一遗憾。他真正是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了集体事业。其实在历史地理之外,老师还有许多真知灼见来不及发表,譬如在民族史方面。因此我总在想,真正有学问的人是带着一肚子学问离开的,而不是将墨水全倒光了靠空谈度日。
1980年,其骧师被选为中国科学院地学部学部委员(即今院士),我向他表示祝贺,不料他却出人意料地说:“中科院学部委员旧浙大的人多,所以认识我的人也多。”言下之意是认识我的人多,投我票的人也多,我才成了学部委员。这话给我极深的震动,这是真正有学术底气的学者才说得出的话,绝不是一般的谦虚之语。同时也教育我,无论什么时候,面对无涯的学术,都要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切勿以为自己就是真理的化身。
老师除了是历史地理学的权威以外,也是现代中国学术史上最重要的历史学家之一。他所做的研究更侧重于技术史学方面,也就是以坚实的考证来建立自己的论点。在诠释史学方面,他也做了极其重要的工作,其中尤以如何定义各个历史时期的中国疆界最为重要,现在依然是学术界界定历史上的中国疆域的指导性原则。但是,对于空头的理论,谭师却是不以为然。有一次在他家里,因为说到什么事,提及理论修养,他拱了拱手,显然是敬谢不敏。这个场面我至今记忆犹新。
求真存实一直是老师做学问的基本原则,即使是维护民族利益与国家利益也必须建立在学术求真的基础上。讲真话既是做人也是做学问的基本原则,这一点过去不大被重视,以为只要对国家民族有利,历史研究则不妨迁就一点。老师求真存实与不惧压力的治史态度,是我们一生最好的榜样。
老师认为自己不能诗,又不善书法,所以几乎不作诗,也很少为人题字。但在我知天命之年,却主动提出要为我写一幅字,并征询我愿意写什么内容,这让我喜出望外。因为喜欢辛弃疾,我就跟老师说,辛词我很爱读,但一般可能都欣赏他的雄浑豪迈的字句,我则钟情于“我见青山多妩媚”,我刚念到这里,老师就接着背下去:“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于是师生相对而笑,至今我还深深记得这个场景。老师是很重师生感情的。有一次我的文章里写了谭其骧教授这样的称呼,他看到了就马上纠正我说,我们有这个(即师生,但他没用师生这个词)关系,所以你不要用教授这个称呼。这句话让我感动至深,师视生犹子,则生视师当如何,做学生的自己心里真应该清楚。
老师离我们而去已经近二十年了,我也早就忝为人师,但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比起我的老师来,我们差了什么呢?学识?气概?还是情操?

周振鹤,复旦大学教授,著有《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中人白话》等,现居上海。

内容简介
本书作者阵容强大,都是目前活跃于学界及公众视野中的重要学者、作家,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和号召力。包括易中天、杨奎松、陈平原、欧阳哲生、周振鹤、王学泰、肖复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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