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青春:我有我认为对的世界.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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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 《全球商业经典》系列读本最新推出,2013年上半年精华选摘;
★ 《致青春:我有我认为对的世界》从《全球商业经典》杂志中精选出来21篇文章,描述了21种与常人不同的生活方式,表达了21种不同的价值观,以故事的形式描述了一群敢于在当今这个世界离经叛道,追求内心理想的人;
★ 人们常常会问:我们为什么总是缺乏幸福感?本书将告诉你答案!书中从《全球商业经典》杂志中精选出来40篇文章,以故事的形式向读者展示了21种富有代表性的生活方式,客观真实地呈现出当下的中国人尤其是生活在大都市的人是如何突破各种“拧巴”、“纠结”、“压抑”、“困顿”和“煎熬”,敢于坚持自我,追求自己的幸福,并最终打破无形的囚笼,在幸福的大道上一路狂奔的,相信会让年轻读者感同身受,大呼“痛快”“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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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要我在一面高大、坚固的墙和一个砸向这面墙的蛋之间做选择,我会始终站在蛋的这边。
——村上春树
尽管字幕组的身份是灰色的,但大部分组员依然愿意以这个身份自居,并深深为之感到骄傲。至于大家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份没有任何报酬,还要肩负盗版恶名的工作这样上心?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回答。
——知名美剧翻译团队人人字幕组 摘自《字幕组的不传之迷》

媒体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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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
当年有人对姜文说,你这种长相不讨好观众,姜文回答说,我凭什么讨好观众?我要做的是征服观众。我也是这样,我从不讨好观众,我是要征服观众。做一个东西出来,就要把你征服得死死的。
——《舌尖上的中国》总导演任长箴,摘自《任长箴:绝不修改》

作者简介
王涌现任《全球商业经典》执行出品人、执行总编辑。从事媒体行业15年,1998年在校时,被招聘到《三联生活周刊》做记者,在那里体验到了做记者的成就感;1999年双学位毕业后,分配到《华声月报》,后来调到中新社经济部开始财经记者的生涯;2001年《经济观察报》创办时,出任机动记者部主任,开始中层管理的学习和锻炼;随后接手《新财经》杂志主编,开始了从一个管理者的视角来运作媒体产品之路。这十年间还先后参与创办《中国电子商务》和《绿公司》杂志并任主任。

目录
目录

我们的理想不被左右

魏德圣:控固力的胜利
台湾人叫魏德圣“控固力”(混凝土),这就是说,此人是个不知变通的顽固分子。正因为此,魏德圣才能花12 年,拍出台湾近30 年来投资金额最大的一部史诗影片《赛德克• 巴莱》
谭端
任长箴:绝不修改
“当年有人对姜文说,你这种长相不讨好观众,姜文回答说,我凭什么要讨好观众?我要做的是征服观众。我也是这样,我从不讨好观众,我是要征服观众,做一个东西出来,就要把你征服得死死的。”
黄冰
老易:音乐是做给自己听的
老易本名易有伍,今年57 岁,做唱片已将近30 个年头。他成名很早,1986年创办雨果唱片不久,他便以制作高品质的民乐而闻名乐坛。之后的25 年,在风雨飘摇的唱片业里,易有伍和他的雨果唱片一直坚守着一向不被人看好的民乐。时间长了,圈里人和他的粉丝便开始称他为“老易”。
曹可臻、廖晓玮
朱清时: 坚持与妥协
朱清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去行政化”,自主建立一所像香港科技大学一样独立的研究性大学,重新找回失落已久的大学精神。出乎意料的是,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使得他和南科大成为了挑战教育部和现有教育体制的符号。
秦蓁蓁
邱昊:独立设计师联合起来
“他这人就这样,十几年了都没变,说话太直,经常弄得别人挺不自在的。”翘翘解释说。邱昊向来有话直说,一个月之前,他还直截了当地批评业内设计师整体心态浮躁、抄版严重的情况,也不管这话别人愿不愿意听。
赵杏儿

我们就是要把爱好发挥到极致

字幕组的不传之秘
字幕组不是传媒时代的被动消费者,而是有能动性的生产者,在无生命的字幕里,因为他们的努力和坚持,打开了中国对外文化交流的大门,让被普遍平庸的电视节目压抑的年轻人接触到多姿多彩的海外多元文化。
叶雨晨
科学松鼠会
每次主持完活动,她总要拉着嘉宾一起去吃火锅,然后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人为什么长腿不长轮子?”“会不会有平行世界呢?”“外星人入侵了我该躲在哪儿?”
叶雨晨
三居室里的神奇工厂
3D 打印机还处于寻找市场切入点的阶段,人们还在摸索,这种神奇的机器到底能做哪些实际的事情。
刘洲
新车间:创客的窝
社区出现在商业之前,新车间为创客们提供了一个交流、分享和共同创造的平台。
刘洲

我们的事业不一样

我们知道该如何跟这个世界匹配
刚刚大学毕业的90 后张孟宁和马威开了家叫“Powerful”的情趣用品店,他们不觉得这个社会不公平,他们认为如果没成功只是因为他们不聪明,他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去得到,他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该如何和这个世界匹配。
叶雨晨
我们有能力不走寻常路
季逸超利用高考复习时间开发手机浏览器,西茜不上学拜父亲为师学画画,他们的成功说明,成长于互联网时代的90 后,相比70 后、80 后有更多的资源打破坚硬的教育体制,他们愿为兴趣而努力的特征让他们能走出更多元的成功路。
叶雨晨
我们选择“勇敢迅速地试错”
练地摊的刘浩波、做公益网站的孟嘉文用自己的方式“在快速失败中快速积累经验,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很多90 后在这种信条下勇敢迅速地做出各种尝试,他们似乎能够比前几代人更快地成长和发展。
叶雨晨

公益,需要我们的执拗

来读书会里停一停
英国财经记者、《管理百年》作者斯图尔特• 克雷纳说:“在一个即时反应、行动导向、压力重重的商业世界里,书本改变了事务,改变了行为,变更了期待和志向。”在深圳这个高度商业化的城市里,读书会提供给书友一个内心的锚定,也在不经意间影响着他们对商业和生活的选择。
刘洲
一个被宣布“非法”的业委会
盟科观邸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大部分成员都没有想到:一开始,他们只是想炒掉开发商遗留下来的物业公司,三年过去了,他们不但没换掉物业,连委员会的合法身份都成了问题。
陈璐
拒绝赞助的救援队
这第一支国内正式注册的民间救援队,不愿意跟政府走得太近,也不接受任何商业援助,想要保持一种纯粹的志愿者身份。
秦蓁蓁
城市边缘的花木兰
作为一个打工妹自己组织起来帮助自己的民间组织,木兰公社到底能不能,或者能在多大程度上帮助女工?创办人之一齐丽霞说:“我们解决不了她们的实际问题,能做的最多的就是陪伴,陪着她们度过这些灰暗的日子。”
刘洲
两个人的听证会
“听证专业户”胡丽天连续参加了成都政府的多个听证会,她把这称为自己的“人大代表的特质”。律师李宝平看重的是,听证会上的每个人有没有准确充分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孙晓筠

我们为社会经营企业

黑暗中尝试对话
几经挫折走到穷途末路之后,红丹丹的郑晓洁开始从根本上反思公益组织没有造血能力的经营模式,她把社会企业当成出路。
左鹤
赚穷人的钱?
两个月前,佳信德润创始人易昕还不认为自己在做的是一家社会企业,他们想赚钱,而且是赚自己想赚的钱。
黄冰
毕业了,去办社会企业
毕业就创业的孩子大多是人们眼中的“怪咖”,毕业就创办社会企业的,更是怪咖中的怪咖。绿行家园能熬过这个最寒冷的冬天吗?
朱桂林
第五次创业
对于有过四次创业经历,满脑子草根商业智慧的牛健来说,创办社会企业,推广阳台花园,是他赶上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第五次创业。
叶雨晨

序言
改变中的未变
王涌
是否可以企望一系列丛书的视野和格局、想象力和创造力、独立性和人格的力量,有一个稍稍不同的面貌?
我们希望在信息碎片化的浅阅读时代坚守阅读的深度与锐度。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承认,人们在当下普遍焦虑,甚至焦虑得莫名其妙,能静一会儿几乎成了奢望。读已变得匆忙、浮躁,安定从容的阅读与思考过程被抽离了。
不是受众不读,而是可读的碎片太多,时间被碎片瓜分,结果流失而去的不是时间,而是我们自身。
但事实上,坚守深阅读的读者远比我们想象中多得多。我们也从困惑、反省中发现,作为传媒人的确曾一厢情愿地低估了受众,忽视了他们对深阅读的需求。症结就在于我们太过于关注表面的改变,忽略了深层的未变。
作家张炜用20 年时间创作完成了长达450 万字的《你在高原》,让其坚守的是他相信:用直射光阅读的电子屏幕永远不能取代用反射光阅读的书本。因为,人类的阅读,从刻在甲骨上的文字,到刻在陶片、青铜器、竹简,再到印在纸上,其实都是通过反射光来阅读的,这让人安定从容、舒服和愉悦。这种愉悦是生命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形成的,不会被轻易改变。
基于人性的商业世界是复杂的,其包含理性、感性、欲望、想象……这是一个多声部的复调世界,却被“聪明”地简化为“成功学”这一个音符,且有一支巨大的单音伴奏队伍。我们不愿再做伴奏队伍中的一员,更不愿做伴奏队伍中的南郭先生。琴有多弦,为何只弹一弦?音有七符,为何只奏一符?
我们试着拨动其他的琴弦、奏响多样的音符。也许我们做得还不够好,但我们会在这条道路上埋头努力。欢迎读者的批评与鞭策。

后记
这事能成
“我一直做生意,很明白一个道理,欲取先予,得先有自己的价值,有能力给别人好处,人家才愿意跟着你玩。”想清楚了自己的优势,牛健开始寻找与自己利益一致的NGO 谈合作。2009 年,北京惠泽人志愿服务中心收到万通基金的一笔投资款,用于生态社区的建设项目,牛健听说这个消息就主动找上门。“他们之前找过学院派的专家教授请教,但都没效果,那些都是眼高手低的人,做不成事。我这正好有一套完整的实践体系,人家正犯困的时候我提溜了个枕头,一下就谈成了。”
由惠泽人出钱购买牛健阳台花园计划的方案和技术,再由志愿者投入到社区的各家各户,志愿者第一批提供的材料免费,但花草的更替周期大概是3 个月,很多居民喜欢上这种绿色环境之后就会持续购买。接着,牛健又与北京屋顶绿化协会合作了知春里中学的新楼绿化工程,每个教室的窗台安装一个架子三盆花,并装上了自动灌溉系统,整个组合售价500 元,一个单子下来,牛健赚了1 万多元。在之后的两年里,牛健先后与10 家NGO、2 个大学生创业团队合作,跟4 个基金打过交道,孵化出了一大堆与政府有关的案例。
“其实就是企业拿着钱找到NGO,NGO 再把钱给我,我替他们做,这是我的初步目标,现在基本实现了。通过跟NGO 合作,我发现我不能做个人的终端,必须以方法和模式取胜,输出技术模式,锁定市场,整合社会资源,所以现在开始走第二步。在中国NGO 项目资金中只有10% 能作为项目成员的工资和行政成本,国外至少也得30%,要想把项目做好,必须得有有能力的人,这点工资太少了,所以中国的NGO 养不了人。我现在要找区域里的NGO 老大,帮助他们做社会企业转型。”在牛健看来,NGO 都太天真,自己是从商业圈出来的,做社会企业有着天然的优势,可以为其提供支持。
2012 年8 月,牛健与上海绿洲生态保护交流中心达成协议,以牛健和该中心负责人李冰的个人名义共同注册一家社会企业,目前正在审批中。牛健认为,一旦审批成功,新机构的背景单纯,并且有原来NGO 较高的信誉度,很容易就能拿到投资。“当然了,帮他们转型我是得收费的,咱不能白干呀。”在钱这个问题上,牛健一丁点儿也不含糊。
牛健目前正在观察广州环保领域的NGO,打算开拓广州市场,计划在北上广三地分别成立一家类似的分公司,打通环渤海地区、长江三角区、珠江三角区,将每一家分公司作为一个批发平台,把资金吸收过来,再把钱分给下面的小NGO,带动小NGO 转型。“我给钱、给技术、给市场,NGO 只要出人做就成,没有成功不了的。”对牛健来说,如果这种理想中的模式能成功,又将有一大笔收入进账。
“你看,这36 家分公司不是立马就有了吗?我很快就能在全国搭上一个架子,组成一个联盟效应,人多好办事,这样就能给客户一个概念,我们有人、有技术、有行动力,钱还不是哗哗就来了。”牛健很清楚规模效应的优势,他也不担心自己的饭碗会被别人学走。“我现在就是拿着一个胡萝卜让你看,等你特喜欢了,我就让你掏钱买。当然了,我是做社会企业的,也会多让一些利润出来,希望能把这套家里的小花园普及了。我不担心系统被学走,我有理论支撑,就八个字:‘参与式社区方法’,两个要点:参与式技术、专业志愿服务体系。你知道怎么组合吗?你知道怎么变换吗?这些只在我的脑子里。”
最近,牛健正在积极地接触社会企业圈里的投资人,“我倒不是奔着拿投资去的,目前我所有的投入都用自己的存款,这有一个好处,我可以自己做决策,甚至可以左右NGO 的项目。广泛地见风投主要是为了混个脸熟,等以后形成规模了,大家不会对我有那么多的疑问,推进就会更方便些。”
在牛健看来,他的这家企业还能造出更大的蛋糕。接下来,牛健打算与地产商和家装商合作,以工厂化、模块式集成花园技术建造真正的“私家花园洋房”。“我理想中的世界就像上海世博会美国馆播放的无声电影《花园》一样,通过建立一个个小花园,改变小区天空灰暗、垃圾遍地、人情淡漠的现状,回到我小时候那种绿草如茵、天蓝如洗,充满欢声笑语的温暖大家庭。通过我这个社会企业,这事儿能成。”

文摘
插图:







任长箴:绝不修改
“当年有人对姜文说,你这种长相不讨好观众,姜文回答说,我凭什么要讨好观众?我要做的是征服观众。我也是这样,我从不讨好观众,我是要征服观众,做一个东西出来,就要把你征服得死死的。”
黄冰

“当年有人对姜文说,你这种长相不讨好观众,姜文回答说,我凭什么要讨好观众?我要做的是征服观众。我也是这样,我从不讨好观众,我是要征服观众,做一个东西出来,就要把你征服得死死的。”2012 年端午节前的一个早上,在北京四通桥附近一个咖啡馆里,任长箴从柔软的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一脸郑重地说。
在这之前,由她做执行总导演的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创下了收视奇迹,看过片子的人也毫不吝啬溢美之词,“让人感动”“泪水和口水同时出现”“最好的中国形象片”,豆瓣影评给出了9.2 的高分。而在纪录片圈内,代表着最高评价的一句赞美是:中国纪录片的春天到了。
任长箴并不太相信这种预言,她所在意的是她终于能够在一个她认为中国最牛的纪录片平台上,向观众展示一下她理解的中国纪录片的水平。“虽然我现在是纯自由职业者,但是我还是在为电视台工作。因为我看中了纪录片频道的平台,这个平台太好了。这是中国目前最好的纪录片平台,我就是想全身心地为这个平台工作。”在《舌尖上的中国》一共8 个分集的导演里,只有一个是央视纪录频道正式的编导,有两个是任长箴想办法从央视农业频道调来的,其余人包括任长箴在内,都和央视没有关系。用总导演陈晓卿的话说:“这次的片子不是官窑,是民窑。”这种制作方法使得任长箴能够尽力捍卫这套片子的独立性和其中蕴含的激情。“我也跟栏目组说,我跟你们说的都是技术问题,如果这些技术问题全掌握了,你们缺一样东西还是玩不成,那就是激情。没有激情,这些技术给你们一点用也没有。”
咖啡馆里早上的客人不多,平缓的音乐没有压住任长箴的大嗓门,旁边嘬着饮料看书的小姑娘抬起头,惊讶地看了看她。任长箴今年36 岁,大眼、厚唇,比一般女人显得英武许多。她穿着一件圆领深蓝色T 恤,一条褐绿色的五分中裤,脚上是一双紫蓝色的帆布鞋,用一个黑白屏的直板诺基亚手机。在几天后一个著名的电视访谈节目中,她也是差不多的装束,只不过T 恤换成了白色,中裤换成黑色。她喜欢用“绝不”“完全”“没有可能”“立刻”这样坚决、脆生生而且又斤两十足的词。
在那次电视节目中,她说起创作《舌尖上的中国》时,又常常用特别深情的长句子来描述:“我们记忆中好吃的东西是因为带着人的温度”,“我们拍摄的对象不是底层的劳动人民,而是干净的中国人,内心当中有骄傲的、有心气儿的中国人。
她的两面性也符合她自己为纪录片所设定的性格特征:兼具外向奔放的性格和柔软脆弱的内心——外向和奔放能够接纳和融合,脆弱和柔软能够以最细致入微的方式展示细节。

绝不修改
Q:《舌尖上的中国》好评很多,也有批评。哪个批评是你不能接受的?
A:昨天我看了一个报道,我很郁闷,直到今天早上,路上堵车的时候想起来还是郁闷。那个报道里写,有一个专家说我们这个以我为核心的团队现在抱怨很多,说我们抱怨没有能够分享社会成果。然后这个专家说我们的抱怨毫无道理,说我们就相当于一个装修队,装修完了房子,还要求承包商给我们分一间房子,你说这多可气啊。其实他们不了解我们做了什么,如果他们能够了解我们做了什么,他们是会尊重我们的。我们其实是设计房子、盖房子的人,而不是装修队的人,水泥砖块都是我们亲自去砖厂、水泥厂拉回来的。
Q:这所“房子”盖得顺利吗?
A:一点也不顺利。可以说我们做这个片子是把自己放在了一种险境里,完全是一种疯狂的坚持。从一开始,我们和纪录片频道的讨论就磕磕绊绊,但是这些不愉快都是在内容创作上的,进度并没有停下来。
Q:主要的分歧是什么?
A:他们希望更多地呈现美食的部分,他们认为这始终是一个美食节目,对于美食的描述要细致,比如说应该有爽口弹牙、香气扑鼻这样的词。但是我认为这些词根本不重要。比如在某一个段落上,我认为应该讲采藕人的一顿早餐,讲他们的早餐能够给他们提供一天做重体力活所需要的热量,我觉得这是人的故事。如果完全讲藕的美食,找一家武汉的高级餐厅,拍摄一个全藕宴,再多讲一讲全藕宴厨师的故事就行。同样是关于人的故事,但是完全不同。
Q:什么样的故事能打动你?
A:人之常情的故事。我不喜欢传奇的故事,因为传奇的故事离我们很远。我们曾经拍了一个重症监护室(ICU)的宣传片,就是一个护士,什么丰功伟绩也没有。但是当我们采访她的时候,问她在ICU 工作有什么感受,她说当时护校毕业被分到ICU 特别不高兴,因为那个病房全都是垂死的病人,很压抑。但是她发现这些人也是需要关怀的,于是她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全打开,窗帘全拉开,让外面新鲜的空气和阳光进来。那些人带着呼吸机,根本没有提这个要求的能力,也没有感受这一切的能力,但还是应该让他们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就这样,完了,我就觉得足以感动我。我把这叫做人之常情的感动,而不是恶意煽情。
Q:全藕宴的厨师也不是高大全的故事啊,这个故事有什么问题?
A:这就是情怀问题。我们这个片子,打一个比喻的话,本来是一个干干净净、素雅的房子,现在非要挂上水晶灯,铺上地毯,那我就不能接受了。
Q:水晶灯是什么?成片里我们能看到水晶灯吗?
A:能啊。比如说第四集《厨房的秘密》,我们的编导本来的词是“厨房的秘密,是人的秘密”,后来播出的时候这句话变成了“厨房的秘密就是没有秘密”。这不就是水晶灯吗?这种做法导致观众看到的就会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前一句词还挺有情怀,后一句词就邪恶了。这个片子从第四集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原因就是前三集坚持不让修改。尤其是我的第一集,我当时就是抱着片子绝不修改的想法。
Q:最后审片子怎么通过的?
A:审了,审完之后给了修改意见,但是我没改。比如我的里面本来有一句词,说厨师喜欢竹笋是因为竹笋和其他食材比较容易搭配,修改后要在后面加上两句——文人爱竹笋是因为笋的风骨和傲骨,僧人爱竹笋是因为笋的节制什么的,让我给删了。后来纪录片频道和我谈,说如果我不修改,就不能放在第一集,他们的理由是这一集太令人失望,美食的部分太少了。我说,绝不改。这一次我们几个分集导演没有用央视的机房,全部是在自己家里剪的片子。不会剪的就培训,没有设备的就去买。这一次虽然对外说的是央视的大制作,但其实剪片子却是我们几个人在自己的小屋里做出来的。所以我不改片子,纪录片频道没有素材,他们也没办法。
Q:那么最后是在纪录片频道不满意的状态下发片

内容简介
任长箴:绝不修改
“当年有人对姜文说,你这种长相不讨好观众,姜文回答说,我凭什么要讨好观众?我要做的是征服观众。我也是这样,我从不讨好观众,我是要征服观众,做一个东西出来,就要把你征服得死死的。”
黄冰

“当年有人对姜文说,你这种长相不讨好观众,姜文回答说,我凭什么要讨好观众?我要做的是征服观众。我也是这样,我从不讨好观众,我是要征服观众,做一个东西出来,就要把你征服得死死的。”2012 年端午节前的一个早上,在北京四通桥附近一个咖啡馆里,任长箴从柔软的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一脸郑重地说。
在这之前,由她做执行总导演的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创下了收视奇迹,看过片子的人也毫不吝啬溢美之词,“让人感动”“泪水和口水同时出现”“最好的中国形象片”,豆瓣影评给出了9.2 的高分。而在纪录片圈内,代表着最高评价的一句赞美是:中国纪录片的春天到了。
任长箴并不太相信这种预言,她所在意的是她终于能够在一个她认为中国最牛的纪录片平台上,向观众展示一下她理解的中国纪录片的水平。“虽然我现在是纯自由职业者,但是我还是在为电视台工作。因为我看中了纪录片频道的平台,这个平台太好了。这是中国目前最好的纪录片平台,我就是想全身心地为这个平台工作。”在《舌尖上的中国》一共8 个分集的导演里,只有一个是央视纪录频道正式的编导,有两个是任长箴想办法从央视农业频道调来的,其余人包括任长箴在内,都和央视没有关系。用总导演陈晓卿的话说:“这次的片子不是官窑,是民窑。”这种制作方法使得任长箴能够尽力捍卫这套片子的独立性和其中蕴含的激情。“我也跟栏目组说,我跟你们说的都是技术问题,如果这些技术问题全掌握了,你们缺一样东西还是玩不成,那就是激情。没有激情,这些技术给你们一点用也没有。”
咖啡馆里早上的客人不多,平缓的音乐没有压住任长箴的大嗓门,旁边嘬着饮料看书的小姑娘抬起头,惊讶地看了看她。任长箴今年36 岁,大眼、厚唇,比一般女人显得英武许多。她穿着一件圆领深蓝色T 恤,一条褐绿色的五分中裤,脚上是一双紫蓝色的帆布鞋,用一个黑白屏的直板诺基亚手机。在几天后一个著名的电视访谈节目中,她也是差不多的装束,只不过T 恤换成了白色,中裤换成黑色。她喜欢用“绝不”“完全”“没有可能”“立刻”这样坚决、脆生生而且又斤两十足的词。
在那次电视节目中,她说起创作《舌尖上的中国》时,又常常用特别深情的长句子来描述:“我们记忆中好吃的东西是因为带着人的温度”,“我们拍摄的对象不是底层的劳动人民,而是干净的中国人,内心当中有骄傲的、有心气儿的中国人。
她的两面性也符合她自己为纪录片所设定的性格特征:兼具外向奔放的性格和柔软脆弱的内心——外向和奔放能够接纳和融合,脆弱和柔软能够以最细致入微的方式展示细节。

绝不修改
Q:《舌尖上的中国》好评很多,也有批评。哪个批评是你不能接受的?
A:昨天我看了一个报道,我很郁闷,直到今天早上,路上堵车的时候想起来还是郁闷。那个报道里写,有一个专家说我们这个以我为核心的团队现在抱怨很多,说我们抱怨没有能够分享社会成果。然后这个专家说我们的抱怨毫无道理,说我们就相当于一个装修队,装修完了房子,还要求承包商给我们分一间房子,你说这多可气啊。其实他们不了解我们做了什么,如果他们能够了解我们做了什么,他们是会尊重我们的。我们其实是设计房子、盖房子的人,而不是装修队的人,水泥砖块都是我们亲自去砖厂、水泥厂拉回来的。
Q:这所“房子”盖得顺利吗?
A:一点也不顺利。可以说我们做这个片子是把自己放在了一种险境里,完全是一种疯狂的坚持。从一开始,我们和纪录片频道的讨论就磕磕绊绊,但是这些不愉快都是在内容创作上的,进度并没有停下来。
Q:主要的分歧是什么?
A:他们希望更多地呈现美食的部分,他们认为这始终是一个美食节目,对于美食的描述要细致,比如说应该有爽口弹牙、香气扑鼻这样的词。但是我认为这些词根本不重要。比如在某一个段落上,我认为应该讲采藕人的一顿早餐,讲他们的早餐能够给他们提供一天做重体力活所需要的热量,我觉得这是人的故事。如果完全讲藕的美食,找一家武汉的高级餐厅,拍摄一个全藕宴,再多讲一讲全藕宴厨师的故事就行。同样是关于人的故事,但是完全不同。
Q:什么样的故事能打动你?
A:人之常情的故事。我不喜欢传奇的故事,因为传奇的故事离我们很远。我们曾经拍了一个重症监护室(ICU)的宣传片,就是一个护士,什么丰功伟绩也没有。但是当我们采访她的时候,问她在ICU 工作有什么感受,她说当时护校毕业被分到ICU 特别不高兴,因为那个病房全都是垂死的病人,很压抑。但是她发现这些人也是需要关怀的,于是她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全打开,窗帘全拉开,让外面新鲜的空气和阳光进来。那些人带着呼吸机,根本没有提这个要求的能力,也没有感受这一切的能力,但还是应该让他们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就这样,完了,我就觉得足以感动我。我把这叫做人之常情的感动,而不是恶意煽情。
Q:全藕宴的厨师也不是高大全的故事啊,这个故事有什么问题?
A:这就是情怀问题。我们这个片子,打一个比喻的话,本来是一个干干净净、素雅的房子,现在非要挂上水晶灯,铺上地毯,那我就不能接受了。
Q:水晶灯是什么?成片里我们能看到水晶灯吗?
A:能啊。比如说第四集《厨房的秘密》,我们的编导本来的词是“厨房的秘密,是人的秘密”,后来播出的时候这句话变成了“厨房的秘密就是没有秘密”。这不就是水晶灯吗?这种做法导致观众看到的就会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前一句词还挺有情怀,后一句词就邪恶了。这个片子从第四集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原因就是前三集坚持不让修改。尤其是我的第一集,我当时就是抱着片子绝不修改的想法。
Q:最后审片子怎么通过的?
A:审了,审完之后给了修改意见,但是我没改。比如我的里面本来有一句词,说厨师喜欢竹笋是因为竹笋和其他食材比较容易搭配,修改后要在后面加上两句——文人爱竹笋是因为笋的风骨和傲骨,僧人爱竹笋是因为笋的节制什么的,让我给删了。后来纪录片频道和我谈,说如果我不修改,就不能放在第一集,他们的理由是这一集太令人失望,美食的部分太少了。我说,绝不改。这一次我们几个分集导演没有用央视的机房,全部是在自己家里剪的片子。不会剪的就培训,没有设备的就去买。这一次虽然对外说的是央视的大制作,但其实剪片子却是我们几个人在自己的小屋里做出来的。所以我不改片子,纪录片频道没有素材,他们也没办法。
Q:那么最后是在纪录片频道不满意的状态下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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