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全集:恣肆汪洋的修心智慧.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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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本书为“家藏御书房”系列图书,堪称最透彻、最实用、最好读的国学典藏,是首部融汇古今名家批注、传承千年文化精华的国学经典。《庄子》一书也被称为《南华真经》。其文章具有浓厚的浪漫色彩,对后世文学有很大影响。这部文献是中国古代典籍中的瑰宝

作者简介
庄子(约前369-前286),名周,字子休(一作子沐),汉族,宋国蒙人。我国先秦时期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和文学家。是道家学说的主要创始人。与道家始祖老子并称为“老庄”,他们的哲学思想体系,被思想学术界尊为“老庄哲学”,然文采更胜老子。代表作《庄子》并被尊崇者演绎出多种版本,名篇有《逍遥游》、《齐物论》等,庄子主张“天人合一”和“清静无为”。

文摘
庄子行于山中,见大木①枝叶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问其故,曰:“无所可用。”
  庄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②。”
  夫子③出于山,舍于故人之家。故人喜,命竖子杀雁而烹之④。
  竖子请曰:“其一能鸣,其一不能鸣,请奚杀?”
  主人曰:“杀不能鸣者。”
  明日,弟子问于庄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今主人之雁,以不材死。先生将何处⑤?”
  庄子笑曰:“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材与不材之间,似之而非也,故未免乎累⑥。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⑦,无誉无皆⑧,一龙一蛇⑨,与时俱化,而无肯专为⑩。一上一下,以和为量,浮游乎万物之祖。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邪!此神农、黄帝之法则也。若夫万物之情,人伦之传,则不然。合则离,成则毁,廉则挫,尊则议,有为则亏,贤则谋,不肖则欺,胡可得而必乎哉!悲夫!弟子志之,其唯道德之乡乎!”
  
  ① 大木:大树。② 不材:不成材。天年:自然寿命。③ 夫子:指庄子。④竖子:童仆。雁:鹅。鹅由雁驯化成,故亦称鹅为雁。烹:应作享,通飨,招待、款待之意。⑤何处:如何自处。指在材与不材间选择哪种以立身自处。⑥ 未免乎累:不能免于受牵累。因为处材与不材间,即受材累又受不材累。⑦若夫:至于。乘道德:顺自然。浮游:茫然无心的漫游。⑧ 皆:毁谤非议。⑨ 一龙一蛇:或如龙之显现,或如蛇之潜藏,随时而变化。⑩专为:不主于一端。和:中和,与外物相和谐。量:度量。万物之祖:夫曾有物之前的虚无状态。物物:按物本性去主宰支配物。不物于物:不被外物所支配役使。人伦之传:人世伦理之传习。成则毁:有成就有毁,成必转为毁。廉:刚正、有梭角。议:非议指责。谋:算计、暗算。欺:戏弄欺侮。志:记注。乡:同向,趋向、归向。
  
  庄子在山中行走,见到一棵大树,枝繁叶茂。伐木之人停在旁边却不去砍伐。问其原因,回答说:“没有地方可用。”
  庄子说:“这棵树因为不成材得以终其自然寿命。”
  庄子从山中走出,寄宿在友人家中,友人很高兴,命童仆杀鹅招待客人。童仆请示说:“有一只鹅能鸣叫,有一只不能鸣叫,请问杀哪一只?”
  主人说:“杀那只不会鸣叫的。”
  第二天,弟子向庄子问道:“昨天山中之树,因为不成材得以终其自然寿命,今天主人之鹅,因不成材而被杀。先生将在这二者之间如何立身自处?”
  庄子笑着说:“我庄周将处在成材与不成材之间。成材与不成材之间,好像与大道相似,实则非也,所以也不能免于受牵累。至于顺乎自然而茫然无心之漫游就不是这样,既无赞誉也无毁谤,或如龙之显现,或如蛇之潜藏,随时变化,而不肯专主一端。时上时下,以与天地万物和谐为准则,茫然无心漫游于未曾有物的虚空之中。按物之本性去主宰万物而不为物所役使,这样哪里会受到牵累呢!这就是神农、黄帝遵循之法则。至于万物之情理,人世伦理之传习就不是这样。聚合转成分离,成转成毁,刚直则受挫伤,尊贵则遭非议,有作为就有亏缺,贤能就遭暗算,不肖就遭欺侮。怎么可能一定不受牵累呢!可悲呀!弟子们记住,只有道德是要归向的。”
  
  郭象:“不可必,故待之不可以一方也,唯与时俱化者,为能涉变而常通耳。”
  
  方勇:“者已完全感到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因而只好韬光敛迹,超然物外,以便使自己远离祸患,到精神的自由王国里去获得彻底的解脱。”
  
  市南宜僚见鲁侯①,鲁侯有忧色。市南子曰:“君有忧色,何也?”
  鲁侯曰:“吾学先王之道,修先君之业;吾敬鬼尊贤,亲而行之,无须臾离②;居然不免于患,吾是以忧。”
  市南子曰:“君之除患之术浅矣③!夫丰狐文豹④,栖于山林,伏于岩穴,静也;夜行昼居,戒也;虽饥渴隐约⑤,犹且胥疏⑥于江湖之上而求食焉,定也⑦。然且不免于罔罗机辟之患⑧,是何罪之有哉?其皮为之灾也⑨。今鲁国独非君之皮邪⑩?吾愿君剖(kū)形去皮,洒心去欲,而游于无人之野。南越有邑焉,名为建德之国。其民愚而朴,少私而寡欲;知作而不知藏,与而不求其报;不知义之所适,不知礼之所将。猖狂妄行,乃蹈乎大方;其生可乐,其死可葬。吾愿君去国捐俗,与道相辅而行。”
  君曰:“彼其道远而险,又有江山,我无舟车,奈何?”
  市南子曰:“君无形倨,无留居,以为君车。”
  君曰:“彼其道幽远而无人,吾谁与为邻?吾无粮,我无食,安得而至焉?”
  市南子曰:“少君之费,寡君之欲,虽无粮而乃足。君其涉于江而浮于海,望之而不见其涯,愈往而不知其所穷。送君者皆自崖而反,君自此远矣。故有人者累,见有于人者忧,故尧非有人,非见有于人也??。吾愿去君之累,除君之忧,而独与道游于大莫之国,方舟而济于河??,有虚船来触舟,虽有惼之人不怒。有一人在其上,则呼张歙(xī)之,一呼而不闻,再呼而不闻,于是三呼邪,则必以恶声随之。向也不怒而今也怒,向也虚而今也实。人能虚己以游世,其孰能害之!”
  
  ① 市南宜僚:人名,姓熊名宜僚,家住市南。鲁侯:鲁哀公。② 须臾,片刻。③ 浅:肤浅。④丰狐:皮毛丰厚之狐。文豹:皮毛有美丽花纹之豹子。⑤ 隐约:困穷。⑥ 胥疏:与越趄义近,且前且却,犹豫不进的样子。⑦ 定:知止审慎。⑧罔罗,捕野兽之网。罔,同网,机辟:捕野兽之机关。⑨ 皮为之灾:它们的皮很珍贵,人们为了得皮,就设法捕杀,故而是皮给他们带来灾祸。⑩独:难道,鲁国之权力和财富之于鲁君,好比珍贵毛皮之于野兽,人要夺取鲁国之权力和财富就要加害鲁君,如同为得毛皮就要捕兽一样。刳形去皮,比喻舍弃鲁国的权力和财富,刳,剖空。洒心:把心洗涤干净。无人之野:离开人类社会与天地相合。建德之国:庄子虚构的按自性生活的理想社会,是大道与人生完美合一的境界。适:往。将:行。言不知礼义规范为何物,却能与之完全吻合。猖狂妄行:从心所欲不加任何约束之行。蹈:踏。大方:大道。去:舍去。捐俗:抛弃世俗观念之约束。相辅:相辅相成。形:势,指鲁君所处之地位。倨:傲慢。留居:留处原来的地位。以为君车:抛弃君之势位,就是通往大道之车。粮:自行携带的干粮食品。食:取自旅途的食物。这句的意思是说,建德之国本为虚构,鲁侯不悟,以为实有。宜僚在一步步点播引导,使其领悟。自此远:自此远离尘世而入更广漠虚空的世界。有人:把人民国家视为己有,必成牵累。见有于人:指敬鬼尊贤,厉精图治,以治理好国家为己任,则是为国家人民所役使。这句意思是,尧不以天下为己私有,故非有人。任天下自治,而不加干预,是不见有于人。大莫之国:广漠空虚之境。方舟:并舟。济:渡。虚船:无人驾驶的空船。 惼:心地狭窄。 张歙,撑开或靠拢。歙,合。恶声:责骂之声。
  
  市南宜僚拜见鲁侯,见鲁侯面有忧色。市南宜僚说:“国君面有忧色,为何呢?”
  鲁侯说:“我习学先王之道,遵循先君之业;我敬鬼尊贤,身体力行,未曾片刻背离,竟然还不能避免祸患,我因此而忧愁。”
  市南宜僚说:“国君免除祸患方法过于肤浅呐!皮毛丰厚的狐狸和花纹美丽的豹子,栖息于深林之中,隐伏在岩洞之内,多么安静;夜里出来白天隐居,多么戒备;虽然饥渴困穷,尚且瞻前顾后小心翼翼地到江湖边上去觅食,多么审慎。然而还是不能避免陷进罗网机关之中,它们有什么罪吗?珍贵皮毛带来的灾祸啊。现在整个鲁国难道不都是君之皮吗?我愿君能剖空形体舍弃皮毛,清洗心灵去除物欲,漫游于广漠无人境界,南越有个城邑,名字叫建德之国。其民愚昧而质朴,少私心而寡情欲;只知劳作而不知私藏,给与而不求报答;不知义将何往,不知礼将何行。从心所欲不加约束而行,就能合于大道。他们活着适性快乐,死后安然归葬。我愿君舍弃鲁国,抛开世俗观念,与大道相辅相成而并行。”
  鲁君说:“去那里路途遥远而艰险,又有江山阻隔,我没有舟车,怎么办哪?”
  市南宜僚说:“君能不凭借地位做视于人,不留恋舒适的生活条件,这就是国君通往大道之车。”
  鲁侯说:“到那里道路幽暗辽远而无人烟,我与谁相伴?我没有干粮,没有食品供给,怎么能到达那里呢?”
  市南宜僚说:“减少君之费用,节制君之欲求,虽无粮也可满足,君将渡过江河,浮游大海,一眼望去不见边际,愈往前行而不知道它的尽头。护送君的人都从岸边返回,君从此将远离尘世而进入无限广阔的世界!所以把人民视为己有者必然成为牵累,以治理好人民为己任者必为其役使。故而尧不以天下为己有,任天下自治而不加干预。我愿意去掉君之牵累,除去君之忧愁,而只与大道漫游于广漠空虚之境。并舟而渡河,有空船来冲撞自家之船,虽然心地狭窄之人也不会发怒。有一个人在船上,就一定要呼喊他撑开或并拢过来。一次呼喊没听到,再次呼喊没听到,于是三次呼喊,就一定以责骂之声相伴随。起先不怒而今恼怒,因为起先是空船,而今是有人在上面。人能把自己变成空虚淡漠,在世上漫游,谁还能加害于他呢!
  
  郭象:“有其身而矜其国,故虽忧怀万端,尊贤尚行,而患虑愈深矣。欲令无其身,忘其国,而任其自化也。”
  
  方勇:“智慧如老聃也不敢为天下先;可做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又要被人瞧不起,难免也会处处受气。”
  
  北宫奢为卫灵公赋敛以为钟①,为坛②乎郭门之外,三月而成上下之县③。王子庆忌④见而问焉,曰:“子何术之设⑤?”
  奢曰:“一之间无敢设也⑥。奢闻之,‘既雕既琢,复归于朴⑦多,侗(tónɡ)⑧乎其无识,傥(tánɡ)乎其怠疑⑨;萃乎芒乎⑩,其送往而迎来。来者勿禁,往者勿止;从其强梁,随其曲傅,因其自穷,故朝夕赋敛而毫毛不挫,而况有大涂者乎。”
  
  ① 北宫奢:卫国大夫,名奢,居于北宫,因以为号。赋敛:募集,即募集铸钟费用。② 坛:铸钟之处。③县:同悬,悬挂钟的架子,分上下两层,也就是两组,按钟之音律排列,可见所铸为编钟。④ 王子庆忌:可能是周王室公子,在卫国任职为官之人。⑤术:方法。设:施行、使用之意。⑥ 一之间:一心之间只有铸钟,别无他念。⑦ 朴:质朴。既经雕琢,还要复归质朴。质朴纯一则能动人。⑧侗:幼稚无知的样子。⑨ 傥乎:无心之状。怠疑:呆滞的样子。⑩萃:聚集。芒:茫然不辨。言人们聚集而来,茫然不知分辨。从:同纵,听任。强梁:强横不肯合作者。曲傅:曲意相附者。因:任。自穷:自尽其力,不加勉强。 大涂:大路。
  
  北宫奢为卫灵公募集费用铸造编钟,在外城门外建成铸钟之台。三个月后上下两组编钟铸成。王子庆忌相见时问及此事,说:“你使用了什么方法呀?”
  北宫奢说:“一心只在钟上而无他念,不敢使用其他办法。我听说,‘既雕刻又琢磨,还要复归于质朴’。我无知无识不加分辨,淡漠无心而又呆滞,人们聚集而来我却茫然不识,只是送走去的人,迎接来的人。来的人不禁止,去的人不挽留。强横者不肯合作听其自便,曲意附和也随其自由,任其自尽其力而不勉强。所以天天从早到晚募集,而人民不会受到丝毫损伤,何况处在大道旁边,募集更易。
  
  王夫之注:“物物者,知物之为物而非性也。不物于物者,知物之非己,而不受其命也。”
  
  方勇:“在内篇《人间世》中,庄周提出以无用为大用、为免患之本的处世哲学,本文对这一观点又有所发展。山木以不材得以终其天年,是对《人间世》篇主旨的重申,而雁却以不材见杀,可见:即使无用,也未必能全生免患。”
  
  孔子围于陈蔡之间①,日不火食。大公任往吊之②,曰:“子几死乎?”
  曰:“然。”
  “子恶死乎?”
  曰:“然”。
  任曰:“予尝言不死之道。东海有鸟焉,其名曰意怠③。其为鸟也,翂(fēn)翂翐(zhì)翐④,而似无能;引援⑤而飞,迫胁⑥而栖;进不敢为前,退不敢为后;食不敢先尝,必取其绪⑦。是故其行列不斥⑧,而外人卒不得害,是以免于患。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子其意者饰知以惊愚⑨,修身以明污,昭昭乎如揭日月而行,故不免也。昔吾闻之大成之人曰⑩:‘自伐者无功,功成者堕,名成者亏。’孰能去功与名而还与众人!道流而不明居,得行而不名处;纯纯常常乃比于狂?;削迹捐势,不为功名,是故无责于人,人亦无责焉。至人不闻,子何喜哉?”孔子曰:“善哉!”辞其交游,去其弟子,逃于大泽,衣裘褐,食杼栗;入兽不乱群,入鸟不乱行。鸟兽不恶,而况人乎!
  孔子问子桑雽曰:“吾再逐于鲁,伐树于宋,削迹于卫,穷于商周,围于陈蔡之间。吾犯此数患,亲交益疏,徒友益散,何与?”
  子桑雽曰:“子独不闻假人之亡与?林回弃千金之璧,负赤子而趋。或曰:‘为其布与?赤子之布寡矣;为其累与?赤子之累多矣。弃千金之璧,负赤子而趋,何也?’林回曰:‘彼以利合,此以天属也。’夫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以天属者,迫穷祸患害相收也。夫相收之与相弃亦远矣,且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彼无故以合者,则无故以离。”
  孔子曰:“敬闻命矣!”徐行翔佯而归,绝学捐书,弟子无挹于前,其爱益加进。异日,子桑雽又曰:“舜之将死,真泠禹曰:‘汝戒之哉,形莫若缘,情莫若率。缘则不离,率则不劳。不离不劳,则不求文以待形,不求文以待形,固不待物。”
  
  ① 孔子陈蔡被围见《天运》注。② 大公任:大公即太公,为对老者的尊称,任为其名,寓有放任逍遥之义,当为虚拟之人名。吊:慰问。③意:与鳦通,指海燕之类。怠:驼鸟之名,因其怠慢笨拙而得名。④ 翂翂翐翐:形容鸟飞得又低又慢的样子。⑤ 引援:引导协助。⑥迫胁:偎依在一起。⑦ 绪:残余。⑧ 斥:排斥。⑨ 饰知以惊愚以下三句,与《达生》篇相重,见《达生》。⑩大成之人:道德至高之人,相当于至人。又说指老子一类得道者。伐:夸耀。堕:同隳,毁败。还与众人:还和普通人相同。道流:道之变化流行。不明居:不是明白可见的居留。得:与德通。不名处:不可用名言概念表述之存在。纯:纯一不杂。常常:恒常不变。狂:循性无心而行。削迹:消除一切形迹。捐势:抛弃一切权势。子何喜哉:反问孔子,既然至人不喜闻名于世,你又何必喜欢呢?子:孔子。裘褐:裘为皮衣,褐为用兽毛或粗麻制成之短衣,贫贱之人所服。裘褐泛指粗陋之服。杼:通芋,橡实。乱群:淡漠无心,与物无害,故虽入兽群,野兽不受惊吓。子桑雽:人名,得道者。再逐于鲁:鲁昭公时,季孙势力大增,危及公室,昭公想除掉季孙而失败,被迫逃亡国外,客死他乡,孔子因鲁乱而去齐,此为第一次被逐。后在定公时,孔子为鲁大司寇,摄行相享。齐国馈送女乐,季桓子接受而不朝,孔子为此而离去,开始漫长的周游列国的流浪生活。再逐于鲁即指此次。伐树于宋以下数事,皆见《天运》注。假:国名,为晋之属国,后为晋所灭。亡:逃亡。林回:人名,为假国逃亡之民。负:背负着。趋:小步疾走。布:镈的同声假借字,镈为一种象铲子样的农具,古人仿照其形状制成钱币,镈就成了古钱币之代称,假借为布。累:重。为其累:因为它重吗。天属:以天性相连属。迫:迫近遭遇之意。穷祸患害:困穷灾祸危难。收:收留、容纳。醴:甜酒。绝:断绝。这句的意思是,小人相交以利,有利可图则甘美,无利可图则断绝,故虽甘美而易断绝。翔佯:与倘佯义近,逍遥自在的样子。绝学捐书:绝有为之学,弃圣贤之书。无挹于前:弟子们不须在老师面前鞠躬作揖,过分讲求礼仪。挹,同揖。真泠:据王引之说,应作迺令,为传抄中造成之错误,此说可从。形:仪容举止。缘:随顺物性。率,直率,真诚。缘则不离:随顺物性则与物不离异。率则不劳:任真情自然坦率表露,不加文饰,故不须劳神。文:文饰。不须对仪容举止进行文饰。固:通故。物:衣冠、礼品、祭品之类,这句的意思是说:只要心地真诚,就无须文饰,更不要外物相辅助。
  
  孔子一行被围困在陈国与蔡国之间的某地,七天没有生火做饭,大公任前往慰问,说:“先生快要饿死了吧?”
  回答说:“是啊。”
  又问:“您厌恶死吗?”
  回答说:“是的。”
  大公任说:“我尝试着说不死之道。东海上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意怠。这种鸟飞得又低又慢,好像无能的样子;要别的鸟引导协助而后起飞,与众鸟偎依在一起栖息;前进时不敢在前面,后退时不敢殿后;吃东西不敢先尝,一定要吃剩余的。因此在行列中不被排斥,而外人终不能相害,所以得免于患难。直的树木先被砍伐,甘美的水井先枯竭。您用心于修饰己智以惊醒愚昧,修养自身以显示别人卑污,光明显赫的样子像举着日月行走,所以不免于患难。以前我听道德至高的人说:‘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绩,功成者必然毁败,名成者必然亏缺。’谁能舍弃功名而与众人相同!道变化流行不是明白可见的,德成于身是不可言说的;纯一而恒常,比之于循性无心而行之人;除去形迹抛弃权势,不追求功名。因而无求于人,人亦无求于我。至人不求闻名于世,您又何必喜好闻名于世啊!”孔子说:“说得好啊!”于是辞别朋友,离开弟子,逃往旷野之中,穿粗陋之衣,食橡栗野果,入兽群不被惊扰乱群,人鸟群不被惊扰乱行列。鸟兽都不厌恶他,何况是人呐!
  孔子问子桑雽说:“我再次被鲁国驱逐,在宋国遭逢伐树之险,在卫国被拒绝入境,困穷于宋国和成周,在陈蔡之间受围困。我遭遇这么多次患难,亲朋老友愈加疏远,学生和朋友不断散去,为什么呢?”
  子桑雽说:“您难道没有听说假国人逃亡之事吗?其逃亡之民林回放弃价值千金的玉壁,而背负着婴儿逃走。有人说:‘是为钱吧?小孩子值钱很少;为了怕沉重吗?小孩子又比玉璧重得多。舍弃价值千金的玉璧,背负婴儿逃难,为什么呢?’林回说:‘那是与利相合,这是与天性相合。’以利相合,遭遇困穷灾祸危难则相互抛弃;以天性相合,遭遇困穷灾祸危难则相互容纳。相互容纳与相互遗弃相差甚远,而且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美如甜酒。君子淡漠而相亲,小人甘美而易断绝,那些无故相合的,也就无故相离。”孔子说:“敬听您的教诲!”缓慢而自由自在地归去,绝有为之学,弃圣贤之书,弟子也无须对老师作揖鞠躬,而相互敬爱之情日有增进。又有一天,子桑雽又说:“舜在要死时,就对禹说:‘你要当心!仪容举止莫如随顺物性,情感莫如坦率。随顺物性则与物不离异,情感坦诚则不劳心神。不离物不劳心神,则不追求对仪容举止加以文饰。不追求对仪容举止的文饰,更不待外物来加以辅助了。’”

内容简介
《庄子全集:恣肆汪洋的修心智慧》是汪洋恣肆的修心智慧。《庄子》是我国先秦时期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和文学家庄子的代表作。《庄子》书分内、外、杂篇,原有五十二篇,乃由战国中晚期逐步流传、揉杂、附益,至西汉大致成形。然而当时流传版本,今已失传。目前所传三十三篇,已经郭象整理,篇目章节与汉代亦有不同。内篇大体可代表战国时期庄子思想核心,而外、杂篇发展则纵横百余年,参杂黄老、庄子后学形成复杂的体系。
  庄子的文章,想像力很强,文笔变化多端,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并采用寓言故事形式,富有幽默讽刺的意味,对后世文学语言有很大影响。其超常的想象和变幻莫测的寓言故事,构成了庄子特有的奇特的想象世界,“意出尘外,怪生笔端。”《庄子》在哲学、文学上都有较高的研究价值。鲁迅先生说过:“其文汪洋辟阖,仪态万方,晚周诸子之作,莫能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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