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祖.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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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作者简介
王占君,1944年12月生,汉族,中国党员。1985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91年评为国家一级作家,1992年获国务院一等特殊津贴,1995年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栏目作了报道,1996年当选为中国十大“世纪之星”,第六届全国文联委员。现为辽宁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阜新市作家协会主席、中国大众文学学会理事、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中国俗文学学会理事等。
1975年因病下肢瘫痪后,迄今已出版文学作品53部,发表作品总量超过1300万字。其中,长篇历史小说《契丹萧太后》获得全国奋发文明图书一等奖和首届东北文学奖,长篇历史小说《白衣侠女》获得中国首届通俗文艺优秀作品奖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奖,长篇小说《蝎子沟暴动》获首届全国“乌金奖”,长篇小说《黑玉》获得第六届全国“乌金奖”,回忆录《苦海泛舟》获第五届全国图书奖,还有多部影视作品分获全国、东北地区及辽宁省等多种奖项。

目录
目录
第一章 萧继先惊艳银安殿 1

第二章 副都统设宴藏毒谋 15

第三章 闯禁苑箭射海东青 29

第四章 灌木丛箭伤阿骨打 43

第五章 上京城娄室奉御供 57

第六章 战小巷车夫被生擒 71

第七章 救国主舍命试毒蘑 85

第八章 混同江公主上贼船 99

第九章 扮货商探密阿什城 113

第十章 舞豚犬斗智升平殿 127

第十一章 举反旗计取宁江州 141

第十二章 用奸计冒功屠平民 155

第十三章 水火攻轻取出河店 169

第十四章 萧学士寿诞招驸马 183

第十五章燕王府寅夜伤二命 197

第十六章药师奴弄鬼都统府 211

第十七章收汉军智取黄龙府 225

第十八章耶律淳造反据上京 239

第十九章火鸽计攻占辽上京 253

第二十章太祖崩传位吴乞买 267

文摘
第十一章
举反旗计取宁江州
时近中午,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分,雅娴家的小院里,传出了一阵煎鱼的香味,李敢把一盆高粱米饭端上来,饭桌也在院中的背阴处放好。粉莲在院门外高声唱着渔家小曲,她无忧无虑的歌声,甜美而又动听:
江水清清江水蓝,
江上飘荡打鱼船。
渔家妹子比鱼鲜,
就像池塘开粉莲。
……
雅娴把一盘咸鱼端出来,放在饭桌上,冲门外喊道:“粉莲,别唱了,回家吃午饭了。”
粉莲嘻嘻笑着,还没有回来。有一艘画船停在了岸边,几十个人指指点点地说笑着向这里走来。
李敢走出院门要拉粉莲回院,那一群人已到了大门前。但见为首之人服饰华贵,跟随者如众星捧月,他则旁若无人,往院里便走。
李敢上前挡住去路,高声质问:“什么人擅闯民宅,还不给我退后!”
“大胆!”萧继先抢先走过来,“圣驾到此,还不赶快跪拜!”
原来,这确是天祚帝驾临。昨天黄昏的时候,天祚到达宁江州,今日上午,他就要巡幸混同江。沿江行舟,时近中午,岸边一阵歌声把天祚就给吸引了。要说粉莲的歌声就是祸根,上次招来萧继先,这次又把天祚给引来。加之萧继先有意讨好,眉飞色舞地对天祚奏道:“万岁,这个小妮子,不但歌唱得好,而且人长得那真叫水灵!”
天祚帝一听也不多说,即传旨:“靠岸。”他来到近前,见粉莲如一朵娇艳的野花,可说是龙心大悦。以他贵为天子的派头,伸手就摸粉莲的脸蛋:“这倒真是一朵招人疼的野花。”
李敢横插在粉莲和天祚中间,因为已知对方是皇帝,脾气也就收敛了些:“放尊重些,我们这也是良家女子。”
“滚开!”萧继先厉声呵斥,“见了万岁,还不跪倒接驾,你这就是死罪。”
“怎么,难道皇帝也和你一样,不讲王法,调戏民女?”
“呸!”萧继先拔出刀来,“你真不知天高地厚,皇上看中这个小妮子,那是她的造化!”
李敢原以为能向皇帝告御状,将萧继先这样的无耻之徒治罪。看起来要为公主报仇的希望已是落空,皇上与萧继先他们都是一丘之貉。那么报仇雪恨只能靠自己了,他跑回院中抄起了鱼叉。
萧继先一惊:“你要作甚?”
雅娴一见便知李敢是要拼命。她死死拦住李敢:“你又犯了疯病不成?万岁爷驾到,还不赶快跪迎。”
“我才不疯。”李敢眼睛都红了,哪里肯听她的,用力挣脱雅娴,“你闪开,我要为杨、李两家报仇!”
萧继先已有几分明白,对护卫们一声吩咐:“拿刺客!”众护卫得令挥兵刃一拥而上。
李敢把积存在胸中的仇恨,一起迸发出来。鱼叉使圆,呼呼带风,恨不能一步冲到天祚帝身边,叉出几个窟窿。然而萧继先和众护卫怎容他近身,尽管他发疯般地拼命,也叉倒了几个护卫,还是免不了受伤遭擒。
雅娴还试图为李敢说情:“将军,他确实是个疯人,千万不要治罪呀。”
“雅娴,你用不着求情。”李敢大声说,“我不疯!就是真的被他们逼疯,我也要报仇。杨、李两家数十条人命,就要向萧继先和这昏君讨还!”
“我让你报仇,你到阴曹地府去报吧!”萧继先挺剑便刺。
雅娴用身体护住李敢:“将军手下留情。”
萧继先怎肯放手:“滚开,若不然连你一同砍为两段。”手中剑又高高举起,恶狠狠地劈下。
“萧爱卿且住。”一直冷眼旁观的天祚帝突然开口了。
萧继先问:“万岁有何旨意?”
天祚帝用手一指雅娴:“朕看这一女子甚是可怜,那李敢的行刺之罪,可暂缓追究。”
萧继先一看天祚帝的目光与神态,就明白皇上这是也看上了雅娴。也难怪天祚有些情迷,雅娴那端庄的容貌,真是艳比牡丹,丽若天仙。萧继先心领神会:“微臣遵旨,请圣驾到房中歇息。”
天祚一手拉起粉莲,一手拉起雅娴,笑嘻嘻、美滋滋地说:“两个美人,快来与朕同眠。”
粉莲咯咯一笑,挣脱跑走了。而雅娴为了保全李敢和粉莲的性命,含辱忍悲跟进房来,跪拜在地:“民女恭请圣安。”
天祚情难自禁,也顾不得有失身份,起身上前伸手相搀:“快起来平身,朕有话问你。”
而雅娴心中只有挽救李敢性命之事:“万岁,家兄李敢确系疯癫,乞开龙恩,饶他一命。”
“有你求情,焉能不允?”天祚见室内无人,以手相招,“来来,坐在朕的身边,待朕与你细谈。”
雅娴已知这个皇帝心存不良,她后退了一步:“皇上,尊卑有别,民女岂能与万岁并肩?”
天祚已是急不可耐:“不必过谦,又无外人,且近前来,让朕同你亲近一番,襄王神女会巫山。”
“万岁,你身为至尊,且后宫佳丽三千,不该调戏民妻。”雅娴说着就要从卧室退出去。
天祚帝只想快些合欢,不耐烦听她讲这些大道理,拉下脸来:“想要李敢活命,就老实过来陪朕,休再多言!”
雅娴不肯受辱,还在善言相劝:“万岁是有道明君,决不会行此苟且之事,民女还要保全贞节,望皇上成全!”
院中,突然传来粉莲的呼喊:“放开我,放开我!”原来,粉莲想要离开院子,萧继先拉住不放。他担心粉莲逃走,天祚找他要人,干脆把粉莲送进了房中。“万岁,唱歌的小妞臣给圣上也送来了。”
天祚帝此刻细看粉莲,见她亭亭玉立,俏丽天然,恰似红荷初绽。相比之下,这个雅娴要逊色几分,她的后宫粉黛,也全要黯然失色。天祚帝忍不住以手相招:“来,来,不要怕,让朕好生看看。”
面前的情景,犹如半月前的场面重现。原本已半疯的粉莲,吓得不住叫喊:“我不睡,我不睡!”
天祚帝急于游龙戏凤春风一度,哪有耐性纠缠,吩咐萧继先:“押上刺客李敢,二女若是不从,三人一同问斩。”
被反绑双臂口塞布团的李敢,给推进房来。萧继先帮腔作势,手指雅娴问道:“从还是不从,要死还是要活?”
雅娴此刻柔肠反倒变成了烈骨,她把粉莲搂在怀中,像母鸡保护幼雏:“昏君,你真乃丧尽天良不知羞耻,上天有眼,定叫你国亡家破,死无丧身之地!”
天祚被骂大怒,他知道软的不行,大叫一声:“萧将军,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扒光,看她们从是不从!”
雅娴、粉莲拼死抗争,又怎禁得起萧继先如狼似虎的狠毒。不一会儿被剥光衣服。天祚上前便要动手,可这二人是又哭又叫,又踢又咬,而且是骂不绝声:“昏君,你禽兽不如,我和你拼了!”
李敢目睹此情此景,再也按捺不住,他飞起一脚,猛踢萧继先,待萧继先闪躲,便直奔天祚帝。
“杀死他,快杀死他!”天祚帝大惊失色,连声呼叫。
萧继先挨了一脚,胯骨仍在隐隐作痛,天祚有旨,他手中宝剑一挺,即刺入了李敢前胸。接二连三又刺了几剑,直到李敢重重倒下他才罢手。
“哥哥!”雅娴哭叫一声,扑过去与萧继先拼命。
萧继先杀得性起,扬手一剑,穿透雅娴右肋,顺势一脚踢倒,雅娴便不再动了。那边,发疯的粉莲,把天祚按在身下,狠掐脖子,天祚脸色已经憋青。大概是人到拼命时,力气特别大,天祚竟然被一个少女压住不能动,而且濒于丧命。萧继先看见哪敢稍停,几步奔过来,接连几剑把粉莲后背刺中。粉莲手一松,翻倒在炕上气绝而亡。血,依然汩汩流出。
……
杨朴几乎听傻了,他把耳朵贴在雅娴的唇边,可是渐渐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惊慌失措地叫起来:“雅娴,雅娴!”
然而,雅娴血已流尽,她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杨朴又呆怔了片刻,用被单将雅娴、粉莲的尸体遮掩,然后忽地站起,眼睛血红:“公主,你可全都听见了?”
雁翎也觉心酸:“杨兄,这委实太惨了。”
“你说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把他们买棺木装殓,及早掩埋起来。”
“难道他们就白死了不成?”
“我……”雁翎说话明显没有底气,“我尽力捉住萧继先,然后奉祭灵前。”
“昏君倘若不许呢?”
“这……也有可能。”雁翎不愿说谎,“那么,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哼!我料到你定会如此。”杨朴不住地冷笑,“你还能为昏君开脱吗? 你还想欺骗我吗?我要报仇。”他拔剑就刺。
雁翎急忙躲闪:“杨兄,你这是作甚?”
“杀你报仇,就在今天。”杨朴已是眼红。
“你莫不是疯了?”雁翎边退让边说,“难道你忘记了路上之言, 难道你不曾把我救出阴河洞?”
“而今我再也不信你的谎话了,若不杀你,对不住九泉之下的亲人。”杨朴也不再多说,一剑紧似一剑,一剑快似一剑,一剑狠似一剑,剑剑都往雁翎的致命处刺来。
雁翎此时始知,杨朴是真心要杀她。一味躲闪退让已不是办法,也就拔剑与杨朴对打。初时,雁翎尚手下留情,因为此事罪在她的父皇,况且杨朴刚刚还救过她的性命。可是,十几个回合后,她见杨朴毫不宽容,雁翎也就丝毫不敢大意。然而三四十个回合之后,雁翎便显得气力不支,眼见得步法招数全乱,招架都已困难。
杨朴见状不由得更加发狠:“雁翎,我谅你难逃一死,还不如早早受缚,给我的亲人祭奠。”
雁翎已知难以取胜,就不再恋战,抽身便欲离开。杨朴哪肯放过,一把剑把她紧紧缠住。雁翎难以脱身,猛抬头看见一物,心中立时有了主意。她突然将手中剑掷出,直刺杨朴的前胸。杨朴侧身闪躲,雁翎即纵身跃上榆树。
杨朴持剑追到树下,未及仰面细看,雁翎已用匕首将晾晒渔网的细绳割断,渔网突然落下,把杨朴从头到脚罩住。雁翎也不容他挣脱,从树上一跃而下,双脚狠狠一蹬。杨朴被渔网缠身,也不能躲闪,当时被踢倒,雁翎用脚将他踏住,杨朴想要动弹已不可能。
雁翎微微一笑:“杨兄,你没想到吧,我还能反败为胜!”
“算你侥幸!”
“无论怎么说,如今你的性命已在我掌握之中。”
“哼!是我一时大意,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杨朴宝剑抛掷于地,“你用此剑结果我的性命,黄泉路上我也好追随三个亲人。”
“好,我成全你。”雁翎拾起宝剑,向杨朴头部砍下。
杨朴闭目等死,始终不觉剑锋落下。睁开眼,见那闪光的剑锋紧贴自己的脖子,有些轻蔑地说:“你要杀便杀,休要虚张声势。”
“杨兄,我有一言奉告,以往的恩恩怨怨,全系命运作弄造成,你就当再度为人,把往事一笔勾销。你我本是好友,我仍可保你在大辽为官,也不再杀你,意下如何?”
“不,”杨朴决然,“我们今后只能是仇敌,你死我活誓不两立,我与辽主也不共戴天。休再多言,你就动手吧。”
雁翎手中剑动了动:“一念之间,关乎性命,头非韭菜断不可再生,你可要再思再想一下。”
“仇深似海,决不更改。”
“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雁翎把寒光闪闪的宝剑重又狠刺下去,“噗”的一声。
杨朴并未感到疼痛,侧眼一望,那把剑紧贴脖子插入泥土中。他大为不解:“你这是何意?”
雁翎自始至终也没想杀死杨朴,一则父皇确乃残害杨李两家的元凶,二则杨朴对她有救命之恩:“不要问了,快起身吧。”
“怎么,你想放我?”
“你以为不可能?”
杨朴想了想反问:“方才你是侥幸得胜,就不怕我得手后再要你的性命?”
“我想,你不会那样不近人情。”
“我会的。”杨朴反劝雁翎,“你还是将我杀死,否则你会后悔。”
“我决定的事从不后悔。”
“那好,有道是恭敬不如从命。”杨朴翻身跳起,拱手施礼,“公主适才剑下留情,多谢了。”
雁翎脸上现出笑容:“你是通情达理之人,我们还是朋友。”
“不!”杨朴决然表示反对,“今后我们只能是仇敌,是你死我活不两立。你快离开吧,以免我一时性起,再动手取你性命。”
“难道这不杀之情,转眼间便烟消云散了?”
“我现在不杀你,就算是报恩了。”杨朴又警告道,“但是从今往后,只要我再见到你,那就定杀无疑。”
“这仇结就不能解开?”
“除非我把你全家人也都杀死。”杨朴用剑逼迫雁翎,发狠说,“你走吧,速速离开此地。”
雁翎叹息了一声,想起阿骨打反情已露,尚未离开宁江州,应尽快知会父皇采取措施,便对杨朴说:“你我暂且分手,愿杨兄保重,后会有期。”
秋风送爽,雁阵排空,金色的菊花向阳怒放。数十面大旗迎风招展,成堆的刀枪在校场上闪光。阿骨打挺直腰身站立在高台上,向在场的女真男儿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呼唤:“女真的弟兄们,我们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我们要高举起反辽的大旗,要摆脱天祚的欺压,我们要自己做主,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我们要义无反顾地向前挺进!”
校场上,娄室向徒手的战士发放枪刀,经过一年的努力,女真的队伍已壮大到两千五百人。在阿骨打的鼓动下,群情振奋,他们齐声振臂高呼:“胜利!胜利!”他们受辽国的欺压确实是受够了。
阿骨打仍在激励士气:“我的女真弟兄们,我们祖祖辈辈侍奉辽国,恪守职责,岁岁朝贡。还出师帮辽国平定了乌春、窝谋罕等国,可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们非但不对我女真进行犒赏,反倒变本加厉地欺压榨取,特别是阿疏背叛我女真之后,反受到辽国的封赏。我们而今只有高举反旗,相信上天也会保佑我们。”
兵士们齐声:“胜利,杀敌!”
阿骨打又向兵士们许愿:“弟兄们,只要你们奋勇杀敌,凡立有战功,是奴仆者赦免为平民,是平民者授予官职,已经为官者要加官晋爵。如果在战场上贪生怕死畏缩不前,不但自身难免军法惩处丧命一死,其家属也要受到国家的惩罚。”
娄室带头高呼:“不避箭矢,勇往直前!”
宗翰总有些担心,他在阿骨打身边小声说:“叔父,我们这两千多人能够打胜仗吗?”
“冒险总是有的,可我们已没有活路。我们不能让辽国永远骑在头上,国主留下的遗愿,我一定要努力实现。”阿骨打在慷慨激昂地表示决心后,又带有安慰的意味说,“宗翰,正义在我们这一边,女真人全都同仇敌忾,就会以一当十,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叔父,千万要小心。”宗翰心中还是没底,“宁江州要是打不下来,我们就退守。”
“宗翰你就放宽心,反旗既已举起,我们就与辽国誓不两立。国事就全都交于你了,我在前方是一心一意地战斗。”阿骨打转向面对全军,“娄室大将军,向宁江州进发。”
女真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军威浩荡,意气昂扬地阔步向前。行进途中,阿骨打问:“娄室将军,你的智取方案,可都安排妥当了?”
“国主放心,一切都在末将掌握之中。只要不出意外,我相信这宁江州城,在三日之内就能到手。”
阿骨打鼓励道:“我完全信任将军的能力和智慧,这第一仗关系到士气和民心,必须打好。”
娄室信心十足:“末将愿以人头担保,势必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女真大军,满怀着必胜的信念,和拼死的决心,向着宁江州进发。
宁江州城内,天祚皇帝还在欢乐宴饮。笙歌艳舞,满眼满耳俱是悦目的色彩和喜庆的声音。萧继先急匆匆地步上升平殿,大有讨好之意:“禀万岁,万千之喜!雁翎公主回来了!”
“当真?”天祚喜出望外,“快快宣召!”
哪里还用得着宣召,雁翎已是抢上殿来。她紧锁着蛾眉:“哎呀,儿的父皇,亡国之祸迫在眉睫,您还有心思喝酒看舞?”
“雁翎,你这一向去了哪里?见了朕也不问候安好便横加指责,真是不识好歹,空劳朕的挂记!”
“父皇,儿臣去追拿娄室,便直入了阿什城。探得阿骨打正在大肆收购生铁打造兵器,他的反心已是昭然若揭。”雁翎急切地说道,“父皇,快将阿骨打拿下,定斩不饶。”
“他,他已离开了宁江州。”天祚有几分责怪之意,“雁翎,你有此军情,何不早归来一两日,那阿骨打不是插翅也难逃了?”
“父皇,儿臣被阿骨打所擒,关押在阴河洞中,好不容易才逃得出来,这才兼程赶回来报信。”
“只可惜晚了一步。”天祚还是很自信,“不过他逃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待回到上京,朕调集大军征讨,管叫那阿骨打难逃公道,叫那女真全境尽数并入我大辽。”
“父皇,只怕不等你调动大军,那阿骨打即已举起反旗,来攻打宁江州了。”雁翎提议,“愿父皇做好迎敌的准备。”
天祚呵呵一笑:“阿骨打有多少人马,量他也不过三千人,他敢来攻打朕的宁江州,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萧继先也轻蔑地一笑:“阿骨打真是自不量力,他不过两千五百人马,就敢来攻打我这有两万人马驻防的宁江州?如果不是白痴,也必是发疯了。”
防御使药师奴是宁江州的主要战将,他也是不以为然:“万岁,阿骨打是自取灭亡。我们这宁江州有混同江这道天堑为屏障,又有重兵防守。漫说他两千五百人,便有十万大军又有何惧哉?”
燕王坐在一旁,只是低头喝闷酒也不做声。他很矛盾,既希望阿骨打给天祚点颜色看看,教训教训这个昏君,又不愿看到阿骨打真的打上门来,担心战事一开便难有宁日。
雁翎还站在席前没有入座,她显然是万分焦虑:“父皇,还当做到有备无患,莫要轻敌!”
“好,就着药师奴将军领五千人马列队出城,一旦阿骨打胆敢来进犯,你即给予迎头痛击。”
“药将军,争取一战而定乾坤。”萧奉先急于表现他的忠贞,“萧继先作为宁江州的观察使,理当同药将军一同出城,以便同女真叛军决一死战。”
“遵令!”萧继先痛快地应承,“明早我便引军出城,以逸待劳,待叛军一到,即与之决战!”
雁翎急忙再进言:“父皇,五千人马嫌少,至少亦当一万人马出战。而且要过混同江,在北岸拒敌。”
“女真军不过两千多人马,敢不敢来尚在两可之间。”天祚不以为然,“便放他们过江又能如何?”
“混同江本是宁江州的屏障,让敌人不战而轻易过江,我军未免失去先机。”雁翎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看万岁所说有理。”萧奉先开言道,“阿骨打那两千多人马,过了江便没有了退路,还不是任凭我军收拾。”
“就是,放敌军过江。”天祚作了决定,“若女真军胆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次日上午,女真大军轻松渡过混同江到了宁江州的北门下,与萧继先统领的辽军形成对垒态势。
闻讯来到城楼上观战的天祚帝,颇为意外地说:“想不到阿骨打还真敢来送死。”
萧奉先当即提议:“臣启万岁,宁江州已为战场,我主身系大辽国安危,不当在此险地停留。万岁当即速返回上京,以确保圣驾安全。”
“怎么,就阿骨打这区区两千多人马,就把朕吓走了。若叫士兵们知道,不得笑我胆小如鼠?”
“万岁此言差矣,”萧奉先继续规劝,“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战场之上两军交锋,多有流矢冷箭,皇上在此涉险犯不上,也不值得,圣驾回京,将士们也可放开手脚与敌大战,没有后顾之忧。”
雁翎此时观点竟与萧奉先相同,她担心的是天祚在战场上盲目指挥而造成战事被动,便顺着萧奉先的话道:“父皇,萧大人所言有理,还是离开战场,让将士们放开手脚歼敌才是。”
“听你们的意思,朕离开这里是为上策?”
“父皇,儿臣留下代父皇督战,您尽管放心返回上京。”
“臣也愿留在宁江州督战。”萧奉先请旨。
“好啊,有你们二人在,朕就放心了。”天祚又叮嘱道,“此战结果那是必胜无疑,朕只要求你们活捉阿骨打,朕要在上京处他剐刑,让天下属国的国主们看看,造反是何等下场!”
“遵旨!”雁翎与萧奉先齐声回答。
天祚在燕王的保护下,下城头离开宁江州,一路上威风凛凛、浩浩荡荡返回上京而去。而萧继先则登上城头,负责全城的守卫。
宁江州城下,药师奴出马挑战,娄室提马迎战。双方在城下展开了厮杀,大战有百十个回合,娄室不敌败走。药师奴驱兵追赶,娄室进入营寨后,阿骨打命女真军乱箭齐发,阻住辽军的攻势。药师奴见强攻损折人马过多,便收兵回营。在城头观战的萧继先,较为满意地下得城来,命手下给药师奴送去羊羔细米,犒赏三军,药师奴得意地下令将士们饱餐美食。
下午,阿骨打引军又来挑战。药师奴提刀上马,满是看不起女真军的神态,待与阿骨打碰面,用刀尖指着阿骨打数落道:“完颜阿骨打,你是蝼蚁搬山自不量力!竟敢以两千之众,攻打我两万大军驻守的宁江州,适才一战,你的大将娄室已是被某打得退避三舍,谅你也不过稀松平常,识时务者,快快下马受死。”
阿骨打把巨斧高举:“药师奴,谁强谁弱咱们比比看,怎见得我不是你的对手,看斧!”
二人在阵前交起手来,来往足有二百个回合,眼见得药师奴越杀越勇,阿骨打气力不支败下阵去。药师奴挥军掩杀,阿骨打退入营寨,女真军又以强弓硬弩的箭雨遏制住辽军的进攻。药师奴撤军转回营寨,城楼上观战的萧继先,一见阿骨打武艺不过如此,娄室更是不堪一击,心中坦然地回到州衙。药师奴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又与女真军主帅和大将交过手,自己比敌人艺高一筹,根本没把女真军放在眼里。辽军又复大吃大喝,各营无不痛饮庆功酒,就连药师奴本人也已有八分醉意。
入夜之后,风势转劲,刮得营帐都不住地摇晃,辽军无不安然进入梦乡。城内的萧继先更是高枕无忧地安然入睡。“————”,三更时分,城内突然火起。起初以为是谁家不注意而失火了。渐次,城内火场多达十数处之多,而且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城内已是乱成一团。萧继先从睡梦中惊醒,下人来报:“萧大人,城中四处火起。”
“快,吩咐兵士们前往救火!”萧继先和雁翎出屋门,登上房顶,但见宁江州城内已是金蛇狂舞,烈焰烛天,鸡飞狗跳,人声鼎沸,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简直是乱成了一团。
雁翎看后突然想起:“这定是敌人奸细混进城来,快派兵把好北门和吊桥。”
“公主说得是!”萧继先答应得痛快,“末将即刻调集人马。”
“待我先去城头,把好吊桥。”雁翎说走就走。
“好,我派的人随后即到。”萧继先答应得好好的,实则他叫过副将,“尽可能多召集人马,到州衙门前集合。”
在混乱中,副将集合起约有一万人马。萧继先下令:“全城火起,宁江州已难固守,随我冲出南门,大家保全性命要紧!”言毕,萧继先在前,狼奔豕突般蜂拥出城。
药师奴的营寨不知城内为何火起,而且还越来越大,惊愕得站起观望。还没容他细想,女真军已攻到近前。而且是千万支火箭射进辽军营寨,顿时如同无数条火龙,在营寨中乱窜。辽军被烧得四处逃散。药师奴急忙弹压,可他自己的衣服也已着火,为了保命,便扑通一下跳到护城河中。军士见状,无不纷纷效仿,一时间护城河内人满为患。
在头一天,娄室即已挑选了一百名勇士,化装成挑夫乞丐混入城中,按照约定,三更时分他们同时放火。此时,他们业已冲上城头,正欲砍断吊桥的绳索。怎料到雁翎杀到近前。她一把剑接二连三地捅死几个女真武士。
就在这时,杨朴挥舞双刀杀来。不由分说,抢先砍断了绳索。桥呼隆隆地落在护城河上,阿骨打与娄室,把药师奴和他的人马置于不顾,而是引军杀入城来。
辽军全无抵抗之力,无不抱头鼠窜自顾逃命。
雁翎剑指杨朴面门:“你不该助纣为虐!”
“我这是为三十多个亲人报仇!”杨朴双刀护住周身,“只要是对昏君不利,我就拼死去做!”
雁翎眼见女真军已如洪水般涌入城来,她无奈地跃入城内,趁着混乱,穿街过巷,直出宁江州南门。

内容简介
完颜阿骨打继任部落首领后,立志摆脱辽国统治。他先统一了女真各部,后率众与大辽兵戎相见,连战连捷。他建立了大金,最终颠覆了辽帝国,并在对北宋的战争中占得先手。小说表现了不该被人淡忘的完颜阿骨打作为一个杰出的政治家的眼光、气魄和胸怀。情节精彩,人物生动。全书历史感强,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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