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伦勃朗又不见了:恶名昭彰的艺术品偷窃故事.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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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先生,伦勃朗又不见了:恶名昭彰的艺术品偷窃故事》在你的印象中,艺术大盗们总是拥有狡黠的头脑、敏捷的身手和翩翩风度吗?他们的经历神秘而传奇,他们的工作文艺优雅而富有挑战?
最好忘掉好莱坞电影带给你的错觉吧!《先生,伦勃朗又不见了》悉数留名历史的艺术盗窃案,它们的真相离奇荒诞,过程状况不断,盗贼愚蠢透顶却,警方洋相百出。

媒体推荐
下笔犹如侦探小说,艺术保安专家安东尼.亚穆尔带领读者进入窃贼偷取珍宝以及调查人员奋力追回的冒险世界中,历经一段愉快的旅程……沉浸在快节奏且引人入胜的艺术世界阴暗罩门中
——纽约时报畅销书《追缉国家宝藏:FBI首席艺术犯罪探员卧底破案实录》作者罗伯威特曼(

Priceless: How I Went Undercover to Rescue the World’s Stolen Treasures, Robert K. Wittman)  ◎作者一再破除迷思……是一本关于珍贵艺术品窃盗的有趣大杂烩
——科克斯评论(Kirkus Reviews) 

本书让我们一窥一个多数人的了解仅限于新闻标题和好莱坞的世界,多数人不敢奢望在墙上挂一幅伦勃朗,但好消息是我们可以热切地在收藏里添上这本书
——《迷失在香格里拉》作者密契尔苏柯夫(Lost in Shangri-La, Mitchell Zuckoff)

作者简介
作者:(美国)安东尼•亚穆尔,伊莎贝拉史都华加纳博物馆保安主任,《波士顿先锋报》及《哈芬登邮报》(The Huffington Post)特约作者,艺术犯罪研究协会董事并在各地讲授艺术犯罪课程。

作者:(美国)汤姆•麦施博格,记者,曾任《波士顿先锋报》星期天编辑,在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中,曾为《纽约时报》、《波士顿全球报》(The Boston Globe)撰写报道,并为《名利场》(Vanity Fair)以及其他许多出版品撰稿,福克斯电视台的《美国头号通缉犯》(America’s Most Wanted)节目称他为“典型的新闻人”。

目录
前言
序 为什么是伦勃朗?
第一章 雅贼大亨之谜
第二章 染血:1972年伍斯特艺术博物馆盗窃案
第三章 “外带伦勃朗”
第四章 辛辛那提闹剧:1973
第五章 狼到家门口:民宅盗窃
第六章 魔鬼的交易:波士顿艺术博物馆盗窃案
第七章 2000:斯德哥尔摩突袭
第八章 这不是伦勃朗
第九章 伦勃朗遭窃的蚀刻版画
编后记 我们对伦勃朗的亏欠
注释
目标伦勃朗:已知与有记载的伦勃朗作品盗窃案清单
致谢
节录参考书目

序言
为什么是伦勃朗?
实在很难理解过去100年间为何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伦勃朗的作品时常遭窃,这些价值惊人且相对稀少的作品怎么会如此频繁地落入轻罪犯或经验老到的罪犯手里?有两个主要理由:几十年来博物馆、画廊和个人收藏家对这些珍贵艺术品疏于监管,此外伦勃朗的标志性地位让窃取他的画作有着无可抗拒的吸引力。
即使没有艺术背景的人——包括多数罪犯——站在伦勃朗画作前也会深受感动。伦勃朗这3个字本身就是宣传标语,在今日被用来营销牙齿美白剂和美术用品,其作品价值估计高达上千万美元,有这样的声望是理所当然的。伦勃朗的构图清楚描绘出所有想象得到的人类情绪——喜悦、愤怒、哀伤、羞愧;他的画作、素描以及蚀刻版画呈现出17世纪荷兰生活的完整万花筒,从最尊贵到最卑微的人们——甚至是死人。(没有任何细节逃得过他的眼睛,在一幅描绘好撒马利亚人寓言的蚀刻版画中,伦勃朗在主场景中详细地描绘了一只杂种狗正蹲着大便。)这位艺术家过着不平凡的、戏剧般的生活,把他的时代影像传承下来,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文化遗产。这个集名声、身价和天赋于一身的名字,不只吸引了艺术爱好者,也吸引了窃贼,不只激起好奇心,也引发了贪婪。
让事态更加严重的是伦勃朗是史上最多产的艺术家之一,他的作品分3种类型:油画、素描和在金属板上的蚀刻版画。虽然他的许多作品都已遗失,尤其是素描,但估计现存的作品至少有2 000件。100多年来,学者使用各种现代科技(化学测试、显微镜、分光镜、成像仪器)一再鉴定伦勃朗作品的真伪,统计数字随时代发生剧烈变动。在1911年时,只要是老旧的荷兰作品(甚至包括佛兰德 )都称之为伦勃朗。一名法国鉴赏家亨利•罗什福尔(Henri Rochefort)在《纽约时报》上警告美国人:“号称在美国的2 500百幅‘伦勃朗’,只有少数是真迹。” 。1968年,艺术历史学家沃特•华莱士(Water Wallace)估计“有2 300百幅伦勃朗留存至今并且已经经过鉴定——600多幅油画、1 400百幅素描以及300幅蚀刻版画” 。今日,荷兰和美国学者都同意以下的最小统计数字:约300幅油画、700幅素描以及80件伦勃朗用来印制蚀刻版画的金属板。让统计难上加难的是这些金属板曾多次复制版画,因此难以判断现存的版画是否由伦勃朗亲手印制(这会大幅提高版画价值)而不是在他死后假别人之手。今天,有6 000幅现存印制版画被归为伦勃朗的作品,基于计算、登记以及盗窃等缘由,它们都被列为伦勃朗的作品。
与此相较,目前已知的维米尔作品35件,今日维米尔的名声已经达到神话般的境界,他的素描一幅都没有流传下来。
此外,无论在生前或死后,伦勃朗都是许多优秀艺术家争相模仿、临摹的对象,这些艺术家很多是他的前同事或学生。被认定是伦勃朗的作品经过再次鉴定后常常会归为他的学徒或模仿者的作品;知名的波士顿收藏家伊莎贝拉•斯图尔特•加德纳在19、20世纪之交买下一幅当时鉴定为伦勃朗的画作《方尖塔风景》(Landscape with an Obelisk, 1638),1984年这幅画再次鉴定,被归为伦勃朗的弟子霍法尔•弗林克(Govaert Flinck) 所作。相反,2010年10月荷兰鹿特丹的博曼斯美术馆(Museum Bojimans Van Beuningen)欣喜地获得一幅再鉴定后确认为伦勃朗作品的画作,这幅名为《托比亚斯和他的妻子》(Tobias and His Wife, 1659)的画作一直以来被认为是伦勃朗的弟子贝伦•巴伦特•法布里蒂乌斯(Barent Fabritius)之作,直到一名荷兰教授、权威的伦勃朗研究计划主席恩斯特•范•德•韦特林(Ernst van de Wetering)检验过后,宣称这幅画是伦勃朗真迹,画作立刻由不起眼的接待区移至真正的博物馆展区,价值由11万美元飙升至1 100万美元。
不管正确的统计数字是多少,无可否认的是,伦勃朗比他同期的任何艺术家都留下了更多的伟大艺术品,因此足以让各大博物馆以及许多较小的展馆都能拥有至少一幅伦勃朗的作品(还有更多在艺术品商人及私人收藏家手上),然而这样的数量仍让每幅伦勃朗都相当珍贵,并且引诱犯罪。伦勃朗的作品尚不及艺术界超级明星梵高、塞尚及毕加索等人,在拍卖时达到8 000万至1.4亿美元的天价,但过去10年间,仍有多幅伦勃朗破了19世纪以前绘画大师的作品纪录,包括《两手叉腰的男人肖像》(Portrait of a Man with Arms Akimbo, 1658)在2009年以3 320万美元的高价成交(哥伦比亚大学在1974年以100万美元出售),以及《一位62岁的女士的画像》(Portrait of Aeltje Uylenburgh, Aged 62, 1632),这幅画在2000年以2 750万美元售出,并在2006年以3 100万美元转手。
即使只是一幅可能出自伦勃朗之手的画作也同样吸引着富豪们。2007年,一幅被英国媒体称为“仿伦勃朗”的作品[《年轻伦勃朗扮成笑着的哲学家德谟克利特的自画像》(The Young Rembrandt as Democritus the Laughing Philosopher)]在英格兰赛伦塞斯特以300万美元拍出。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伦勃朗作品都很抢手,2006年《红衣男子肖像》(Portrait of a Man in a Red Doublet, 1633)在荷兰马斯特里赫特开价2 600万,但因为没有买家而取消,最后以未公开的价格卖给一名私人收藏家;曼哈顿一名艺术品商人手中持有一幅真人大小的伦勃朗画作《书房中的密理瓦》(Minerva in Her Study, 1635),要价4 600万美元,也没有买主青睐。

这一切疯狂的行径对伦勃朗而言大概并不算陌生,他是史上第一位面向市场导向的经理人,尽管艺术品盗窃在他的年代相对而言较为陌生,不过在他进入成熟期之后,拥有一幅大师画作的风潮便开始升温。后文艺复兴时期,北欧的商人阶层兴起,这代表委托艺术家创作不再是教会或贵族的专利。伦勃朗打进了这个新兴市场,在他的巅峰时期,他管理一个画室,收满了怀着雄心壮志的付费学徒,他过着随心所欲、挥霍无度的生活(这些习惯最终毁了他);在17世纪30年代,“伦勃朗公司”以生产线般的速度大量生产肖像,大师本人在两年间产出54幅作品,同时一旁还进行着大量的蚀刻和印制作业。荷兰艺术收藏家希望以描绘真实世界的作品来装饰他们的墙面,而非传统的圣人或《圣经》故事,这些尔文教徒和门诺派教徒崇尚勤奋工作甚于安逸和休闲。正当多数欧洲人对于以视觉呈现挥汗劳动的男女避之唯恐不及时,荷兰人已经拥抱这种艺术风格,他们寻求描绘裁缝师、补鞋匠、水壶匠、工匠、磨石匠及铁匠在日常工作的器械与混乱中劳动的画像。这类场景的画作与印刷品价格不贵,而且数量也多,展现出最完整的城市样貌——从码头工人、乞丐、外国游客到医师、儿童和狗。而身为一个技术全面、充满抱负且多产的专业艺术家,伦勃朗能满足所有需求,其结果就是今日他留下了丰富的遗产供人景仰,也供人偷盗。

确认到底有多少伦勃朗作品失窃也和验证其作品真伪一样困难;有些作品失窃是因为在犯案当时被认定为出自伦勃朗之手,但之后被证实不是真品[请见第四章的《靠在窗边的男人》(Man Leaning on a Sill)以及第八章的《拉比肖像》(Portrait of a Rabbi)],其他被盗的“伦勃朗作品”则因为失踪太久无法获得现代的检验和正名,有些可能是遗失或误置但被登记为失窃,另外有些盗窃案则未被察觉或通报。100多年来的新闻简讯、警方报告以及博物馆档案记录了马上破案以及至今仍悬而未决的案子,实际盗窃案的最佳估计数字如下:

无论最后统计数字如何,这张图表显示出就失窃作品而言,伦勃朗名列毕加索等级——毕加索是史上失窃作品最多的艺术家,他的原创作品达20 000件,根据声誉优良的伦敦失窃艺术品登录机构(London-based Art Loss Register)统计,截至二○一一年,约有五百五十件毕加索作品,包括油画、平版印刷、素描及陶瓷失踪或推估被窃,这个数目不包括数十件失窃但已找回的作品。不过失窃清单上有着约八十件可考的盗窃案,还是让伦勃朗领先群伦,因此研究伦勃朗作品失盗窃案例,可以让我们更进一步了解庞大、无止境又多变的艺术犯罪世界,以及幕后的藏镜人。
无论目标物多么充足,艺术品盗窃都是件难事,所以偷窃伦勃朗作品的窃贼是怎么办到的?简单的答案是:竭尽所能。他们的手法包括大胆潜入并从戒备森严的博物馆逃脱,不学无术的流氓笨拙地抢夺,采取狡猾的策略,混乱地破窗夺取、突袭,当然还有使用暴力,分析并反向推理每件伦勃朗作品盗窃案,都能让博物馆和执法人员得到重要的教训,从中学习如何保护他们的收藏品以及找回失窃作品。尽管电影里对艺术品盗窃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描绘,但艺术盗窃很少和反对圣像崇拜有关,也很少使用尖端的科技,许多在一个世纪前用来对付安保漏洞的基础科技至今仍为窃贼所用。伦勃朗本人可能会觉得讽刺的是,在他的作品盗窃案中多数都涉及愚弄或智取保护作品的安保人员,在他的名作《夜巡》(The Night Watch, 1642)当中,他将夜间守护阿姆斯特丹的守夜人描绘成一群像花花公子、准备不周的步兵,而非令人望之生畏的哨兵,伦勃朗触及到了关于安保的根本重要原则,当警卫、巡逻员、巡夜人、保全人员等在过于自信、准备不周、松懈或墨守成规的状态下,就是最易受攻击的时候,窃贼本能地了解这一点,他们总是留意着任何安保系统的软肋,正如伦勃朗自己所揭示的,在经过好几个安静、平淡的日夜后,降低防备是人性所致。

文摘
一名调查者的旅程
伦勃朗的画作是许多博物馆收藏的珍宝,其损失是对博物馆的一大打击。当我在2005年秋天担任伊莎贝拉•斯图尔特•加德纳博物馆(Isabella Stewart Gardner Museum, ISGM)的安保主任时,我把寻回1990年3月18日半夜失窃的13件艺术品——包括3件伦勃朗的作品——视为我的使命。这起盗窃案至今仍是世上未被侦破的一大艺术悬案,而无与伦比的伦勃朗画作是盗窃案的重点。不止一位经验老到的调查人员告诉我,要找回这些艺术品,会让我焦头烂额,并且一路尝到失望的滋味。他们说得没错,对我而言,这还包括广泛研究近代伦勃朗画作失窃史。
当然,我身为安保总监的第一要务就是加强加德纳女士所有收藏品的安全,因为那起盗窃案,许多人指责伊莎贝拉•斯图尔特•加德纳博物馆的治安松懈,但我随即发现这样的指控并不公平,加德纳的标准、员工以及科技比起其他机构并不逊色——通常要来得更好——我很高兴加德纳博物馆的领导阶层和员工,从执行董事安妮•霍利(Anne Hawley)及博物馆董事到管理员、档案保管员和展场警卫,都全力提供我所需的工具、支持和资金,以确保加德纳女士这些惊人收藏的安全。加德纳博物馆现在的安保健全且先进,即使进入2010年,该博物馆扩张有了全新的展览厅,我相信其安保系统仍足以应付今日和未来的挑战。
因为博物馆同时也是艺术、古物及其他珍贵手工艺品的殿堂和展示场,于是我将注意力转向找回遭窃的作品;我的天性让我完全专注在一项任务当中,也就一头栽进了所有可得的文献,与案件相关人士谈话,并且向专家和执法人员讨教。
我的探索从重新查看加德纳盗窃案所有详情以及接下来几年的调查开始,也就是收集和分析博物馆15年来所接收或产生的相关文件。我告诉执行董事我需要她手上所有与盗窃案相关的档案、笔记和通信,我也告诉博物馆的员工,他们持有的任何和该盗窃案相关的材料都要交给我,所有人都热心地配合。我发现盗窃案和这13件失窃作品的记录——这起案件的关键资料——都被仔细地保存了下来。
我花了数月的时间研读几千页的线索资料、推测、信件、报道、备忘录、法庭文件以及其他数据,我将这些记录中所包含的信息建立了一个数据库,姓名、日期、地址、电话、电子邮箱、车辆信息、生日、死亡日期——所有信息都必须编目,以确保不管是多微小的细节都不会被忽略,这个方法也让我得以持续比对旧数据和新线索。
接下来的重要工作是向在执法界具有威望的在职或退休线人——那些熟悉本案以及对本地及外国艺术盗窃案有经验的执法人员——收集情报,探访消息灵通的黑社会罪犯,以及他们的家人、朋友、同伙,另外我也寻找研究过本案的记者,当中包括本书的合著者汤姆•麦施博格(Tom Mashberg)。
我调查这起20年悬案的另一关键步骤就是研究艺术罪犯如何行窃,以及行窃的手法。归纳我收集到的数据、网络上大量的信息以及资深艺术专家记忆中的信息,我查看了和加德纳盗窃案相似的案件——即使只有一点儿相似。我在波士顿公共图书馆,以及当地主要和全国性报刊档案馆,研究几十年来的报刊记录,而有了许多迫切的问题;例如,基于加德纳盗窃案的窃贼是穿着警察制服骗过安保人员允许他们进入的,所以我想知道波士顿还有什么案件是以穿着警察制服或任何其他制服犯案,我也想研究和加德纳盗窃案完全不同的手法——这可以让我排除某些罪犯,缩小追查重点。
加德纳盗窃案另一个引人注意的特点是,其中两幅失窃的伦勃朗画作,《加利利海风暴》(Storm on the Sea of Galilee, 1633)与《穿黑衣的女士与先生》(A Lady and Gentleman in Black, 1633)都是被人从画框上割下来偷走的。画家作画时,油画布用框架绷紧,因此框架在完成之后也会包进画框里。在这起盗窃案中,两幅画的框架和画框都被留在博物馆的地板上,窃贼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画框和框架太重了无法运出去吗?这有可能,但他们是有两名窃贼在场的。根据警卫的描述,两人都年轻力壮,而且从容不迫地在博物馆待了81分钟,有足够的时间运走画作,而不是犯下堪称不智的亵渎神圣画作的行为:将两幅伦勃朗画布从框架上切割下来。为什么要造成这种可能无法弥补的伤害?是受教育程度不足,因而觉得粗暴地对待画布并不会对画作造成破坏?光是这点就是了解罪犯的关键,因为受过艺术教育的窃贼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除此之外,窃贼已经预计到他们会从画框上割下画作,不然为什么要带尖锐得足以切割坚硬、油彩厚重的画作以及亚麻画布的工具?马萨诸塞州的另外两起重大盗窃案(这两起都有伦勃朗画作失窃,详见之后的章节),比加德纳盗窃案早了15年以上,当时也没有人采取割下画布的手法,现在为何要这么做?这些窃贼是向马萨诸塞州之外的盗窃案学来的吗?这是他们第一次犯下艺术品盗窃案吗?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我需要查看横跨全球的艺术盗窃案,并且研究在1990年以前与1990年之后,从画框割下画作的手法有多常见。这个查看过程将我引导至用类似手法犯案的不知名的艺术盗窃案,我着手了解这种手法是否为某种特征、证据或标志性线索,就像连环杀人犯留下的线索一样。
这种分析类似凶杀案警探所作的初步调查,除了显而易见的问题之外(例如,受害者的身份、死状以及死亡时间),警探必须衡量整体犯案现场以及早知道罪犯的身份,当发现凶杀案被害人还戴着昂贵的手表或钱包满满时,行凶的动机就不太可能是抢劫。同样,在博物馆盗窃案中,遗留在现场的物品也告诉了调查人员关于窃贼的重要信息:在多数盗窃案中,很快就能发现窃贼并非艺术专家,也没有盗窃清单,因为他们通常略过并非家喻户晓的伟大艺术家的作品——鲁本斯(Rubens)、提香(Titian)、丁托列托(Tintoretto)——然而这些作品可能远比窃贼偷走的伦勃朗、毕加索或马奈(Manet)的小作品还值钱;或者他们拿走一幅绘画大师不太重要的作品,而附近就悬挂着这位大师更重要的作品,窃贼这类的失误很常见。如果调查员将此视为窃贼有严谨的盗窃清单而非愚蠢之举的话,很容易就会错失线索。
我没多久就发现博物馆画作盗窃案的数目就算只局限在美国也相当惊人,我也很快就发现窃贼在逃走之前割下画作的手法很常见,但更惊人的是伦勃朗画作在20世纪的失窃数目。众所周知,艺术品盗窃案被低报了,因此不太可能统计出确切的失窃数目,但根据我们谨慎的计算,在过去100年间全世界有80幅伦勃朗不同的作品失窃(失窃列表请见本书最后部分),包括加德纳博物馆的3幅,以及吉尼斯世界纪录中“世上最常被偷的画”《雅各布三世》(Jacob de Gheyn III)——这幅画被称为“外带伦勃朗”(详见第三章),共被偷了4次——显然是时候研究这起犯罪的专业细节了,或许揭开加德纳谜团的关键因素就在其他伦勃朗盗窃案的细节当中。
伦勃朗盗窃案无止境地以各种形式发生,无疑地在未来10年仍会持续发生,国际艺术研究基金会的季报列出2007年在芝加哥希拉古斯画廊(Hilligoss Galleries)失窃的一幅蚀刻版画《亚当与夏娃》(Adam and Eve, 1638),这一幅是我们的清单中最新被窃的伦勃朗画作(2010年由丹尼尔•席尔瓦(Daniel Silva)所著的畅销书《伦勃朗事件》(The Rembrandt Affair,)内容描述一个围绕着失窃伦勃朗作品的精心策划的阴谋,这类犯罪显然带有传奇色彩);然而除了数量庞大之外,研究也显示这些盗窃案背后的动机以及这些画作寻回或归还的方式和它们被偷走的方式一样新奇,大致上来说,伦勃朗的作品并不是以“艺术品绑架”——窃贼想要以此勒索,获得酬金或赎金——的形式被窃。
有了这些背景,我在2008年联系本书的合著者汤姆•麦施博格,他是个资深调查记者,1994年至2010年间任职于《波士顿先锋报》(Boston Herald)。麦施博格于1997年开始研究加德纳盗窃案,在他报道的过程中,一位知名的新英格兰艺术窃贼小迈尔斯•康纳(Myles J. Connor Jr.,详见第六章)告诉麦施博格,他是这起犯罪背后的“灵感”(这起盗窃案发生时康纳在狱中,有不容置疑的不在场证明,他说的“灵感”指的是他试验性的加德纳抢劫计划由他的同伙执行了)。在麦施博格的报道过程中,他被载到一处秘密仓库,他在那里见到了看似来自加德纳收藏的《加利利海风暴》,报道中讲述不知名的护送者如何在麦施博格面前拿着卷起的画作,并且同意展开画作,在黑暗中以手电筒作短暂的查看。没有人能确定这一幅是否是真迹,这很合理,因为世上没有一个艺术专家能在黑暗中只凭一束手电筒灯光观察几秒钟就可以肯定地确认画作。我们也许永远不会知道麦施博格那晚看到了什么,但根据我对《加利利海风暴》的认识以及它表面充亮的画布,我倾向于认为那不是加德纳的收藏。然而,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何对方很快就答应了麦施博格要求看《加利利海风暴》,而且麦施博格还取得了许多重要但机密的线索,明确显示他的方向是正确的。在满是挫折的14年间,麦施博格断断续续地以记者的身份调查这起案件,他很谨慎地告知读者正确的信息,却又不妨碍调查,这是我找他合作的原因之一。
这本书并不是要详细探究1990年在伊莎贝拉•斯图尔特•加德纳博物馆失窃的3幅伦勃朗作品以及其他10件作品[包括一幅珍贵的维米尔(Vermeer)作品],尽管我很有信心认为这些伟大的作品终将物归原处,但我们仍不清楚这些艺术品失窃的原因、窃贼是谁以及会如何归还。由于上述几点以及其他重要原因,加德纳传说仍有待时间来厘清,但这桩盗窃案促使我去作研究,因而有了这个有趣且令人惊讶的伦勃朗盗窃案编目。
我们的目的是要启发、教育并娱乐对艺术品盗窃案以及伦勃朗的作品和生平(1606年7月15日~1669年10月4日)有兴趣的读者。伦勃朗的画作、素描和版画为数众多,足以遍布全球;美国50个州超过半数都收藏伦勃朗的作品,六大洲的主要国际重要收藏以及较小的、地方性的博物馆和画廊都可见到其作品,当然还有许多私人收藏。就这点而言,这些作品总是吸引各界窃贼的目光。每一桩伦勃朗盗窃案都含有丰富的信息,对调查人员急于侦破下一次盗窃案有所帮助,也让我对如何找回加德纳艺术品有重要、深入的了解。可以确定的是:要追踪一件失窃的伦勃朗作品,你得和艺术家本人一样严谨。
安东尼•亚穆尔(Anthony Amore)

一名记者的旅程
新闻记者是幸运的一群人,我们可以在这一分钟和拥有伦勃朗作品的人谈天,下一分钟就去采访偷画的贼,这可以让我们看到艺术盗窃案的全貌,也有助于理出大收藏家一掷一般人一年的薪水在一幅邮票大小的蚀刻版画上的事实。
1997年我在《波士顿先锋报》任职调查记者时看到一小篇报道,上面写着伊莎贝拉•斯图尔特•加德纳博物馆将把13件失窃作品的赏金由100万美元提高至500万美元,就像许多看到这则报道的人一样,我的反应是:“等等,这些艺术品还没找到?”
加德纳博物馆在7年前被盗,这起案件立即攻占大量版面,在一年内渐渐归于平静。当然,一定会有更热门的新闻吧?毕竟,3幅伦勃朗和一幅维米尔被偷了,据估计,这些画作价值3亿美元,不可否认,我对维米尔所知不多,但伦勃朗,这可是个头条人名!
我向我的编辑提到这件诡异的事,他是个实事求是的新闻老兵,他咬着牙签、盯着天花板说:“看来你得成为艺术品盗窃案专家。”
将近15年后,我仍努力研究这门广泛且复杂的犯罪专业,但我已经有所进展,我访问了许许多多的博物馆高级职员以及名作收藏家,多到足以让我理解到即使他们缺乏能力保护艺术品,他们对艺术的热爱仍是如此强烈且真诚;我也和许多雅贼谈过,知道他们并非全是残暴或市侩的庸人,不像知名的银行抢匪威利•萨顿(Willie Sutton)一样只是为了钱。你将从本书得知他们的说法,并且得以理解他们的思维,你会读到原本卑微的窃贼突然在牢里变成威风的人物,只因为他的绰号叫作“伦勃朗”,你还会看到艺术窃贼累积的坐牢刑期比财富还多。
本书的主要目的是要让专家及一般读者能够真实、正确地了解这种昂贵且肮脏的非法勾当。我们访问了足够多的窃贼、收藏家、受害者、调查人员以及其他人,让这本书有趣,甚至引人入胜。如果安东尼•亚穆尔和我尽到我们的职责,这本书对于从事预防、调查、研究以及侦破艺术品盗窃案的人来说也会是有用的指引。这些案件围绕着太多的谜团,太少的事实,我们试着揭穿这些谬误,尽可能还原真实样貌。正如你将读到的,我们在第一章就对艺术品犯罪中最受重视的一项理论提出怀疑论点;在本书中,我们将为读者提供许多恶名昭彰犯罪的幕后故事以支持我们的论点,而失窃的艺术品就是这些案件的共同主题。
本书的第二个主要目标:告诉读者关于伟大的伦勃朗的故事——他是谁,为何画出这些画,以及他的作品为何不断成为偷窃的目标。我们会尽可能频繁且具体地解释一幅失窃的伦勃朗作品如何产生,以告诉读者上述的信息,将这些当作背景资料。就一个新闻记者来说,我相信伦勃朗会是个好记者,他的“新闻路线”是17世纪的荷兰“黄金年代”,他完成作品的热情和坚持,同样可以在作家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作家兼记者艾达•塔贝尔(Ida Tarbell)、摄影师马修•布雷迪(Mathew Brady)以及记者厄尼•派尔(Ernie Pyle)的作品中看见,当然差别在于他的报道是手工画出来的图像,而非文字或照片。伦勃朗拒绝了宫廷画家的丰厚报酬,只和欧洲的贵族、主教交易,他生活在热闹喧嚣的城市里,描绘、蚀刻了上百幅反映当时风俗和事件的画作。
伦勃朗让他所见的一切不朽——绞刑、游行、商船、男男女女在烈日及寒冷中劳动、小孩欢闹、病人乞讨、尸体解剖、老妇人依在窗台说长道短以及小贩沿街叫卖松饼。伦勃朗画出了荷兰农夫和家畜饲主住在海平面的水道堤岸边,充满乡村风味却也破败的生活,他画出了17世纪来到阿姆斯特丹的西非人、公牛被宰杀的方式以及脑部如何解剖。我们今日拥有这一切,并且可以进一步想象,都是因为伦勃朗拥有所有好记者以及编年史家所具备的重要特质:无止境的好奇心、观察入微的双眼以及向大众解释他所见所学的强烈欲望,他的作品应该能鼓舞记者做得更好——更详尽、更确实、更敏锐,少一点儿墨守成规。我尊敬研究伦勃朗的伟大学者(许多人的著作都列在参考书目中),因为他们对伦勃朗的生平、艺术和影响力有渊博、洞察且细微的见解。但身为一个外行人以及新闻记者,研究这位卓越人士的乐趣并不全因为他是艺术殿堂的标志性人物,更来自撰写这本书。
伦勃朗在极度哀伤中过世,他几乎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失去了他爱的人和资产。他葬在阿姆斯特丹的西教堂(Westerkerk Church),但坟墓确切的地点已不得而知。今日他已是不朽的人物,为这个迷人的故事写下激励人心的结局,或者,用新闻记者的说法,是个好的“结语”。
汤姆•麦施博格

内容简介
《先生,伦勃朗又不见了:恶名昭彰的艺术品偷窃故事》的内容简介:《雅各三世肖像》,这幅伦勃朗的画作曾经被盗四次均被寻回,被媒体戏称为“外带伦勃朗”,击败了毕加索成为史上被盗次数最多的艺术作品!而伦勃朗也一跃成为艺术大盗最钟爱的画家,他的画让没有艺术背景的人——包括多数罪犯——深受感动,即使是个不入流的小偷,只要偷过伦勃朗的画,在狱中的名声立刻升级,而且还会被狱友尊称为“伦勃朗”!人们不禁会问,艺术世界巨星璀璨,为什么偏偏是伦勃朗呢?《先生,伦勃朗又不见了》作者之一的安东尼·亚穆尔,是史上最大艺术品盗窃案追查者,加纳艺术馆保安主任,本书根据他在追查失窃艺术品过程中搜集的资料创作而成,作者以推理小说的笔触以及论文写作一般缜密的逻辑推理完成了这样一本精彩的罪案追查手记。除了对案情的分析与陈述,作者还在期间穿插了对伦勃朗画作及生平的考察及介绍,为读者揭开艺术世界最阴暗、最肮脏也最有趣的内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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