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爱上拉萨河.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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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老驴子们喜欢把走在路上说成一种生活,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有他们想要的自由自在。
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每天处理着同样的事务的都市人,如果厌倦了,就翻开《驴子爱上了拉萨河》,跟随着老驴子们领略一把高原的风光,高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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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感悟
回眸荒原,那个孤寂身影不再,而荒原依故。有人默默走
过,有人轰然倒下,有人留恋舞台。荒原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改
变的只是行者的心,抑或世人的目光。无论谁,对于荒原而言,
不过是时光里的过客。
——探险爱好者,杨柳松(松子)
西藏是魔女,沉迷于此不觉间已近十年。背着装满青春的
背包,游弋在魔女袒露的怀抱中,收获的只有路上的云和月。当
身无分文早成常态,一无所有就是当下之时,还能淡定睡到自然
醒,无所畏惧的做足晒太阳、喝甜茶、转八廓等功课。这些就是
魔女赐予我的,平和、安宁、刺激、神秘、博大的心灵家园。
——收藏爱好者,范久辉(梵子)
在高海拔缺氧的环境下,西藏十年,与家人的长期分离,严
重地脱发,快速地衰老健忘,都是我离藏回家的充分理由。转眼
十年过去了,我还在西藏,我知道,是西藏的山山水水留住了我
的心。
心有所属,就是家!
——大象赏石馆馆主,朱峰
十二年前我第一次到西藏,从此迷失了自己,年年去那里
寻找,不知道还要寻找多少年?在寻找的过程中,我、凤凰、芳
芳、卓玛,因了西藏,成了永远的闺蜜。
感谢拉萨,让我的生命变得圆润饱满。
——沈默(默默)
拉萨是我永远无法释怀的地方,我在那里编织梦想,在那里
完成梦想,最后梦想也在那里破灭。离开了,却仍在深深地思念
着:曾经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疯狂的朋友们,你们都好吗?
——王晓(冰儿)
此时,女儿已经睡着,红扑扑的小脸上还带着笑意。她是西
藏送给我的礼物,是我生活中快乐的源泉。年轻时的张狂,我已
经收获了惩罚,认命。无论如何还是感谢在西藏的那些日子的不
堪,至少给了我一个小天使。
——刘芳(芳芳)
经过的一切,无论好与不好,都是我们前世种下的因,有
了因才能有今生收获的果。感谢佛祖的安排,让我从死里走过一
回,今天的日子平静安然。
——次仁卓玛(卓玛)
拉萨是一个滋生爱情的地方,我的爱情在这里开始;拉萨又
是一个终结爱情的地方,我的爱情又在这里结束。飘在拉萨的日
子,我享受到了痛苦着的幸福,毕竟漂泊有时是一种味道。对我
而言,拉萨是一个伤心的城,忍不住想哭泣。伤得我想逃,逃走
之后,我不会再去。
希望在梦里我能成为拉萨的一片云朵,用最特别的姿势飘在
天际的时候,我的那个他能躺在拉萨河边的沙地上仰望,我就是
那样划过他的心间,让他记住我飘在拉萨的日子就足矣。
——真真

作者简介
羽芊,曾游走于内地,目前长居拉萨。喜欢拍纪录片,玩相机,操持文字经年不歇,已出版长篇小说《藏婚》《西藏生死恋》《玛尼石上》《不迟》《金城公主》等。

目录
目 录
CONTENTS
一 大峡谷之旅001
二 藏飘们的家009
三 有故事的人018
四 亲情or爱情029
五 再次沉沦040
六 安居乐“业”048
七 强迫的婚礼055
八 把爱拐了弯063
九 搜救大行动073
十 魅影在云端085
十一 迷失的人们091
十二 想要一个家107
十三 荒芜的婚姻114
十四 阴谋与爱情124
十五 忍耐,再忍耐134
十六 秋去春来143
十七 逃去荒原151
十八 依靠靠不住159
十九 藏北之行170
二十 墙上的秘密177
二十一 不速之客181
二十二 执迷不悟205
二十三 阳光的救赎217
主角感悟

序言
前言
五年前,我一直在“藏飘”的圈圈里混,梵子对我说你写写藏飘的故事嘛,我这儿有太多的奇特故事,给你当素材。
后来,卓玛跟我说了她和江村之间的故事,那就是一部连续剧的架构。再后来认识了真真,又见到了芳芳和李涛,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是圈里公开的秘密。更意外的是,随着交往的深入,发现与他们纠缠的主角居然都是我认识的朋友。
拉萨,真的是太小了。
由此,动了写他们的感情故事的念头。当然,仅仅这点故事是不够的,于是又加进了梵子、松子等人的故事。
喜欢户外探险的朋友可能都知道《北方的空地》,那是一本秒杀了不少户外爱好者脑细胞的书。对,那就是松子的大作,记录了他靠自身的力量横穿羌塘无人区的过程。
至于梵子这个人物,熟悉的朋友一看就知道他是“老范”的原型。老范在藏飘圈里算是学者型的飘,从当年一辆自行车骑遍西藏到后来的骑摩托车反复游走在西藏,再到现在的坐公交车、搭顺风车在西藏深度游玩,他是个迷恋西藏到骨子里的人物。
梵子喜欢收藏“擦擦”,如果你有幸去他家里,会发现那几乎是一个“擦擦”的博物馆。地上堆的,凳子上放的,桌子上码的,全是他从西藏各地收集的小佛像。
开石馆的朱峰,喜欢各种各样的石头。在写这篇文章的前五分钟,他还在QQ上跟我说最近去阿里差点被雪埋的事我。
至于冰儿,这个纯洁如玉、美如寒星的女子,大前年去了丽江,开了个小酒吧却整天往外撵她看不惯的客人。她父母的故事,是比《廊桥遗梦》还要感人的爱情。
还是那句话,在别人眼里,藏飘都是疯子。而在藏飘的眼里,别人过的日子打死他们都不想过。
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过自己喜欢过的日子,这算不算极度的奢侈?
羽芊
2013年6月于拉萨

后记
那一晚,卓玛活在生与死的临界点上。
有什么样的痛能让你生不如死?
有什么样的伤能让你终身不愈?
有什么样的恨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有什么样的人会让你就算轮回几世也不想再遇见?
从此,卓玛再不跳舞。
从此,卓玛看见男人的身体就浑身发抖。
直到遇到李涛。
体贴入微是因为爱上了。
愿意努力地改变是因为彼此爱着。
大学四年,李涛治好了卓玛心灵的伤,也治好了卓玛身体的伤。她对性不再恐惧的同时,对未来也有了一份期盼。盼着这辈子就守着这个异族男子,远离曾经的伤害,安安静静地过完一生。
为此奋争着,与世俗,与传统。
私下里的约定,所谓的海誓山盟同生共死,在亲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文摘
217
CONTENTS
一大峡谷之旅
派,是雅鲁藏布大峡谷口子上的一个小镇,这是一个近乎梦幻的地
方。雅鲁藏布江在镇子脚下盘绕,清凌凌的水铺在两山之间,宽阔的江面
异常平静。岸上零零星星地散落着些由木头或碎石建的房子,铁皮做成的
屋顶,有的被漆成了红色,有的被漆成了紫色,还有的是蓝色。屋边地头的野
桃树让人看不出年龄,黑黑的树干盘结扭虬。眼下正是桃花正艳的时节,
那粉啊,一团团一簇簇,铺呈在蓝天之下,点缀在大山之中。树下,总会
流连着几只黑色的工布猪或是会飞的藏鸡,自由地觅食。
南迦巴瓦就如一位圣洁的少女,屹立在蓝天下,守护着这方水土。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只要是在西藏飘着的或是正打算来飘的,如
果他没到过派,那么他也是正在来派的路上或是计划着某一天来到这里。
这里是进入墨脱的起点,也是驴友漂泊的起点,因为走过了那条丛林
小路,心就会流浪,从此将很难停下脚步。
公路边停着十几辆山地自行车。
十几个打扮得稀奇古怪的飘们散落在大峡谷的瓶颈处。
说他们稀奇古怪还真不是乱扯。
真真,长发如缎,穿了一件时下流行的蕾丝衬衣,肌肤隐约可见。
合体的牛仔裤,棕色的徒步鞋,冲锋衣搭在手臂上。她不喜欢如其他飘那
样把自己打扮得乱七八糟,不论干什么,到哪儿,说话做事,穿衣打扮,
她都是得体的。她一方面脚踏实地,一方面心却在空中飘荡。“没有归处”
002
应该是对她最恰当的形容词。
默默,棕色如枯草般的长发向四周飞舞着,瘦削的脸上蹲满了缩小版
的“蝇”,身上穿了一件缀满珠片的印度布衣和一条裤裆几乎拖到地上的
花布裤,脖子上、手臂上、脚踝上,挂满了各种叮叮当当的饰物,有木头
的,有藤的,有银的,还有铜的??只要有男人注目,她就会不自觉地把
腰扭成“S”形,飞去一个秋波。默默的英语好得跟母语一样,她可以在转
经道上双手叉腰跟踩了她脚的老外娴熟地吵架,也可以给酒吧老板当英语
翻译,小小地算计一下老外的钱包。
在默默身边迎风而立的是凤凰。如果单从她的着装上看,人们很可
能对她的性别产生误会:牛仔裤剪了几个洞,黑色的帛衣让江风吹得向后
扬去,帅气的牛仔帽遮住了大半个脸,而且此时她正面朝着江水,轻皱
眉头,俨然一副叹惜“江水此去不回还”的雅士风范。但是,千万别误
会,她之所以敢叫凤凰,或者说那帮志同道合的飘们愿意送她“凤凰”的
名号,那她肯定是当得起的。如果她此时转过脸来展颜一笑,那些“千人
迷”、“万人迷”们都会大喊一声“既生瑜何生亮”后落荒而逃。凤凰四
岁开始学习舞蹈,舞姿绝对专业。高兴时,酒至半酣可随兴而舞;不高兴
时,两瓶白酒灌得你趴在桌下,她依旧可以十指纤纤地捏着小酒杯唱“今
夜我很寂寞,今夜我很孤独,谁来陪伴我?”
蹲在地上,拿了一把不锈钢铲子铲石子打水漂的男孩叫松子,个子
瘦高,长得勉强可进入英俊行列,此人在中国的户外圈里也是响当当的人
物。别小看他手上那把煎鸡蛋都嫌小的铲子,有一边可是开过刃的,遇到
歹人,宝铲立马上阵,常常是歹人嘲笑他“一个厨子拿个锅铲都敢闯江
湖”的话音未落时,他一铲下去,歹人便会抱着被开瓢的脑袋鼠窜。此兄
有一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不知道的爱好——喜欢去无人区暴走。他曾
经用了77天的时间横穿羌塘无人区,创造了有史以来靠自身力量进出无人
区时间最长的纪录。对他来说,荒无人烟的绝处就如他家后院,出入自
如。他这一去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两三个月不见人影,然后某天拉萨的藏
飘队伍里突然又冒出个又黑又瘦、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还不断在脸上撕
皮耍的家伙。等他皮退完恢复真身时,大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厮不声
一大峡欲之旅003
不响地又杀回来了,手上仍拎着他那把千金不换的锅铲。而后不久,在畅
销书的排行榜上就会出现一本穿越某个无人区的书,文笔诙谐幽默,读完
却让人掩卷沉思,然后读者们开始疯狂地搜寻该作者的踪迹,纷纷成为他
的铁杆粉丝。
一手拿着小手电,另一只手捂着光,正对着个不黑不红的石头反反复
复照来照去的是石痴朱峰。此兄台是这一群人中唯一一个在拉萨开有公司
的。不过他却常常不务正业,稍有点时间就开着他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其他
哪儿都响的小货车到处搜罗石头。他平生最大的嗜好就是找石头,那些稀
奇古怪的石头对他来说就如同美女对男人一样,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凡是去过他住处的人,都一致认为他绝对没有辜负“石痴”这个称号,因
为在他的柜子上、地上,甚至是床上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
最边上的梵子,看不出真实的年龄。最初他用一辆自行车游遍了西
藏,现在换成了摩托车闯荡天下。在这些人中,他可算是个西藏通,此时
他正在跟同伴“八卦”工布这个地方的历史。他的爱好是收集擦擦:一种
西藏特有的、泥做的小佛像。在无知无畏的年纪里,正是凭着对擦擦的痴
迷,他骑着自行车几乎走遍了西藏所有的寺庙,把寺庙的历史根源和僧人
的修行方式摸得一清二楚。当谁想去哪里又不了解情况时,只要打个电话
给他,他就会滔滔不绝地把那个寺庙的来龙去脉,甚至当家活佛长什么样
子说得明明白白,比专业的导游还厉害。
其他的还有光头老牛、穿了一身手工牛皮的熊仔、戴着花边小帽的洋
子……反正在普通人的眼里他们没一个是正常的,但在他们的眼里,普通
人没一个比得上他们的快乐。
西藏本地人将他们这种人称为“藏飘”。但此“飘”非彼“漂”,彼
“漂”是浮在水上,借助水的浮力,只朝着一个方向努力,期待上岸后有
个华丽的转身。而此“飘”,无目的,无方向,是在云层之下飞翔。
“藏飘”们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人:一是理想主义者,如朱峰、梵子这
样的,用心灵感受西藏,可以三天两头换女人,但爱好绝对始终如一;二
是那些都市里的“白骨精”,如默默、凤凰,在大都市里有很好的工作和
让理想主义者愤恨的收入,但迫于压力,把西藏当作放松心灵的天堂,忘
004
记身份,忘记性别,在无拘无束的环境中想干吗就干吗。
这一群人之所以聚在这里,只因为现在南迦巴瓦观景台那儿的人太
多,他们在熬时间,等到傍晚光线好人又少的时候再过去。
“差不多了,走吧。”松子边说边提着亮铮铮的小铲子向上走去。
不一会儿,十几辆自行车沿着公路嗖嗖地往南迦巴瓦神山驰去。
雅鲁藏布江发源于阿里的杰玛央宗冰川,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河流。
它汇集万千溪流一路奔来,在进入林芝这片未开垦的处女地时,用它特有
的能量,把大地硬生生地撕裂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造就了世界上最长最深
的大峡谷。由于这里特殊的地质结构和湿润的气候特点,它的森林覆盖率
居全国之首,有“植被天然博物馆”和“生物基因宝库”的美誉。
我们平常所说的雅鲁藏布大峡谷,指的是从派镇到直白村的深山峡
谷。而真真他们这次准备行走的大峡谷,还包括了大拐弯和加拉村以及雅
鲁藏布大瀑布。加拉村是大峡谷里最后一个村子,也是峡谷公路的终点,
再往前到雅鲁藏布大瀑布就得徒步。而直白到加拉的一段路也需要徒步
穿越原始林区,所以穿越雅鲁藏布大峡谷,就意味着长距离地挑战原始丛
林,需要一边行走一边开路。在前途未卜的路上,谁也不知道将有什么样
的危险在等着你,悬崖?野兽?虫蛇?毒草……这片未开垦的处女森林里
究竟藏着些什么困难,什么惊喜,恐怕只有走过的人才知道。但对于酷爱
户外的人来说,大峡谷的原始密林将是他们终其一生的梦想。
这支临时搭班组成的队伍里,除松子、梵子和钉子外,其他人都是第
一次进峡谷,兴奋是在所难免的。
公路在半山腰上盘旋,在悬崖之下的深谷里,有江水千百年来冲刷而
成的台面,上面不时还能见到三两户人家,或红或绿的铁皮屋顶掩映在绿
树丛中,而雅江就像一条绿色的绸带,从沟底蜿蜒舞过。
远远望去,在悬崖与雪山之间驰骋的骑手们,那姿势真是潇洒至极。
“松子,这么深的大峡谷是怎么形成的?”真真的车在松子前边,迎
着风,她不得不大声地问。
“是不是地壳抬升河水下切造成的?”默默也有些疑惑,猛蹬几下自
一大峡欲之旅005
行车,赶上松子。
“仅仅是河水下切不可能这么快的。大峡谷形成的直接原因应该是地
壳的迅速抬升和地球深部的地质变化,据专家测算,这个地区地壳抬升的
速度每年高达30毫米,在地球上算是抬升最快的地区了。对不对?”
“对不对”或“知道吗”是松子的口头禅,只要他一说话,结束时必
带这三个字。
“哦,什么原因造成地壳这么快的抬升速度呢?”真真仍然有些不明
白。
“不会等咱们回来时,这条路已经升到山顶上去了吧?”默默笑着
说。
“不懂就不要乱发言,知道吗?”松子在弯道处轻松超过了真真和默
默,其他的人跟在后面,一辆接一辆,“嗖嗖”地驰过。
“软流圈地幔上涌对不对?听说过没有?”
“嘛玩意儿,软流圈是嘛?东东。”
“小孩子不爱学习对不对?”松子颇为得意,“软流圈指的是地壳岩
石圈以下的部分,大概在地表往下70—1000公里之间。地震时,地震波到
这部分时速度变得很慢,所以也叫低速带。据推测,软流圈的温度大约在
1300度左右,压力大约为3万个大气压,差不多接近岩石的熔点。地下的物
质在这么大的高温和压力下,以半黏性状态缓慢流动,所以才叫软流圈。
这么说吧,就跟流动的黏稠的面糊糊差不多。地质学家们所说的地球板块
构造理论的地幔运动,就是在软流圈中进行的,知道吗?”说到这里,松
子身子微微向里倾斜,如一只滑行的雨燕轻松转弯,“大峡谷就是因为软
流圈上涌而慢慢形成的,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也是这样形成的。专家们
所说的水气通道就是指的太平洋暖湿气流沿着布拉马普特拉河进入雅鲁藏
布江河谷一直向东南方向延伸。这段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有人还说
西藏东南部是全球的气候启动区呢,这儿的点滴变化可关乎全人类的生存
环境。嘿嘿嘿,神奇的大峡谷啊,我第一次走过就被它迷得神魂颠倒,第
二次走就只想死在它的怀里,第三次嘛,就想着第四次来会发现什么新奇
的玩意儿,知道吗?”
006
“说得大峡谷好像他家后花园一样。”默默停下车,取下水壶边喝边
打趣。
“我倒是想有这么个后花园啊。不过,在上海那个鬼地方,把我卖了
都换不来十平方米的小花园,知道吗?”
休息时,真真掏出口香糖,一人扔了一颗,“松子,你为什么这么喜
欢大峡谷?”
“你这个问题太深奥了,相当于问你为什么爱一个男人一样。你如
果知道为什么爱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对你还有吸引力吗?同样,我如果知
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大峡谷的话,大峡谷就失去了神秘感,我肯定就不会来
了。对不对?”
“太有哲理了。”默默白了松子一眼说。
“松哥的知识就是丰富。”洋子是真心崇拜松子。
“有才!”凤凰最后一个到,她翻身下车,身姿曼妙。
“我呀,就是一把干柴!”松子打着哈哈,猛灌矿泉水,“你们来点
烈火吧。”
“你还需要别人给烈火啊?”真真嘿嘿地笑,心里却掠过一丝酸楚。
松子,一个天马行空的浪人,指不定哪天才能安定下来,谁又能令他安定
下来呢?
“是啊,我们都乐意成为你的烈火,大侠,把干柴随意架上吧。”凤
凰大笑,眼神飘向松子,魅惑的眼神如风飘荡。
松子仰天长叹,“老天爷啊,女人要是不害羞,你让男人咋活
啊??”翻身上车,落荒而逃。
其他几个男人接上松子的话吐出最后三个字“对不对”,跟了上去。
真真叹了口气,做了一个无奈的样子,也翻身上车,“老天爷啊,男
人害羞,你让女人咋办啊?”
“对不对?”其他的女人也学着松子的口气吐出最后三个字,骑上
车笑着追了上去。洋子看着远去的松子的背影,若有所思,见其他人都走
了,这才回过神来,骑上车慢慢地向前蹬去。
不知转过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农田、民房、雪山相映成趣,牛
一大峡欲之旅007
羊闲庭信步,一辆载满游客的金杯车鸣着喇叭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看到
骑自行车的飘们,金杯车上的旅客都忍不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不免一通
争论,还有人伸着大拇指喊:“牛B!”
“南迦巴瓦”在藏语里有多种解释,“直刺天空的长矛”、“天上掉
下来的石头”、“雷电如火燃烧”等等。南迦巴瓦峰海拔7782米,在世界
高峰中排名第15位,不过在它前面的14座高峰全都高达8000米以上,也就
是说,在7千米级的山峰中,南迦巴瓦是居首位的。其主峰如一把利剑直插
苍穹,三个侧面都被冰雪切割、风化剥蚀成了陡峭的岩壁,就连职业的登
山人也会望而生畏。峰顶常年云遮雾绕,很难见到真容。雅鲁藏布大峡谷
在南迦巴瓦的东北面,山水相依,珠联璧合,构成了一幅举世罕见的绝美
画卷。
真真他们陆陆续续抵达观景台后把车子随手一扔作鸟兽散,有的冲向
厕所,有的冲上山头,有的冲到观景台,对着南迦巴瓦神山兴奋地尖叫。
三个朝佛的藏族老人摇着经筒,面对圣洁的南迦巴瓦念着六字真言。
富有韵律的诵经声在空气中流淌,慢慢地盖过了飘们的尖叫声。
一抹淡淡的旗云飘在主峰一侧,如丝如绸。
雅鲁藏布江在它脚下静静地流过,千年万年,不离不弃……
这样的山水是需要膜拜的,也是值得膜拜的。
真真靠在黑色的铁栏上,眼神有些迷茫。身处这样圣洁这样干净的
土地,为什么她的心还是紧绷的?自己在伤感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仅因
自己无意中的一句“可能考不上公务员”就找理由甩手而去的银行小职员
吗,还是那个不时跟网友约会的二级士官,又或是那个“悦”人无数也
睡人无数的成熟男人?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此时的真真,是真的感觉孤
独。十八岁开始经历男人,七年后却还在不断地经历着,什么时候才能给
这种无助的漂泊感画上句号,从此陪着一个人,到老,到死?正想着,她
的视线掠过盘腿坐在石头上的松子,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抽动了一下。自打
认识这个男人的那天起,他就像一只站在树尖上的鸟,可以远远地眺望,
008
但只要稍稍靠近他就展翅而去,直到安全地落于另一棵树上,向你高歌。
南迦巴瓦在余晖中慢慢变成橘红色,山顶一侧的旗云越来越淡,似有
若无。
不知什么时候,观景台上多了一个布裙弋地,上身裹着暗红披肩,肩
上还挂着写生板的女子。墨镜掩去了她大半个脸,只露出她那白皙的下巴
和如菱角一般的唇。女子双手扯着披肩,迎风而立,碎花长裙和长发在风
的带动下,翩翩起舞……
默默他们从停车旁的小山头上突然奔了下来,嘴里还唱着乱七八糟的调
子,“南迦巴瓦,圣洁的南迦巴瓦,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天神,我要靠近
你,我要触摸你”,一群人张牙舞爪的,对着南迦巴瓦又是吹口哨又是尖叫
的。刚才还清晰可见的南迦巴瓦主峰突然被飘来的云朵掩去了真容。
“真是杀人不见血的歌啊。”松子转过头来,看着兴奋的同伴,不满
地说,“美丽的南迦巴瓦妹妹都怕了你们的鬼歌,披上面纱不敢听啊。”
默默看了看云遮雾绕的南迦巴瓦,斜睨了他一眼,说:“切,谁知道
人家是不是因为你这个浪子不怀好意的窃视才躲起来的。”
松子摆出一副冤枉的表情,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不怀好意的人
吗?本人绝对是怀着最最虔诚的心来朝拜的……”
“不要脸……”自打这些人搭班以来,这是他们首次达成如此共识,
然后鼻子朝天,脑袋各转一个方向。
松子无可奈何地摸了一把脑袋,叹口气,“我怎么混的啊,认识了这
么一群不识货的家伙,你们太没良心了对不对?”
“不对。”默默侧过脸喊道,然后调好相机,对着余晖中的南迦巴瓦
“啪啪”地按着快门,还不忘跟松子调侃。“我们是一群最最有良心的女
‘淫’。”
凤凰夸张地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峡谷里传出很远。
松子耸了耸肩,从青石上跳下来,走上观景台,一向嬉皮笑脸的他,
正想再打趣默默她们几句,不料话还没出口,却见一个陌生的影子从身旁
飘过。他本能地转了身,微眯着眼,眼光紧紧追随那道魅影,直到消失,
一丝说不出来的香气还萦绕鼻间久久不散。
二藏飘们的家
“谷客”是一家客栈,是驴子们在雅鲁藏布大峡谷入口的一个家。
如果用“如家”两个字去评价谷客老板娘阿度带给大家的感觉是不公
平的。文人笔下的“家”都是温暖的,而现实中的家却未必温暖,特别是
在藏飘们的眼里。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啊,如果家里真的温暖了,谁还愿意
四处飘荡?老驴子们喜欢把走在路上说成一种生活,因为只有这种生活才
有他们想要的自由自在。如果生活在都市里,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每
天处理着同样的事务,回家后还要面对一个早没了激情的男人或女人,不
审美疲劳才怪呢。
真真喜欢窝在“谷客”的木椅上,没有妈妈的唠叨,没有兄弟姐妹的
攀比,也没有同事朋友的防备,如果你不扯着嗓子喊,服务员绝对不会来
打搅你。书就在书柜里,要看自己去取;货架上的饮料随意拿,只要别忘
付费就行,就连发呆时想听的背景音乐也可以自由选择。待在人群之中心
却在人群外,你可以不跟任何人交流,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可以跟
任意你愿意交流的朋友兴致勃勃地聊上几个晚上。
人生最快乐的事莫过于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一辈子。
餐吧里除了梵子他们几个男人在翻牌比大小时频频发出奇怪的腔调
外,女人们是安静的,各占一张桌,各捧一本书,面前各置一杯茶,享受
这难得的自我时光。
窗外的太阳花开得正艳,金黄色的花盘朝着阳光仿如一个个顶着金盘
的少女,婆娑起舞。一匹闯进院来的白马站在花旁,不知是在打瞌睡还是
010
在琢磨要不要吃花坛里干枯的野草。
松子耍着他的小钢铲蹿下楼,原本打算加入打牌的队伍赢点烟钱的,
却突然发现院子对面坐了个女子,布裙垂地,长发掩去了大半张脸,拿着
画笔的手快速地在在画板上涂着。
凭感觉,他知道这个姑娘就是在南迦巴瓦观景台上从他身边飘过的那
个女子。松子本来是要大吼一声“喂”的——实在太好奇她的长相了。不
知为什么,他竟然没吼出来,可能是怕惊吓了对方吧。松子这么想着,又
觉得不对,她又不是小白兔,哪有那么容易被吓着的,思想斗争持续了5
秒,他最终决定亲自过去一睹芳容。
松子悄悄走了过去,立在那女子的身后,探身一看,她正在画一个藏
家牧女:黑色的氆氇,彩条的帮典系于腰间,正在提炼酥油。她旁边放了
一本书,松子看了看书名——《结,起点亦是终点》,咧嘴笑了。
松子不懂油画,但他懂得欣赏美。这样的画面他在藏区行走时曾经看
到过无数次,因此知道画面上所蕴含的生命的价值。他也常常后悔碰到这
样的画面时只顾得上欣赏,却没能用相机记述下来。会画画多好啊,只要
脑中有画面,心里的信息就能流淌出来。松子突然很想跟面前的女子交流
一下他对这幅画的感觉,便脱口而出“HELLO!美女??”后面的话还没说
完,那女子把画夹一合,头都没抬一下,起身就走了。
松子张着大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飘然离去,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
没穿衣服吓着对方了,他上上下下把自己打量了好几遍,甚至连乱糟糟的
胡子都摸了好几把,感觉除了头发乱点,胡子长点,衣服脏点,好像没有
什么不对啊。
可能是美女突然有事,所以来不及理我。松子这么安慰自己,转身见
太阳花旁的马儿正歪着脑袋瞅他,便板着脸训斥道:“看什么看,私人领
地知不知道?乱闯是要罚款的。出去出去,它是长瓜子的知不知道,你要
是不小心把瓜子吃了,阿度会打断你的腿知不知道?”说完张着手臂,嘴
里不断“嘘嘘”把马儿赶出大门,一回头却撞见谷客的老板娘阿度正靠在
木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马儿太不懂事了,松子同学在美女面前失
了面子是不能看的嘛。”
二藏飘们的家011
“美女,哪儿有美女?”松子装作不知道她说什么的样子,转着脑袋
到处乱看。
“你敢说本人不是美女,”阿度白了他一眼,“当心我在你碗里下
毒。”
松子赶紧双手抱拳,嬉皮笑脸地说:“你是美女,你绝对是我见过的
世界上最美的美女。”说着摸着鼻子溜进了屋里。
“这还差不多。”阿度嘿嘿地笑着,转身穿过院子向厨房走去。
派镇边上有条不知名的沟,沟坡上长满了古老的野桃树,这个季节
正是野桃成熟的时候,红艳艳的果子缀满枝头,再加上雪山做背景,还别
有一番韵味。羊儿猪儿马儿驴儿都喜欢往沟里跑,找食成熟后掉下来的野
桃。穿着艳丽的工布女人则有自己的办法,她们背着竹篓前来,先是抓着
树枝猛摇,熟了的野桃便“啪啪”地往下掉,再就近拉过枝条一串串折断
扔进背篓里。
松子他们晚饭后无事,便相约着也来这里采桃。
男人们在树上摘桃。
女人们在树下各拿一个塑料袋捡桃。
真真靠在桃树上,见旁边的阿佳捡桃正忙,一会儿工夫背篓就已经快
装满了,觉得很奇怪,“这么多桃子摘回去干吗?”她仰脸问树上挥着小
铲子拍桃的松子。
“这还用问,吃嘛。”松子理所当然地回答。
“屁,喂猪!”阿度跳着去够头顶上的桃,大声回答。
“啥?”真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喂猪嘛!”
“这么好吃的桃子拿去喂猪?”
“太多了妹妹,满山遍野都是。再说,这么小,又没有人会买,不拿
去喂猪还能干什么?人能吃几个啊?”
“太可惜了。”真真说,捡了个桃子撕了皮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
道在口腔里弥漫。
012
“纯天然的,没有农药没有化肥。”默默用衣服兜了一堆过来,“开
发出来多好。”
“开发成什么?做成罐头肯定没人买,太小了嘛,没有开发价值。”
阿度说。
“做果浆嘛,来自雪域高原无污染之纯净天然桃浆,肯定能卖高
价。”默默把桃子放进真真的袋子里,边说边理了理被汗沾湿的乱发,脸
颊上星星点点的小雀斑又可以在阳光下灵动起舞了。
真真盘腿坐在草地上,捡起一枚红艳艳的桃托在掌心举到眼前,看着
明亮的阳光勾勒出桃的剪影,不禁赞叹:“真漂亮!”
“别动别动。”默默赶紧抓了相机过来,对着真真手上的桃,“啪
啪”地来了一连串的特写。
“成熟的时候也是美到极致的时候。然后,落下,化作泥。桃如此,
女人何尝不是如此?无论多美多好,最后还是得化作灰烬入了尘土……”
真真看着掌心里的剪影,久久,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别感慨别感慨,求你了,这个时候别发感慨。”默默说着,脸并
没有离开相机,仍然不停地按着快门。从不同的角度把桃子拍了个遍。当
她拍完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才满意地放下相机,说:“既然都知道结局一
样,所以就享受过程。美到极致也好,堕落到极致也好,我宁可在过程中
感受焚烧,也不要在结局里艳丽而亡。”
“过程?经过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个结局吗?”真真把桃小
心翼翼地放进袋子里。
“不,我不认为目的比经过更重要。经过是现在进行时,是能感受
到、触摸到的,目的却是未知的,谁都不能把握,只能凭主观去想象。”
松子从树上跳下来,小铲子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见真真抬起头惊异地
看他,立即换上一副特“二”的表情,“我是不是很有学问?”
“你认真说话的时候特别迷人。”真真笑着说。
“我什么时候都在认真说话啊。”
“你什么时候认真说过话呀?”真真诧异地看着他。
松子用铲子抚着心脏往默默身上靠,“你太不了解本帅哥了。”
二藏飘们的家013
“去去去,别扯了,再去打点桃子下来。”默默挥着手,恨不得把松
子挥到树上去。
“遵命!”松子一正腰板,甩着小铲子爬上另一棵桃树,稳稳地蹲在
了桃干上,就近拉过一个结满果子的桃枝,挑了几个大的扔到地上,突然
见头顶上有一串桃子红得特别耀眼,便站了起来。这一站不要紧,松子差
点掉下树去。
原来在他对面的那棵桃树上茂密的枝条里竟藏着一个人!
一个长发长裙的女人!
此时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在画板上涂抹着。松子用铲子拨开前面
的树叶,向前探了探身子以便看得更清楚。虽然看不清作画的人,却可以
清晰地看见对方画板上的画:雪山脚下,一个扎着无数细小发辫的藏族女
人甩着乌儿朵。画面色彩明暗对比非常强烈,亮丽的雪山和人物身上穿着
的黑氆氇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松子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作画的人就是跟自己有过两面之缘却还不
知她长什么样儿的那个女孩。松子的好奇心又被激发起来,他踩着两根枝
丫,扭着身子偏着脑袋,努力调整自己的位置想看得更清楚,不料一脚踩
空,直直地坠了下去,“嘣”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正要大喊特喊“腰断
了腿断了”的时候,树下那群女人却幸灾乐祸得大笑起来。
“松子,你这唱的哪一出啊?”
“松哥,你掉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按快门呢。”
“松大侠,摔跤都摔得这么有水平,太帅了。”
……
“都一群什么人嘛,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松子无可奈何地爬了起
来,忍不住又往那棵树看去。因为树枝的遮挡,他什么也没看见。
坐在地上的真真,突感屁股下凉飕飕的,肚子也开始不舒服,像有人
在拉着子宫往外扯一样。
看来早上吃的米菲司酮起作用了。
014
快乐,是需要成本的,特别是对女人而言。
一次失误,女人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个月前的那个月朗星稀的晚上,接到那个如父般的男人的电话,只
听了宾馆的名字她就飞奔而去。其实每次事后她都狠狠地咒骂自己,可只
要他电话一来,她就又会不管不顾地朝他奔去。五年了,连分分合合都没
有,只是纠纠缠缠,越陷越深。为什么到大峡谷来,一待就是十天根本不
想离开,因为她要躲开那个男人,她不能也不愿再跟他鬼混下去。是的,
是鬼混,那个男人不愿意娶她,打从开始他就没打算要娶她,自己不过是
他不用花钱泡的妞而已。
躲得远远的吧,让距离把一切不该有的粘连通通斩断。
出来前吃的米菲司酮,才两个小时就起作用了。真真站了起来,头有
些晕眩,伸手扶住桃树,感觉到腿缝间有液体流下,幸好今天穿了鲜红的
裙子。
当然,真真在承受着子宫一阵又一阵收缩的痛苦时,心里也在诅咒着
那个老男人。就凭自己多了十几年的经历,就不把别人的感情当感情,就
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该属于自己吗?佛祖为什么不收了他去,留他在世上害
人。唉,自己呢?就没有错吗?明知飞蛾扑火的结局,却还要一次次奔火
光而去。该如何判定跟他的关系?情人不是情人,朋友不是朋友。床伴?
真真觉得这个词是准确的。自己就是那个老男人暖床的工具而已。
“我要走了,老板的讲稿还没整完。”真真站起来,穿上红色的冲锋
衣,苍白如纸的脸总算是有了些许红晕,“松子,回不回?”
“我??你们先走吧。”松子说着,又偷瞄了那棵树一眼。
这时,却见到茂密的桃叶被分开一个口子,一双穿着老布鞋的脚伸了
出来,然后就见到一团朱红色的魅影从绿色的叶里飘了下来,黑发扬成了
雾。松子很努力地想看清楚她长什么样,然而对方的脸始终藏在长发和墨
镜后面,只有那尖削的下巴和精巧的瑶鼻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阿度看到她,说了声:“你怎么也在这儿?”
“画雪山。”女子曼声说,“阿度,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要不要带点桃回去?”
二藏飘们的家015
“不了,你们吃吧。”女子说完,快步下了山坡,向镇里走去。
松子傻呆呆地看着对方远去,急切地问:“她是谁?阿度!”
阿度瞅了他一眼,狡猾地笑:“我为嘛要告诉你?你又没好处给
我。”
“势利。我下次去阿尔金时给你捡个风凌石回来。”
“切,我不会自己去捡?”阿度也是“暴走族”的一员,夏天过完,
她就会把客栈交给服务员,然后选条心仪的路线,打起背包上路。
“捡个玛瑙,捡个玛瑙行不行?红色的?”看到阿度向梵子他们走
去,松子急了,巴巴地撵去,“我们住在一个屋里,好歹也算是一家人,
要彼此照顾知不知道?”
“是你住在我的客栈里,不是一个屋里哈,搞清楚。”
“是是是,口误口误。美丽善良的阿度仙子,你就满足一下小人的好
奇心嘛。”
“冰儿,画画的,来了半个月了,准备进大峡谷。”
“真是人如其名!”松子想起她冷冷的背影,用铲子拍着脑袋说,
“她一个人去?”
“是啊。不过还没定下来,她只是说想去。喂,你不是穿越过峡谷
吗?是不是准备找这个借口?”阿度斜晲着他,打趣地笑。
松子假装看天,“嘿嘿嘿,我又不认识人家。”
“想我给你介绍?一颗玛瑙太便宜了。”
“喂,你知道我的原则的,不从走过的路上带走一沙一石。”
“破例了哦。不过,”阿度拖着长音看他,“为了冰儿,值得。”
凤凰闻声凑过来,摘下墨镜,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如秋天的浅潭般闪
着亮光,五官绝对精美绝伦。她故意对松子抛了个媚眼,仿佛空气都在欢
快地流动,“松子,你这到处留情的家伙,也不怕老天劈了你。”
松子瞪着艳若桃花的凤凰,很配合地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我哪
里到处留情了?不准诬陷好人,我只喜欢你一个。”
凤凰嘟起嘴做了个亲吻的姿势,“你,切??你要是好人,这世上就
016
没坏人了。”
“我绝对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好男人。”松子嬉笑着说,把桃子装进
阿度的袋子里,又踢了踢拱他脚的小猪仔,“再不走远点,晚饭就改成烤
乳猪了啊。”边说边向远处的梵子他们走去。
“别卖弄你的风骚了,松子不是随便露水的人。”洋子看着挥着铲
子打桃的松子,幽幽地说。她取下碎花色的太阳帽,长发如瀑飞泻。这把
长发留了十五年,一直细心呵护着,期待有一天能有个男人让她把长发挽
起,从此不再飘荡。
洋子所说的“露水”,在藏飘里泛指一夜情,也就是所谓的“露水夫
妻”。而这种关系还有种说法叫“打游戏”,也叫“找饭票”。“露水”
和“游戏”都好理解,“饭票”有些人会不明白:这世上,还有人用身体
去换取一餐饭吗?其实,目的不是一餐饭,而是一夜的不用负责任不用思
考的狂欢。
今晚很寂寞,今晚需要找个人陪着。两个人相拥,就是如此简单如此
直接。
凤凰看了洋子一眼,嘴角不着痕迹地撇了一下。她知道洋子暗恋松子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个圈里的女人,又有哪个不喜欢松子呢?那么放
荡不羁心却干干净净的男人,这世上都快绝种了。只不过其他人的喜欢是
不以占有为目的,洋子不一样,谁都看得出她是想把松子占为己有的。凤
凰不太喜欢洋子,觉得她矫揉造作,就因为自己有一把长发就以为这世上
所有的男人都喜欢长发飘飘?都什么年代了,还停留在琼瑶的言情剧里。
不过凤凰对于洋子的话中带刺毫不在意,她觉得洋子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
等级的人,没必要自降身份跟她计较。
“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先走了。”真真感觉小腹坠胀得越
来越厉害,扶着桃树都有些站不稳了。
几个女人这才从乱石凌厉的沟里,相跟着走出来。
凤凰走在真真身后,不时推她一把。当她看到真真脚下突然出现的血
迹时,心里一颤,立即上前扶住她,让身后的人先过,并扯住了走在最后
的朱峰,向他眨了眨眼,小声说:“真真病了,朱大哥,你等一下。”
二藏飘们的家017
朱峰莫名其妙地看着凤凰,再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真真,问:“怎么
啦?”
凤凰知道真真怎么了,只是不便说,真真自己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她有些不舒服。”凤凰示意朱峰看真真脚下的沙地。
朱峰以为真真是每月“例行公事”来了,也不以为异。见同伴已经
走远,便接过真真的相机和凤凰的包,对凤凰说:“那你扶着她,我走前
面,有需要随时叫我。回去让她躺着休息,晚上别喝酒了。”
“好。”凤凰扶着真真,问:“你行吗?”
“还行,走吧。”真真忍着腹中的阵痛,扶着凤凰的手臂向前走。
好不容易三人才走到公路上。
“怎么样?你行不行?要不要让阿度找车送你回去?”
“不用。”真真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抓着凤凰,“走吧,没事的。”
“你也有发蔫的时候啊!”朱峰开玩笑地说。
“去,你以为我是铁人啊?”真真强扯着嘴角笑了笑,“你淘了半天的
30万呢?不要了?”
朱峰喜欢到处淘石头,刚才别人摘桃时,他就看中了一块石头,围着
转来转去,说值30万。
“太大,等下次找兄弟来一起搬,30万啊。”朱峰笑着说,把相机和
包甩在肩上,继续向前走去。

内容简介
《驴子爱上了拉萨河》描写了神秘的西藏,有一群热爱自由的年轻人,他们在这里遭遇了浪漫的爱情,领略着西藏的原生态自然风光。
这是真实的人生,现实中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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