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宦王朝.南宋卷3.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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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数年之间,宋史事无巨细,全程书写,到这里,时值南宋覆灭,元朝初兴。祸始于何处?始于赵匡胤与赵普定的“强杆弱枝、崇文抑武”赵宋国策之时。他们这么做,是因为唐灭于藩镇,五代武人横行,国人相杀无止无休,政权更迭如同儿戏。尤其是文人一点地位都没有,哪怕是宰相,都随时有被武将斩杀的可能。这样怎能治国,何谈发展?所以赵匡胤、赵普这样做了。从那时看,他们是对的。赵宋之繁荣,赵宋之平安,甚至赵宋国之绵长,都是自两汉以来最久的。可是从长远来看,简直是愚蠢至极,无可救药!武人亡国,民族血气不衰,国内互斩,终究能产生一代雄主;文人亡国,就如赵宋一般,民族气节丧尽,再无尚武之风,其他随便哪一个民族,强如蒙、金,次者契丹,更有甚者,连一介区区党项,都能让堂堂中原狼狈不堪。终于全境沦丧,全体成了亡国奴。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了。宋史,别矣

作者简介
高天流云,本名刘羽权,沈阳人,自由职业,曾出版小说《潘多拉界面》、《血罂粟》。从事宋史研究多年,其出版的历史著作《如果这是宋史》系列,是目前市场上最为畅销的白话宋史。

目录
第一章 梦魇江南 /001
第二章 两朝内禅 /019
第三章 韩国戚与赵皇亲 /030
第四章 宰相飞头去和戎 /054
第五章 蒙古史诗 /082
第六章 西北落日 /097
第七章 一战江山野狐岭 /107
第八章 天亡此仇 /121
第九章 西域传说 /133
第十章 最愚蠢权臣 /159
第十一章 最成功权臣 /169
第十二章 李全之殇 /175
第十三章 亡西夏 /184
第十四章 百年最强了无痕 /194
第十五章 端平入洛 /221
第十六章 南方天空最后一抹晚霞 /228
第十七章 阎马丁当,国势将亡 /241
第十八章 云南桃源 /245
第十九章 上帝折鞭处 /249
第二十章 暮色襄樊 /255
第二十一章 伯颜下江南 /273
第二十二章 一片降旗出临安 /283
第二十三章 千古悲恸难言处 /296
第二十四章 崖山之后看中华 /311
后 记 /313

文摘
第一章
梦魇江南


  南宋绍熙二年(公元1191年)十二月十五日凌晨三时左右的祭天地大典是一个超现实主义的魔幻表演舞台,在极短的时间内祭台上经历了晴空万里、乌云、大风、火焰、大雨、冰雹、晴空万里的变化。云收雨住之后,台上一片寂静。
  唯一的近距离观赏者宋光宗赵惇表情呆呆的。当时人们觉得他是被吓呆了,事后才发现他是被吓疯了。
  关于被吓疯的原因,很多事后总结者都认为是他本身的心理承受力实在太弱。这是无解的、先天的,比如他的大哥原皇太子赵愭就是被一群不良重考生隔着轿子“吼”死的。
  因此老天爷的近距离错乱型发作,他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这一点相信赵惇本人也无话可说,只是会觉得委屈。难道他快五十岁的人是吓大的吗?人家也是正常长大的爷们儿,打雷下雨收衣服每年都见过。
  只不过这一次他心里有鬼。
  祭祀前一晚,他老婆—南宋皇后李凤娘派人来传话,他的贵妃—他最喜欢的女人黄氏突发暴症死了。对此他心知肚明,以他对李凤娘的了解,黄氏一定是她虐杀的。
  之前他随口称赞了一个宫女的手好看,他老婆就能砍下那双手,放在食盒里送给他,让他近距离欣赏。这次趁他没法回宫,那死女人还不乘机除掉情敌?
  天色突变,祭坛崩坏,这一定是获罪于天,上帝怪他娶了个恶女人,降下了灾祸!相信每一个生活在古代的人都会这么想,不管他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赵惇被内侍们扶上车驾,赶回皇宫,直接陷入了重度昏迷。这时没有谁知道这次惊吓的后果是什么,以至于处理的办法只是找太医、找太上皇等传统套路。
  
  
  太上皇赵昚、太皇太后谢氏立即赶了过来。到了之后,二位马上火冒三丈怒不可遏。他们所看到的是:儿子赵惇脸色灰白,神色惊悸地躺在床上,满嘴胡话,陷入了深深的噩梦里不能自拔。
  而床边,却没有皇后李凤娘的影子。
  这女人哪儿去了,还有比照顾皇上更重要的事吗?!口口声声说她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却在丈夫重度昏迷的时候玩消失!
  赵昚快气疯了,他实在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千挑万选,给儿子定了这么个老婆……不过这是他老爹赵构越层决定的,他也没法否决啊。
  怒火中,李凤娘终于出现。她在一大群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而来,面对太上皇的愤怒,这女人表现得非常镇定。
  问病因。
  答:皇帝很可能是饮酒过量了。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赵惇酷爱杯中物,喝起来没日没夜,谁劝也不听,包括他父亲、他爷爷。
  问为什么消失。
  答:去找太医,核对病情,好仔细治疗……赵昚的怒火瞬间再高涨三尺,这混账女人,居然当面撒谎,有皇帝病在后宫,皇后去太医院了解病情的吗?!
  这是皇帝生病还是农民工生病?
  赵昚怒斥:“你不好好照顾皇帝,使他病到这等地步,完全不顾宗庙社稷之重。”说完这句,他觉得内容不确切。这女人会把宗庙社稷放在心上吗?根本不屑一顾,要威胁就得抓到她的痛处。赵昚临走前扔下了一句狠话:“万一不愈,诛灭你李家!”
  赵昚走了,他怒气冲冲地赶回重华宫,想法子治儿子。在他身后,李凤娘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她当然不是去什么太医院,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善后。
  虐杀黄贵妃满宫皆知,她得压下去,至少不能在这时被太上皇知道。不然老头儿真的怒到暴跳,而她丈夫还在昏迷中,没人挡箭,她就真的危险了。
  这时混过去,大事自然化小。
  
  
  李凤娘是个悍妇、泼妇、没见识的妇、总能把事情搞到最糟糕的地步的妇,可她处理问题时还真是不含糊,第一胆子大,第二看得准,几乎生来就是虐待宋朝官方的料子。
  她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做。
  她看得准,知道只要熬过一时,最重视礼仪的宋朝绝不会公开处理她。理由无他,好面子尔,尤其是老公公赵昚,说啥都不会搞出家庭丑闻的。
  她安静地坐在皇宫深处,让身边的阉货们全体出动,全力打探这几天宋廷上下内外的动静。处处都得留神,太上皇自然是重中之重,而臣子们也不可小觑。
  宋朝的臣子一旦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铁了心犯倔,一定要联名弹劾她,即使不成功,也会搞得她灰头土脸。
  阉货们工作认真,很快就有了消息。朝廷上下还是安静的,因为什么内幕都没泄露出去。嗯,看来保密工作还是很到位的。
  重华宫方面,太上皇的怒火已经四面八方地暴射,受创最重的是宰相留正。留正,生于公元1129年,现年六十二岁,履历我们不必去关注,正常科考,一步步熬,年过花甲升到宰执。要不怎么说政治家的工作有时就像艺术家一样—一定要长寿才成。
  留正的寿命远远没有到头,六十二岁之后还有大把的岁月等着他。这时他站在重华宫里面对太上皇的怒火,表现得非常战栗。
  直到他保证以后一定不惜一切地向皇帝苦谏、强谏,才被放回家。之后赵昚展开了救儿子的行动,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两个办法。
  他在重华宫焚香祝天给儿子祈福消灾;再遍求江南名医,给儿子确诊治病。除这两点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还能干什么了。
  李凤娘的心情变得安稳,她知道这一关算是基本上通过了。通过了……她的邪恶本性再次浮现,太上皇那死老头儿吼她、骂她、威胁她,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聪明的女人都知道,想修理自己的老公公,还不承担任何后果,办法只有一个—通过她丈夫。那些只知道大喊大叫的女人,只会在老公公轰然倒地的同时,她自己也一身腥膻,形象尽毁。
  李凤娘之前用的招数就很有这个趋势,所以她的声名逐渐狼藉,所要办的事一件不成。比如她亲生的儿子仍然不是皇太子。
  此时她却难得聪明了起来。这女人思前想后,太上皇不是最疼子孙后代吗,那就从这里下手。赵惇醒过来之后,她一边向天发誓黄贵妃不是她害的,一边哭成了个泪人,向丈夫倾诉:“我劝官家少饮酒,你就是不听。现在你病了,寿皇要诛灭我李家,我李家何处不是,招此罪过?”
  赵惇无动于衷。
  李凤娘继续: “宰相留正得了圣语,如再过重华宫,必留住官家,不让还宫。”
  赵惇神色剧变,这让他瞬间想起了最害怕的事。他的皇位是不稳的,他儿子的皇位是没指望的,如果到了重华宫,站在太上皇面前,他会被剥夺得一无所有!
  这时,还没有人能确定赵惇得了什么病,病到了什么程度。无论谁,都认为他只是惊吓过度,导致神情恍惚,只需要静静地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正常过来。
  李凤娘如是想,太上皇赵昚也一样,所以都把他当正常人对待,而整个帝国更是不敢去怀疑皇帝陛下的神经是不是出了问题。
  赵惇的行为却与此相反,深深地感动了整个帝国臣民,让每一个人都为之钦佩。那是在祭典魔幻夜之后的半个月左右,赵惇终于断药了,他的身体极度虚弱,连每年只有三次的大朝会都没法升殿主持。
  每年三次大朝会,分别是元日、五月初一、冬至日。这是国家重典大礼之日,一般来说,皇帝只要有口气,就得出面。
  可赵惇病骨支离,连迈步登楼都做不到,哪能全副皇帝装地出席主持大典?没办法,只好取消。
  
  
  但是在几天之后,南宋绍熙三年(公元1192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定的每月四次觐见太上皇的日子到了,赵惇却顽强地站了起来,抱病前往重华宫。
  那一天,临安城里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赵惇的车驾在大雪中艰难前行,从大内向重华宫进发。这让全临安的百姓都看到了,他们震惊于皇帝的孝道,集体认为这一届皇帝的孝顺前所未有。
  太上皇赵昚既心疼又感动,本想多留儿子住几天,不要在风雪严寒中当天返回大内,以免病情反复。赵惇却表示得回去,他会每隔七天就来一次,与父亲相见之日很多。
  赵昚无奈,只好叮嘱病好以前,不必再依例过宫问安了。
  谁都知道,这是人之常情,父亲心疼儿子的一句随口话。会当真吗?会,至少在儿子病好之前。不会吗?这怎么也不能成为父子长年不见的凭据吧!
  事情偏偏直转而下,从这次感动天地感动人民的风雪探爹行之后,整整一年的时间里,赵昚在重华宫里望眼欲穿,也没见到儿子一面。
  其间包括了他的生日那天,他的孝顺儿子都没来向他祝寿。
  这是自有宋以来从未有过的丑闻,让南宋国内的每一个人都不齿赵惇的忤逆。孝,乃汉民族的精神内核最重要的一个节点,无论谁与之相悖,都会被人所唾弃,哪怕他是皇帝。
  皇帝呢,却振振有词。
  这一年里每次应该过宫探望的日子到了,他都会抬出太上皇说的那句话,说:“我的病没好,不能,也不敢违背父命擅自探望……”这样的借口反复使用,在半年左右终于过期,臣民们都不信了,心里也从最初的感动变成了厌恶。
  皇帝不在乎,他始终缩在皇宫的深处不露面,面对质疑和鄙视,他的应对之道是把理由升级。那句话有效期既然过了,就扔掉好了。下半年他每次应去而不去时,都对外宣称是得到了重华宫的命令,是太上皇命令他不必过宫问安。
  这是即时性命令,是每次他都准备好了之后,才由重华宫临时传出的。所以,不是他不孝顺,不看望老爹,而是老爹没兴致,不想见儿子。
  
  
  看似拙劣的谎言,偏偏无数次之后也没被拆穿。理由无他,仍然还是那个无解的症结—面子。赵昚太好面子了,他怎么能主动站出去向全世界拆穿自己儿子不孝的真实面目呢?
  那样,不仅是他儿子的耻辱,更是他的失败。
  养不教,父之过。他这样一个一生追求高大全伟大形象的人,怎么会教养出这样一个混账忤逆不知所谓的儿子?
  那会让金国的女真人都笑话的!
  于是太上皇赵昚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默默地接受了这种始料不及更无法理解的现实,用无声来替儿子圆谎,把这事遮住了。
  可是外界仍然渐渐地传开了,他的儿子、南宋帝国的第三任皇帝—赵惇的精神出了问题,似乎是成了精神病啦。
  这只能怪赵惇的精神病症状比较另类,属于外露型的。如果他像北宋真宗末年、仁宗某一阶段那样,尽管有各种反常,但深藏不露彻底沉默不语,外人还是很难下定论的。可他总是在各个方面勇于表现自己是多么反常。
  小的事无数,首先成年累月医生围在左右随时待命,时刻拿出救命的架势,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常年垂危。
  相比医生,侍卫们更悲催。按说都常年垂危了,就安静地躺着算了,侍卫们也可以轻松些,不必每天早早起床,到宫门外列队等他。但赵惇偏不,他不请假,也就是说整个皇宫系统因为他的不请假而必须每天照常运行。
  于是乎,每天黎明前侍卫们盛装列队全副銮驾等待侍候皇帝上班,而日上三竿皇帝还不见影儿。他们继续等,皇宫里终于传出命令。
  陛下今天不爽,不上朝了……不必长此以往,只需要连续六七次以上,谁都会脱口而出“有病”吧。这类事口口相传,在临安、江南大地上肆意传播,皇帝的病态逐渐成了臣民们公开的笑谈。
  
  
  对此,太上皇赵昚痛心且无奈;李凤娘却无动于衷,她觉得这样非常好。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了。
  赵宋帝国已经不能再阻止她了!
  自赵惇祭坛发病以后,南宋“政事多决于后”。只是李凤娘的执政水平实在拙劣,几件事之后搞得她自己都兴趣索然。心烦之后,她重新调整了工作方向。
  李凤娘开始全心全意地为娘家捞好处。
  宋制遵循西汉初年刘邦所定的“非刘氏不封王”之制,严格控制外戚的势力。开国以来,不能说完全杜绝外戚封王,但人次极少,并且基本上是在某外戚年高且病将死未死时才封,属于提前追赠一类。李凤娘打破了这一切。
  李氏“三代封王”,连她的侄子都官拜节度使。她归谒家庙时,推恩亲属二十六人,授使臣一百七十二人,门客都荫补进官。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家庙门前不那么恢宏,少了点什么呢?嗯,岗哨少了点。李凤娘下令增加防护侍卫。
  人数比赵氏宗庙的还多!
  回望皇帝本人,对这些却仿佛乐在其中、乐此不疲。他玩得很开心,主要体现在两件比较重要的事上。
  第一件:宰相、皇帝两不相见多半年。
  这事儿的起因是一个人的职务调动。这人叫姜特立,赵惇某天心血来潮,突然间宣布,他特别任命姜特立为浙东马步军副总管,并宣他入宫,赐钱两千贯当行装费。
  这里面透出了浓厚的亲近味道。
  这让宰执大臣们非常不安。
  姜特立是赵惇太子府时的旧吏,陪着赵惇从少年、青年到中年一路走来,是他的贴心近人。大家都知道,精神病态里非常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没有安全感,赵惇就是这样。在他的内心世界里,父亲是随时要废掉他之人;妻子是暴戾强悍随时海扁他,动辄就搞出人命吓唬他之人;满朝大臣不是太上皇的人就是他妻子的人,总之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姜特立这样的旧人是他所渴望的、急需的。
  宰执大臣们明白这一点,更看出了这里的猫腻。上任前进宫赐行装钱,两人一见面肯定就分不开了,皇帝会借坡下驴,把姜特立留在身边任职。这等同于外戚、宗室干政,必须制止。
  
  
  上面是公理,私下还有些恩怨。
  姜特立本就是京官,仗着皇帝宠信公开收贿,是留正把他揭发并赶出去的。这时要回来,留正当然百倍警惕。
  据史料记载,留正是第一个确信赵惇精神有问题的大臣,但他不说,并且在大臣们质问时义正词严地反驳,他恪守臣子之道,绝不会公开对外宣称皇帝有病,或者直接对皇帝本人说“陛下,您疯了”。
  所以他很清楚,和皇帝讲道理是没用的,他直接威胁。
  “陛下,四年前是我把姜特立贬出朝廷的,现在无故召他回京,是对我当年的否定。既然这样,我请求罢相。留我还是要他,您一言而决。”
  赵惇沉默。
  留正等了好几天,不得要领,觉得很可能是力度不够。于是他往前迈了一步,说: “某与姜特立,实难并立于朝,请早赐处分。”
  这回威胁生效,赵惇有反应了:“成命已行,朕无反悔,卿宜自处。”
  留正有些傻眼,皇帝的态度很强硬。事到如今,只有比皇帝更硬才行。他从即日起给自己放假,扔下首相位置和全国政务,回家躺着休息。
  名曰“待罪”。
  他等待了整整七天,帝国正常运转,皇宫平静如常。真应了那句老话儿,地球少了谁都转。留正抑郁,看来力度还是不够!
  他搬家,从城里搬到了城外的六和塔,在那儿继续“待罪”。又等了三天,还是啥反应没有,他无可奈何地提笔写辞职信。
  按宋朝惯例,到了这步,除非皇帝连续驳回请辞,不然留正罢相是肯定的了。可赵惇有新招,他既不批准,也不驳回,不管首相大人怎么折腾,就是啥反应也没有。
  接连被忽视,留正终于无法忍受了。独角戏是吧,没观众是吧,那我就唱到底!他使出了最后一招,把入仕以来历次升迁所有的任命敕令都找了出来,打包送进皇宫里,以示与皇帝彻底决裂。
  
  
  这一招无比刚烈,可以说再无丝毫转圜余地。相信全帝国的人都会喝声彩,首相大人有种。可惜的是,皇宫里仍然沉默……
  这该死的沉默,直接把留正玩死了。他难道真的愿意为了一个政敌可能存在的升迁而辞职吗?一辈子熬到了花甲之年才爬上了帝国首相的宝座,这可不是说扔就能扔下的!
  留正有苦说不出,为了实践诺言,还得从六和塔搬出来,住到更远些的范村僧舍里,做出时刻准备远行回乡的样子。
  唉,把自己顶在南墙上的人啊,想下来都难。怎么办呢?时间给了留正机会。他在范村里住着,小桥流水人家,枯藤老树昏鸦,看似逍遥实则煎熬地度过了快三个月之后,机会终于来了。
  九月四日是赵惇的生日,当时名叫“重明节”,按例百官要由首相带队集体拜寿。首相,由于皇宫深处一直沉默,留正仍然保有这一职位。那么他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留正去了,他穿起了久违了一百多天的首相朝服,神态昂然地回到了议事大殿之前。迎接他的,不只是似笑非笑的百官,还有当头一棒。皇帝下令,这一次拜寿的首领不再是留正,而是时任右相,也就是副相的葛邲。
  百官们的表情更加微妙了,首相大人何以自处,是不是应该拂袖而去,甚至自绝于宫门之前?
  只见留正呆呆地站了很久,之后慢慢地移动脚步,他……走进了百官的队列里。没有自杀,没有离开,他沉稳地站着,非常平静。
  好一会儿,有人才突然间明白过来。首相大人站的位置非常讲究,一点都没违反朝廷制度。那个位置是给少保的,留正除了首相头衔外,还有少保一职。
  当天留正站在官员队伍里随波逐流给皇帝拜寿。仪式结束,他仍然出城,去了范村继续住僧舍。而皇宫深处也没有作出任何处理他的决定。
  首相还是他。
  时光继续流逝,转眼间又三个月过去。年底到了,冬至日大朝会上有个新节目,要给太上皇的妻子谢太后上尊号。这个仪式必须得由首相主持,再用副相,那是对太后的不尊重。这样,留正的田园生活终于结束,赵惇派人召他回都堂理政。
  顺便说一句,同时宣布的命令里还有一条:姜特立仍任浙东副总管,但不必持诏入朝陛见了。

内容简介
赵昚退位成为太上皇后赵惇即位,妒后李凤娘喜欢搬弄是非,为皇太子妃时就已令宋高宗等对她反感,却为何能够把持朝政,赵昚和赵惇父子关系被其离间,甚至赵惇行动都被其约束?宋宁宗赵扩由赵汝愚和韩侂胄拥立为帝。赵汝愚出身皇族,韩侂胄是外戚。赵汝愚为相,韩侂胄与赵汝愚不和,图谋排斥赵汝愚。赵汝愚罢相,理学被打压,韩侂胄当政,这其中有多少阴谋诡计和政治博弈?南宋最终是如何走上灭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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