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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这本书只送给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你!青春偶像新势力沈肯尼,继《沈肯尼成长日志》爆红网络后,首次独家披露私人长篇处女作《破碎的时光》。

名人推荐
我们在爱里彷徨、受伤最后也在爱里痊愈、成长。如果有一天,你读到了这本书,请你送给我一个鼓励的笑容。这说明,这个男孩已经正式与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沈肯尼

作者简介
沈肯尼,一位完成英国硕士学业后,一直从事写作工作的独立作家;一位生长在小不列颠岛,努力颠倒着逆境生长的摩羯座男孩;一位AB血型的幸运普通人。

目录
自序:送给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你
Chapter 1:爱是一种微妙的滋养
Chapter 2:米色阳光
Chapter 3:暗恋月亮的太阳
Chapter 4:爱情的肃穆色
Chapter 5:暗涌
Chapter 6:信任危机
Chapter 7:你的爱,宛若天堂
Chapter 8:爱与恋的素描
Chapter 9:心之彼端,天涯尽头
Chapter 10:安宁之邦
Chapter 11:上海,Farewell!
Chapter 12:仍能深情爱上
Chapter 13:情感往事速记
Chapter 14:黑暗之光
Chapter 15:Sinking Soon
Chapter 16:泪光闪闪
Chapter 17:黑色积雨云
Chapter 18:地狱之虐
Chapter 19:破碎的时光
尾声

序言
自序:送给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你
   
有一年夏天,我和朋友坐在医院的诊疗室里,她拉着我的手低声哭泣。这是最好的精神疾病治疗中心,我需要一份权威的定论,我需要弄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
我手里握着手机,斜着眼看着窗外,心被一种类似腐烂的疼痛给攫住了,但最后我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病情。医生晃动着手里的钢笔,支着头,上下打量着我。病房里,除了朋友的抽泣声,还回荡着时钟秒针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把我引爆。
那一天,医生告诉我,我一直患有双向情感障碍(躁郁症),所以这些年我时而会自信心爆棚,时而会拉上窗帘,关掉手机,喃喃自语,颓败不堪,连续几周断开与所有人的往来。离开医院的时候,我问医生:“我不会疯吧?” 他缄默不语,我却笑出声来。让我觉得万幸的是——我还意识得到,我要生活下去。
医生说我的病情比抑郁症复杂,因为抑郁症只要针对“抑郁”用药,那么两周后,这个人的情绪就会得到直接的调整和改善。但我的情况,只能用一些稳定情绪的药物,治疗周期长,效果慢。
那是我人生里最黑暗的时期之一。我六岁开始一个人生活,所谓的独立人格给我带来了近似毁灭的伤害。我经常在想,可能在某个黑暗、寂静的异度空间里,我正在持续地坠落。这不是幻觉,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自我认知,所以异常折磨。
家人和朋友都不理解我,甚至许多人会觉得你在“无病呻吟”,我也无力再从大脑生物结构层次和他们解释我的情况。因为当你抛出诸如“可的松”“多巴胺”等名词和他们解释的时候,他们那种心疼的目光会让你觉得:怎么办,他们好像觉得我疯了。
于是,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不呻吟,不伪装,生活似乎开始变得毫无退路。隐忍在自己体内的一些东西,时间久了,便成了自己血肉之躯的一部分。黑暗像是牢笼,全世界都在灯火管制。
但也是在应付这些来者不善的力量的时候,我弄明白了一件事,我需要新生——在经历了无数个潮湿的黑夜之后,全然的,纯粹的新生。
在确定了自救计划后,我给自己列了一张列表:
   
1、我需要一位和我没有利益纷争的心灵伴侣, 我需要倾诉;
2、我需要培养爱好,找到特长,继而找到自信和成就感;
3、我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一件事情上,这样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
   
在我写完这个计划后的下一秒,我就想到了写作。
   
我选择的心灵伴侣是寄生在黑夜里的陌生人群——可能只有他们才能听得懂我描述的黑暗。并且,我的特长和爱好之一就是写作,在这之前,我已经开了自己的博客,每个周末的晚上,都会上传几篇自己写的东西。
   
那一晚,我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写作倾诉。写作时,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写不出来的情况,除了键盘声外,在写作期间我还能隐约听到自己轻微的抽泣声,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单薄的躯壳里堆积了如此多的伤痕,难怪朋友们不能体会,毕竟经历只属于我一个人。
玛格丽特·杜拉斯说:“写作是自杀性的,是可怕的,是走向死亡的,是身处死亡之中的。”但对于我而言,写作是一种整理,一种自省,一种自我救赎,一种新生。
到现在我还依稀记得那些写作的日夜,在一间宽敞的大房间里,我常常暗无天日地进行超过10个小时的连续写作。
偶尔抬起头时,我看到的有时候是世界末日般寂寥的黑夜,有时候是霞光满天的午后,有时候是刺破天空的一抹白。
我从骄阳似火的盛夏写到了雪花飞扬的隆冬。
   
一个元旦的清早,许久没联络的朋友给我打来电话,他问我:“××网站新年头条上的人是你吗?”于是我打开电脑搜索自己的名字,原来已经有这么多的人认识我。
后来,渐渐地,我每天都能收到成千上万的留言,或者是鼓励,或者是安慰,再或者仅仅是单纯的喜欢。命运之轮开始反转,马太效应开始发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我,包括出版社。于是,我有了一个决定,写一本正式的长篇,送给所有和我一样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人群。
光阴流转,尘埃落定。
寒冬后,我迎来了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春天。
一个午后,阳光漫漫散散地洒满整座城市,我一个人走在林荫大道上,周围是笑容可掬的人群和干净的风。
繁花盛开不是错觉。
那些心神不宁、六神无主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如果有一天,你读到了这本书,请你送给我一个鼓励的笑容。
这说明,这个男孩已经正式与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这本书只送给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你。
   
——沈肯尼

文摘
chapter 10:
安宁之邦

那双黑色的眼睛,当它对我凝视时,
充满了一种神秘难解的悲伤,
正如同你的钢锋摇曳在灯光前,
时而昏暗,时而又发射出闪闪寒光。
你是我的伴侣,爱情无言的保证,
流浪人将要把你看作他很好的榜样,
是的,正如你一样,我钢铁一样的朋友,
我也永远不变,我的心也将永远坚强。
——莱蒙托夫

我和赛凯琳坐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双巨大的手给攫住了。赛凯琳伸出手握紧我的手,我看着窗外,密集的铅色云层掠过天空,继而开始星星点点地飘下雨点,落在车窗玻璃上。
我从来没有觉得上海这么安静过,街上很少人,回荡在这个城市里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死寂。我觉得我们正乘坐着一列通往宇宙黑洞的列车,赛凯琳和我身上都有一种失重感。
昨天下午,去赛凯琳婚礼之前,柏铭哲看完一条短信后整个人就变得很不自在,我问他出什么事儿了,他只对我说了一句:“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你也别问了。”他很少那样对我说话,我知道肯定出事儿了。
我特别不喜欢三流小说里那些装伟大的女人,比如为了让男主角顺利继承遗产,女主角在和男主角一起吃了一顿小笼包后,毅然决绝地离开了男主角。此类剧情蹩脚无比,在柏铭哲重新回到我身边那天开始,我就对自己说:“就算下辈子让我变成金刚,我也不要和柏铭哲分开。”
但最近看到柏铭哲那张布满愁云的脸,我的价值观都一次次受到了审判,我们会不会确实有些太任性了?柏铭哲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快乐王子,他眼神里的明媚阳光已经在不经意间渐行渐远,笼罩着我们两个人的不是乌云密布,就是阴雨连绵。
昨晚在赛凯琳婚礼上,我主动邀请柏铭哲和我跳了一曲华尔兹。在舞池中央,我倚在他肩膀上,我不知道他还能在我身边多久。灯光流淌在他的发肤之间,和他几年的回忆像默片一样在放映,恐惧吞噬了整个夜晚,到后来,我甚至把现场想象成了我自己的婚礼。
今天早上,当赛凯琳告诉我他爸爸在医院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惊异,我只是一直担心,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了医院,我们刚下车,天空就打起了雷,淅淅沥沥的小雨霎时转变成了滂沱大雨。我们快步跑到值班室,问清楚柏叔叔的病房后就又朝病房跑去。我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破门而入,只要柏叔叔没事儿,这次他提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
赛凯琳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没事儿,有我呢!”
推开房门后,我们看到了病房里已经很多人了,这不是好的预兆。人群里除了柏铭哲和白傲菲,其他人我都没见过,白傲菲看到我就先开口了:“纪大小姐,真有你的,把我爸都给气成这样了。”
我眼前一黑,柏叔叔什么时候变你爸了?她这么一说,全场其他人都对我投来极其不友善的目光,柏铭哲看了我一眼,对白傲菲说:“能消停会儿吗?”
“怎么,还不能说了?如果不是这个贱人不让你回来,你爸至于变成这样吗?她呀,就一祸水!”白傲菲一边说,一边狂跺脚,和吃了一顿速效救心丸,无法释放能量的最佳女配角一样。
当然,我无暇理会眼前的白傲菲,她一直就是活在我雷达范围之外的异形生物。我盯着床上的柏叔叔,他鼻子上还扣着氧气罩。我的心里顿时翻滚起厚厚一层黑雾,笼罩满我的全身。我知道,我这次真闯祸了。
“你就是白傲菲吧,出来,和姐姐说说这都怎么一回事儿。”赛凯琳接了一句,一把扯过白傲菲就往外面拽,白傲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出去了。
“小哲,这位是你朋友吧?你们先出去聊聊吧,这儿有我们看着呢,你乖,让你爸安静会儿。”一个阿姨对柏铭哲说。她都没正眼看我一眼,我是谁对这儿的每个人其实一点儿都不重要。
柏铭哲带我走出病房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们走到了医院走廊尽头的一排长椅边上,他一脚朝椅子上踢过去。接着我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哭声,看到他这样我也跟着哭了出来。旁边的护士、医生在我们身边安静地穿梭着,泪水、死亡、血液、腐烂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
“柏铭哲,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事情最后会这样,都是我。”我哭着嘟囔地说,我想伸手拥抱他,却只是抱紧自己的双手,他现在一定恨透我了。
“纪忆,你别把这事儿往身上揽,这事儿别说是你,连我也是昨天半夜才知道的。”他将我重重地抱在怀里,“回到你身边这件事儿,我没觉得有什么错,相反,这依然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儿。我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然后我爸爸也会理解我们的,我们只是需要多一些时间。”说完,柏铭哲又像从前那样抚摸我的头发。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更难过了,我知道柏铭哲和他爸爸关系一直很好。自从他妈妈过世后,他爸爸一直独身,将他拉扯大,所以,柏叔叔除了是父亲,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柏铭哲的妈妈。
我们刚在一起的那两年,我和他看到任何好东西都会给他爸爸买一份。每天无论多晚,他都会给他爸爸一个电话。
我们刚刚止住哭,护士小姐就把柏铭哲叫过去签字了,说得马上准备手术。柏铭哲抿着嘴对我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我一个人蹲在病房长廊里,最后把头埋进了膝盖。
许久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回头,是柏铭哲的表弟,他的笑容很友善,和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他递给我了一杯咖啡说:“纪忆姐,先喝点儿东西吧,没这么快。”
我起身擦了擦眼泪问:“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坐到椅子上,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对我说:“大概是一周前,我姨父开始给我表哥打电话,我表哥不接他电话,姨父的脾气变得很暴躁,他血压一直就很高,昨天下午,姨父突然因为高血压脑溢血。我们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就开始口吐白沫,现在他左边身体好像已经没有知觉了。医院本来准备下病危通知书了,但刚刚我表哥过来和医生交谈过后,医院准备再做一次脑穿刺手术试试看。现在就看手术情况了。纪忆姐,你得挺住,我表哥现在就靠你撑着了。”
听完他的话,我像是轰然倒塌的积木,瘫在地上,堆成一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纪忆姐,快起来,你别这样,现在事情已经这样,我们好好解决。”他表弟把我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他坐到我身边继续说:“说实话,我姨父反对你们的婚姻有他自己的原因希望纪忆姐你体谅一下。我得先进去了,有事儿你直接找我啊。”

我走到医院的花园里,雨越下越大,我浑身都湿透了。我重重抽了自己一耳光,纪忆,真有你的,把柏叔叔都快给逼死了。白傲菲说得没错,你还真就一祸水,你所谓至死不渝的狗屁爱情真这么重要吗?
第一次,我像是受审的重刑犯,抬起头来变得无比吃力。
我重新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白傲菲、赛凯琳都坐在病房门口。白傲菲一见到我立马起立给我让座,自己则站在一边低着头,捂着隐隐发涨的脸。我看了看赛凯琳,她意有所指地朝我眨了眨眼,拍了拍椅子,示意我坐过去,不知道赛凯琳对白傲菲做了什么。
接着,赛凯琳不知道哪儿找来两条毛巾给我擦干了头发,然后她又伸出手,握紧我的手。
中午,柏铭哲回来的时候,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又跟几个医生急急忙忙地进病房了。我刚准备起身跟进去,赛凯琳就一把拖住我。
病房门再打开的时候,将近一小时过去了,柏叔叔被几个护工推了出来,柏铭哲紧锁着眉头跟在后面。我很想跟上去,却觉得无能为力,我第一次觉得眼前几公尺外的柏铭哲已经变得无比遥远,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柏铭哲随着床车慢慢朝手术室方向走去。
深夜的时候,柏铭哲从走廊远处走过来,他把我揽入怀里对我说:“对不起,今天吓到你了,手术结束了,他会没事儿的。”

手术后的一周是至关重要也是无比煎熬的一周,我和秦慧妍请假的时候,她直接给我放一个月的假。
那些日子,每一天我都守在柏铭哲身边,他总是尽全力抑制他的担心和沮丧。我也想尽一切办法去开解他,但话到嘴边往往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凶手去宽慰一个受害人的家属,这太讽刺了。
柏铭哲看出我心思后,变成他来想办法来开解我。为免让他更担心,我尽量让我的状态看上去更好一点儿。
我甚至对神祷告,只要能让柏叔叔醒过来,就算要我拿这条命去换都可以,我欠柏铭哲的不能更多了,因为我早就偿还不起了。
柏铭哲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守在他父亲的病床边,其间赛凯琳他们都会隔三差五过来看我们。
有一天早上,柏铭哲睡着了。我出门给他买早点的时候,在医院门口碰到了赛凯琳和宁致恒。赛凯琳看到我如此蓬头垢面,眼眶立马就红了,她哭着说:“纪忆,你又没睡觉是吧,你他妈玩儿命呢?柏铭哲那浑蛋不管你吗?我第一次见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太心疼了。”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两天没睡了。
一周后,柏叔叔依旧没醒来,我亲自去问了医生柏叔叔的具体情况,医生只是告诉我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以后,这些天慢慢累积了一些的希望又轰然倒塌了。
某天晚上,柏铭哲带我来到医院侧面的小花园里,他让我坐到长椅上,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涂改液对我说:“我们来签字吧?纪忆,我确实很怕再失去什么,因为我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少了。今天我们在这儿签个字,就签在这个墙壁上,签名之后就永远不能反悔了,你看看内容吧。”
我抬头看了看长椅旁边的墙面,上面写着:
无论发生什么事儿,纪忆和柏铭哲发誓这辈子都永远不分开,生死相随。
小熊熊:柏铭哲

我想也没想就接过他手上的涂改液,工工整整地签上了我的名字:小兔兔:纪忆。
我看到了这些天以来他的第一个笑容,他兴奋地亲吻我,对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保持今天的笑容,请一定不要放弃!”
我对他说:“放弃什么啊,我们前几天不是还预定了去做手工蛋糕的吗?做我们婚礼的蛋糕,做上一只小熊和小兔,像我们之前说好的。等你爸爸康复了,我们就去做蛋糕吧?”
“好啊,直接做结婚蛋糕吧!”他抱紧我说。

深夜的时候,几个护士冲进病房来把柏叔叔推走了。柏铭哲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我一个人在黑漆漆的病房里哭了起来。我的承受力真的到了极限,我躲在卫生间里打了电话给赛凯琳,她立马杀到医院来看我。
她给带了很多补品,好像生病住院的人是我一样,我把情况告诉了赛凯琳,我觉得自己这次真的闯了一个大祸。
伶牙俐齿的赛凯琳也变得缄默无声起来,她心疼地抚摸我的头发,然后告诉我:“哭吧,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坏了。看你这样我真的难受!你怎么要遭这罪啊,纪忆。”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放开声地哭了出来,我用尽所有力气地哭,我太需要宣泄了。几个护士走过来准备劝慰,不知道赛凯琳在我背后对她们比了个什么手势,她们又离开了。
整个医院走道都是我的哭声,直到我哭得乏力睡去。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我家里的床上了,赛凯琳睡在我身边,发出鼻息声,估计也累坏了。
我坐起身,赛凯琳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一把把我按在床上说:“继续睡,乖!”
“我怎么会回来了?我应该在医院啊,柏叔叔呢,他醒了没,柏铭哲呢?”我一边问,一边推开她的手。我随手抓了件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准备去医院。
“你休息吧,纪忆,他爸爸今天早上已经醒了。这已经是你连续四天没有睡觉了,昨晚你整个人血糖过低,都晕过去了。是我带你回来休息的,你别把自己给累垮了,柏铭哲现在在医院陪他爸呢。你如果不休息,我真跟你急啊!”赛凯琳跳起来一把扯住我说。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啊,赛凯琳,这事儿不能开玩笑的。”我抓着赛凯琳的手,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欣喜若狂。
“是真的,没事儿了,真没事儿了,你继续睡吧,我给你去倒杯水。我求你了,祖宗!”赛凯琳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我的头,眼睛里都是母性的慈爱,那一秒,我又想我妈了,真好,终于醒了。
我躺下去几分钟后,赛凯琳又睡得七荤八素的了,我悄悄穿上鞋袜,找了几件柏铭哲的衣服,他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趁赛凯琳还没发现,我偷偷跑出门外。电梯从三十多楼“嗖”一声降落到一楼,这几天悬着的心也算是跟着着了地。
我重新走进病房的时候,没见到柏铭哲,却见到了上次那位阿姨,后来我知道了,这位阿姨是柏铭哲的姨妈。
我走去床边看着柏叔叔,他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了我一眼后,又闭上了眼睛。我赶紧绕开他的眼神,愧疚至极,他一定特别不想见到我。
接着,柏铭哲的姨妈走过来对我说:“孩子,你就是纪忆吧?我是柏铭哲姨妈,你出来一下吧,阿姨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柏铭哲的姨妈到了医院的花园。
“纪忆,这是阿姨第一次和你好好地聊天,我之前也听说过你和小哲一些事儿,你们的感情阿姨我都了解,也很理解你们。但现在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小哲已经失去了妈妈,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她说完抓着我的手,眼眶在风中隐隐发涨。
“阿姨,对不起,是我们太不懂事了。”我使劲地抑制着自己的呼吸,我怕一不留神就哭出声来。
“纪忆,你这么好的女孩可以找更好的男孩的,我们小哲可能真没那福气娶到你了。小哲爸爸的意思是想在走之前看到小哲和白傲菲的婚礼。我们这些做亲戚的刚刚商量了一下,已经定下了事情。算阿姨求你,成全我们吧。你和柏铭哲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啊,没人说要你们分开。纪忆,你如果真的爱我们小哲,你一定要帮他这一次,不然,他这辈子就算和你在一起了,他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啊。”
她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握着我的手,后来变成了我很用力地捏着她的手。我明显感觉到我的肩膀、下巴、胸口、双腿都在失控地发抖,我没哭出声来,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滴落在手背上。
我当时心里面一遍一遍地说,阿姨,你要我和柏铭哲分开,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以前曾经对柏铭哲说过,就算和你柏铭哲在一起要流一辈子的眼泪,我也都准备好了,刀山火海,油锅剑树,我都不怕。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世界上确实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用决心来左右的。
我的胸口一阵一阵抽搐般地痛,因为我想现在的柏铭哲一定在一个地方偷偷地哭,哭得和小白兔一样,红红的眼睛。
他总是这样,只会在我看不到他的地方流眼泪,然后总是神采奕奕地带着笑容出现在我面前,一遍遍地告诉我:“没事儿,宝贝。”
我竭尽全力地抑制住眼泪,我真的不想再哭出来了,我觉得够了。姨妈也掉下来眼泪握着我的手说:“傻丫头,这人还没死呢,哭成这样,你妈妈看到得多伤心啊。阿姨知道,这次真难为你了。但真没办法了,求你答应阿姨这次吧?阿姨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把手从她的手里缩回来,推开她的另外一只手,我想我还是有一些力气的,因为最后我感觉到自己对她点了点头。
后来,我又回到了病房里,最后一次看了看柏叔叔,他睁开眼看着我,虚弱的眼神里有种强硬的威慑力。我没再绕开他的目光,我已经无所畏惧了。
然后柏铭哲的姨妈走了进来,他眼珠晃到了她身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闭上眼睡了,柏铭哲依然没回来。
我把手上的那袋衣服递给姨妈:“阿姨,这是柏铭哲的衣服,麻烦你替我交给他,他好几天没换衣服了,我等不了了,我先走了。”
“嗯,我一定亲自替你给他,回去好好歇着吧,你也累了。”她姨妈接过衣服对我说。

我回到家的时候,赛凯琳还在我床上,她刚张开嘴准备批我一顿的时候,可能是看到我异常平静的脸,突然间,她好像全明白了。她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我们都没再说一句话,我脸上确实没有任何表情,这不是说我板着脸,而是我的所有力气真的在我点头答应离开柏铭哲的时候用光了。
赛凯琳一直抱着我,很长时间地拥抱,我靠在她肩膀上,呆滞地看着窗户外面。以前我妈打我的时候,我跑到赛凯琳家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抱着安抚我。那时候,我一定声嘶力竭,各种号哭和抱怨。然后她就这样抱着我,再然后哭着哭着我就不闹了,不哭了。可是今天赛凯琳再这样抱着我的时候,我却哭不出来,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病了,或者我就快要死了。
炎热的空气从打开的窗户口刮进来,这个炎夏,所有的花都开好了,空气里却只有眼泪的味道。
将近中午的时候,赛凯琳下楼给我做午餐,我从隔壁房间拿出几个大纸箱,我把柏铭哲的衣服一件一件折好,偶尔抚摸一下他贴身的衬衫和T恤,恍惚间,我好像又碰到了柏铭哲的发肤。
柏铭哲的衣服鞋袜整理完也就只有两个纸箱这么多,收拾好以后,整个家的布置依然井然有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这个家被掏空了。
金刚和曾静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变着戏法逗我开心,估计赛凯琳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这俩人了。
但无论她们如何插科打诨,我都打不起兴致,我指了指身后两个大纸箱说:“帮我送走它们,我要重新活。”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们默默把两个纸箱搬到地下一层的车里,然后我给柏铭哲打了个电话。
他一直拒绝接听,我想他现在肯定还在想着怎么去说服他爸爸呢,他想等处理好事情再告诉我好的结果,他一直是这样,一个人承受惯了。
末了,我对他们说:“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自己处理,别担心,我没还把我爸爸给我妈找回来呢,我不会自杀的。”
赛凯琳拉开我的车门说:“我们跟着你,你去处理完,你要怎么发泄姐们儿们都陪着你,还有,你上次托我替你给柏铭哲买的那车模型还在我车后备箱呢,你把那玩意儿也带上给他吧。”
金刚立马心直口快地补充说:“就当是分手礼物嘛!”
“你PM2.5吸多了吗?”赛凯琳立马雷厉风行地横了金刚一眼。曾静忍不住苦笑了出来。
出发前,我给柏铭哲发了条短信:“我半小时后到你家小区门口,我有话对你说。”十分钟后,他回了我一条短信:“老婆,你都知道了?没关系,我们一定能再闯过去这一次,我现在去接你。”我看完短信,把手机朝车后座一扔,我不敢再看了,我怕我最后会后悔,说不出我准备好的台词。
车开到柏铭哲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柏铭哲已经在那儿候着我了,我刚下车,他就朝我苦苦地笑了笑问:“呵呵,今天开我的车过来?吃饭了吗?”
我们约好了QUALITY TIME,那是柏铭哲和我经常去的咖啡馆。
走进咖啡馆,我就后悔了,因为我们还是被热情的老板安排到了我们经常坐的拐角的位置。
我看着墙上我和他的照片,照片里,我们头上戴着圣诞帽,紧紧地抱在一起。我记得那是圣诞节拍的,那天我们和很多对恋人在黄浦江畔度过了平安夜。那晚特别冷,柏铭哲先是极其严厉地要求我穿上他的羽绒服,我哪儿能让柏铭哲冻到呢,于是我干脆直接钻进他的羽绒服里。他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我说:“得了吧,你巴不得吧。”
他的难为情在那一秒变得很可爱,我们整晚就那样裹在一起。回到他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带我来这家咖啡馆,那天咖啡馆搞派对,恋人可以拍两张立拍得。我们也就顺势拍了两张,一张贴在了咖啡馆的墙壁上,另外一张在柏铭哲的皮夹里。
那天以后,我就经常和柏铭哲在这家咖啡馆约会,时常在合照旁贴一些字条。我看到照片周围醒目地贴着好几个新的便利条,上面写着:

老婆大人就要回国啦!
老婆大人嫁给我好吗?
老婆大人答应我的求婚啦!
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好想你!

我赶忙把目光从墙壁上收回来:“咖啡我不喝了,我长话短说吧。”我把柏铭哲车钥匙往桌上一撂,然后把眼睛转向窗外。
“嗯,你说,宝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柏铭哲在这时候对我依然还是很有耐性。
“说真的,我很累,和你在一起特别累。你想想看,从我回国开始,我们就没顺过。我现在不能不工作,没有物质,现在你公司也没了,我前几天就想和你说分手的事儿,但偏偏这时候你爸又弄这样一出。现在你爸不是醒了吗?那我就先说清楚,现在开始,你爸要死了可不关我事儿了。我是真怕了你这一家了,你爱听不爱听,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是你的车钥匙,你的东西都放你车里了,不要联系了。你放过我吧!”我自己听到这一连串屁话都想扇我自己一耳光,我知道这些话就像在他最敏锐的心尖上倒上了一瓶浓硫酸,一瓶浓硝酸,配成王水后,烧烂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我学着赛凯琳平时翻白眼的样子,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眼泪就自己掉出来了。我看了柏铭哲一眼,他先是怔怔地看着我,然后鼻头微微颤抖。最后他的眼睛变成两个巨大的,无底的黑色的湖,伤痛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回荡在眼眶周围。
我从来没打算再给他任何回头的余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一句,我又火上浇油地说:“柏铭哲,你是个男人,该长大了,别整天就情情爱爱的,我不是紫薇,你也不是尔康,所以,好好生活吧!”
然后我起身离开,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我回过头,柏铭哲握紧拳瞪着我,颈部血管暴露,拳头上都是血,他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他就轻而易举地反败为胜,我当时真想过去抽他两耳光,我还真好奇,除了你柏铭哲,我纪忆这辈子还能爱上谁?
我把愤怒化成了比扇他两耳光还残酷的东西——对他点头默认,然后微微笑说了句“对不起”。
转过脸后,我就跟自己说,纪忆,这辈子再也不准回头了。身后又一阵摔桌子凳子的声音,我一点儿都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今天已经是世界末日了。

我走出咖啡馆,赛凯琳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我拉开车门的时候,她们都跟看韩剧似的捂着嘴哭,我把车门摔上说:“哭什么啊,至于嘛,小事儿!”
金刚用比平日烟嗓还要低个八度的声音说:“如果是小事儿,那你哭什么?”
我摸了摸脸颊,湿漉漉的,然后说:“呵呵,我还以为我没哭呢。”
赛凯琳一把把我揽入怀里,我现在只祈祷这车隔音效果好一些,我不想等下柏铭哲出来经过的时候,再找到任何关于我的线索。
柏铭哲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脸上是世界末日般的阴霾,他依然握着拳,手上都是血,他从我们眼前缓慢地走过。我闭上眼,哭着数数:“1、2、3、4、5,熊熊离开小兔兔。”
这是我和柏铭哲玩了好几年的游戏,每次我们恋恋不舍,不想分开回家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数数,每数一下,就往后退一步,退到第五步再彼此转头回家。而这次,数完数后,我不知道还能回哪儿,我没家了,因为已经没有柏铭哲了。
赛凯琳看我情绪失控了,赶紧调头,开车离开。车刚调头,我就看到柏铭哲打开车门,把我送他的车模型重重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真好,柏铭哲!
赛凯琳一脚朝油门猛踩下去,车像飞碟一样飞了出去。
记得我刚回上海时候还是冬天,我们熬过寒冷终于等到了春天,而今,春天都已经过去了,约好一起去看的樱花已经颓败在很久以前了。
“今天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纪忆,你想去哪儿,姐们儿们都听你的!”赛凯琳止住了哭声问我。
“我只想回家,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告诉赛凯琳,演完这一出我是真的累了。
在停车场和几人分别后,我突然对家里产生了一种种极度的厌倦感和恐惧感。
回到家,每一个角落都在提醒着我,柏铭哲和我曾经相爱的所有线索,我可能需要搬家了。
我以为我会累得直接瘫倒在地板上,但回到家,我却只是反复打开不同位置的灯具的开关,我在找一种刚刚好的光线,我想像唯美电影里那些女主角一样大哭一场,又也许我在故意找些事情做。
后来,我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藤条植物已经爬得满地都是。阳台旁边还有一个推拉门,直接推开是一间浴室,里面只有一个浴缸,四周全是玻璃,没有马桶。
致远疯狂迷恋这间浴室,致远每次过来都会把所有灯关了以后,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浴缸里。他说,躺在这里睁开眼就能看到满天云朵掠过天空,有一天,或者能躺在水中央,看到满天繁星,宁致远还这样告诉过我,那是死亡最好的布景。
那一晚,我第一次使用了那个浴缸,我在浴缸里装满热水,把一整罐的浴汤药倒进去,我甚至还把没拆封的烛台全部都摆上了,最后我干脆还搬来几个香薰盏。
我静静坐在浴缸里,我只是稍微动荡都能看到水面的涟漪,玻璃上迅速凝聚起水蒸气,然后很快地,凝聚成水滴滑落。
在露天玻璃屋里的浴缸里,我尝试沉到水面下痛哭一场。我看过一部绝望的电影,女主角在男主角车祸离开后,自己沉到浴缸底下哭泣。我当时觉得这画面真是凄美绝了,所以我效仿着女主角屏住呼吸,往浴缸底下沉下去。糟糕的是,沉下去后,我没掌握好呼吸,呛了一大口水,立马又重新起来调整呼吸再尝试。
主,我只是想像浪漫电影一样处理一下情绪,不是要自杀,好吗?谢谢!
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顺着水往下沉,再慢慢地吐气,缓慢地睁开眼睛,但眼睛是一阵一阵麻木感,我根本无法哭出来。
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午夜的风,我闻到植株发出的恬淡的清香,就像柏铭哲的爱。
这是那天我遇到的最好的治愈。

顺着我的房间垂直向下二十层,赛凯琳刚刚从酒吧回来,她已经很久没去酒吧。回到家后,她躲在卫生间里,手里还捏着两个验孕棒,不太寻常的生理周期让她不得不往这方向想,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儿喜悦。
接着,唐皓宇也回来了,他浑身酒臭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赛凯琳打开灯,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儿。她很想伸出手去摸摸唐皓宇,接着她伸出手,触摸的是客厅的灯开关,“啪嗒”一声后,整个客厅恢复了死寂。
她反锁好房门,拆开验孕棒。一段时间后,她紧锁着眉,对神祷告,千万不要是两条线。然后,她睁开眼,眼前的验孕棒是她曾经朝思暮想的结果——两条腥红色的线提醒她很快就可以做妈妈了。
她打开窗户,把验孕棒从窗户口,用尽最大力气扔了出去,她关上灯,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一整夜无法入眠。

曾静在和她爸妈看完剪不断理还乱的韩剧后,蹦上床给宁致恒拨通了电话:“大帅哥,睡了没?聊会儿天吧,我无聊。”
“正准备找你呢,纪忆没事儿吧?”电话那端传来的是她不喜欢的对答。
“能有什么事儿,不是,我们能不聊纪忆吗?每次你都聊我姐妹,弄得我跟一间谍似的。”曾静不耐烦地接了句,又讪讪地笑出了声。
宁致恒在电话那边也笑了笑,倒不是因为曾静,而是宁致远在床上瞎闹了一整晚后,终于乖乖地穿着格子睡衣抱着小熊钻进被子里,在宁致恒身边,安静睡觉了。
其实宁致远并没有睡着,他只是趴在他哥哥身边,想听听听筒对面传来的是谁的声音。他对哥哥的依赖已经渐渐朝不明确方向偏离,抑郁症、交流障碍、躁狂在他身上都找得到痕迹,他在想他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要怎么样才不会失去他哥哥,他需求的关爱驶向了极端方向。
他很生气地把他哥哥送他的Allen熊重重地捏了一把,转过身,背对着宁致恒,睁大眼,在黑暗里继续琢磨。
宁致恒挂了电话,从身后给宁致远盖上被子,宁致远转过身,又钻进了哥哥的怀里,黑暗里,他看不到他哥哥的脸,但他能嗅到他依赖的味道。

午夜的医院里,死亡的气息安静地穿梭着,今天格外安静。病房里,柏铭哲握着他爸爸的手,红了眼睛。他刚刚和他姨妈通了电话,姨妈在电话里通知他两天后举行婚礼的消息。他看着病床上发出微弱的呼吸父亲,想起了多年前妈妈离开他的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他睡在妈妈的病床边,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妈妈变得很冰凉,他使劲地推了推妈妈,妈妈也没再醒过来。他没哭,也没闹,只是躲在妈妈的病床下面,捂着耳朵,再也不想说话。妈妈曾经告诉他,她去世后会变成苏格兰的大海和海滩的一部分,每年大洋环流的时候,她会回到上海滩来看望柏铭哲。一个美丽的谎言让柏铭哲安分地度过了童年。
中午,纪忆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暗火一样,依然在烧着他的心,他不知道这股暗火还能促使他做出什么事情来。暗火刚点燃,他就气得把纪忆送他的车模型重重地扔进垃圾桶,即使后来他又心疼地找回了车模型,抱着哭到泣不成声。
暗火一直烧,一直烧,天亮的时候,柏铭哲眼睛红肿得更厉害了,他做了一个决定。
早晨十点的时候,柏铭哲跑到婚庆商店里,只买了一张喜帖。他重新跑回咖啡店里,拿出纪忆送他的MONTBLANC钢笔,这是纪忆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他一直舍不得用。讽刺的地方就在于,第一次用这支笔的时候,是他给纪忆写他和别人的喜帖。
婚期是未来二十四小时之后,酒店是纪忆前些日子和柏铭哲一起住的酒店。
接着,柏铭哲跑到纪忆家门口,按响门铃的一瞬间,他把红色信封塞进门缝里,转过身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内容简介
从苏格兰宁谧的海滨小镇回到浮华的国际都市上海,纪忆不但收获了一段浪漫的恋情,而且顺利跻身为一流的口译师,她在人生的巅峰,与昔日旧友一起张扬青春、享受顶级的物质供养。纪忆一度以为生活对她们格外慈悲,直到她亲眼目睹挚友赛凯琳、“金刚”、宁致远的人生悲剧,她才意识到生活的残酷与无常。与此同时,更大的命运阴云亦朝她趋近……
当爱情、友情、亲情在时光里破碎,还有谁会在急景流年里,奠念那一年的往事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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