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玉山居.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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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本书是“严歌苓作品集”的系列文学读本。严歌苓几乎每一部作品都荣获了国内外各种重要文学奖项。代表作品《扶桑》以充满寓意的中西方文化跨景观,荣获台湾“联合报文学奖长篇小说奖”,并成为2003年美国《洛杉矶时报》年度十大畅销书之一。她的《天浴》《扶桑》《花儿与少年》《老人渔》《灰舞鞋》《谁家有女初长成》《金陵十三钗》《拖鞋大队》(《北京文学》年度中篇小说榜首)、《白蛇》《小顾艳传》《人寰》(获台湾中国时报“百万长篇小说奖”,以及上海文学奖)、《少女小渔》(根据此作改编的电影获亚太影展六项大奖)、《女房东》、

作者简介
严歌苓,著名旅美作家、好莱坞专业编剧。1986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91年入美国芝加哥哥伦比亚艺术学院,攻读写作硕士学位。严歌苓二十岁时开始发表作品,先后创作了《少女小渔》《天浴》《扶桑》《人寰》《白蛇》《一个女人的史诗》《第九个寡妇》《小姨多鹤》《赴宴者》《霜降》等一系列优秀的文学作品。她的作品充满鲜活的生命力,具有强烈的故事性、画面性,其生动流畅的语言,细腻准确的描写,引起了海内外读者的广泛关注,深受各界好评。

文摘
周在鹏一共有三个。第一个是个瘦子,是个作家,跟补玉握手时,笑不露齿,因为他认为自己那一口浅黑的牙是不配露给补玉的;第二个是胖子,是个由作家变成的老板,牙变得煞白,笑呵呵的没一句实话,因为补玉后来发现他来她的山居住宿并不是生意太忙偷空歇歇,而是为了躲债;第三个是个小老头儿,是个除了补玉之外人人都知道的电视剧编剧,见了补玉就往树丛后、墙拐角躲,因为他怕补玉发现他住进别人的现代化度假庄园不住她的山居。
  周在鹏由第一个人变成第三个人历时十多年。连全村三十四户人都认为永远不会老的曾补玉都老了。所以补玉看见迎面走来的小老头儿突然一闪,闪进葵花丛里没了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老了,连变成了小老头儿的周在鹏都躲开她,不再跟她缠不清了。她笑着在心里骂:“这个驴做(念“揍”)的!”
  发现周在鹏躲她的真正原因后,补玉才伤心了。假如他是嫌她老,怕她知他根底而躲他,她才不在乎。她背过身,跟几个坐在石凳上的老太太们说了两句话,想证实他是否真在躲她。果然他走出来了,往新铺的柏油路尽头看看,以为他把补玉躲过去了。他顺着崭新的路走了一会,再次回头,还是担心补玉盯他的梢。发现身后没有补玉,才猛一拐进了“卢浮琉璃庄园”。站在槐树后面的补玉心碎了,这负心汉的喜新厌旧不是冲她来的,而是冲着“补玉山居”来的。
  从背后看,只能看见周在鹏的大半个后脑勺,因为他的背驮成一个丘陵,还因为他灰白的鬈毛留得太长,把脑袋和后颈的界线遮没了。补玉看着这么个背影走进了号称法式的“卢浮琉璃庄园”的铁栅栏门,顺着夹竹桃中间的小路上坡。一座一座的“琉璃屋”座落在山坡上,让落山前的太阳点着了似的。每个屋都是尖尖的三角形,补玉的儿子说,它们叫“金字塔”。琉璃屋不拉帘子可就完蛋了,里面人干什么外面都看得见。补玉现在看见周在鹏走进一幢琉璃屋,在里面走来走去。其它琉璃屋里的人也有动有静,象给养在一个个三角形巨大玻璃鱼缸里。来这里旅游休闲的多半成双结对,据说晚上一对一对在床上,一个面朝星星,一个背朝月亮,特别得劲。所以“琉璃庄园”在这个季节夜夜客满,价钱涨到两千一夜也客满。警察要是扫黄,搭梯子爬到琉璃顶上,一抓一个准。补玉解恨地想。
  琉璃庄园的老板起初是补玉山居的客人。那时,村子里三十四户、一百四十六口人只有曾补玉一人突然穷够了,开起小客栈来。不知北京人是怎么顺着河道找到了这里,把这个夹在笔徒的山缝里的小村庄说成“仙境”。村里人后来知道了,当时北京不让“黄”,一对对男女坐三小时(有了高速公路后就变成了俩小时)的长途车,再搭驴车,马车或者干脆来一次小长征到这里来“黄”。他们瞅准干净些宽敞些的门户就去问能不能借一间屋宿一两晚上。他们给十块钱。这里的人哪里见过不出汗就到手的十块钱?马上扫地抹土,把墙角上房梁上至少有几十年老、合着灰土都织成了布的蜘蛛网都挑了,让一对对北京男女好好“黄”一两夜。
  那时的曾补玉背着儿子牵着女儿,把她二十五岁的笑脸朝着河道边走来的北京人:“上俺们家,俺们家房多,干净,八块钱,管饭!”那时的补玉不知道,她是头一个懂得广告效应的人。她靠自己腿脚勤快,跑出村两、三里,把北京人从全村人那里截到自己家。她还靠自己洁白无瑕的衬衫,石磨蓝牛仔裤打出她如何干净的告示。当然,也靠她难得的窈窕身材,罕见的妩媚脸蛋,高中生水平的用词造句为自己做了好招牌。
  很快全村人的客源都是补玉一个人的了。全村人没什么不服气的,因为补玉确实有一院最象样的房。一共九间,干净得耗子都不去。并且村子里一百四十六口人,连男带女,无论老少谁都服气补玉挣钱的本事。要象补玉那样挣钱,他们宁可穷着。补玉的钱他们是亲眼看着补玉怎样费了吃奶的劲才一点点挣出来的。从补玉嫁到村里,人们就没见她跟其他女人那样,坐在一块打打牌,搬搬口舌。四五月她四点钟就上山。山尖一带的香椿芽是没人去摘的。她一早上能摘四五十斤露水漉漉的椿芽,走三十多里山路,把它们卖到山那边一个部队的老干部休养所。一早上她就能把二十多块钱揣回来。回来的路上她也不空闲,掐下几十斤野黄花菜,摊到屋顶上晾晒一天,晚上收下来,都干得能打包了。补玉的黄花菜不卖给收购站,她要等到过年前,才背着它们乘长途车到北京,去敲正在办年货的北京人一笔。一年能攒出三千圆是补玉的一个大秘密。她对此守口如瓶,连孩子爸都不知道。嫁过来第三年,补玉跟婆婆、公公说:“咱们盖房吧。”公公婆婆都没理她。补玉并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也没有问他们要钱的意思,因此是不必理会的。既便问他们要钱他们也不怕;他们得有啊。
  补玉把原先的三间房接出六间,大致盖成一个简陋的四合院。补玉就是把北京来逛山逛水的人从两里路之外截住,带进这个四合院的。
  九三年秋天,补玉又站在离村子两里的地方。右边的河在这里宽了,山上来的水特野,到了这一带突然就平和起来。补玉轻轻颠着背上闹瞌睡的儿子,手上在绣虎头枕的一张虎脸。一对北京来的男女爱上了她的虎头枕,跟她订购了五十个。然后她看见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补玉看见他只是一个人,没有带伴儿,所以就没那么大劲儿。倒是来的人老远就问:“有个叫曾补玉的在哪里?”
  补玉使劲看他一眼。他卷头发卷鬓角,脸色白里泛灰,很爱漂亮,摘下头盔不停地拨拉头发,鬓角。
  “你找她干啥?”补玉笑眯眯地问道。
  那人也笑了,暴露了他的一嘴浅黑牙齿。“你就是曾补玉吧?”
  “谁说的?”
  “不然这三十几户的小山窝还能出第二个美女?”
  “你也长得不错呀。”
  那人吓一跳,好象从来没有女人当面这样评论一个男人的。他那感觉象让她倒吃了一口豆腐,一时还不能决定自己喜爱不喜爱这感觉。接下去就是相互姓名介绍,免贵姓周——周在鹏;补玉——意思是以玉补天。
  “一个人来玩?”补玉问道。
  “怎么了?”老周反问。
  “来这儿的男的都带个女的。”
  “你检查结婚证不?”
  补玉让这句话自己过去了,没接茬子。万一这是个便衣警察,她不是害了自己也害了那些野鸳鸯家鸳鸯?补玉那天是坐在周在鹏的摩托车后面回村的,碰见人她就招手呐喊地张扬,因此她前脚进门,丈夫后脚便跟进来。丈夫在别人家做木工活,全村人的嘴接成一条线,把话已经传过来;“曾补玉在村外拉客,抱着那客人的腰骑摩托车回来了!”
  那就是补玉丈夫想没天没日揍周在鹏的来由。补玉的丈夫叫谢成梁,当过三年武警,回到村里,就象从来没出过村一样,心满意足又过起跟其他村邻一模一样的日子来,唯一的变化是走路走好了,背笔直,头端正,两脚一二一,迈的步子都是尺量出来表掐出来的,饿着走看上去都是营养好,劲头足。他二十六岁才娶上补玉,所以媳妇就是补到他命里的一块玉。补玉却常常对他说:“你疼我,就让我爱干嘛干嘛。”劳累挣钱,那是她一大“爱”,所以他也不拦着她。
  村子里开玩笑说补玉“拉客”,补玉自己不在乎,谢成梁也就不在乎。因为给拉回来的通常都是结对儿的,或者三、五一伙的。这天傍晚补玉拉回的客是个单个男人,谢成梁使劲瞪了她一眼。山峰在河两侧形成犬牙交错的廊壁,小村子五点就没了太阳,因此,可以把事情看成“补玉坐着男客的摩托摸黑进了村”。
  周在鹏告诉补玉,他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有关补玉的“黑店”的信息。那朋友带着女友在补玉这里做了两夜野鸳鸯,爽坏了。他还夸了补玉的烤野兔,炖山蘑等菜肴,让周在鹏千万别忘了点这两道天堂美味。
  补玉向丈夫一扭下巴,意思是让他去他妹妹家借一只兔子来冒充野兔。谢成梁却不走,两手背在背后,看周在鹏从摩托上搬下一个大帆布包,又看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不轻的黑匣子。那是个手提电脑。

内容简介
一九九三年,漂亮精明的老板娘因为穷怕了,在离北京城区几个小时路程的小乡村里,敢为人先开了一家乡村客栈,名叫补玉山居。在这里没人计较房客的来龙去脉,无数玩腻了图新鲜的“城里人”赶了来。
  作家周在鹏是她最忠实的回头客,他将这里作为自己的写作的灵感来源和根据地,帮她暗地里探秘客人身份,为她建设山居出谋划策;山居和他们一起迎接了三教九流的客人和他们隐秘故事的到来……这些人中,有退伍下海腰缠万贯的曾经的连长,重逢了万千风情的美艳外交官夫人;有面目扁平体格粗壮的前全国散打女冠军,和雇佣她做保镖的高位截瘫的亿万富翁;有冷俊的黑社会毒枭,追踪身比纸片儿薄的他的妻子而来;更有两个精神病福利院偷跑出来的精神老恋人……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身份地位,在曾补玉的乡村山居里,连贯起来勾勒给你一个宏大的时代,以及这个时代里变与不变的情感、人性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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