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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忆旧集》由陆谷孙亲笔点评,苏童、毛尖、张悦然 倾力推荐,让更多的人爱上生活,写作,以及英文,温暖的洁净的,给你的二00九。

名人推荐
梦回愁对一灯昏
陆谷孙

译林的周大责编像是knows my numbers(号准了我的脉),凡有回忆类文字——特别是配上了我称之为“西洋丰子恺”式写意插图的——要翻译出版,就来找我作序。这一回,事先不打招呼,就把杜鲁门•卡坡蒂(Truman Capote)的三个短篇,风风火火快递上海。我收到快件,先看插图,后读文本,时逢远方家人接连染恙,正处于陆游所谓“梦回愁对一灯昏”的心绪中,居然不用对方催逼,径入彀中。那边一位小友还在劝我掷硬币,决定写或不写;我这厢却忙着已经动笔了。
这本三个短篇的集子,早就听说过,在美国常被用作圣诞礼书赠人;在《卡坡蒂》影片中也听到过片断的朗诵,印象并不大佳(卡氏那嗓音尖亢有余,浑厚不足),但这次一看到书中老妇、男童、家犬的一幅插图,竟蓦然想起自己在余姚的童年,只不过故事里的表亲成了我的至亲——我的亡母;我家当年那条草狗的性别,我始终没弄明白过,它也没有一个堂而皇之的帝胄之名奎妮(Queenie) ,但狗儿的绕膝之忠,古今中外无二;场景虽从美国南方的阿拉巴马搬到中国的浙东,可一样是座老屋,又一样是年节将临,厨下忙碌,只是我们那时是运米过河去做年糕;我家老宅那人字形搭接的方砖天花板上印有形状各异的水渍,在幼儿眼中活似后来读到的哈姆雷特和普鲁涅斯看天说云;记得还曾从那儿掉下过一条小家蛇,老人说是我的魂灵所寄,蛇受伤,果然不久我就生了一场肾病……圣诞节前做蛋糕,则引我回想起小外孙嬲着她妈妈做choo-choo train(一种做成列车形状的蛋糕,火车可食,童心自然大乐),那时候病魔利爪再长,还够不着快快活活的一家子呢;至于小学生中间的恃强凌弱,我曾在余姚县阳明镇第二国小为大同学背负七八个书包当苦力,眼馋地看他们呼啸着玩扯铃,抽陀螺,打弹子……
于我,三个短篇最大的功用,在于激活回忆,而回忆实际上是种放逐或神游,在文本和受众之间用神秘的密码制造“互文性”,更给人“此身非我有”的一种东方佛家似的境界。在这种放逐或神游过程中,你能拉开与现实的距离,摈弃矫饰,冲突樊笼,还原本真,退守自我。卡坡蒂这三篇“冰雪”文字对于目下热衷于现世躁进的读者,我想启示意义是不言自明的。至于用小儿的目光看世界,用词汇量有限的童稚文笔白描人事,难得有些近乎玄诗派的童真比喻,如菊花似狮,一铁皮浴缸的菊花其重量可比四十个人高马大的海盗等等,从修辞上说,则可收奇崛之效。“蓄意的残忍乃是唯一不可原谅之罪”,放大细推到成人社会的历史来认识,尤入机理。
可惜,躁进是个心魔,就连卡坡蒂本人也难以摆脱。好像坏就坏在他那部“非虚拟小说”(一称“新潮新闻体”代表作)《冷血》给他带来了数百万的稿酬。公允地说,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看了《纽约时报》上三百来字的报道,亲赴堪萨斯谋杀现场,广泛采访,写出一本大书,确是天赋加勤奋的收获。特别是对两名案犯的追踪和心理挖掘,令我猜测卡君是否读过英国散文家德昆西(De Quincey)关于“谋杀美学”的文章。鄙人主编的《英汉大词典》当年搜寻例证时,《冷血》也是供例读物之一,如未记错,“Beats me”(我不懂)作为口语常用单句之例,就是引自该书。但是书成名就之后,卡君开始沉溺流俗,眩惑名位,濯缨弹冠,谘诹荣贵,在纽约举办假面舞会,呼朋引友,召来文坛、商界、娱乐圈中人。又抢着做滚石乐队代言人。虽是同性恋者,却跟前肯尼迪夫人的妹妹打得火热,还谎称大明星嘉宝也是老相识。最后酗酒吸毒,脑萎缩后植发,终至肝病不治。不知临终时的卡坡蒂,是否也曾有“梦回愁对一灯昏”的感喟。
读这三个短篇的同时,我多么怀念那个生活在清贫中的天真小男孩,其实也是在怀念自己率真的童稚年代,那种物莫能污的但已远去的自怡境界。

卡坡蒂先生,圣诞快乐!
malingcat

懂得文学技艺的人都知道,想要煽情感人,比较取巧的是三个视角:动物、儿童、怪人。假如不能站在这样的视角上写,那么作品里出现动物、儿童、怪人,也是好的。动物视角可以凸显人类的可笑,儿童视角可以反观成人的可悲,怪人视角可以展示庸常生活的可怕,都是举重若轻的“有品”方案。至于作品里出现的动物、儿童和怪人形象,按照福斯特的理论,大都属于“扁平形象”,扁平形象个性突出、容易识别,最重要的是:它们往往单纯、足够单纯、单纯得一以贯之、单纯得可歌可泣。就如唐老鸭永远是那个嘎嘎的唐老鸭,就如堂吉诃德永远是那个有梦想的堂吉诃德,这类形象以不变应万变,在这个易变的污浊世界,它们把单纯进行到底,把童话变成了神话。于是,读者们不得不向单纯投降,含着泪水纷纷回望——何时啊何地,失去了自己的冰肌玉骨、赤子心肠!

在文学世界里,这是一个路人皆知的陷阱,休想骗我啊,我不买账的。可是为什么,每次,遇到这样陷阱,我还是会笔直掉进去,然后一边拿着纸巾擤鼻涕,一边自嘲说:好吧,就当又净化了一次心灵吧。

脆弱啊,你的名字是读者。

杜鲁门•卡坡蒂,Truman Capote,1924-1984,姓氏的重音在中间,kə’poʊti。他是20世纪美国文学的一个传奇:17岁在《纽约客》打工;19岁以短篇小说《关上最后一道门》(Shut a Final Door)获得欧•亨利奖;21岁以短篇小说《米里亚姆》(Miriam)获得最畅销处女作奖;24岁出版第一部长篇小说《其他的声音,其他的房间》(Other Voices, Other Rooms),在《纽约时报》畅销书目录上屹立9个星期,与作品同时引起轰动的是封底那张由著名摄影师Harold Halma拍摄的“作者照片”,年轻、性感、并且危险。照片无法显示的是,他身高只有5英尺3英寸,也就是1米60,南方口音,嗓音尖细,动作女性化。但是这张照片迷倒了20岁的安迪•沃霍尔,也同样迷倒了广大读者,在刚刚开始的“影像时代”,这样的照片为卡坡蒂打下了“偶像”的标签,他红了。

红了的卡坡蒂得心应手地混迹于纽约文人圈、百老汇和好莱坞,他把自己的小说改写成戏剧、音乐剧,他写原创电影剧本、也改编电影剧本。名利是趟特快列车,下一站是1958年,他发表中篇《第凡尼的早餐》(Breakfast at Tiffany's),同代作家诺曼•梅勒称许他的文体,说他是“我们这一代人中最完美的作家”。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于1961年上演,由奥德莉•赫本甜蜜演绎,“月亮河”冲决无数观众的心灵,泛滥为亿万双眼睛里的泪光莹莹。

1959年,卡坡蒂从《纽约时报》上看到一则犯罪新闻,立即萌生以此写一本书的强烈愿望,他从《纽约客》那里争取到一笔经费,此后6年倾尽全力投入马拉松式的采访和调查,终于在1966年发表非虚构小说《冷血》(In Cold Blood),此书成为当年第一畅销书,给他带来数百万美元的稿酬,亦被视为他毕生的代表作。同年,作为公共人物的卡坡蒂也达到了一生的巅峰,11月28日,在纽约广场酒店,他组织了一场“世纪舞会”,名流云集、衣香鬓影,以至于40年后还有人专门为这个大派对写了一本300页的书。

但是,卡坡蒂本人在写作《冷血》时已经有了酗酒迹象,像那种自毁天才的烂俗故事,他的人生曲线陡然向下,《冷血》之后不再有力作问世。人生最后的20年,他是尽人皆知的“问题人物”:公开的同性恋者,糜烂的“54俱乐部”的常客,他与滚石乐队的瓜葛,他与安迪•沃霍尔的关系,他自己制造的无数流言,他在媒体上的大放厥词,他的大脑萎缩,他的重新植发,他的精神崩溃,他的举止失常……声名悄悄变了质,虽然坏名声一样是可以卖钱的。1984年,因酗酒和过量服药导致肝损伤,卡坡蒂死在洛杉矶一个女性友人家中,终年59岁。

大家公认,卡坡蒂自恋、自大、虚荣、追名逐利、矫揉造作。可是,讽刺的是,卡坡蒂的“节日故事”又总是大家的首选礼物。32岁、44岁、59岁,走红期、巅峰期、没落期,卡坡蒂频频回望,写下三个感人的故事。他的真实人生有多复杂,他的笔下世界就有多单纯。正是这种对比的张力,足以令人唏嘘不已。
  1956年,“A Christmas Memory”发表于Mademoiselle杂志。
  1968年,“The Thanksgiving Visitor”作为“节日故事”以礼品书形式出版。
  1983年,“One Christmas”作为“节日故事”以礼品书形式出版。
  目前我们看到的《圣诞忆旧集》是三个故事的合集。洋红色硬皮封面,随意点缀着五片雪花,白色的封套上有老妇、小童、小狗和一颗亮着星星的圣诞树,一派温馨气氛。在急景凋年的2008岁尾,这样熨帖的小书的确很有“治愈”效果。

三篇故事的核心是同一组“梦幻组合”,包括了“动物、儿童和怪人”这无坚不摧的三元素,不仅如此,更为催人泪下的是,那一只叫奎妮的小猎鼠狗,它死了,葬在它经常埋骨头的草地上。那个叫巴迪的七八岁的男孩,父母离异、寄人篱下、受同学欺负,是寄予同情的最好对象。最后还有那位苏柯小姐,六十岁的老处女,六十岁的老小孩,有一颗天使般的心,她也过世了。——文学史上还有比这更具杀伤力的催泪炮弹么?没有了。

在现实中真正可怕的是,产生这感人故事的背景是真实的。这三篇故事像卡坡蒂其他的早期作品一样,有着浓郁的自传色彩。卡坡蒂本人出生在新奥尔良,母亲当时只有17岁,父亲是个销售员。在他4岁时,父母离异,他被送到母亲的远亲家抚养,地点是在阿拉巴马州的Monroeville,这一家包括三个老处女和她们的光棍哥哥,组成“有点古怪的阿拉巴马一家人”。三姐妹中最小的一个Nanny Rumbley Faulk,也就是苏柯(Sook)小姐的原型,她是家中的厨子和杂役、巴迪的“奶妈”和好伙伴。

看得出,卡坡蒂在“苏柯小姐”这个形象上倾注了全部感情。她是家庭中的弱势者,相貌奇特——“像只矮脚母鸡”,微驼,微瘸,脸有点像林肯。她穿着破烂——脚上一双经常发出吱扭声响的破了边的网球鞋,夏天的花布裙外罩了件没有形状的灰色毛衫,那毛衫原是B叔的。她性格孤僻——她像害羞蕨一样害羞,目光惊怯,喜欢聚会却无法在聚会中坦然自处。家人把她视为孩童、甚至比孩童还不如,但是,在苏柯小姐身上,那孩童般的单纯有着灿烂的光辉,她善良、虔诚、勤劳,她对巴迪、对奎妮、对喜爱的陌生人、甚至对巴迪的“死敌”汉得森,全都一派驯良的善意。她是巴迪的精神支柱,她是巴迪的朋友、父亲与母亲。

真实世界的巴迪在11岁时回到母亲身边,继父是纽约的百万富翁,用“卡坡蒂”这个姓氏取代了“帕森斯”(Persons)。不过好景不长,继父很快破产,一家人搬出在公园大道的公寓,母亲服了过量的安眠药辞世,卡坡蒂甚至没有上大学就不得不出来谋生。说到底,卡坡蒂的童年与少年历尽坎坷。从精神分析学的角度看,苏柯的性格对他的成长亦有负面的成分,而坏小子汉得森对他的欺辱,也难免造成心灵的创伤。在某种意义上,他后来的虚荣心与名利欲,不过是一种代偿心理。名利场上春风得意的是卡坡蒂,而那个叫巴迪的“贫穷但很快乐的阿拉巴马赤脚男孩”,才是作家一生回望的对象。

在《一个圣诞节的记忆》一篇,他写到苏柯的睡床是玫红色——她喜欢的颜色,上面盖了一床百衲被。事实上,现在位于Monroeville小镇的“卡坡蒂展览”,还在展出这条被子。是苏柯亲手缝制的,卡坡蒂从婴儿时代一直用到他辞世,甚至旅行时都不忘携带。他临终的遗言是:“是我,是巴迪,我冷啊。”

看在这遗言份上,我原谅了卡坡蒂。其实我宁愿他一生平凡快乐,不希望他用自身的伤痛化作这催泪瓦斯。还有比这更奇妙的圣诞书么,甜甜的是外表,苦苦的是内核。

卡坡蒂先生,圣诞快乐!

将灵魂安栖在圣诞树下
张悦然

一个作家,毕生著书许多,他的灵魂,却只会栖身于其中的某一部当中。也许不是为他赢得盛名的那一部,或者也不是主人公与他最相像的一部,应该存在这样一部书,抑或只是一个短篇小说,其中辟出一条清晰的路径,沿着它逆走,作者回到原点。那里是他最先看到、第一次产生爱欲和表达冲动的世界。对于卡坡蒂来说,《冷血》也许太过喧闹,《蒂凡尼的早餐》也许太过精致,繁华落幕,孤矜的灵魂对此早已厌腻,这本《圣诞忆旧集》也许是才是最合适他的安歇之地。
我喜欢那些说起童年就会兴趣盎然眉飞色舞的人,在他们的身上,可以感觉到一种与岁月对抗的激情。而在这些人中,真正可以把童年说得令听者动容,而不仅仅是一种自我沉湎自我陶醉的,少之又少。卡坡蒂便是一个。他不断修葺被时间冲溃的围墙,坚守那一小块童年的庭院。局促,灰旧,害羞的老妇人和她的狗她的巴迪住在这里,世界的遗忘与抛弃使他们感到很安全。秘密筹备圣诞礼物,制作水果蛋糕,宛如过家家一般有滋有味地生活。在适合做水果蛋糕的天气里,心情像那些蓬松的面团一样,发酵出暖融融的香气。苏柯小姐,这个毫不起眼能力微薄的乡下妇人,待人处事却自有她的宽厚清朗:给帮助他们的哈哈叔叔在蛋糕里多加一杯提子作为报答;探望巴迪的“仇家”,化解男孩间的恩怨;在感恩节的宴会上掩饰男孩的偷窃罪行,不让他当众出丑;她让我们相信,世界上的确有这样一种人,从不强调自己生命的意义,悄无声息却认真而用力地活着。但卡坡蒂不是这样。他一定要活得惊天动地,不肯错过任何一簇注视他的目光。但是站在最高的舞台上对着簇拥的人群挥手的时候,某一刻,他也许忽然感到落寞,开始羡慕如苏柯小姐那样安静得好像睡着了,透明得好像不存在的生命。
这是一本有关爱和纯真的书,但是字字却又隐现着匮乏和荒凉。温暖中带有刺痛,某种美好的东西正在消失,不复存在,这在卡坡蒂的小说中,不仅仅是主题,已经成为了一种语气。卡坡蒂独有的迷人的语气。在他的小说里,每个人都是孩子,怀着温软的童心,用错愕的眼神打量着世界。世界是陌生而冷酷的。坚强而活泼的内心是如何对抗风雨如晦的恶劣世界的,他展示给我们看,但又或者是那些脏兮兮冷飕飕的雨丝和雪粒是如何钻进致密的心,让它一点点冷却下去,僵冻起来的。所以他的小说,正如村上春树在日文版序言里所写的那样,是一种童话。这本书更是如此。他所写的是一些剔透晶莹的人,他们被抛置在肮脏的世界里,像是在进行一场穿越幽暗森林的冒险。像所有出色的童话那样,卡坡蒂给孩子们想要的温暖,给大人们他们已经感受到的生活的辛酸。这种语气在卡坡蒂最著名的非虚构小说《冷血》中,已经所剩无几。彼时他自己,也许已经放弃了对那个纯洁人群的寻找和挽留,他不再相信他们的存在,更加没办法写下来使他的读者们相信。写作是有气数的,气数长短,取决于一位作家他用来写作的那种特质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卡坡蒂长大了,在孩子般的语气离开他的那一天,写作也离开了他。
但一切并无缺憾。如果还有人为卡坡蒂感到惋惜,那么他们就像在为童话中水晶般的主人翁是否可以脱险而牵肠挂肚,不过是想花费掉一些无处安放的同情心罢了。他们也许应该来读一读《圣诞忆旧集》。这本书足够证明一个天才来过并留下深深的印迹。同时,也许,他们会像我一样,感觉到卡坡蒂的呼吸。
是的,那个重读《圣诞忆旧集》的夜晚,越过小男孩巴迪忧郁的头顶,我依稀看到一个粉白的影子,坐在布景深处,语调欢快地与人交谈。“我生平最喜欢的事便是与人聊天。”卡坡蒂这样说过。他的灵魂住在这里,安闲地和那些深深走进去的人们聊天。

媒体推荐
卡坡蒂这本集子早就听说过,美国人常用作圣诞礼书。如此“冰雪”文字,读来令人怀念自己的童稚年代,那种物莫能污的自怡境界,对于现世躁进者的好处是不言自明的。
——陆谷孙

我最喜欢的短篇小说集,惟其质朴,才触摸到挚爱亲情与平凡幸福的真谛。这本书将是我永远的珍藏。
——苏童

《圣诞忆旧集》是卡坡蒂灵魂所栖之书。它足够证明一个天才来过并留下深深的印迹。
——张悦然

卡坡蒂是我们这一代人当中最完美的作家。
——诺曼•梅勒

卡坡蒂一支轻快、煽情、娓娓道来的笔,缀补起童年的点点滴滴花花绿绿,而微渺如乡愁的情感竟然就这样绵绵生出。
——《纽约客》
《三联生活周刊》的访谈

三联生活周刊:你的文笔和小说的气质显得挺契合的。翻译之外,你还做些什么?
潘帕:我做过实验室助理,公司职员,并间断性失业。现在是个裁缝。翻译是曾经赋闲时虚掷光阴的自娱,比如《芒果街上的小屋》和《神谕之夜》,出版后也颇忐忑,因为文学翻译愈行愈知其不可为,所以也就愈节制,这几年只译了两本,一本就是《圣诞忆旧集》,另一本是伊恩•麦克尤恩的《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
三联生活周刊:诺曼•梅勒说他是最完美的作家,是一字一韵讲究出来的完美,你在翻译的过程中有这个体会吗?
潘帕:卡坡蒂在欧美是被赞为"文体家"的,是说他文字好。在这本书里,他用字简白,甚至可以说有点稚拙,但这样的字词经他走笔,既絮叨又轻快,看得你很放松,却忽然间会涌上一种莫名的酸涩。这些酸涩节点和悠长瞬间让故事变得难忘。比如《感恩节来客》里把菊花比做咆哮的狮子,并作为收尾意象,十分奇崛。在这样关于乡村童妪事的平淡叙述中突然插入一个近乎玄奥的比喻,却显得极其妥帖,回味悠长。这是他功力的表现吧。《一个圣诞节》里结尾那一段不打标点还有错字的明信片文字,首篇中如冷水一样泼溅的冬日晨光,如相伴之心一样远去的风筝,等等,都在此列。
三联生活周刊:三个短篇读起来感觉亦像童话,亦很真实,或者像陆谷孙先生说"这三个短篇最大的功用,在于激活记忆。"读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潘帕:喜欢这个集子,一方面也许我到了回忆的年纪。回忆沉淀出生活的本质,反复回忆反复沉淀与日新月异的裂变仿佛生活的两极。
一个很真实的地方是,他选取了苏柯这样一个不起眼没文化的小老太来表达一种理想人格境界:被流俗忽略和轻视的小人物,却有力量抗拒它和坚持自己。书中列数她 "几件真的做过和从没做过的事情",还有那一句"只有一种罪不能被原谅,那就是故意的残忍",超越了狭义的基督徒修行范畴,与我们传统文化中"有所为和有所不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君子之道可谓巧合,却又不是空谈。
一个乡村老妪的自在美德和沛然诗意,与哈代赋予村姑苔丝以真正的贵族性格一样,都是表面上看似不合理的笔墨,而现实底色却正是如此:治于人的劳力者往往有着更为洁净和尊贵的人格,因此既出人意料又偏巧可信,是作品在文字之外的深度。书中还有一处写父子之情,久别的父亲发现七岁的儿子竟然还在无知地相信圣诞老人,痛感失职,喝得酩酊大醉,但他不知道,这个他以为缺少调教过分幼稚的儿子却是一个天才,十岁便开始写作,十九岁获得欧•亨利奖;而他口中的尖酸老处女却正是他儿子最好的朋友和教导者。父亲的担忧与实际的反差令人唏嘘。也是一个达到"偏巧可信"的深度的例子。

作者简介
杜鲁门·卡坡蒂(Truman Capote),(1924-1984),上世纪中叶美国最富传奇色彩的天才作家,于文坛和名流圈都曾辉映一时,著有短篇小说集、长篇小说和剧本若干。少时习作以短篇小说起步,两度获欧·亨利奖。1966以长篇纪实小说《冷血》蜚声世界。《圣诞忆旧集》是其短篇小说代表作。
潘帕 生化学博士后,后弃研从实业,闲时读书,著有《虚构即真实》博客一处(http://pampa.blog.tianya.cn),并译有《芒果街上的小屋》、《神谕之夜》和《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

目录
一个圣诞节的回忆
一个圣诞节
感恩节来客
A Christmas Memory
One Christmas
The Thanksgiving Visitor

序言
梦回愁对一灯昏
代译序
陆谷孙
译林的周大责编像是knows my numbers(号准了我的脉),凡有回忆类文字——特别是配上了我称之为“西洋丰子恺”式写意插图的——要翻译出版,就来找我作序。这一回,事先不打招呼,就把杜鲁门·卡坡蒂(Truman Capote)的三个短篇,风风火火快递上海。我收到快件,先看插图,后读文本,时逢远方家人接连染恙,正处于陆游所谓“梦回愁对一灯昏”的心绪中,居然不用对方催逼,径入彀中。那边一位小友还在劝我掷硬币,决定写或不写;我这厢却忙着已经动笔了。
这本三个短篇的集子,早就听说过,在美国常被用作圣诞礼书赠人;在《卡坡蒂》影片中也听到过片断的朗诵,印象并不大佳(卡氏那嗓音尖亢有余,浑厚不足),但这次一看到书中老妇、男童、家犬的一幅插图,竟蓦然想起自己在余姚的童年,只不过故事里的表亲成了我的至亲——我的亡母;我家当年那条草狗的性别,我始终没弄明白过,它也没有一个堂而皇之的帝胄之名奎妮(Queenie) ,但狗儿的绕膝之忠,古今中外无二;场景虽从美国南方的阿拉巴马搬到中国的浙东,可一样是座老屋,又一样是年节将临,厨下忙碌,只是我们那时是运米过河去做年糕;我家老宅那人字形搭接的方砖天花板上印有形状各异的水渍,在幼儿眼中活似后来读到的哈姆雷特和普鲁涅斯看天说云;记得还曾从那儿掉下过一条小家蛇,老人说是我的魂灵所寄,蛇受伤,果然不久我就生了一场肾病……圣诞节前做蛋糕,则引我回想起小外孙嬲着她妈妈做choo-choo train(一种做成列车形状的蛋糕,火车可食,童心自然大乐),那时候病魔利爪再长,还够不着快快活活的一家子呢;至于小学生中间的恃强凌弱,我曾在余姚县阳明镇第二国小为大同学背负七八个书包当苦力,眼馋地看他们呼啸着玩扯铃,抽陀螺,打弹子……
于我,三个短篇最大的功用,在于激活回忆,而回忆实际上是种放逐或神游,在文本和受众之间用神秘的密码制造“互文性”,更给人“此身非我有”的一种东方佛家似的境界。在这种放逐或神游过程中,你能拉开与现实的距离,摈弃矫饰,冲突樊笼,还原本真,退守自我。卡坡蒂这三篇“冰雪”文字对于目下热衷于现世躁进的读者,我想启示意义是不言自明的。至于用小儿的目光看世界,用词汇量有限的童稚文笔白描人事,难得有些近乎玄诗派的童真比喻,如菊花似狮,一铁皮浴缸的菊花其重量可比四十个人高马大的海盗等等,从修辞上说,则可收奇崛之效。“蓄意的残忍乃是唯一不可原谅之罪”,放大细推到成人社会的历史来认识,尤入机理。
可惜,躁进是个心魔,就连卡坡蒂本人也难以摆脱。好像坏就坏在他那部“非虚拟小说”(一称“新潮新闻体”代表作)《冷血》给他带来了数百万的稿酬。公允地说,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看了《纽约时报》上三百来字的报道,亲赴堪萨斯谋杀现场,广泛采访,写出一本大书,确是天赋加勤奋的收获。特别是对两名案犯的追踪和心理挖掘,令我猜测卡君是否读过英国散文家德昆西(De Quincey)关于“谋杀美学”的文章。鄙人主编的《英汉大词典》当年搜寻例证时,《冷血》也是供例读物之一,如未记错,“Beats me”(我不懂)作为口语常用单句之例,就是引自该书。但是书成名就之后,卡君开始沉溺流俗,眩惑名位,濯缨弹冠,谘诹荣贵,在纽约举办假面舞会,呼朋引友,召来文坛、商界、娱乐圈中人。又抢着做滚石乐队代言人。虽是同性恋者,却跟前肯尼迪夫人的妹妹打得火热,还谎称大明星嘉宝也是老相识。最后酗酒吸毒,脑萎缩后植发,终至肝病不治。不知临终时的卡坡蒂,是否也曾有“梦回愁对一灯昏”的感喟。
读这三个短篇的同时,我多么怀念那个生活在清贫中的天真小男孩,其实也是在怀念自己率真的童稚年代,那种物莫能污的但已远去的自怡境界。

后记
将灵魂安栖在圣诞树下
张悦然
一个作家,毕生著书许多,他的灵魂,却只会柄身于其中的某一部当中。也许不是为他赢得盛名的那一部,或者也不是主人公与他最相像的一部,应该存在这样一部书,抑或只是一个短篇小说,其中辟m一条清晰的路径,沿着它逆走,作者回到原点。那里是他最先看到、第一次产生爱欲和表达冲动的世界。对于卡坡蒂来说,《冷血》也许太过喧闹,《蒂凡尼的早餐》也许太过精致,繁华落幕,孤矜的灵魂对此早已厌腻,这本《圣诞忆旧集》也许是才是最合适他的安歇之地。
我喜欢那些说起童年就会兴趣盎然眉飞色舞的人,在他们的身上,可以感觉到一种与岁月对抗的激情。而在这些人中,真正可以把童年说得令听者动容,而不仅仅是一种自我沉湎自我陶醉的,少之又少。卡坡蒂便是一个。他不断修葺被时间冲溃的围墙,坚守那一小块童年的庭院。局促、灰旧、害羞的老妇人和她的狗她的巴迪住在这里,世界的遗忘与抛弃使他们感到很安全。秘密筹备圣诞礼物,制作水果蛋糕,宛如过家家一般有滋有味地生活。在适合做水果蛋糕的天气里,心情像那些蓬松的面团一样,发酵出暖融融的香气。苏柯小姐,这个毫不起眼能力微薄的乡下妇人,待人处事却自有她的宽厚清朗:给帮助他们的哈哈叔叔在蛋糕里多加一杯提子作为报答;探望巴迪的“仇家”,化解男孩间的恩怨;在感恩节的宴会上掩饰男孩的偷窃罪行,不让他当众出丑;她让我们相信,世界上的确有这样一种人,从不强调自己生命的意义,悄无声息却认真而用力地活着。但卡坡蒂不是这样。他一定要活得惊天动地,不肯错过任何一簇注视他的目光。但是站在最高的舞台卜对着簇拥的人群挥手的时候,某一刻,他也许忽然感到落寞,开始羡慕如苏柯小姐那样安静得好像睡着了,透明得好像不存在的生命。
这是一本有关爱和纯真的书,但是字字却又隐现着匮乏和荒凉。温暖中带有刺痛,某种美好的东西正在消失,不复存在,这在卡坡蒂的小说中,不仅仅是主题,已经成为了一种语气。卡坡蒂独有的迷人的语气。在他的小说里,每个人都是孩子,怀着温软的童心,用错愕的眼神打量着世界。世界是陌生而冷酷的。坚强而活泼的内心是如何对抗风雨如晦的恶劣世界的,他展示给我们看,但又或者是那些脏兮兮冷飕飕的雨丝和雪粒是如何钻进致密的心,让它一点点冷却下去,僵冻起来的。所以他的小说,正如村上春树在日文版序言里所写的那样,是一种童话。这本书更是如此。他所写的是一些剔透晶莹的人,他们被抛置在肮脏的世界里,像是在进行一场穿越幽暗森林的冒险。像所有出色的童话那样,卡坡蒂给孩子们想要的温暖,给大人们他们已经感受到的生活的辛酸。这种语气在卡坡蒂最著名的非虚构小说《冷血》中,已经所剩无几。彼时他自己,也许已经放弃了对那个纯洁人群的寻找和挽留,他不再相信他们的存在,更加没办法写下来使他的读者们相信。写作是有气数的,气数长短,取决于一位作家他用来写作的那种特质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卡坡蒂长大了,在孩子般的语气离开他的那一天,写作也离开了他。
但一切并无缺憾。如果还有人为卡坡蒂感到惋惜,那么他们就像在为童话中水晶般的主人翁是否可以脱险而牵肠挂肚,不过是想花费掉一些无处安放的同情心罢了。他们也许应该来读一读《圣诞忆旧集》。这本书足够证明一个天才来过并留下深深的印迹。同时,也许,他们会像我一样,感觉到卡坡蒂的呼吸。
是的,那个重读《圣诞忆旧集》的夜晚,越过小男孩巴迪忧郁的头顶,我依稀看到一个粉白的影子,坐在布景深处,语调欢快地与人交谈。“我生平最喜欢的事便是与人聊天。”卡坡蒂这样说过。他的灵魂住在这里,安闲地和那些深深走进去的人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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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忆旧集

圣诞忆旧集

房子下面是辛普森家的草地,十一月的高草颜色金金黄黄,一片烂漫。草地边上有一个灰色谷仓,一个猪圈,一个鸡舍和一个烟房。我钻进烟房里,那是一个漆黑的房间,即便在最热的夏天也很凉快。里面是泥土地面,有一个散发胡桃木屑和杂酚气味的烟窖。一排排的火腿从椽子上挂下来。这里本是我刻意避开的地方,可现在里面的黑暗似乎是一种庇护。我倒在地上,肋骨猛烈地起伏,像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的鱼鳃。我也不在意这样会糟蹋了身上的好衣服,一套配长裤的西服,在地上的泥巴灰屑和猪油混合物中间打起滚来。
有件事我知道:我要离开这个家,这个镇子,就在这个晚上。我要上路,跳上一辆货车,去加利福尼亚。到好莱坞以擦鞋为生。弗莱德?阿斯泰尔的鞋。克拉克?盖博的。或许我自己也会成为一个明星。看看杰基?库柏。哦,到那时他们会难过的。当我有钱有名之后,我会拒绝回他们的信和电报。很可能。
忽然我想到一件会令他们更难过的事情来。烟房的门半开着,一刀阳光照亮了一个架子上的几个瓶子。落满尘灰的瓶子上贴着骷髅头和交叉骨的标签。如果我喝下其中一瓶,那么餐厅里那些人,那些正在猛吃海喝的家伙,就会知道什么是难过的滋味了。这是值得的,只要能见到B叔发现我冰冷而僵硬地躺在地板上时的悔恨;这是值得的,为了听到我的棺材下到墓穴底下时人们的号哭和奎妮的嗥吠。
不过忽然又一个想法把我拉住了:我不会听得到这些的,我都死了,怎么听得到呢?除非你能看见哀悼者的悔恨和负疚,做死人显然没有什么能令人满足的地方。
肯定是B叔阻止苏柯小姐出来找我,直到最后一个客人离桌。到了半下午我才听到她的声音隔着草地传过来。她轻轻地唤我的名字,忧伤得像一只哀鸠。我呆在原地,没有答应。
是奎妮找到了我。她跑过来沿着烟房嗅了嗅,闻到我的气味便狂吠起来,又跑进来爬到我身边,舔我的手,一只耳朵和一边脸。她知道她对我不好了。
一会儿门被大开,光亮带变宽。我朋友说:“到这里来,巴迪。”我想过去。她看到我时,大笑起来。“天哪,孩子。你看上去像在焦油里浸过,可以沾羽毛了。”她没有责备我,也没有提到被糟蹋了的西服。
奎妮跑开去骚扰几头牛,我们跟着她走进草地。我们在一个树桩上坐下来。“我给你留了个鸡腿。”她说着递过来一个蜡纸包。“还有你喜欢的那块火鸡肉。拉拉肉。”
被悲惨情绪掩盖的饥饿感现在像拳头一样敲击着我的肚子。我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又开始撕拉拉肉,许愿骨 锁着的那块最香甜的火鸡肉。
我吃的时候,苏珂小姐抱着我的肩膀。“我只想说一样事,巴迪。两个错误相加不等于正确。他拿胸针是做错了。可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拿。也许他没想就这么拿走。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我们本是没法揣测的。这就是为什么你想做的事情就更错了:你想要让他难堪。这是故意的。听我说,巴迪:只有一种罪不能被原谅,那就是故意的残忍。所有其他都能被原谅。这个永远不会。你理解我吗,巴迪?”
我理解,模糊地。时间过去了,我明白她是对的。可那时我能理解的,是因为我的报复失败了,我的方法肯定错了。奥德?汉得森——他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表现得比我好,甚至比我更诚实。
“巴迪,你理解吗?”
“可能吧。拉一下。”我说,递给她一条许愿骨。
我们撕开它,我那一半更大,于是我可以许一个愿。她想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
“希望你仍旧是我朋友。”
“傻瓜。”她说着抱住我。
“永远吗?”
“我不会永远都在的,巴迪。你也不会。”她的声音像草地远处地平线上的太阳一样低了下去,接着,一秒钟寂静后,又像旭日初升那样高了起来。“不过是的,永远。主的意愿。我走了你还要过上很久,只要你记得我,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从那以后,奥德?汉得森放过了我。他开始纠缠一个和他一般年纪的男生,斯奎罗?麦克米兰。第二年,奥德因为成绩太差和行为恶劣,我们校长不许他再来上课,所以他冬天就在一个牛奶场做帮手。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之后不久,他搭车去了牟拜尔参加商船队,然后就消失了。那应该是在我被悲惨地打发到一个军事学院去的前一年,两年后,我朋友去世。这样是算来那是1934年秋天。
苏柯小姐把我唤到花园里。她移栽了一株正在开花的菊花到一个铁皮浴桶里,需要有人帮忙把它拖到前廊上,在那里好好地展示一下。那玩意比四十个肥海盗还重,我们徒劳无功地与之搏斗时,奥德?汉得森顺着大路走过来。他在园门外停了一下,然后就打开门,说:“夫人,让我来帮你吧。”牛奶场的生活对他大有好处。他更健壮了,胳膊上肌肉突起,脸上的红色加深为一种红宝石的深棕红。他轻松地举起大桶,放到了走廊上。
我朋友说:“非常感激,先生。你如此友善。”
“没什么。”他说,仍旧忽略我。
苏珂小姐剪下一些最漂亮的花朵。“这些带给你妈妈。”她说着,把花束递给他,“致以我的爱。”
“谢谢,夫人。我会的。”
“哦,奥德,”他返身上路后,她冲他喊道,“小心。它们是狮子,你知道。”但他已经听不见了,我们望着他,直到他过了转角。他对自己携带的危险一无所知,那些菊花,冲着黄昏时低垂的青色天幕燃烧,咆哮,吼叫。

内容简介
《圣诞忆旧集》是美国作家卡坡蒂回忆童年往事的短篇故事集,作为当代文学经典被收入 “现代文库”丛书,多年来人们在节日互赠的礼物,曾被拍成电视剧,两度获得艾美奖。芒果街上的小屋原班人马倾力奉献。
天才作家回首童年往事的乡愁三叠,流传欧美数十年的节日诵读新经典,质朴文字与清新插图再现旧梦田园。
自幼父母离异的卡坡蒂被寄养在阿拉巴马乡间亲戚家中,单纯善良的老处女苏柯小姐的陪伴与呵护使一个本可能苦情的童年变成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历尽繁华,童年记忆是心底永远的乡愁,遍交名流,乡间老妪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时间过去,当年的乡下小男孩已是纽约名流圈里的优游客,豪掷一场黑白舞会被称为世纪派对。高处不胜寒,眼前光华流转,他却一次次回溯童年,成名以后的三十年里断续写下的三个短篇仿佛一气呵成,字句平朴,乡愁绵延,在不经意的细节处催人泪下。
亲情和友善是世间最明媚的色彩,无论背景多么灰暗,大萧条年代,寄人篱下的孤童,寂寞老妇,也可以相互涂抹出足以温暖一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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