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文库009.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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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从18世纪早期到19世纪晚期,在长达150多年的时间里,印第安人科曼奇部落一直是北美大草原上的霸主。纵马突袭,烧杀抢掠,科曼奇人恐怖的阴影至今在美国人心中挥之不去。上世纪末美军研制的新一代武装侦察攻击直升机即以“科曼奇”命名。美国作家迈克尔•布莱克曾创作了以科曼奇部落为背景的长篇小说《与狼共舞》,改编为电影后一举囊括1991年奥斯卡七项大奖。《与狼共舞——北美科曼奇战士的传奇故事》描述的便是科曼奇战士纵马驰骋、声震美国西南部的那些传奇岁月。
宋景德元年、辽统和二十二年(1004年),辽军大举南侵,两军在宋缘边各地陆续发生激烈战斗,双方各有胜负。掌握战争主动权的辽军主力突然孤军深入河北腹地,宋廷朝野震动。有大臣提议退让逃跑,危急时刻寇准力排众议,促成宋真宗亲临澶渊(今河南濮阳)前线。宋军士气大振,辽军攻势受挫后不得不罢兵言和。双方签订了史称“澶渊之盟”的和平条约。千百年来,有的人颂扬这是一个平等盟约,也有人认为这是屈辱的城下之盟。事情究竟如何,《决战澶渊——宋辽千年一盟探秘》一文便对这一历史事件及其相关史料做一番梳理,力图还原本来面貌,并透过表象重新认识评价这一历史事件。
关于铁木真领导下蒙古帝国崛起的历史,各方面的专著早已汗牛充栋。但对于其家族早期的经历却相对而言可谓空白,《苍狼前传——铁木真崛起前的蒙古草原》结合了《蒙古秘史》及同期金、宋两国的史料,首次从大视野的角度为读者展现铁木真崛起之前,蒙古草原的政治生态和部族战争。
本期的维京专题,讲述了维京人这个北欧海盗群体在11世纪的两段历史,他们从挪威、瑞典和丹麦起家,足迹遍及从欧洲大陆至北极的广阔疆域,他们和后代曾一度控制了大部分的波罗的海沿岸、俄罗斯的内陆、法国的诺曼底、英国、西西里、意大利南部和巴勒斯坦的部分地区。深深地影响了欧洲的历史。
在维京时代,来自北方的海盗频繁光顾不列颠诸岛,爱尔兰自然难逃此劫。和英格兰人一样,爱尔兰人也在英勇地战斗着,并且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可是,爱尔兰传统政治的弱点在外敌面前暴露无遗。终于,布里安•博卢力挽狂澜,崛起为爱尔兰最名副其实的国王,为爱尔兰人带来了希望。1014年,爱尔兰人与维京人的大决战上演了。《维京之黄昏——1014年爱尔兰与维京人的世纪之战》描述的就是这段精彩的历史。
11世纪,克努特大帝建立了一个囊括英格兰、丹麦和挪威的“北海帝国”,……。在传奇而热血的霸业之路上,克努特遇到了一位劲敌——挪威国王奥拉夫二世,一场对决注定不可避免。最终,克努特用对手的鲜血成就了自己的赫赫威名,而奥拉夫虽然在军事上失败了,却以另一种方式被人铭记。《维京双雄的死斗——克努特大帝与奥拉夫二世》便讲述了这两位不世出的维京王者之间的血腥斗争。

编辑推荐
◆ 强调文章的考究和精彩,深入挖掘每一个主题的特色,并追求知识的准确性与文字的趣味性,收入的作品优中择优,品质至上。
◆ 奉行给读者带来细节、新意和趣味为原则,用精美的图文排编和优美的文字内容给读者带来阅读快感和思想深度。
◆ 资深历史、军事作家宋毅主编;追求卓越至上,内容为王。

作者简介
宋毅,《铁血文库》系列MOOK主编,中国散文协会会员,上海作协会员,著名历史、军事作家,曾获《现代兵器》杂志2009 年度优秀作者一等奖等荣誉。出版有《战争特典:隋唐英雄》《壬辰1592 :决战朝鲜》《祖先的铁拳:历代御外战争史》等多部畅销著作。

目录
与狼共舞——北美科曼奇战士的传奇 001
决战澶渊——宋辽千年一盟探秘047
苍狼前传——铁木真崛起前的蒙古草原 097
维京的黄昏——1014年爱尔兰与维京人的世纪之战 123
维京双雄的死斗——克努特大帝与奥拉夫二世 151

文摘
与狼共舞
——北美科曼奇战士的传奇
从18世纪早期到19世纪晚期,在长达150多年的时间里,印第安科曼奇部落一直是北美大草原上的霸主。他们纵马突袭,烧杀抢掠,科曼奇人恐怖的阴影至今在美国人心中挥之不去。上世纪末美军研制的新一代武装攻击直升机即以“科曼奇”命名。美国作家迈克尔·布莱克曾创作了以科曼奇部落为背景的长篇小说《与狼共舞》,改编为电影后一举囊括1990年奥斯卡7项大奖(电影中将科曼奇人改为苏族人)。本文讲述的便是科曼奇战士纵马驰骋、声震美国西南部的那些传奇岁月。
引子
历史上对科曼奇人的最早记载见于17世纪。那时,科曼奇人是肖肖尼(Shoshoni)部落的一部分。他们啸聚在普特拉河(Platte River)上游以及怀俄明州东部的山林间,靠狩猎和采集为生。部落中的男人徒步狩猎,设陷阱抓捕小动物,用石矛和棍棒艰难地捕猎野牛。部落中的女人采集野生浆果和坚果,勉强果腹。为了争夺猎场和水源,科曼奇人常常与邻近的部落爆发激烈的冲突。在那些组织程度更高的部落,比如克劳人(Crow)、黑脚人(Blackfoot)和阿帕奇人(Apaches)面前,科曼奇人往往沦为手下败将,被打得惨不忍睹,遭到鄙视,受尽了屈辱。
17世纪晚期,科曼奇人走出山林,迁移到南方平原地区。他们的活动范围,从北向南约700英里(1100公里),自堪萨斯州一直延伸到德克萨斯中部丘陵地带的起端;从东向西约400英里(650公里),自德克萨斯东部的森林一直延伸到新墨西哥州东部。此时,这片广袤的地区只分布着为数很少的游牧部落,数以百万计的北美野牛在这片水草丰美的土地上栖息徜徉。16世纪西班牙征服者的势力侵入新墨西哥,西班牙人的一些马匹逃归大自然,其后代逐渐野化,成为北美野马。就是在这片土地上,科曼奇人学会了捕猎马匹、驯化马匹还有骑马。到1700年,马匹给科曼奇人的生活方式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少科曼奇人变成了罗圈腿,或者腿脚落下终生毛病,但科曼奇人从此成为北美大陆骑术最精湛的骑手。科曼奇人的胆魄、狠勇以及残忍,让他们很快在所有尾随浩浩荡荡的野牛群横穿北美大陆心脏地带的游牧部落间博得了最可怖的名声。
他们自称为“我们的人”,而敌对部落则称他们为“科曼奇人”(Comanche)。这个印第安词语的含义并不好听——“那些与我们为敌的人”,简单一点就是“敌人”。从此这个名字与这个部落如影随形。
在150多年的时间里,马背上的科曼奇战士一直是“南方平原的霸主”。他们纵马突袭,烧杀抢掠,科曼奇人恐怖的阴影在其他南方平原地区的印第安部落、墨西哥的村民和德克萨斯边疆的美国定居者心中挥之不去。科曼奇骑手纵横往来的广阔区域被称作“科曼奇利亚”(Comancheria),他们的活动范围从科罗拉多州和堪萨斯州南部远及墨西哥北部。
科曼奇部落分成12个部族,这些部族只有在共同对敌作战时才联合起来。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科曼奇人的男女老幼分散成众多人数不足100的小群落,追踪野牛群。据估计,科曼奇人的数量最多时达2万多人,这个数字比历史上人们的猜测要多一点儿。
冬天,这些科曼奇人的小群落聚集起来,沿河搭建起半永久性的营地。部落的战士们守卫着自己的家园。一开春,牧草吐出新芽,马匹脱去过冬的长毛,科曼奇勇士们就准备外出劫掠了。
二、年表(1700年—1875年)
1700年 科曼奇人迁移到南方平原地区,形成了马背上的文化。
1709年 科曼奇人开始与新墨西哥进行贸易。
1795年 科曼奇人与基奥瓦人(Kiowa)形成联盟。
1800年 科曼奇人统治了美国南方平原。
1831年 科曼奇人开始普遍配备和使用枪支。
1836年 5月-科曼奇人袭击帕克堡(Fort Parker)
1840年 3月19日-圣安东尼奥市政厅之战(Council House Fight in San Antonio)
8月12日-梅溪之战(Battle of Plum Creek)
1854年 科曼奇保留地在德克萨斯州布拉索斯河(Brazos River)畔的克里尔堡(Clear Fort)建立。
1859年 科曼奇人被逐出德克萨斯,迁往俄克拉荷马(Oklahoma)保留地。
1861年-1865年 美国南北战争期间,科曼奇人对德克萨斯定居点的袭击劫掠愈演愈烈。
1867年 《梅迪辛洛奇协定》(Medicine Lodge Treaty)签署。该协定未能阻止科曼奇人对德克萨斯的袭击劫掠。
1874年 6月27日-阿杜比沃思之战(Battle of Adobe Walls)
9月27日/28日-帕罗杜罗峡谷(Palo Duro Canyon)的最后一战
1875年 夸纳·帕克(Quanah Parker)在希尔要塞(Fort Sill)投降。所有科曼奇人从此被迫定居在保留地中。

三、平原生活
到1700年,科曼奇部落围绕马匹和野牛形成的独特文化发育成熟。事实上,科曼奇人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来自于野牛。一头成年雄性北美野牛肩部高达7英尺(2米),体重达半吨。这种庞然大物的兽皮是科曼奇人用来制作圆锥顶帐篷和水囊、背袋的原料,野牛的皮毛可以用作严冬时节在大平原上挡风御寒的厚重长袍,野牛的筋腱可以用作弓弦,连野牛角都能拿来熬胶。
当然,野牛更是肉食的来源。诺亚·史密斯威克(Noah Smithwick)是一位曾与科曼奇人共同生活后来反目成仇的边疆拓荒者。他曾写道,这个部落几乎完全靠野牛肉维生。按照史密斯威克的叙述,科曼奇人“特别喜欢牛内脏。他们连洗也不洗,只是用草将内脏上的污物擦掉,然后径直下锅煮”,他们还喝“从吃奶的牛犊和下崽的母牛肚子里弄出来的凝结变稠的牛奶,他们将其视作难得的美味”。史密斯威克还补充道,科曼奇人不喝威士忌。尽管西班牙人、墨西哥人以及德克萨斯人经常用威士忌来做交易,但科曼奇人就是拒绝喝酒。
科曼奇人男女分工有别。女人负责采集野果、养育孩子、做饭。女人们也负担捶打鹿皮和牛皮之类的重活,捶打可以让兽皮更加柔软,更加坚韧。
男人则要骑马外出狩猎。侦察好野牛群的方位之后,成群的科曼奇猎手从下风处(避免让野牛闻到人的气味)拉开包围圈向野牛群逼近。随着突然迸发而出的大吼和嘶叫,科曼奇猎手们向野牛群发起冲锋,用弓箭猎杀野牛。
大平原上炎热的夏季,科曼奇男人在营地里仅仅身着一块鹿皮围腰布,骑马外出时才套上齐大腿的鹿皮裹腿。科曼奇妇女身着母鹿皮做成的衣服,有时用跟外间人交易得来的彩色珠子加以装饰。小男孩儿们光着屁股在营地中跑来跑去;女孩子穿着跟母亲一样的衣服,只是要小上几号。到后期,科曼奇部落还通过交易向外人买棉质和羊毛衣服穿,买玻璃珠子和金属的小玩意儿之类用来做装饰品。
科曼奇人的家庭一般实行一夫多妻制,原因可能是科曼奇男人过着战士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虽风光无限,却也往往催人短命。科曼奇人的婚姻由父母做主:男方的父母携媒人一起,带着皮货聘礼前去女方家提亲。有的聘礼是抢掠来的战利品。据史密斯威克的记载,“如果女方有姿色”,男方就要用马匹来当聘礼。无论科曼奇战士对待敌人和俘虏何等残暴无情,他们对打老婆这种事都深感耻辱。
训练
到1800年,科曼奇人的势力达到顶峰。科曼奇人相继击败奥萨格人(Osages)、尤特人(Utes)和基奥瓦人。经过20年的苦战,科曼奇人最终粉碎了北美大平原上阿帕奇人的势力。科曼奇人还一度威胁到新墨西哥中部的普韦布洛(Pueblo)诸部落,摧毁了西班牙人的定居点,并与西班牙-墨西哥商人建立起商业往来。这些与科曼奇人进行交易的商人不受圣达菲(Santa Fe,新墨西哥州北部重镇,该州首府)和陶斯(Taos,新墨西哥州北部重镇)的管辖,他们被称作“科曼奇奥”(Comancheros)。
1800年,在科曼奇人统治南方平原的大背景之下,本文的主人公诞生了。这个印第安小孩儿名叫“花斑马”(Spotted Pony),是南方科曼奇人佩纳塔卡(Penateka)部族的成员。所有科曼奇男人生来都注定要成为战士,所以这个男孩儿也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训练。
幼小的男孩儿们开始时要学着用小弓小箭,然后就要学着捕猎小动物。他们要学会用未开刃的钝矛在模拟对抗中投掷格斗,与自己的玩伴们对敌。玩伴们轮番扮成敌对部落成员和身披铁甲的异域来客西班牙人,还有德克萨斯的新定居者——这些人手持短枪,射速甚快,尤为危险。
为了锻炼耐力,“花斑马”和其他男孩儿要在烈日之下崎岖不平的地带练习赛跑。史密斯威克经常与自己的科曼奇朋友赛跑,他曾记载道:“若是比50码(45米)冲刺跑,自己完全可以胜过他们;但是科曼奇人最显著的优势在于耐力,男孩儿们在四分之一英里(400米)短跑之类的项目上能将筋疲力尽的白人远远甩在后面。”
最重要的是,男孩儿们差不多是刚会走就要学习骑马。游戏在马术训练中占了很大比重,男孩儿们要学会在飞驰的马背上抛套索猎取火鸡、野鹿、野马和野牛犊。
史密斯威克记载,这些游戏很好地锻炼了年轻部落战士的狩猎技巧,而狩猎技巧很容易转化为战斗中秘密接近、大胆突袭的战术。年轻的准战士“花斑马”隐身于灌木丛中,耐心等待着大群火鸡现身。一旦大群火鸡暴露在开阔地中,他当即纵马冲过去。一边是火鸡群,一边是灌木丛,他纵马居于其间,追逐着那些没法飞却跑得很快的笨鸟,直到这些火鸡筋疲力尽。他用绳索一只只套取火鸡,杀掉洗剥,将鸡肉带回营地,给家人献上一道火鸡大餐;他还将火鸡毛收集起来,装饰自己的头发、长矛和盾牌。
年轻的“花斑马”潜伏在一处水源地附近,练习自己的箭法。一头鹿来喝水了,他按兵不动,静待这头鹿喝饱水。肚子填满了,这头行动迟缓的动物准备离开水源地。“花斑马”吼叫起来,飞马奔向这头笨家伙。靠得近了,他连放数箭。那头鹿仆倒在地,“花斑马”就地剥下鹿皮。如此,他送给自己的母亲或妹妹一件柔软的鹿皮衣,全家也饱餐了一顿丰盛的鹿肉。
“花斑马”还学会了隐蔽起来监视水源地,等待北美野马前来喝水。当野马因饱喝了一肚子水而步履蹒跚时,“花斑马”便纵马急追,追得近了就抛出套马索。经过一番乱踢,嘶叫,还有鞭打,这匹野马最后被带回营地,训练用来驮货或者骑乘。这匹驯服的北美野马就此成了自己主人马群中的一员,或者被用来跟“科曼奇奥”做交易,交换金属小刀、箭镞和矛头。更有可能的是,这匹马会被用作聘礼,送给女方父母,为自己换来一个漂亮姑娘当新娘。
到了晚上,吃完只有肉食的晚餐,“花斑马”有资格在圆锥顶帐篷里坐到年长的战士身边。年长的战士用木制和石制的烟杆抽着烟,向后辈们讲述各种传奇故事——突袭计功(Counting Coup),从墨西哥人的牧场中盗马,还有猎杀整家的白人,剥取他们的头皮。这些白人居然蠢到在没有武装保护的情况下企图穿过“科曼奇利亚”地区,下场只能是找死。这个地区只属于用武力征服它的印第安部落。战士们对自己身上的伤疤创口深感自豪。这些伤疤有的是被愤怒的野牛用角顶出来的,有的是敌人用矛刃、箭镞和子弹留下的印记。科曼奇战士喜欢用醒目的赭色涂料来描画伤疤,有时也喜欢用文身。
就是从这些战士的传奇中,“花斑马”和其他年轻勇士学会了狩猎和劫掠的艺术。等“花斑马”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能证明自己弓马娴熟,他就得到了与其他战士一起出去捕猎野牛的机会。“花斑马”迎着被激怒的野牛勇敢地冲过去,躲开锋利的牛角,将野牛射倒。如此,年轻的战士带着新的荣耀回到营地。他可以将一条野牛尾巴装饰到自己盾牌上了。
马匹
科曼奇战士最具标志性的特征,便是胯下的北美野马。这些骏马动作敏捷,又天生具备强大的耐力。凭借胯下骏马,科曼奇人才能以雷霆之势向野牛群发起突袭和猎杀,肆意杀敌,从没有防备的定居者那里盗取珍贵的马匹。北美野马的速度惊人,这样让科曼奇人在被追击时能够快速分散和逃脱。
北美野马一般不过5英尺(1.5米)高,体重800~1000磅(360~450公斤)。它们极其吃苦耐劳。在北美大平原的野生环境之下,北美野马必须能忍受酷夏灼热的高温和凛冬北风带来的严寒。
虽然科曼奇人与自己的坐骑关系紧密,但是他们对马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曾行经德克萨斯的英国旅行家威廉·博拉尔特(William Bollaert)记载,19世纪40年代,北美野牛和野鹿的数量锐减,“科曼奇人在五年的时间里吃掉了两万匹野马”。
从1800年到1865年,科曼奇人为了补充自己的马群,从墨西哥人和德克萨斯人那里偷来数以千计的马匹。这是美国西部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盗马行动。理查德·埃尔文·道奇(Richard Irving Dodge)上校抱怨道,“悄悄潜入营地,割断绊索和缰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马牵走,在这方面他们(科曼奇人)做得无出其右。”
马匹是科曼奇部落的支柱。有了马,科曼奇人才是南方大平原上的霸主;没有马,科曼奇人就比那些徒步采野果、搞渔猎的原始人好不到哪里去。
武器
年轻的“花斑马”正式成为科曼奇战士的时候,科曼奇人还只是装备着自己的传统兵器:棍棒、长矛和弓箭。随着科曼奇人开始与“科曼奇奥”有贸易往来,他们获得了欧洲人的武器:小刀、箭镞、铁制矛头、燧发滑膛枪、黑火药、铅制子弹。后来,科曼奇人从那些唯利是图的墨西哥和德克萨斯商人手里搞到了火帽击发式步枪和手枪。1836年以后,科曼奇人配备了缴获来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到19世纪中叶,科曼奇人统治南方大平原之初,他们凭借手中的杠杆枪机连发步枪,火力已经压过了联邦军队骑兵。
不过,科曼奇人的主要武器还是他们的传统兵器,既可以用来狩猎又可以用来作战。1854年曾参加德克萨斯边疆地区远征探险的威廉·布朗·帕克(William Brown Parker)如此记述科曼奇人的典型长矛和盾牌:
“矛头是一块长铁片,约2.5英尺长、1英寸宽(75cm×2.5cm),由后往前矛尖成锥形。矛头固定在4.5英尺(1.4米)的细长矛柄上。矛柄用桑橙树的树枝做成。这种树枝是专门用来制作武器的,长度为7英尺(2米)。”他形容道,矛柄“用一束一束五颜六色的棉线团和布条混杂玻璃珠子加以装饰”,其他长矛有的能长达14英尺(4.3米)。
至于科曼奇人的盾牌,他描述道:“(盾牌)是圆形的,直径约2英尺(0.6米),框架用柳木编成,外面先包一层鹿皮,再包一层粗糙的生野牛皮,使之能挡住弓箭。盾牌用人的头皮、灰色的熊爪和骡子的尾巴装饰……这面盾牌用棉布条拧成的绳子捆在胳膊上。”
德克萨斯人J·W·威尔巴格(J. W. Wilbarger)曾留下了关于科曼奇人盾牌坚固程度的记载。他的兄弟在一次科曼奇人的劫掠袭击中被剥了头皮。那次战斗是在1844年,他写道:“山塔·安拿(Santa Anna),那个印第安酋长,突然冲上前来,举起自己的野牛皮盾牌挡在身前,沿着敌人的战线一路飞奔。所有白人集中火力向他射击,然而他们的子弹全打在山塔·安拿的牛皮盾牌上,连这个印第安酋长的毫毛也没能伤到。”
科曼奇人最主要的武器,还是在马背上使用的弓箭。科曼奇人的弓很短,长度不足3英尺(1米),很方便在疾驰的马背上使用。科曼奇人用桑橙树或山核桃树的枝条制弓。他们有时将枝条向后反弯做成反曲弓,不过一般就是简单地将枝条给弯成弓形而已。弓弦则是用野牛或鹿的筋腱拧成的。
科曼奇人的箭矢乃是手工精制而成,能够在空中笔直飞行,准确命中目标。制作箭矢的材料是笔直的梾木枝条、白蜡树枝以及桑树枝条。科曼奇女人用野牛和马的蹄子熬胶。用熬出的胶将火鸡毛和秃鹰毛粘在箭杆尾部,可以保持箭矢在飞行中的稳定。
刚刚迁居到美国南方大平原的时候,科曼奇人还在用打磨锋利的燧石制作箭镞。不久,通过与法国人、西班牙人还有其他欧洲人进行贸易,科曼奇人获得了铁制和钢制箭镞。在狩猎时,科曼奇人还使用一种宽薄扁平的箭镞。这种箭镞可以很方便地从猎物体内拔出来,不会破坏珍贵的猎物皮肉。
与之相反,科曼奇人在战斗中使用的箭镞既厚粗又带有倒钩。一旦中箭,要从躯体中拔出来,会很容易撕破皮肉、弄断动脉,往往造成恐怖的致命伤。如有可能,最佳的拔箭方式是让箭矢贯穿躯体,将箭矢从伤口反面的躯体另一侧硬推出来。高超的箭法,加上超凡的骑术,让科曼奇人成为南方大平原上最致命的战士。
科曼奇人的铁斧和猎刀在营地周围的狩猎和近距离的肉搏战中都有很大的用处。还有些科曼奇人则喜欢用体积更小的窄刃剥皮小刀。使用剥皮小刀一般是从背后下手,需要有几个敏捷的连贯动作——先从背后抓起敌人的头发,将头发向后揪,好用刀沿着发际线从前额割起;一手揪着头发,一手用小刀切进头皮下方,从头颅上往下剥皮。剥下的头皮用来装饰长矛、盾牌和棍棒。
科曼奇人的万能小刀,刀身宽且厚重,长约6~12英寸(15~30厘米),仅单面开刃。相比于战斗,这种刀更适合捕猎野牛。在近距离格斗中,科曼奇人更喜欢使用战斧和沉重的战棍。
科曼奇人的刀具格斗术毫无技巧可言。他们喜欢反手握刀,刀刃向下,握刀姿势与握棍棒相似,只能笨拙地向下捅刺。有为数不多的时候,科曼奇战士持刀与挥舞博伊猎刀(Bowie knife)的德克萨斯人陷入对战——德克萨斯人用握西洋剑的方式握刀,从任何角度既能捅刺又能劈砍——科曼奇人的下场一般都会死得很惨。
科曼奇人早在18世纪就开始使用火器。先是燧发滑膛枪,很快换装成火帽击发式步枪,最后科曼奇人装备了发射金属定装弹的杠杆枪机步枪。不过,科曼奇人一直缺乏弹药,而且根本不知有纪律约束的射击战术为何物。
战术
整个18世纪,在与其他部落争夺美国南方大平原统治权的冲突中,科曼奇战士因其英勇无畏而获得了巨大的威望。科曼奇战士决不投降,纵使身负重伤,也要力战到死。
科曼奇战士视为最英勇的行为,是所谓的“突袭计功”。科曼奇战士要在肉搏战中击倒敌人(并不杀死),然后剥下敌人的头皮作为勇气的证明。头皮风干后,用来装饰长矛、马匹和圆锥顶帐篷,以彰显科曼奇战士在战斗中的勇气和功绩。
在发动袭击之前,科曼奇战士们要先酝酿出狂暴的战意。满月之夜,他们聚在一起,伴着强劲的鼓点,跳起战舞,吼起战歌,绕着耀眼的篝火堆跺脚狂舞。经过这样的仪式,兴奋的狂怒和嗜血的欲望在科曼奇战士的心中油然而生。
袭击的目标可以远在数百英里之外,所以事先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科曼奇人的战马一般会驮上豆类、晒干切好的肉片还有干肉饼(一种肥肉、豆类和水果的混合物)。长途奔袭,每名战士都要带好几匹马。一匹马累了,便另换一匹体力充沛的马来骑。回来的路上,要是马匹有富余,还可以用来驮运掠来的战利品。
袭击之前,科曼奇战士们要用颜色鲜明到可怕的油彩涂脸,画出面具遮住自己的脸孔。他们还用油彩在自己的身体上和马匹身上画条纹,画他们每个人自己的魔法护身符号。
袭击的目的一般是获取战利品,盗取马匹更是排第一位的目标。他们通常是静悄悄地秘密潜入,偷完就走。如果遭遇阻挡,就变成了明抢。与其他部落、墨西哥人或西班牙人作战时,他们展现出惯常的凶悍。掠获战利品之后,如果后面有人追来,科曼奇人就分散成小股迷惑追兵。等到美国定居者开始侵入科曼奇人的猎场,科曼奇人劫掠的欲望便让位给了杀戮外来入侵者的欲望。
科曼奇人的战术与现代游击战术差别不大。科曼奇战士们来去如风,攻敌不备,集中优势兵力专打弱势的敌人。他们喜欢埋伏起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不喜欢与敌人正面冲突,很少与严阵以待的敌人发生打堂堂之阵。只有在很少的情况下,他们会向早有准备的敌人发动强攻。一旦科曼奇人遭受惨重的伤亡,或者是首领战死,他们会很快军心涣散,无心再战,只能匆匆撤退。
科曼奇人并没有保卫土地的概念。多数情况下,如果遭到同等兵力或兵力占优的敌人进攻,他们会马上撤退,化整为零。如果妇女和儿童的安全受到威胁,一切则另当别论。面临那种情况,科曼奇战士们会拼死抵御敌人的进攻,直至自己的家人安全转移。
在向首尾相接环绕起来的马车队、小股的士兵和驿站马车发动袭击时,科曼奇战士们纵马围着目标绕圈子,一边将包围圈越收越紧,一边不断朝目标放箭开枪。等到敌人的抵抗被削弱,他们随即向敌人猛冲,用长矛、战斧、棍棒和小刀向敌人发动致命一击。在连发火器出现之前,科曼奇人战士先静待敌人开枪射击,然后抓住敌人上膛装弹的机会,猛扑上去。
骑马发动进攻时,科曼奇战士会用皮带将自己捆在马匹的一侧,借马匹的遮挡让自己不暴露在敌人的眼前。用这种姿势,科曼奇人学会了从马匹的肩部以下打枪放箭。
科曼奇人通过学鸟叫和其他动物的叫声来传递消息,协调行动。有时也用烟火信号。夜晚,科曼奇人在高处点燃火堆,发送信号。不过,真到了战场上,每个科曼奇战士基本都是各自为战。
如果袭击成功,科曼奇战士们会骑着盗来的马匹返回自己的村子。战士们将其他战利品分给部落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挥舞着血淋淋的头皮,高唱着得胜的凯歌,在村子里游行,在部落中狂欢。
如果袭击失败,或者首领和大批战士阵亡,科曼奇男人们会将脸涂黑,割下马尾巴,灰溜溜回到营地。女人们会捶胸顿足,号啕大哭,用小刀划自己的胸脯、割断手指,以此表达自己的悲痛。
四、作战
1816年,在完成了自己的“求兆”(vision quest,找寻属于自己的超自然力量)仪式、成功获得自己的护身符号之后,16岁的“花斑马”正式成为了一名羽翼丰满、全族认可的科曼奇战士。为了向他表示祝贺,“花斑马”的父亲送给他一匹马,兄长送给他一张弓、一把箭,母亲送给年轻的战士一张牛皮盾牌,盾牌的中央画着一只赭红色的花斑马。最贵重的礼物是一根12英尺(3.7米)长的长矛,前端装着西班牙人做的铁制长款矛头。这件礼物是“花斑马”的叔叔送的,他是在一次与夏延族人(Cheyenne)的战斗中缴获了这根长矛。
年轻的“花斑马”已经可以用野牛尾巴来装饰自己的长矛了。不过,他现在渴望用盗来的马匹尾巴,或者剥下阿帕奇人、西班牙人的头皮来装饰自己的盾牌。
“花斑马”有个童年的玩伴,名叫“野牛脊”(Buffalo Hump),比自己年长一岁。两个人携手并进,发誓要给佩纳塔卡部族争取荣誉。他们豪情万丈,夸口要赶走剩下的阿帕奇人残部,要偷走西班牙人的马匹,要屠戮那些试图迁入德克萨斯中部和南部科曼奇人控制区的墨西哥定居者。此时西班牙在欧洲本土的战争中连遭败绩,实力遭到削弱;墨西哥又爆发起义,不断打击西班牙的殖民势力;西班牙人对格兰德河(Rio Grande,美国与墨西哥的界河)以北地区的控制原本薄弱,如今变得千疮百孔。这一切都为科曼奇战士猎取荣誉提供了机会。
不久之后,“花斑马”与“野牛脊”满怀兴奋地与长者们围坐在一起。这是一个特殊的场合,长者们正在策划一次深入德克萨斯境内和墨西哥北部的长途奔袭。整个佩纳塔卡部族罕见地聚在一处。不过,一些散居的群落之所以会来参加这次作战会议,还是冲着“花斑马”父亲的名声——他是一个伟大的战士。
“花斑马”和“野牛脊”眼见一群基奥瓦战士骑马前来参加作战会议。从前,科曼奇人和基奥瓦人是宿敌,在捕猎大平原上四处游荡的野牛群时互相冲突不断。当“花斑马”还是个小男孩儿的时候,两个部落早已达成和平协议、结成战争同盟达70多年之久。这70多年来,两个部落一直并肩作战,共同对抗一切外来入侵者。
接下来,基奥瓦人发表了滔滔不绝的演说,宣布他们来与自己的兄弟并肩作战,一同去袭击西班牙人。每一位长者,包括“花斑马”的父亲,都站起身来自豪地历数自己身为战士所立下的赫赫战功。“花斑马”的父亲讲述了自己当年的故事:他当年曾如何用长矛刺杀野牛,如何盗来数以百计的马匹,如何从西班牙人和墨西哥人那里剥来20张头皮。由于这些功绩,“花斑马”的父亲被大家推举为此次袭击的首领。
历数完自己的战绩,“花斑马”的父亲要求战士们追随自己,加入这次袭击。100多名科曼奇战士当场爆发出震天的战吼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全部愿意参加此次深入墨西哥境内的远征。
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推举为此次袭击的首领,“花斑马”心中自豪感顿生。科曼奇人外出袭击的队伍完全由战士们自愿加入。这些桀骜不驯、惯于独来独往的科曼奇战士只有尊敬和信任此次袭击的首领,相信此人身上的魔法护身符号强而有力,才会自愿加入这次袭击。
是夜,科曼奇男人们饱餐一顿烤野牛肉,围着燃烧的火堆纵情狂舞,吟唱追忆着他们在战斗中的英勇功绩。天亮之后,他们才小睡片刻,然后起床吃饭,与沿布拉索斯河畔克里尔堡分布的营地中的妻子儿女道别,默默骑马向南进发。
科曼奇人的袭击队伍渡过科罗拉多河(Colorado River),进入位于圣安东尼奥墨西哥人定居点以西的高地平原。他们绕过圣安东尼奥,继续南下,渡过格兰德河,向河西岸位于拉雷多(Laredo)的小型定居点进发。这条进入墨西哥的路线,便是欧洲人口中的“科曼奇通道”(Comanche Trace)。
渡河之后,科曼奇人饮马休整。入夜,他们调试弓弦,用粗粝的石块打磨矛刃和斧刃。有几个人负责检查步枪上用的燧石和火药。这些步枪是科曼奇人用马从雷德河(Red River)沿岸那些做冒险投机生意的美国商人那里换来的。
第二天早晨,吃过风干野牛肉的早餐,科曼奇人用黄色、红色和黑色的油彩涂脸。有些还在自己的身体上和马匹的身上画出条纹和护身符号。然后,他们上马,向萨拉戈萨(Zaragoza)、圣胡安萨比纳斯(San Juan de Sabinas)、新罗西塔(Nueva Rosita)的墨西哥村庄和周围的牧场进发。
科曼奇战士们满怀自信,纵马冲向目标。他们清楚,自己的猎物没有什么抵抗的资本。当时西班牙帝国被新西班牙(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总督辖区总称,极盛时范围包括现今的美国西南部和佛罗里达、墨西哥、巴拿马以北的中美洲、西印度群岛的西班牙殖民地)各地被此起彼伏的起义搅得不得安宁,于是禁止普通村民持有火器。唯独允许持枪的是军队士兵,但士兵为数很少,且仅驻扎在较大型定居点中分散的要塞堡垒里。科曼奇人深知,他们的袭击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屠杀。
这伙人逼近了一座小牧场,科曼奇战士们发动了一场典型的科曼奇式进攻。他们发出凄厉的战吼,纵马冲进牧场的那些小房子中间。大队人马负责攻打这些孤立无助的墨西哥人的房屋,其他人冲向畜栏,掠取马匹。
没有像样的武器,十几个牧场工人举着耙子、自制刀剑,还有人端起一支老式的大口径霰弹短枪,试图保护自己的家人。他们马上被一阵乱箭射倒。科曼奇人又用长矛和战斧给他们补上致命一击,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一个墨西哥人用老式燧发枪瞄准了“野牛脊”。“花斑马”见状,当即一箭射过去,正中那个墨西哥人的胸膛,将那人射倒在地。“花斑马”勒住胯下的坐骑,翻身下马。他冲向那个倒地的墨西哥人,这人正躺在地上抽搐挣扎。“花斑马”绕到他背后,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向后拉。然后,“花斑马”拔出小刀,一刀切进这个墨西哥人的前额,沿着这人的头颅割了一圈,将这人的头皮剥了下来。
“花斑马”高高举起这件血淋淋的战利品,爆发出一阵胜利的嘶吼。他弯下腰,干净利落地割断了这个垂死的墨西哥人的喉咙。嗜血的欲望仍没有得到满足,“花斑马”狂笑着扯掉死人的裤子,割下阴囊和生殖器,将这些东西全塞进了墨西哥人的嘴里。
重新上马,“花斑马”又看到了残忍的一幕。他看到“野牛脊”用长矛刺穿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还用长矛将这个老妇挑上半空。老妇人重重跌在地上,“野牛脊”跳下马来,揪起老妇人灰色的长发,剥下了她的头皮。
“花斑马”发现一个十几岁胖乎乎的小姑娘躲在一大捆干草后面。看到“花斑马”向自己逼近,她吓得哭起来。“花斑马”从坐骑背上一跃而下,将这个恐惧到歇斯底里的女孩儿按倒在地上,强奸了她。“花斑马”抖开自己的套索,套住女孩儿的脖子,女孩儿就此成了自己的俘虏。他重新上马,又爆发出一阵胜利的嘶吼。他,“花斑马”,已经成功杀死和强奸了自己族人的敌人,他的护身符自此变得强而有力。他是一名真正的科曼奇战士了,这正是佩纳塔卡人的生存之道。
所有男人被尽数杀掉,只剩下一小部分女人留得性命,要押回营地充作奴隶。科曼奇人点起一把火,将牧场中的所有房屋付之一炬,然后上马奔向那些村庄。每到一处村庄,村中的老人们都会挥舞白旗,出村来与科曼奇人交涉。有的村庄向科曼奇人献上马匹,有的村庄献上衣服、毯子以及村中妇女手工缝制的棉袍和羊毛长袍。科曼奇人也喜欢皮制马具和套索,还有些村中老人则献出苦苦收集来的铁锅、铁壶、短斧以及村中铁匠用金属片打制的小刀。
献上这些贡品,村中老人们向科曼奇人乞求——不要带走他们的妇女,不要烧掉他们的房子,给他们留下几匹马或骡子耕地。傲慢的科曼奇人首领接受了前两个村庄的贡品,饶过了这两个村庄。然而,科曼奇人觉得第三座村庄献上的贡品不够丰厚,于是洗劫和杀戮的惨剧在这里又一次上演了。
抢得心满意足了,科曼奇人将战利品捆在掠来的马匹背上。抢来的妇女被绳索套住脖子,半拖着走。科曼奇人调头北上,向格兰德河进发。
一路北上,科曼奇人步伐轻松,丝毫不怕后面会有追兵。一些妇女开始步履蹒跚,因筋疲力尽而掉队,再也走不动了。她们的主人便允许她们骑在掠来的马匹光溜溜的马背上,绳索也从这些妇女的脖子上解下来,改系在马身上。晚夏时节那些温和宜人的夜晚,抢来的妇女在篝火旁料理宿营时的日常杂活,还要充当科曼奇战士们的泄欲工具。
战士们终于返回了位于布拉索斯河畔的科曼奇部落营地。他们这一趟来回跑了近800英里(1300公里)。他们回来时,全部落的妇女、儿童和老人全都兴高采烈、载歌载舞,敲着战鼓出来迎接得胜归来的战士们。
下马伊始,战士们便自豪地将战利品分给自己的妻子和母亲。女性俘虏由科曼奇妇女接手。科曼奇妇女会强迫这些俘虏干营地里的各种脏活累活,动辄对她们又打又骂。俘虏们只能苦挨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直至有人来赎回她们,或者被折磨致死,一死了之。再或者有的俘虏会归化入科曼奇部落,被接受成为部落的一员,这样苦日子也能熬到头。她们当俘虏时生的孩子也被完全接纳为科曼奇部落的成员。
这次袭击是科曼奇人洗劫德克萨斯定居点的一次标志性行动。科曼奇人的铁蹄甚至远及墨西哥的杜兰戈(Durango),能达到格兰德河以南200英里(320公里)。只有新墨西哥的定居点能免于科曼奇人的蹂躏。原因是科曼奇人喜欢与圣达菲和陶斯的商人做那些有利可图的生意。科曼奇人用马匹、奴隶、野牛皮还有其他抢来的东西,从商人手里交换衣料和武器。
接下来的几年,“花斑马”学会了一整套袭击劫掠的技艺。他学会了悄悄潜入牧场或村庄,在人家反应过来之前就盗走马匹。他脑中有了一幅活地图,对水源地、草场、山径以及最适合埋伏的地点全都了如指掌。一天,他成功干了一票,从马群中偷来一匹神骏的好马。他骑着这匹马来到一位年长的勇士的帐篷,用这匹马作为聘礼,迎娶到了这位勇士的女儿,给自己讨到了老婆。他享受着佩纳塔卡人纵横荒野、无拘无束、居无定所的生活。在他眼中无法无天,自己就是大平原上的霸主。
到1820年,西班牙人的许多边境居民点已经不复存在。余下的人都生活在对“科曼奇月”(Comanche moon)的恐惧之中,天天担惊受怕。所谓“科曼奇月”,指的是晚夏时节和秋日夜空中的满月。这段时间,科曼奇人的袭击最为频繁。天主教传教士建立的传教点大多已荒废,有的已经变成一堆废墟。村庄的数量锐减,德克萨斯、新莱昂(Nuevo Leon)、科阿韦拉(Coahuila)、奇瓦瓦(Chihuahua)和塔毛利帕斯(Tamaulipas)等地都处在科曼奇人的严重威胁之下,到了快要被放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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