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凋碧树:大宋帝国的衰亡.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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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宋史难治,实在是因为它是中国历史上最矛盾的一笔,《西风凋碧树:大宋帝国的衰亡》可谓是迎难而上。作者赵益没有将笔墨放在众人皆知的外在病因上,在《西风凋碧树:大宋帝国的衰亡》一书中,他选择深入宋人的内心,去挖掘大宋帝国衰亡的内在病因,向世人展示了宋人的无奈、无能、无聊乃至无所事事的心态轨迹,构成了一部大宋衰亡的心史。对这个只剩下半壁河山,经济却超过了盛唐;党争不止,却形成了中国的文艺复兴;对外软弱无能,但无妨他们的皇帝成为历朝历代帝王中文化修养最高的朝代,没有谁能用一句话来概括。正因为如此,当它转化成历史故事时,会令人惊奇地好看,因为这里的人真实,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英明之处也有糊涂之处,就像我们自己。

海报:

编辑推荐
《西风凋碧树:大宋帝国的衰亡》一本大家写给大家看的历史书,南京大学教授赵益二十年经典之作,兼具可读性与专业性。
《西风凋碧树:大宋帝国的衰亡》一本书讲透大宋帝国三百年的命运走向,读一个王朝的衰亡史,更能读懂这个王朝。
不贪财、不好色、锐意革新的王安石为何被认为是败坏天下的人?从北宋到南宋,宋家王朝重文轻武的潜规则为何没有让它“与士大夫共天下”?改革派、保守派轮番上阵,十六年变法成果一夜归零,最 具法治意识的封建王朝莫非只是个传说?谁能用一句话概括大宋王朝?

作者简介
赵益,1965年生,江苏南通人,文学博士,现为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主要从事中国古典文献学、中国文化史相关专题研究。

目录
第一章 四战之地,悲剧一开始就已注定 001
五代乱世 002
定都汴梁:埋下悲剧的种子 007
息事宁人就能安枕无忧? 013
重拾斯文,道德标准放在首位 020
养士与养兵之策 027
穷则思变 034

第二章 势在必行的改革,谁来做推手? 041
范仲淹:理想主义改革派 042
宋朝不缺的是人才 048
王安石理财:经济基础规范一切力量 055
王安石变法的功与过 062
书生意气与快意恩仇 071
党同伐异,历史总在轮回 080

第三章 南渡,只剩下半壁河山 091
宋徽宗:只怪生在帝王家 092
致命的诱惑:联金伐辽 098
靖康之难 108
高宗的四次大难不死 114
半壁河山,以柔道御天下 121
秦桧擅权,黑夜更黑 130

第四章 雍容与惨淡,安逸与痛苦 141
天子与秦桧 142
成功的防守和失败的进攻 148
临安:销了剑锋,雌了男儿 155
南渡帝国的新一代 161
朱熹:当学术与政治相遇 166
历史的合理性总是出人意料 173

第五章 败局:坏在根柢 181
三朝内禅:南宋皇帝的无奈选择 182
天子的权力凌驾制度之上 187
错误的北伐 193
雾失楼台:独裁、专权与腐败 199
史弥远“擅自废立”的真相 204
奸臣:翻不过去的篇章 210

第六章 天下:谁宾谁主 219
走向中国:文明的必由之路 220
市井无赖贾似道 227
襄阳之战:帝国的最后一搏 232
文天祥:殉国的开始 237
崖山海战:最后的悲壮 243

初版后记 248

序言
关注历史、研究历史的目的何在?西方史学家一直推崇公元前二世纪时的古罗马历史学家波里比阿的话:“倘若对过去的重大事件逐一寻根究底,过去的一切会使我们特别注意到将来。”而考古学证明,至少在公元前一千多年的商代,中国人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那时的史官们不仅要记录发生了的事件,还要预测将要发生的事件。他们选择龟甲来刻写卜辞,因为龟具有长久的寿命,见证过历史的沧桑,所以能够暗示未来的吉凶。中国是一个历史大国,也是文明延续性最强的民族国家,很大的原因在于这个民族强烈的历史意识,使他们一旦遇到重要的选择,便首先去翻阅史书。中国的文化传统认为,某个王朝一旦出现衰亡的征兆,上天和民众马上会抛弃它,将它变成新兴王朝的历史收藏,以供取资。《吕氏春秋•先识览》中记载夏桀迷惑暴乱,太史令终古便出奔投商。而当商纣王迷惑暴乱之际,内史向挚也“载其图法,出亡之周”。中国历朝历代的史官似乎有着一种自觉的意识:让历史永远服务于未来。
什么是重大事件?古代史书中记录的重大事件大多是政治事件,政治事件中最大的又莫过于改朝换代,也就是中国人说的“兴亡”。而中国人讨论“亡”似乎更有甚于“兴”。古代中国在战国秦汉之际发生过最为重大的转折。此前的夏、商、周三代都是享国超过五六百年甚至达八百年的氏族王国,但这样的国家毕竟是联盟式的松散政体。而经过战国秦汉的历史实践过程完成、确立的郡县制国家,才是统一的领土国家和全民国家。从大历史的角度看,这样的国家体制如从秦始皇统一中国的公元前221年起算,至清帝逊位的1911年,延续了2132年。其间有过二十多个统一或分裂;汉族或少数民族的王朝,但都奉行了郡县制度,因此我们不妨将他们视作一个中华帝国的不同届次的政府。只是这些政府的任期与更换方式与近现代国家不同而已。而他们开辟的国土、抟成的民族,创造的文化、锻造的性格大都被近现代的中国人继承了下来。
汉、唐、宋、明、清是中华帝国任期最长的五大王朝,这些国祚久长,创造过盛世的王朝,其衰亡更加具有历史意味。我们发现,尽管它们的灭亡各有原因,但有两个方面是相同的,也是值得我们深入思考的,其一是这五个王朝的灭亡形式囊括了中国古代王朝更迭的两种形式:来自内部的分裂与来自外部的挑战。汉、唐亡于内;宋、明亡于外;清朝有些例外,其外部的挑战来自于新的时代与新的世界。当然,他们的灭亡都是内忧加外患,销磨积弊多年,才导致一个最终解决的方式。其二是这五个王朝由于制度的优越和政治经济文化上的成就,没有一个王朝是毁于一旦的。他们的代替者或是受其抚育的臣民,或是受其影响的地方民族政权。除了清朝,其他四个王朝的代替者无一不以他们的继任者自居,进行政治改革并修撰前任王朝的国史。就清朝而言,最后的革命是由于改良政治的失败而导致的。这一点,与夏、商、周、秦、汉之间的推翻暴政,解民于水火式的革命很不一样。因此,汉、唐、宋、明、清留给我们的历史经验是最为丰富的,而留给我们的历史教训也是最为深刻的。它们是历史遗产最丰富的王朝。
最后要说明的是:这套讨论兴亡的丛书只是历史通俗读物而不是学术著作,是三个大学文史专业教师不务正业的少作和一位作家对历史的演绎,代表着他们的文字趣味与历史见识,这次再版作了少许的修订。他们的目的只是用现代散文话语营构一个历史阅读场景,其中只有情节、人物、议论而不是在阐述历史的规律和理论,叙述与议论各有不同的视角,对历史的看法和文风也不尽统一。但他们相信,在这个全球风云变幻、中华民族复兴的时代,会有更多的国人想要了解我们的过去,关注我们的未来。正如法国史学家吕西安•费弗尔所言:“我们的任务是要创造历史,因为在动荡不定的当今世界,惟有历史能使我们面对生活而不感到胆战心惊。”如果这套文字通俗但又不是戏说的丛书能够感发人们对国史的兴趣,便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徐兴无
2016年5月于南京大学

文摘
这与九年前的一幕何其相似!那时太祖还是后汉枢密使郭威的部下,当后汉幼主登基时,郭威是顾命大臣之一,手握重兵,独揽大权,与今天太祖的地位相当。也是在率兵御寇兵次途中之际,忽然间诸军将士鼓噪而起,伏拜马前,要郭威做皇帝。郭威当然也表示自己绝不敢当,甚至退居馆驿闭门拒之。可兵士们不依,登墙越室而人,涕泗并下,请为天子。其时乱军山积,登阶匝陛,扶抱拥迫,最终有人扯裂黄旗披在了郭威身上,刹那间山呼震地,郭威感极而泣。就是当年的尧荐舜让,大概也没有如许热闹的场面。
太祖的黄袍加身没有做戏做得如此过火,这是因为太祖弟匡义和后来成为新朝第一位贤相的赵普极懂事理,知道怎样控制节奏。不过太祖话说得太妙了,当一切都结束时,太祖说:
罢,就依你们了,你等要贪富贵,如是奈何!
是“你们”而不是“我”,这是太祖“巧妙”之核心所在。所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由衷地叹了口气。这也是不能不叹的,因为潜台词表示还有话没有说。于是众人齐道:但凭吩咐。太祖便说出一番话来。太祖说:欲立我为天子,须听从我的命令,不然,我是万万不愿做的。千万不能小看太祖的这番言语,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这个前提奠定了本朝立国的基础,三百年中,竟就没有发生过拥兵自重、犯上作乱的事情。当然这是后话。
太祖既然黄袍加身,理所当然地班师回京,当天即整军从开封仁和门入城,一路秋毫无犯。翌日,在崇元殿行禅代礼,太祖就龙墀北面拜受,此后,由宰相扶升殿,服衮冕,即皇帝位。因新帝初所领节度使在宋州,于是号天下曰“宋”,改元“建隆”,大赦天下。
《尚书》上曾把有文德才艺之古帝王称为“艺祖”,这是对开国皇帝的一种美称。本朝人博古尚文,遂称太祖皇帝为“艺祖”,在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出于对太祖的崇敬之心。这和当时人们口语中常把天子称为“官家”的意思一样,“官家”来自于“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的成语,同样表示了一种对皇帝的尊敬之情。确实,太祖皇帝自是与五代如走马灯般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天子们不能同日而语的,他在很多方面当得起“艺祖”这个称号。
这一日禅代大典的重头戏是在殿上宣读禅代诏书,这当然是由饱受古训且文笔精湛的大手笔撰写,一个识时务者翰林承旨陶榖早就拟就了这道诏制。尽管就古有之例来看,这种无可奈何的文字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但至少从表面上来说这道禅让诏还算是温婉平和,也给旧朝留了些面子。以后周幼主柴宗训口气所说的一句“予末小子,遭家不造,人心已去,国命有归”,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活生生的现实。难怪华山隐士陈抟闻宋代周,十分欣喜地说:“天下自此定矣!”

这无疑又是一个善良的谶言,因为天下当然不是一次黄袍加身就能太平了的。但艺祖没辜负天下渴望和平者美好的期望,远交近攻,辅以仁厚爱人之德,先定周境,继平荆湖,灭后蜀,再取南汉、南唐,最后吴越入朝归顺,江南大平。除了北面的北汉、辽以外,差不多也就算得上是天下一统了。不过,这一切用了将近十三年的时间。艺祖陛下完成了这百代功业,竟也就在吴越入朝的那一年,公元976年,驾崩仙逝。御弟匡义(建隆元年太祖即位时改名为“光义”,此际又改名为“炅”)即位,继续太祖未了的事业,在接下的几年里,又收服了江南泉、漳二州十四县,再灭北汉,基本上奠定了本朝的版图。只是连征辽国失败,不得已屈己议和,采取守势。难以预料的是,先知圣人孔子“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的话却没能应验,这一守竟就是三百年!
世事虽不是完全不可预料,但天机又岂能处处泄漏。就是华山隐者陈抟,这位传说中创造了《太极图》、《先天图》,发明了象数之学的得道高人,也未能指明三百年的后事,又何论奔走尘寰的芸芸众生?人们只是沉浸在新朝初政光宅天下的仁明化浴中怡然自得,饮酒赋诗,歌舞逍遥,享受着人文洋溢礼乐雍然的快乐和自豪。夷狄之辈又何惧许多,在文明的感召下远人来归,定将是迟早的事情。这是久乱而重新归一的时代,天德人文便不可阻挡地大放光辉。从太祖皇帝率兵回师开封,在崇元殿即位的那一刻起,这种基调就已经定下了。
人们常说,每一种事物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就会显现出一种“气象”,这种气象是从涵养深处蕴育而生自然流露的,如同春风化雨一般无处不在。或雄壮高古,或粗俗卑陋,决定着攸化神运的起承转合、成住坏空。本朝的气象如何,虽然目前还不能遽下结论,但经历过五代乱世血淋淋的残酷后,新一代天子必须以仁德去征服天下,这是毫无疑问的,否则新朝的运祚就会像五代的王朝一般短寿而夭。不过,“仁”的力量并非是无往而不胜的,假如没有廓清四合、荡涤天下的雄威,一切仁德便只剩下徒具其表的外衣,好看而不中用。太祖显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因此在贵为天子后却常常不能安然入眠,他不止一次向他的忠直大臣赵普抱怨说:一榻内外,全是他人鼾睡。事实也正是如此,多年的痼疾并不会因为新朝的建立而一旦消亡。更可怕的是,如果矫枉必须过正的话,那就会带来新的问题,它们与此前的病端虽然不尽相同,但所有的疾病性质总是一样的,一切都以最终危及生命而结束。太祖的一生就是在仁与威的矛盾交织中度过的,不幸的是,它也同样会贯穿着本朝历史的始终。
还是回到大宋朝建立的那一天来。那是公元960年正月初五,这一天本是个平平常常的日子,既无日月星辰之变,也无五行灾异之象,除了任职旧朝的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韩通因不从新朝,全家被杀外,由于太祖的严饬,诸如惊犯宫阙、侵凌朝贵及剽掠府库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平静。细述起来,本朝建立的这一天太祖皇帝自然有许多诏令,就像每一位承受天命的受禅者一样,给前所未有的新朝开辟一种崭新的气象,虽然都是形式上的,但却不能不做。比如内外军士赐赏,贬降者叙复,流配者释放,父母该恩者封赠,以及遣使遍告诸国,诏谕诸镇将帅等等;此后,告祭天地社稷,加官进爵不等。到了正月十七日,最后一项措施立太庙完成之后,新朝便可以说正式开始了。新朝政令没有提到国都的问题,原因也很简单,本朝受禅于周,自是以周之国都为国都,太祖既然是在崇元殿庭中拜受周禅,那么一切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于是,大宋的国都便就是开封。因其地旧属汴州,又名汴梁,相对于西京洛阳而言,本朝人遂又称之为东京汴梁。
从来都没有哪一个王朝像我大宋帝国,诞生之初,就是衰亡之始。从一座城池,走向另一座城池,演绎出一段凄苦苍凉的双城故事。
这与九年前的一幕何其相似!那时太祖还是后汉枢密使郭威的部下,当后汉幼主登基时,郭威是顾命大臣之一,手握重兵,独揽大权,与今天太祖的地位相当。也是在率兵御寇兵次途中之际,忽然间诸军将士鼓噪而起,伏拜马前,要郭威做皇帝。郭威当然也表示自己绝不敢当,甚至退居馆驿闭门拒之。可兵士们不依,登墙越室而人,涕泗并下,请为天子。其时乱军山积,登阶匝陛,扶抱拥迫,最终有人扯裂黄旗披在了郭威身上,刹那间山呼震地,郭威感极而泣。就是当年的尧荐舜让,大概也没有如许热闹的场面。
太祖的黄袍加身没有做戏做得如此过火,这是因为太祖弟匡义和后来成为新朝第一位贤相的赵普极懂事理,知道怎样控制节奏。不过太祖话说得太妙了,当一切都结束时,太祖说:
罢,就依你们了,你等要贪富贵,如是奈何!
是“你们”而不是“我”,这是太祖“巧妙”之核心所在。所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由衷地叹了口气。这也是不能不叹的,因为潜台词表示还有话没有说。于是众人齐道:但凭吩咐。太祖便说出一番话来。太祖说:欲立我为天子,须听从我的命令,不然,我是万万不愿做的。千万不能小看太祖的这番言语,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这个前提奠定了本朝立国的基础,三百年中,竟就没有发生过拥兵自重、犯上作乱的事情。当然这是后话。
太祖既然黄袍加身,理所当然地班师回京,当天即整军从开封仁和门入城,一路秋毫无犯。翌日,在崇元殿行禅代礼,太祖就龙墀北面拜受,此后,由宰相扶升殿,服衮冕,即皇帝位。因新帝初所领节度使在宋州,于是号天下曰“宋”,改元“建隆”,大赦天下。
《尚书》上曾把有文德才艺之古帝王称为“艺祖”,这是对开国皇帝的一种美称。本朝人博古尚文,遂称太祖皇帝为“艺祖”,在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出于对太祖的崇敬之心。这和当时人们口语中常把天子称为“官家”的意思一样,“官家”来自于“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的成语,同样表示了一种对皇帝的尊敬之情。确实,太祖皇帝自是与五代如走马灯般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天子们不能同日而语的,他在很多方面当得起“艺祖”这个称号。
这一日禅代大典的重头戏是在殿上宣读禅代诏书,这当然是由饱受古训且文笔精湛的大手笔撰写,一个识时务者翰林承旨陶榖早就拟就了这道诏制。尽管就古有之例来看,这种无可奈何的文字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但至少从表面上来说这道禅让诏还算是温婉平和,也给旧朝留了些面子。以后周幼主柴宗训口气所说的一句“予末小子,遭家不造,人心已去,国命有归”,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活生生的现实。难怪华山隐士陈抟闻宋代周,十分欣喜地说:“天下自此定矣!”

这无疑又是一个善良的谶言,因为天下当然不是一次黄袍加身就能太平了的。但艺祖没辜负天下渴望和平者美好的期望,远交近攻,辅以仁厚爱人之德,先定周境,继平荆湖,灭后蜀,再取南汉、南唐,最后吴越入朝归顺,江南大平。除了北面的北汉、辽以外,差不多也就算得上是天下一统了。不过,这一切用了将近十三年的时间。艺祖陛下完成了这百代功业,竟也就在吴越入朝的那一年,公元976年,驾崩仙逝。御弟匡义(建隆元年太祖即位时改名为“光义”,此际又改名为“炅”)即位,继续太祖未了的事业,在接下的几年里,又收服了江南泉、漳二州十四县,再灭北汉,基本上奠定了本朝的版图。只是连征辽国失败,不得已屈己议和,采取守势。难以预料的是,先知圣人孔子“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的话却没能应验,这一守竟就是三百年!
世事虽不是完全不可预料,但天机又岂能处处泄漏。就是华山隐者陈抟,这位传说中创造了《太极图》、《先天图》,发明了象数之学的得道高人,也未能指明三百年的后事,又何论奔走尘寰的芸芸众生?人们只是沉浸在新朝初政光宅天下的仁明化浴中怡然自得,饮酒赋诗,歌舞逍遥,享受着人文洋溢礼乐雍然的快乐和自豪。夷狄之辈又何惧许多,在文明的感召下远人来归,定将是迟早的事情。这是久乱而重新归一的时代,天德人文便不可阻挡地大放光辉。从太祖皇帝率兵回师开封,在崇元殿即位的那一刻起,这种基调就已经定下了。
人们常说,每一种事物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就会显现出一种“气象”,这种气象是从涵养深处蕴育而生自然流露的,如同春风化雨一般无处不在。或雄壮高古,或粗俗卑陋,决定着攸化神运的起承转合、成住坏空。本朝的气象如何,虽然目前还不能遽下结论,但经历过五代乱世血淋淋的残酷后,新一代天子必须以仁德去征服天下,这是毫无疑问的,否则新朝的运祚就会像五代的王朝一般短寿而夭。不过,“仁”的力量并非是无往而不胜的,假如没有廓清四合、荡涤天下的雄威,一切仁德便只剩下徒具其表的外衣,好看而不中用。太祖显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因此在贵为天子后却常常不能安然入眠,他不止一次向他的忠直大臣赵普抱怨说:一榻内外,全是他人鼾睡。事实也正是如此,多年的痼疾并不会因为新朝的建立而一旦消亡。更可怕的是,如果矫枉必须过正的话,那就会带来新的问题,它们与此前的病端虽然不尽相同,但所有的疾病性质总是一样的,一切都以最终危及生命而结束。太祖的一生就是在仁与威的矛盾交织中度过的,不幸的是,它也同样会贯穿着本朝历史的始终。
还是回到大宋朝建立的那一天来。那是公元960年正月初五,这一天本是个平平常常的日子,既无日月星辰之变,也无五行灾异之象,除了任职旧朝的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韩通因不从新朝,全家被杀外,由于太祖的严饬,诸如惊犯宫阙、侵凌朝贵及剽掠府库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平静。细述起来,本朝建立的这一天太祖皇帝自然有许多诏令,就像每一位承受天命的受禅者一样,给前所未有的新朝开辟一种崭新的气象,虽然都是形式上的,但却不能不做。比如内外军士赐赏,贬降者叙复,流配者释放,父母该恩者封赠,以及遣使遍告诸国,诏谕诸镇将帅等等;此后,告祭天地社稷,加官进爵不等。到了正月十七日,最后一项措施立太庙完成之后,新朝便可以说正式开始了。新朝政令没有提到国都的问题,原因也很简单,本朝受禅于周,自是以周之国都为国都,太祖既然是在崇元殿庭中拜受周禅,那么一切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于是,大宋的国都便就是开封。因其地旧属汴州,又名汴梁,相对于西京洛阳而言,本朝人遂又称之为东京汴梁。
从来都没有哪一个王朝像我大宋帝国,诞生之初,就是衰亡之始。从一座城池,走向另一座城池,演绎出一段凄苦苍凉的双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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