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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飞吧孩子》由南海出版公司出版。

作者简介
坂元良江,日本电视节目制作人。1961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后进入东京广播公司(TBS)。1970年创建“电视大联盟”。
另著有《超越结婚的关系》,合著《身边有逃兵的时代》。

目录
再版序
初会夏山
问题学生
小拓来信
陌生的日语
挤脓期
夏季露营
学校大会
纽约之旅
自由生活
快乐课堂
女朋友劳拉
惜别夏山
夏山的将来
回到日本
夏山毕业生
关于夏山学校
母与子的后记

序言
世界上最自由的学校——夏山学校在一九九九年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其创始人A.S.尼尔在世时,夏山学校就已经受到过多次来自政府部门的审查。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这种审查更趋严苛。在一九九九年的一次大规模审查之后,政府部门责令夏山学校“必须保证学生进行有规律的学习”,这与夏山学校的教育理念完全相左。
对此,夏山学校提出上诉,世界各地声援夏山学校的运动也随之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在日本,就有数千人联名支持夏山,给予了夏山学校大量的资金援助。在政界、教育界人士以及媒体的鼎力支持下,夏山学校终于得以与政府部门握手言和。主审法官甚至为夏山学校提供了一个法庭,供他们举行学校大会之用。在大会上,全校师生都要讨论并表决,夏山学校是否接受这一判决结果——上至校长,下至五岁的孩子,每个人都有投出自己一票的平等权利。学校大会可以说是夏山学校的生命,大会当天,绝大多数学生、教职员工都来参加了,主席、副主席、秘书在法官席就座,表决通过了接受和解的提议。这个学生人数不足七十人、世界上最自由的私立学校——夏山学校,在与政府的对抗中取得了胜利。学校决定于二○○一年举行建校八十周年的校庆。
二○○○年秋,夏山学校校长珠绮•里德海德夫妇来到日本参观,我参加了他们的演讲会,会场里来了几位日本的夏山校友,他们个个都是优秀的年轻人了。他们都说,当年就是看了我的书之后才决定去夏山的。“现在不后悔吗?”我不禁开口问他们——他们都是我的读者,这是多么重大的责任啊。本书问世于十七年前的一九八四年,在之后的七年间重印过数次,接着就渐渐绝版了,读了这本书去夏山求学的孩子们如今都长大成人了。这个时代需要的正是夏山式的办学理念:把孩子们从压制中解放出来,让他们去追求自己的目标,体会成功的感觉。回头看看当前的日本校园,欺负弱小、“班级解体”的现象司空见惯,教职员工束手无策,由此不去上学的孩子超过了十三万。尼尔说:“学校不是小型军队”,“让孩子幸福起来吧,幸福会带来一切”。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孩子们感受到幸福。
本书的主人公、我的儿子小拓在念完高中后去了纽约,在那儿求学、工作。他在二十七岁时回到了日本,过了一段自由职业者(其间从事过口译之类的工作)的生活后,通过报纸上的招聘广告找到了一家音像公司的工作。他和其他回国的日本人子女一起,被称作“外籍军团”,工作到现在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有个日本女孩子,从夏山学校毕业后就留在了英国,成长为一名顶级摄影师。常常有人质疑,夏山学校的学生是否能够适应“外面世界”的生活?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遵循着自己的价值观,本着对人生负责的态度,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扳元良江

后记
森编辑提议,让拓写下自己在夏山学校学习的感受,作为本书的后记。
读了他写的东西,说实话,我被震撼了。大人们最关心的通常是,在自由学校接受教育的孩子如何适应外面世界,但是我们并没有打算让他写这些。
尽管如此,他的文章中还是透露了出现在他身上的孤立感。虽然他对夏山学校的教育充满信心,却感到自己并没有吃透这种教育,因而感到苦恼。这种苦恼反映在了他的文章里,尽管有些字句可能还会让人认为他自以为是,这一点希望读者能够理解。
不管怎么说,这才是他回国的第二年,他今年读高二,离结束教育还有一段时间。
回归普通学校教育的第一年,他为了适应被作业和考试包围的生活,身心俱疲。第二年就轻松多了,他步入正轨,适应了学校生活。第一年他沉醉于打棒球和做DJ,第二年则迷上了网球和制作音乐电视。他交了很多朋友,大家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可是,他说要交到知心朋友很难。以后他就会明白,拥有共同价值观的朋友,一生中都碰不上几个。不光是他,每个人都是这样。凡事都要追根问底,夏山学校培养了这种性格。这让我想起夏山学校的毕业生乔舒亚•波本欧说过的话:对夏山学校的学生来说,人生可不轻松。
我认为,个人的体验中也包含着普遍的规律,因此我记录下了自己孩子所受的教育,以及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自由学校——夏山。我也认为,写一写夏山教育培养出的孩子们毕业后的生活,是很有意义的。
我不想盲目赞美夏山学校是一个如何美好的乐园,或者吹捧那里的学生都是人见人爱的天使。但是在日本这个重视同一性的社会里,拥有自己的价值观、坚持自己思想的人特别容易受到压制和排挤。
但是,所谓的幸福感是发自人们内心深处的。使孩子成长为一个肯定自我、遵循自我价值观生活的人而不是人云亦云亦步亦趋的“跟屁虫”,这是我的教育目标。对我来说,生命中能够邂逅夏山学校,幸甚之至。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学校,还有这样的教育——读者能够了解到这一点,我就十分满足了。在小型军队般的学校里苦苦奋斗的孩子们,与夏山学校的孩子们相比,谁更幸福?如果能引起读者的思考便是我的荣幸。
我更希望读者能够想到,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学校,有各种各样的教育方式,夏山学校只是其中的一种。如果这个社会能接纳这些不同教育理念造就的、性格各异的孩子,那该有多美妙!
夏山学校的创始人A.S.尼尔写了很多书,日本及其他国家的研究者们关于夏山学校的著作也不胜枚举。本书中记录的,只是我通过自己孩子的经历所看到的夏山学校,可能缺乏客观性。读者肯定下心来读一读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体验,真是非常感谢。
在这里请允许我说一点儿私事。人文书院出版了影响全世界女性——包括我在内——的波伏娃的著作,而如今我的这本书也能由人文书院出版,真是令我欣喜万分。我出嫁后没有随夫姓,这也是归功于波伏娃的启蒙啊。小拓出生后,我第一次出家门就是去日比谷公会堂听萨特和波伏娃的演讲。
在四年前我结识了常给人文书院写后记的森和先生。那时小拓还在夏山学校学习,我根本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写一本关于夏山学校的书。后来我开始写这本书,人文书院决定出版。工作人员付出了极大的耐心,就本书与我们这对顽固的母子反复讨论,陪伴我们直至本书完成,在此表示衷心的谢意。
坂元良江
去年暑假,我回到了阔别一年的夏山学校,遇见一群坐面包车来参观的人。他们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得到许可,就到夏山学校来了。“伊娜允许你们参观夏山学校了吗?”孩子们问。“没有。这里不是自由学校吗?还需要许可吗?”他们回答。一直以来,夏山学校都经常被误解。一种误解是“夏山学校没有规定上课的时间”。最近听说有日本学校仿效夏山,说“上课的时间由学生自己来定”,他们以为夏山学校就是这样。其实,夏山学校所有的授课都有规定的时间。只要老师没生病,就一定会按规定的时间来上课。有人还在书中这样写:“听参观夏山学校的人说,夏山学校没有规定上课的时间。”希望大家写作的时候,先确认自己要写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事实。还有人认为“夏山学校是问N)L童的学校”,依我看,其他学校的孩子才有问题。夏山学校被称为自由学校。“自由”如果被理解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就大错特错了。在学校里不能放火,也不能杀害老师。比起普通的学校,夏山学校确实自由得多,但也不能为所欲为。学校一直都有保障安全和健康的规则。最近禁止携带火柴盒、打火机,天黑后不能外出,吸烟、饮酒也都是禁止的,这些规则即使在学校大会上也不能随便改变,最近伊娜建议停止修改、制定一些新规则。当然学校一直都在召开全体大会,更改或添加新的规则——在出现新问题的时候。也许有人认为,法律只是一张纸,不一定要遵守。但是在夏山学校,大家都自觉遵守每一项规则。破坏规则的人会受到警告,知错不改就会被诉诸学校大会,由大家作出评断。第一次从母亲那里听说夏山学校是一所“不用上课的学校”时,我很兴奋。那是因为当时大久保小学有做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但是,说实话,我当时决定去夏山学校,是因为我喜欢坐飞机。没想到啊没想到,夏山学校会完全改变我的一生。刚去夏山学校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有时候会觉得很高兴,那是当然的,因为没有作业和考试追在屁股后头了;但大多数时间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回到日本后,去ASIJ上学,这种感觉就完全变了。一般来说,大家都觉得美国人比日本人、英国人更友好。ASU尊重学生的个性,着装上也没有统一要求,只要不是奇装异服就行。美国式教育的好处,在于允许学生根据自己的实际水平和兴趣爱好选择科目,选择的范围很广。但是,ASIJ跟世界上其他的学校一样,也有成绩、学分、考试等,夏山学校却没有。对此我很长时间不能习惯,即使到现在也还没习惯。所有的学校都这么做,那么一定是因为大家都喜欢这些东西吧!十二三岁的孩子在同伴面前吹嘘“我英语测验得了A”,好像在学校获得好成绩就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看到他们,我就会庆幸自己在他们这个年纪躲开了考试,又高兴又自豪。我能理解他们为取得好成绩而高兴,但我在考得好成绩受到老师表扬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开心的,只是觉得这下不用担心学分不够被学校赶出去,自己想学却没有学校好去了。我认为成绩是无所谓的。成绩也许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学习能力,但是,会学习的人不一定是最有魅力的人。我认为,作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堂堂正正,夏山学校正是这样教育我的。在夏山学校,学习无需老师来强制,靠自觉。夏山学校唯一的考试是0级国家测试前的模拟考试和0级国家考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考试,直到学龄满离开学校。整个学习阶段没有诸如成绩、评价、学分等烦人的玩意儿。我在ASIJ很难交到朋友,可能大多数的夏山毕业生离开夏山融入“外面世界”时都有这种感受。不是说我不习惯跟美国人交往,而是因为我觉得我的同龄人都很不成熟。他们玩着我们四五年前乐此不疲的游戏,去游戏厅打电玩,对商店里的人出言不逊,在电车等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影响他人。我无法和他们一起胡闹。在ASIJ第一年,我几乎没交到朋友。和比我大一两岁的人在一起,又觉得他们比我年长,没法交心。当然,我很庆幸自己有夏山学校的经历。不过,在一定意义上,因为读了夏山学校,我在许多方面变得跟别人格格不入了。这样说也许有些人会误解。我一年多以前才从夏山学校回来,也不知道今后会是怎样,就眼下来说,我感到自己确实无法真正融入“外面世界”。当然,在现在的学校里,我也会和同学们一起打网球拍录像,和很多伙伴和睦相处——但这跟交上知心朋友是两码事。不光是他们,一般人认为现有的社会制度和教育体系理所当然。我上的ASU里,有人完全不知道夏山学校,有人即使知道也并不赞成。偶尔有人赞成,也是盲目赞美,并没有真正理解。理解夏山学校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没有体验过那里生活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的。即使是在那里生活了六年的我,也谈不上完全理解夏山。但是,我是真正从心底里庆幸自己曾是夏山的学生。我没有成为向现有的教育和社会妥协的人,当别的孩子被关在集中营似的学校里时,我却在夏山学校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我多半不会要孩子。但是如果我有孩子,一定会把他送到夏山学校去,否则不生孩子。现在,我渐渐懂得了夏山学校是个多么美妙的地方,而“外面世界”又有多么残酷。如果可能,我想重返夏山,不再觉得百无聊赖,不再盼着早点放假回家,我会好好珍惜在夏山学校的日子。本野拓一九八四年五月(原文用英语写成,坂元良江翻译,译前有删节。)

文摘
初会夏山
“三年都不用上课,光玩,也没人管?这学校我想去!”当时还在区立小学念书、刚升上四年级的独生儿子小拓大声说。就是儿子的这句话,让我踏上了前往夏山的旅途。
“由孩子自己决定是否去上课。”
“夏山学校通过投票表决的方式来决定学校的一切活动,制定学校的规章制度,在学校大会上,从五岁的孩子到校长,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投出自己一票的权利。”
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学校,儿子兴冲冲地嚷着要去那儿念书。
“小拓你看,还有这样的学校呢。”
我把自己翻看了几页的书拿给儿子看的时候,心里的确有这样一个念头:“要不让小拓也去那儿上学吧?”通过工作单位制作的电视节目,我得知了夏山学校,为了加深了解,我开始阅读夏山学校的创始人A.S.尼尔的著作。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开始对儿子所在小学的办学理念产生了疑问。儿子已经在那公立小学就读三年了,而我开始担心:“这样下去这孩子肯定没戏了,得趁早想想办法。”等到孩子当真想去夏山学校念书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却慎重起来:“不急,等妈妈去看个究竟再说。”小拓的爸爸马上赞成。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当初怎么没想到带上小拓一起去呢?毕竟,决定入学与否的不是我们做父母的,而是小拓自己呀!那时倒是说去就去,我调整了工作安排,腾出一周假期,动身前往夏山学校的所在地——英国。
我在伦敦郊外的利物浦街车站乘火车,往东北方向行驶两小时后在一个名叫萨克斯曼丹的小站下了车,用小站前的公用电话叫来出租车。出租车行驶了十分钟左右,便进入一个小镇。驶过低矮的灌木林,眼前便出现了一片碧绿的草场,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英国童话,沉醉在眼前这美丽的田园风光里。司机告诉我: “这儿就是里斯敦。”出租车继续往前开,不远处,一道砖砌的低矮围栏映入眼帘,此行的目的地——夏山学校到了。校名下方有块小小的牌子,写着“谢绝参观”。我随身带着伊娜。尼尔校长欢迎我随时来访的邀请信,而且也事先通知了校方我拜访的日期,所以牌子拦不住我,我曾在尼尔先生的书中读到过,这块牌子所要阻拦的,是慕名前来参观这所“世上罕见”的学校、却没有预约的访客。
走进学校,右手边是一幢私人住宅式的平房,脚下的一条林阴小路向前延伸出去几十米远。不远处,小路的一侧有一幢两层建筑,墙上铺满了爬山虎。校园内绿茵遍地,一间间小房子点缀其间,视野的尽头是一片葱郁的密林……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见哪儿有写着“办公室。字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何处是“校长室”。一个小女孩路过,我向她打听:“请问伊娜太太在什么地方?我跟她约好了的。”“伊娜啊,她在厨房呢。”“厨房在哪儿?”“这个房子的另一头。”一番找寻后我发现了厨房,与伊娜校长见了第一面。
伊娜没有一点儿校长的派头,而更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农妇,走路时缓慢地摇摆着庞大的身躯一一亲切稳重,给人以温暖的感觉。刚才听那个女孩子直呼其名,我心里还有些别扭,这会儿见到了她本人,也不由自主地就把“尼尔太太”这个庄重的称呼咽到肚子里去了。伊娜也只是在刚刚开始谈话的时候称我“小拓妈妈”,说了没两三句就改口叫我“良江”了。在夏山跟人交谈时,直呼对方的名字就可以了,不必拘泥于虚礼,就连称呼老师、保姆们也直接叫“克里斯”、“奥莉”之类的。
伊娜领我去了她的住所兼办公室,给我沏了杯香郁的英式红茶。我完全拋开拘谨,开始滔滔不绝地向伊娜谈起想让小拓入学的理由,蹩脚的英语没能阻止我的倾诉欲。“不光是日本,哪个国家都有不幸福的孩子,德国也好法国也罢,美国也一样。”伊娜默默地听我说着,就插了这一句话。
在我看来,让孩子放弃在日本的学业而送他到夏山来上学,这其中的原委我得说明,想入学的迫切愿望我也得表达,类似的话伊娜校长肯定听过不下上百遍;夏山学校的创始人A.S.尼尔在世时,就曾收到从世界各地发来的写着类似内容的信件,所以,我说的基本上都是废话。当时的我对夏山知之甚少,而很多夏山孩子的家长都是在青少年时代就读过尼尔的著作,赞同尼尔的教育方针和理念,才把孩子送到夏山学校的。跟他们相比,我是个初识夏山的人——几个月前才得知夏山学校的存在,读了两三本有关它的书,一拍脑门,“就是它了”,这就来了,仅此而已。
跟伊娜的谈话告一段落后,她告诉我:“你先在学校里随便转转看吧。”说着便带着我向主楼走去。我到达夏山的时候刚赶上午饭后的下午茶,学校没课,孩子们都在玩耍。下午的授课从四点开始。“有一个名叫幸路的日本女孩子,就让她带你四处转转吧。”说完伊娜找来幸路——她在人称“曲棍球场”(Hockey Field)的一块大草坪上跟同伴们玩得正欢。伊娜介绍后,我跟幸路打招呼:“我的儿子九月份就要来这儿了,到时候请多多关照哦!”她用英语回答:“他自己能行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不能因为偶尔有个日本人来参观就硬要她来带路吧,便告诉身边的伊娜:“我还是自己转吧,有什么问题再请教您。”幸路说:“我就在这块儿玩儿,有事来找我。”说完就走开了。老实说,那时我觉得这孩子真冷漠,而且她满口的英语也让我浑身不自在。现在想想,便可以理解了,幸路当时并非爱搭不理,不过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罢了,我反倒应该感谢她,没有因为我是初来乍到的日本同胞就中断玩耍,特地陪我参观校园熟悉环境。她可不能理解,她一个日本小孩到夏山来都能学会英语,交上朋友,作为大人的我却需要一个小孩子来帮助。至于我对她那满口的洋文过敏,也是缘于我当时的无知:幸路还是个孩子,一连几个月泡在英语环境里,日语早就生疏了,而且在没有人事先通知她的情况下,突然让她接待日本的访客,当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后来,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了我和小拓的身上:小拓入学夏山后曾一度“忘了日语”,我去纽约留学,也曾有“说不出日语”的亲身经历,对于这一点也有了更深的体会。幸路在那个学期结束之后就离开了夏山,我跟她再也没能见面,每次我回忆自己初会夏山的经历,就会想起这个女孩子……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我循声走去,有个女孩子凑过来跟我搭话,一点儿也不认生:“你是来参观的吧?从哪儿来的?”“我九岁的儿子九月份就要来这儿了,我先来看看,我是从日本来的。”“从日本来?好远哦。要多长时间?”“最快也要十五个小时,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我叫海伦,十岁,德国人。爸爸妈妈都住在法国。”海伦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随我一起往前走。
“那儿的小房子是做什么用的?”“那叫Carriage”,给大孩子住的。”“这里边都有些什么?”“这儿是工艺室,要不要进去看看?工艺课老师叫克里斯……”就这样,海伦陪我参观起学校来。“Carriage”门口聚集着一些年龄稍长的孩子,他们聊着天,屁股底下坐着破旧的车座,上面大洞小洞星罗棋布,还有几根钢丝弹簧从孔洞中钻出来。夏山学校不乏参观者,但大概鲜有日本人的缘故,我的到来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一个孩子主动过来跟我搭腔,他自称“吉尔。,法国人,十四岁。
“你儿子九岁,九岁是入学夏山的最佳年龄。”俨然是学长的做派。不久上课铃响了,吉尔走向教室。
那一年(一九七六年),欧洲迎来了据称是两百年以来最热的夏天,也有人说是气象观测史上的酷热顶峰。六月初的天气如盛夏般灼人,干旱让农作物和草坪泛黄,人们拿这百年不遇的大热天没辙。可是在我看来,盛夏时节的夏山学校那才叫名副其实一一夏山夏山,夏天的小山。太阳公公赖在天上,迟迟不肯下山,直等到夏山的孩子们吃完晚饭才渐渐隐没光辉。从夏山学校步行五分钟有家白马旅馆,我在那儿过了一夜。短短几个小时的参观后,我毫不犹豫地决定了:夏山就是小拓将来的学校。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我早早地来到了夏山,可能孩子们还没吃完早饭吧。前一天晚上伊娜说她今天早晨要去伊普斯威奇(距离夏山学校所在的里斯敦镇最近的大城市)采购,这一上午都不在。让我自由参观,还可以去课堂里看看。一些昨天见过面的孩子纷纷向我打招呼:“Hello!”“Good morning!”昨天我在食堂门口的公告板上看到,上课时间是从九点半开始。于是我站在理科教室外面等待上课。记得那块公告板上还写着“四班,生物课”,教室里却不见人影。一会儿过来了一个男孩子,他向教室不远处躺在草地上看书的男子打招呼:“早上好,迈克。”“今天热得很,就在这儿上课吧。”答话的那位是教生物的迈克老师,他光着上身,下面穿着由整条牛仔裤裁剪而成的中裤。于是两人坐进了树荫,开始一对一授课。我也在草坪上坐了下来。低龄儿童的班级教室前的大广场上也在进行户外授课,十来个孩子围着年轻的女老师席地而坐,听她朗诵书本。女老师的穿着同样轻松随意:比基尼的上衣配裙子。

内容简介
《飞吧孩子》主要内容:老师们眼中,刚上小学四年级的小拓是个“问题”学生:“上课时老爱发出奇陸的声响,制造噪音,影响其他同学学习。”“注意力不集中,基本不举手发言,也不回答老师的提问,有自闭倾向。”“注意力分散,精神恍惚,无法安静下来。”
在母亲看来,独生子小拓心地善良,有自己的个性,不讨厌上学,成绩也不错。
由于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的观念、方法大相径庭,小拓常常感到无所适从,甚至一度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为了小拓的将来,母亲良江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让10岁的小拓转学到英国夏山学校。
小拓在这所崇尚自由教育、顺应孩子们自由天性的学校呈健康成长。16岁毕业时,他已经蜕变成为一个开朗、自信的青年,找到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窗边的小豆豆》中小林校长就是受到夏山学校影响,创办了巴学园。夏山学校的教育本质在于尊重孩子、关爱孩子、让孩子快乐地学习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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