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悲伤的城市.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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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没有悲伤的城市》足以改变读者一生心灵,全球读者口耳相传,渴望与最爱的人分享!《时代》、《纽约时报》、《出版人周刊》……全球顶级媒体鼎力推荐!畅销11国,感动世界的文学经典,你,一定被感动!美国图书馆协会:2008年全球最佳好书。《没有悲伤的城市》足以改变读者一生心灵,全球读者口耳相传,现在来到你身边,和你分享所有的感动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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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跳跃
作者:Richard Marcus 翻译:向阳
孩子,即使一无所有,至少也还能做做梦。他或她梦想着有一天,他们会突然间没有了重量,可以挣脱那些缠绕在他们身上的负担而自由飞翔起来。他们可以用自己发明的语言来创造一个幻想中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当他们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时,再不会听到“没有”这个词。
那就是没有悲伤的城市。
但是当孩子连做梦的权利都失去了,不得不面对现实,而且总会有人对饥肠辘辘的他们说“没有”时,他们选择逃避这种生活重担的惟一方式,就是忘掉所有的梦想,这样会令他们变得成熟起来还是让他们感到更加迷惘?那些一无所有的孩子创造出来的梦想最终也会告诉他,他们的梦想是多么的渺小和无足轻重,以至于在现实世界中轻而易举地就被碾成玻璃般的碎片。而那些为了逃避现实而继续做梦的孩子们,则会被这些碎片割得体无完肤。
但愿我们中间没有人会像艾拉尼在《没有悲伤的城市》里所描写的那些儿童一样,不幸到必须去过他们那样的悲惨生活。在这部小说中,自从祥弟的父亲把包裹在一堆带血的白色破布中的他丢在孤儿院门口时,祥弟就一直生活在这个院子里,一直到他十岁那年。每天,他从院里听到环绕在孤儿院周围的各种各样的城市的声音,就像一首模糊暗淡的曲子一样轻吟浅唱。
祥弟躲在孤儿院四周那些疯狂生长着的红色三角梅里,构想着一个他自己意念中的孟买形象,他甚至专门为这个想像中的世界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卡洪莎,意思是没有悲伤的城市。当然在某种程度上,他也认为这个美好乐土并不存在,因为孤儿院中的孩子们每天都会听说外面世界的各种纷争。
当孟买因为一场宗教暴动而发生骚乱,穆斯林和印度教徒因为各自所拜的神而互相攻击,最终演变为惨烈的暴行时,孤儿院中的孩子们被明确警告,不得到院子外面的世界去,因为这个城市已经变得非常危险,即使是像他们这样善良的小孩也难免会遭遇不测。
就在这时,孤儿院却因为某些人的贪欲而被迫搬迁,孩子们也要随同转移到远离这个城市的乡村里去。祥弟决定不离开,因为他相信“卡洪莎”——那个他幻想中的城市。而且,如果他离开了孟买,又怎么能与自己的父亲团聚呢?如果他不留在这里找到他的父亲,他们又怎么能一起到“卡洪莎”呢?于是,祥弟在孤儿院搬迁之前跑了出来,来到真实的孟买城。
他见到了居住在孟买大街上的现实中的男人、女人和小孩。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在外面这个世界里,不管你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小孩,也不管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吃到食物了,人们会无一例外地对你说“没有!”。这不仅不是一个没有悲伤的城市,反而几乎是糟透了,整个城市充满了死亡和腐烂的气息。甚至这里的孩子们都不得不把梦想深深地藏起,只在晚上的睡梦中才敢悄悄诉说那些曾经的梦想,因为他们害怕被别人无意中听到。
当你露宿街头时你会做些什么梦?至少你不用感恩于任何人并不被他约束吧?流浪在大街上的祥弟在饿了两天之后认识了一对兄妹。这对同样身处贫困的兄妹和他们的妈妈以及尚是婴孩的小弟弟住在一起。身为哥哥的桑迪因小儿麻痹症,失去了一条腿。他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飞翔在这座城市的上空,飞过那些平日里他只能跛行穿过的街道。另外,他的半只耳朵也没有了——这是拜黑道老大阿南德所赐,他用刀子生生割掉了桑迪的一小块耳朵。
他和他的妹妹谷蒂,以及许许多多的大街上其他人,无论老的还是少的,健全的还是不健全的,都要被迫忍受黑道老大阿南德的欺凌。他们辛苦一天,通过乞讨、偷窃或工作挣来的钱都要上交少部分甚至更多给阿南德,而且要按照这个恶人给他们定下的比例如数交钱。和狄更斯笔下的费根相比,阿南德更加心黑手辣。在他眼里,有时胳膊和腿压根全无用处,你只需会看、会听、能说话就可以了。他就派了这么一个双腿和胳膊都被截肢的“箱子人”待在珠宝店附近,让他打探店里的钱和珠宝什么时候会被搬运之类的情报,拿到情报后他再去抢劫这些珠宝和钱。这真的不是一个没有悲伤的城市。
这本书不是写给那些想要进入幻想中的美好世界的人看的。艾拉尼在书中把那些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震撼的丑陋恐怖展现出来,孩子们被临时用作士兵,人们对他们遭受的痛苦漠不关心,以及可怕的极度贫困等等。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不幸的了。但事实是:这些孩子除了粗野无礼,以及为了逃避现实而做的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以外,他们一无所有,没有希望、没有真正的梦想,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东西。实际上这才是这些孩子们真正的、最大的悲哀。
当祥弟向桑迪和谷蒂描述出他理想中的乐土时,桑迪和谷蒂才发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种作为儿童所应有的奢侈梦想了,以至于他们几乎快忘记了,他们原来也可以拥有梦想。谷蒂,也许因为她是一个女孩而不需要像哥哥那样坚强。但他们俩,不管是谁,都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摧残得如同几近熄灭的火苗了。
有梦想就意味着有希望。但是在艾拉尼为我们描绘出的孟买大街上的孩子们的惟一希望,就是能赚到足够的钱,除了填饱肚子,还要敬供给黑道老大阿南德,好让自己不被派到其它地方从事那些危险的活计。那么,那些无法填饱肚子,不能保障自己安全的梦想又有什么用呢?
祥弟从离开孤儿院那座庇护所,进入孟买大街并了解到现实中的孟买那一刻起,就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能保障孩子安全的魔幻警察,也不存在他想箱中的“卡洪莎”。但,这就意味着所有梦想都消亡了吗?
这是艾拉尼在书中言辞灼灼地提出的一个问题:梦想和希望的本真是什么?也许孩子们的梦想永远不会成真,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拥有梦想。在书的结尾,作者告诉我们关于梦想的真正注解:毫无理由地去相信它,也许它就是一个梦,但也许它会成真的。
《没有悲伤的城市》是一本让人读起来感觉很痛楚,很无情,很恐怖同时又很完美的一本书。它刻画的力量以及世间的卑贱,即简单又感人,让你伤心酸楚却又看不到任何愧悔之言。当然,我们可以不看这本书,走开,把孟买的大街留给当地的居民。但是一旦读了它之后,那种震撼将时不时地出现在你的梦中,让你难以释怀。

媒体推荐
最残酷的世界和最美丽的心灵之间的冲突,构成了本书伟大的基石。
  ——《时代》
这部小说气质上最为接近《追风筝的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没有悲伤的城市,象征着友爱、亲情和幸福。这是一段自我寻找和实现的过程。
  ——《纽约时报》
100%让人震惊和感动。名副其实的世界好书,任何一个渴望善良和美好的人都应该好好看这本书。
  ——《华盛顿邮报》

作者简介
作者:(加拿大)阿诺什·艾拉尼(Lrani Anosh) 译者:李馨萌

阿诺什·艾拉尼,出生、成长于印度孟买,1998年移居温哥华。被加拿大《Quill&Quire》杂志评选为当代新锐作家之一。  2004年,他的首部长篇《那残废和他的护身符》引起文坛瞩目。两年后的第二部作品《没有悲伤的城市》更是大放异彩,售出美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希腊、以色列、葡萄牙,中国等十几国版权。

目录
第一章 悲城
第二章 真相
第三章 逃离
第四章 遇见
第五章 心动
第六章 傻瓜
第七章 聚会
第八章 想飞
第九章 爆炸
第十章 自由
第十一章 报复
第十二章 未来

序言
现实越残酷 梦想越伟大
一草  
没有悲伤的城市,在祥弟心中叫卡洪莎,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它桃花源,或极乐世界。
  它并不遥远,就隐藏在我们每个人的心的最里端。
  我们或许已经遗忘,但一定曾经拥有。
  试着让我们一起来回想下吧:亲人团聚、没有战争,人和人之间充满了关爱,更毋需为生活琐事而烦忧。
  它的美好因为现实的沉重和残酷而愈发珍稀,珍稀到我们连回忆都不敢。
  生怕轻轻一触碰就破碎。破碎的不只是一个梦,而是我们的童年。
  越长大也越残酷。越长大也越脆弱,
  亲爱的读者朋友,你们还有梦吗?
  是否还渴望找到你童年心中的家乡?
  或许,你该看看这本书。
  看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最无助、最混乱的世道,如何用坚贞和智慧,捍卫他那纯真的梦。
  而你需要的只是流泪,以及静静回忆。
  

文摘
第一章 悲城
祥弟的手触到了自己的肋骨。
他试着把肋骨往回推,但是没有用,它们仍然从白背心里凸了出来。也许这是因为他只有十岁,等他再长大点,身上会有更多肉,肋骨就不这么明显了。这么想着,祥弟从孤儿院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祥弟光着脚站在院子里,他从来不穿拖鞋,因为他喜欢脚踩着热乎乎的土地的感觉。现在是一月初,离雨季还很远。尽管新的一年开始了,土地还是老样子,表面的裂缝比以前更深了。太阳直射着祥弟的黑头发,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祥弟伸开胳膊,向一面墙走去,在那儿他的世界结束了,而别人的世界开始了。走近那面墙,他听到了城市的声音——远处的汽车喇叭声以及电动车和摩托车的嗡嗡声。他知道孟买城比这还要喧闹得多,但是这个院子并不靠近大马路。墙外只是一个小市场,妇女们贩卖装在藤编篮子里的鱼和蔬菜,男人们蹲着给人掏耳朵,这样来挣几个卢比。
几只鸽子在墙头站成一排唧唧咕咕,墙头上插着碎玻璃,以防有人翻墙进到院子里来。祥弟心想,为什么会有人费劲潜入院子?孤儿院里又没什么可偷的。
一声很响的自行车铃声吓得两三只鸽子拍着翅膀飞走了,但是它们很快又重新占据了墙上的位置。墙上的玻璃片看来没有碍着鸽子们,它们知道将脚落在哪里。
祥弟摸着墙上的黑色石头,想着青苔会从上面长出来,他微笑。雨水会使墙上出现生机,但还得几个月他才能深深呼吸着自己喜欢的气味——第一阵雨的气味,来自满怀感激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养,是他这一整年所梦想的。
只要孤儿院里能够闻到这样的气味,那就是整座城市最好的孤儿院了。
这十年对祥弟来说是艰难的,他现在开始明白很多事情。当他还是个孩子时,总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现在那些问题似乎都有了答案,可他又害怕自己根本不喜欢那些答案。
他从墙边转过身来,向着一口用灰色水泥砌成的水井走去。
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祥弟想自己究竟长得像妈妈还是爸爸。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妈妈一样,又大又黑。是妈妈还是爸爸把自己扔在这儿的?他想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祥弟一只脚跨上了井栏。
他的周围开放着三角梅,那是他最喜欢的花。粉粉的、红红的,洋溢着爱,祥弟想。如果这些花是人的话,会是世上最美的人。
祥弟的另一只脚也跨上了井栏,高高地站在上面。
孤儿院的窗户开着,他往里面瞧。大部分孩子在一张床上挤作一团,祥弟听见他们在唱“Railgaadi”。女孩们在模仿火车的咣当声,而男孩们在很快地大声喊出市镇的名字——曼达瓦、坎德瓦、赖布尔、斋浦尔、塔勒冈、马勒冈、委勒、绍拉布尔、戈尔哈布尔。祥弟心想,印度有这么多地方,可我一个都没去过。
他喜欢站在井栏上那么高的感觉。也许有一天自己会长到那么高,但这还需要很多年。而且就算他长高了,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无处可去。总有一天他得离开孤儿院,没人能说再见,他走了也不会有人想他。
祥弟看着井里的水。水很静,他在想是不是要跳进去。他会灌进很多水,只要身体装得下。如果爸爸妈妈回来找他,就会发现他沉睡在井底。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祥弟从井栏上下来了。
他朝着孤儿院快步走去,爬上了通往大堂的三级台阶。在那儿孩子们的胶皮拖鞋在地上整齐地排成一排,发黄、斑驳的墙上,一把黑伞挂在钉子上。
祥弟的脚丫在石头地板上留下了泥迹。他进了卧室,被吉奥蒂瞪了一眼,她正蹲着擦洗地板。她总是因为祥弟不穿拖鞋责骂他。
屋子里摆了二十张铁床,铁床面对面摆成两列,每列十张。床上铺着薄床垫,盖着白床单,不过没有枕头。因为吉奥蒂在擦洗地板,孩子们都待在床上。大部分人仍然挤在窗边的一张床上,玩着一种叫Antakshari的游戏。他们不再唱“Railgaadi”,而正在唱V打头的歌曲。
吉奥蒂仍然瞪着祥弟,她把一块厚厚的灰布放进水桶里,桶里有水和洗涤剂。她把布拍在地上。祥弟看着她笑了,吉奥蒂和丈夫拉曼在孤儿院工作了很多年,祥弟知道她不会怎么样自己的。他希望吉奥蒂停下来给他倒杯茶,但是只有在擦完地板后,她才会给孩子们倒茶喝。她今天往头发上抹了发油,屋里弥漫着发油和洗涤剂混合的味道。
祥弟往吉奥蒂的大绿桶里看了一眼,水又黑又脏,他想起了那口井。于是祥弟马上移开视线,朝祈祷室看去。他确信没人会知道他刚才想跳井的事,除了那个站在祈祷室里的人,那人就像个威风凛凛的巨人一样。
祥弟没脸见那个人,他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羞愧,尤其是那个人比祥弟知道的任何人受的罪都要多得多。
那个人就是耶稣。
即使耶稣的双眼一定在生前看到了大量的残忍,但在他的眼中丝毫都没有体现出来。祥弟最喜欢的是耶稣头上的光环,就像是耶稣发明了电一样。当祥弟看到一个父母健在的孩子开开心心而心生嫉妒时,祥弟想到了耶稣的遭遇,耶稣满怀爱心地来到这个世界,却被钉在十字架上,流着血,带着诋毁的言辞离开。
而当想到耶稣也曾经是个孩子,后来成了人们的领袖时,祥弟又觉得很受鼓励。可即使对耶稣说话确实使祥弟感到安慰,在他祈求什么的时候,依然会感到不舒服——每天早晨,所有的孩子在祈祷室集合,他们闭上眼睛祈求。祥弟觉得这不是真正的祈祷,对他来说,真正的祈祷意味着向神传递一种正面的想法,比如谢谢你或者我爱你。那才是祈祷,而你在那里提要求的时候,祈祷室就变成了市场。
他看了看周围,看有没有人在看着他,他不希望祈祷时别人也在。耶稣从来没有回答过祥弟,但是他觉得耶稣被人们那样对待之后,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再信任人了,因而他接受了耶稣的沉默。
祥弟对耶稣说,从现在起,他会学着承受悲伤,就好比悲伤是多出来的一个脚趾头一样。当他说这些的时候,他知道耶稣会为他自豪。
祥弟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下,但同时他又不希望离开耶稣的视线,于是就躺在石头地板上,把他的想法告诉耶稣:我一定试着开心起来。祥弟知道,比起那些盲人,生病的孩子,甚至身上伤痕累累的流浪狗,他的境遇要强得多了。
祥弟觉得舒服多了。现在他能闭上眼睛,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了。那是从他一出生就开始的,或者也许是从三岁时开始的,他要想象他出生的城市——孟买。
祥弟一直在孤儿院里长大,没见识过孟买城。最近,他听到的关于孟买的事情又让他很心烦。管理孤儿院的萨迪克夫人,已经有三个星期不许孩子们踏出孤儿院的大门了。
萨迪克夫人说,在阿约迪亚,一个遥远的地方,印度教徒摧毁了巴布里清真寺。现在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因为这事在孟买发生了冲突,街道对于孩子们来说也不安全了。
但是祥弟告诉自己,新的一年开始了。
不再有商店被抢劫,不再有出租车被烧毁,不再有人会受伤。如果这些要实实在在发生的话,祥弟必须自己一砖一瓦地重建孟买。
他闭上眼睛,看到了一只红色的皮球。
在祥弟的孟买,孩子们在街上玩板球,击打一个红色的皮球。即使击球手用力过猛,球砸到窗户上把玻璃打碎了,也不会有人生气。几秒钟之后,玻璃就会自动修复,然后游戏重新开始。裁判是一个开烟草店的老头,即使他因为得卖香烟、槟榔和坚果而没法集中精力,他也有本事将比赛一个球一个球地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投球手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投球,他往回跑,根本不看球柱,就把球高高地抛上天空。击球手如果有经验的话,就会耐心等着球在一到七分钟的时间内落下来。当球落下来时,它急速旋转着,让每个人都眼花缭乱。
祥弟看到人们在庆祝胡里节,在一天或一周的时间里,人人走上街头,打着朵尔鼓跳着舞,往空中撒彩色的粉末,然后跳进彩色粉末里,身上也变成彩色的。人们最后明白了胡里节的真正意义——如果他们的脸染上了绿色,那么接下来的几天孟买就会呈现一片繁荣景象,男人、女人和孩子们都会轻易地解除烦恼。如果他们胸前染上了红色,就意味着他们会恋爱结婚。人们知道的所有颜色都会像朋友一样来到孟买人身边,人们也会变成它们的样子。
但是祥弟断定,这样的一个地方得换个名字,于是他就起了个新名字,大声说:“卡洪莎。”对他来说,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没有悲伤的城市”,他相信总有一天所有的悲伤都会消失,孟买会获得新生,变成没有悲伤的城市。
祥弟醒来的时候,他又振作了起来。
他走进卧室,看到了小普什帕坐在她自己的床上,头靠着墙,正沉重地呼吸着。她有哮喘病。有一天夜里,普什帕叫醒祥弟,说她要死了。没有人要死,祥弟回答,心里却很害怕,因为他也做不了什么。他拍拍普什帕的头,向耶稣祈祷,虽然他觉得在普什帕都要喘不上气的时候,祈祷也没什么意义。过了一会儿,他就只能坐在黑暗中,听着普什帕大口大口抽气的声音。
而这会儿,普什帕正捻着自己的头发,沉浸在幻想中,祥弟很高兴没见她不舒服。
虽然从阳面的祈祷室投射了一点光线进来,卧室仍然很暗。祥弟看着微光之下的孩子们。从我们的眼睛里,能看出来我们是孤儿,他想。如果很多年以后再看到这些孩子,那时候他们已经长大成人,但他还是能认出他们来。
祥弟转过身看着邓都。邓都是个怕鬼的孩子,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尽管他是孤儿院里最壮实的孩子,但他还是怕鬼。他相信如果自己睡着了,鬼就会进入到他身体里面,他就会像孤魂一样,被赶出自己的身体过夜。在晚上,邓都总说着一种奇怪的话,他说是从鬼那里学来的。他能听到那些鬼在打架,决定着谁先占有他的身体。每隔一天晚上,没什么事做的时候,孩子们都会看邓都被鬼侵犯的热闹。
凯迟躺在地板上。凯迟和其他孩子长得不一样,他长着绿眼睛和白皙的皮肤,因为他来自尼泊尔。祥弟很庆幸凯迟这时候睡着了,因为他总是像把剪刀一样插进别人的谈话。而现在,凯迟安静得像块石头,祥弟从他身上迈了过去。
卧室里的老座钟响了三声,祥弟反应过来他错过了午饭。午饭并没有多少,也就是一碗米饭和一点蔬菜,但至少能填饱肚子。他在想为什么没人去祈祷室叫醒他,尤其是萨迪克夫人。
除了耶稣,萨迪克夫人也许是祥弟唯一能交心的人了,她从祥弟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他。但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萨迪克夫人,他觉得萨迪克夫人在向他隐瞒着什么。这些年来,萨迪克夫人把祥弟抚养大,但有几次她不敢看祥弟的眼睛。祥弟相信她知道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情,有一天他要找到真相。
不过祥弟还是很感激萨迪克夫人为自己做的一切。萨迪克夫人教会了所有孩子读和写,而她特别关照祥弟,有一次在其他孩子面前叫他“聪明的孩子”。这给了他一个机会来证明他确实很“聪明”,因为他相信色彩的力量。“你们每天都应该离三角梅近一点,”他自豪地说,“这样你们就会像我一样聪明了。”但是孩子们立即大笑起来,就像祥弟疯了一样。从那天起,他决定保守这个秘密。祥弟穿过通往萨迪克夫人办公室的狭窄走廊,墙上挂着一幅帕西女士的画像。这些年以来,祥弟一直觉得这位女士看上去很严厉,而有一天萨迪克夫人给大家讲了帕西女士的故事后,祥弟改变了看法。这位女士名叫卡玛,孤儿院曾经是她生前的住所,由于她的善心,孩子们现在才有了容身之处。萨迪克夫人告诉孩子们每次经过走廊的时候都要感谢卡玛女士,祥弟并没有每次都照做,因为他有时候要急着去厕所,但他向耶稣提到过卡玛女士:如果你在天堂看到她,请关照她。
祥弟在走廊上看着萨迪克夫人。她坐在一张棕色木桌边,戴着银边眼镜,正在看一封信。在她身后,透过开着的窗户,祥弟看到三角梅在微风中摇摆。他喜欢那些红色花瓣在萨迪克夫人不知不觉中围绕着她的样子,像是在保护她。萨迪克夫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但她并没有注意到祥弟,她又重新开始看信,一缕阳光照在她的白发上。
祥弟看着她搁在桌上的瘦长手臂,在想这些年来这双手照顾了多少孩子。他知道正像他盼望了解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萨迪克夫人也曾经盼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天下午,祥弟听到她和吉奥蒂说了那些话,那时她们两个就坐在孤儿院的台阶上喝茶。那是仅有的几次祥弟看到萨迪克夫人像对朋友一样对待吉奥蒂,而不是仆人。
祥弟得知萨迪克夫人结过婚,她丈夫不希望她在孤儿院工作,告诉她如果不能生下自己的孩子,那也没有必要去照看别人的孩子。一天当她回到家,丈夫已经收拾好了她的东西,要她走。于是萨迪克夫人把自己那点东西拿上,坐辆出租车回到了孤儿院,那以后就再没见她丈夫。萨迪克夫人觉得她丈夫可能已经死了,因为他比自己大十五岁。这就是她对吉奥蒂说的那些话。
这使祥弟觉得很惊讶:萨迪克夫人的一生,用这么几句话就讲完了。于是他下定决心做些大事,让他跟别人讲自己人生经历的时候,要讲上几天,甚至几星期,而且不像萨迪克夫人,一定要有个幸福的结局。他想过告诉萨迪克夫人自己的计划,但萨迪克夫人也许会因为他偷听而大声责骂他。
萨迪克夫人又看了看时间,她用手拢了拢自己的白发,白发在脑后梳成一个髻。她披着一件蓝色纱丽,穿着一双胶皮便鞋。祥弟总能从萨迪克夫人的胶鞋的啪嗒声,判断出她在孤儿院的哪一个房间。而她要出门的时候,会穿皮凉鞋。胶鞋让她在雨里滑倒了一次,摔伤了背。她擦背的香胶树油就放在桌子上,旁边放着一个蓝色玻璃镇纸。萨迪克夫人手里拿着镇纸,又看了看时间。祥弟在想她是不是觉得钟和镇纸有什么关系。
萨迪克夫人终于看到祥弟站在走廊里。
当她从木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支撑后背的小绿靠垫掉到了地上。她慢慢地弯下腰去捡,祥弟从她脸上绷紧的表情看出来她腰很难受。祥弟走进房间,捡起垫子,放在萨迪克夫人的椅子靠背上。
萨迪克夫人对祥弟笑了笑,但祥弟知道她在担心着什么,因为微笑是不会让一个人变老的。萨迪克夫人走到窗边,把手肘放在窗台上。祥弟也看着窗外,他看到了那口井,提醒自己不要再往那边走。
祥弟和萨迪克夫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听着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祥弟在想如果孤儿院在孟买市中心的话,会是什么样子,他也许就得整天听着公共汽车隆隆驶过。吉奥蒂告诉过他,孟买的公共汽车才不管乘客呢,他自己也亲眼见过公共汽车对乘客有多差劲——它们不让乘客上车,想上车的乘客不得不用最危险的方式挂在车上。吉奥蒂还告诉过祥弟,她从村里进孟买城的时候,公共汽车上没座,她就和五个男人一起坐在车顶上待了一整天。而祥弟听了却想,他会喜欢坐在公共汽车顶上,见识印度乡村的景象。
……

内容简介
《没有悲伤的城市》全球最佳好书!畅销11国,感动世界的文学经典。他们生活在动荡不安的世界,饥饿、疾病、种族冲突……死亡随时发生。他们却做着最纯美的梦—— 他梦想自己能飞,全然不顾那累赘般的瘸腿;他发明了花园语,在亲人死亡后含泪笑着说;他从一朵花瓣里看到爱,从颜色里看到幸福;他说世上有一个地方,没有战争、没有丑陋,只有鲜花,信任和爱。
他把这个地方叫做没有悲伤的城市。
他能找到吗?还是在现实中沉沦?
《没有悲伤的城市》——
一部关于梦想和友爱的书。
一个可以感动你灵魂的小说
一个给最绝望的人以希望的美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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