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村的女人们:农村性别权力关系.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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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编辑推荐
《后村的女人们:农村性别权力关系》:许多当代中国人已经感觉不到性别问题的存在,有的人甚至已经在抱怨我们这个社会变得“阴盛阳衰”了。事情果真是这样吗?
新闻告诉我们,溺女婴、拐卖妇女、卖老婆及较高的女性自杀率仍在继续,特别是在农村地区。当代中国发现的男女不平等有多严重?
于是,有了这个调查,有了这本书。

作者简介
李银河,1952年生于北京,山西大学历史系学士,美国匹兹堡大学社会学系硕士、博士,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教授、博士生导师。 李银河是当代中国最富社会影响力的学者之一,主要研究领域是妇女社会学、家庭社会学、性别研究、性社会学。她的许多理论对中国社会学的发展和中国社会的进步起到了推动性作用。1999年,被《亚洲周刊》评为中国50位最具影响的人物之一。2004年,被《南方人物周刊》评为“影响中国公共知识分子50人”之一。2008年,入选“中国改革开放30年30名社会人物”。

目录
序言
第1章 村庄概况与调查方法

第2章 作为女儿
1.父母的喜爱
2.营养
3.教育
4.医疗
5.社会劳动
6.家务劳动
7.收入归属
8.继承权

第3章 作为妻子和母亲
1.相亲和恋爱
2.结婚
3.婚后居处与招赘婚
4.亲子关系与婆媳关系
5.与娘家的联系
6.性(上)
7.性(下)
8.生育
9.家庭地位
10.外遇与离婚
11.家庭暴力
12.丧偶与改嫁

第4章 作为劳动者
1.活计
2.收入
3.家务劳动分工
4.入党当干部

第5章 自我评价与观念
1.自我排斥
2.自杀问题
3.男女平等的感觉

第6章 性别不平等的起源理论
1.米切尔的四因论
2.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阶级论
3.弗雷泽的后现代性别理论
4.威蒂格的社会建构论
5.卢宾的性/性别制度分析
6.分析与结论
参考文献

序言
这是一个关于当代农村性别权力关系的研究。
许多当代中国人已经感觉不到性别问题的存在,有的人甚至已经在抱怨我们这个社会变得“阴盛阳衰”了。事情果真是这样吗?中国不存在性别不平等问题了吗?妇女的生存状况究竟如何?她们真的已经在一切方面与男人平等了吗?如果性别不平等的问题依然存在,它在农村是怎样一种表现形式?这就是本项研究想了解的问题。
我发现,有许多搞妇女研究的人都是抱着这样一种疑问投入研究的。一位外籍社会学者在她的研究报告中也是这样提出问题的:“新闻告诉我们,溺女婴、拐卖妇女、卖老婆及较高的女性自杀率仍在继续,特别是在农村地区。当代中国发现的男女不平等有多严重?中国共产主义的计划发展体制究竟能改善多少妇女的生活?在其他制度业已失败的领域它取得成功了吗?”她们的疑问引起我的共鸣,她们调查的艰苦引起我的同情:她们万里迢迢跑到中国一个偏僻的小村子,两眼一摸黑,有时不得不由县乡干部带领去做田野调查,而由于有干部在场,村民不得不在一些敏感问题(如计划生育)上说假话。这样的困境和这样的执着大大刺激了我的研究冲动:我们作为半个“圈内人”。

文摘
第2章作为女儿
农村女性在孩提时代的生活究竟与男孩有哪些不同?她们作为女儿是否得到与男孩一样的疼爱?在父母心目中,女儿和儿子的意义和价值是否一样?女儿能否得到和儿子一样的营养?在受教育的机会上有什么不同?在生病后得到充分治疗的机会上有无差异?在参加社会生产劳动方面有何不同?在家务劳动方面有何不同?在结婚前收入归属方面的情形又是怎样的?在继承权问题上,儿子和女儿有什么不同?这是本章将讨论的主要内容。
1.父母的喜爱
在后村的妇女中,在从小是否得到父母喜爱这个问题上,答案可以被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明显的重男轻女,另一类则是男女平等的。其中,除了男权社会男尊女卑这个意识形态的大背景之外,女孩受到轻视的原因还有细微差别;当然,女孩受到父母喜爱的原因也不尽相同。
调查发现,多数女性在童年是没有得到父母喜爱的,重男轻女是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在后村的女人当中,很多人从一出生就不被父母看重、喜欢。有些女孩仅仅因为身体不好就有可能被随便地抛弃。在传统中国农村社会中,杀害和遗弃女婴曾经在不同的地方盛行。福建古田由于嫁女耗资巨大,“不得已,甫生女即溺之”;福清“溺女一事,最为此邑恶习”;进入晚清,“民间溺女之风日炽”;民国《花县志》记载,“溺女之风,前数十年颛有所闻”。虽然弃婴的习俗在北方农村已经不再是普遍的,甚至已经比较罕见,但是在社会的习俗和观念中,并不会对弃婴这种事情怀抱太深的负疚感,只会觉得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村里31岁的农妇深就有险些被扔掉的经历。她回忆道:
俺家封建,爷爷奶奶光想着要孙子。有了孙女,他们不帮着给看孩子。俺娘怀孕七个月时,坐生产队上新买的拖拉机去公社拉东西,农村土路不好走,一路颠簸,到家就把俺生了下来。农村早产的孩子很难养活,又是个闺女,家里人们说嘛(什么)也不要了。当时是秋后,天凉了,俺娘也说不要了。准备把俺扔出去。俺姥姥舍不得,她用破棉絮把俺包起来,揣到裤兜子里暖着。过了几个小时,俺才哭出声来。俺娘一心疼,就把俺抱过去了。俺姥姥活着的时候光说,俺的命是她捡回来的。
52岁的农妇华从小生活在一个典型的男尊女卑的家庭,也有险些被抛弃的经历。问到父母是否喜欢她,她悲愤地说:不喜欢!我在家里是老二,上面一个哥,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俺一落生,俺爹就要把俺扔出去.说有一个小子了再养个丫头,吃十几年干饭,将来还是别人家的人。俺娘也不喜欢俺。小时候常挨打。一家人在一个炕上睡觉,家里被子少,俺哥哥尿了床,每回都是俺挨打——大人埋怨俺没有及时把他叫醒起来。你说说这叫嘛(什么)事儿?有法给他们说理儿吗?!
村里42岁的小学教师英的童年也很典型,那是一种完全被父母忽视的状态,就连她的死活都不能引起父母的关注。这种童年记忆是很伤人的。她是这样说的:父母不喜欢我,我小时候差一点掉到水坑淹死,大人也不管。
48岁的农妇守曾经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虽然已经痊愈,但是童年的记忆十分痛苦,不知她的疾患是否与痛苦的童年经历有关。令人真正不安的是,这位农妇的童年处境并非特例,许多农民都会像她的父亲那样,把女儿当做“赔钱货”。问起父母是否喜欢过她,她说:
不喜欢。一点儿也不喜欢。五六岁就得会洗碗、刷锅、端尿盆。那时候俺爹抽烟卷,把烟叶子搓碎了,用草纸条卷起来,让俺给卷,卷不好就挨巴掌,说俺是“赔钱的货”。
独身一人生活的51岁的寡妇义说:
喜欢?哪能啊,从小就是他们的小丫环、出气筒叉赶上咱这脾气不招人待见,还不光挨打啊
不少农村女孩都有过险些被父母送给别人家的经历。村里42岁的农民企业家荣说起当初自己差点儿被父母送人的事,甚至难过得哭了起来:
父母不喜欢我。我们姐弟七人,我是老六。我两岁时又有了老七。老大和老七是男孩子,当中五个女儿。我哥哥最受疼爱。父亲把五个女儿都想过送人,连接收的人家都找好了。每次都是俺娘哭着拦下来。生病了也不给看,俺们命大,才都活下来了。
女儿有时会被一些赤贫的父母当做财产卖掉。村里有一个媳妇就是被父亲从四川卖到此地的。1993年,村里的青年森年近30没有娶上媳妇,花了3000元从四川聘了个媳妇,当时她17岁,被她父亲卖到北方来。她父亲在森家住了一天,看了看家里情况,然后就拿着3000元钱走了。两年后,这位19岁的媳妇生下一个儿子。在孩子3岁时,有一天,她说下地看看棉花去,就骑着自行车下地了。当天下午人们在地头发现了丢掉的自行车,这时才发现她已经偷偷跑掉多时了。同时失踪的还有邻村的一个和她先后被卖到本地的四川媳妇。森的婆婆只好担当起照顾孙子的责任。一位母亲就这样抛弃了亲生的孩子和共同生活了5年的丈夫,不辞而别,她在被卖的这些年间忍受的痛苦必定远远超过别子之痛。她的婆婆在谈到媳妇与娘家父母的关系时说:
她在家肯定不受父母待见,要是喜欢,她亲爹亲娘能把她卖到这里来吗?大老远的,要是一辈子不回去,他们也不心疼!
村里有史以来第一个幼儿园的创建者青出生于一个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家庭,父母出于“绝户”的痛苦,迁怒于女儿们:
(父母)不喜欢我。俺上面有个姐姐,后来又有一个妹妹,三个丫头,也算是绝户吧。父母盼小子盼红眼,也没生出来。
除了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有时也会有一些具体的家庭情况使得女孩不受“待见”。家里女孩多是一些调查对象得不到父母喜爱的原因之一。46岁的农妇菊家里就是这样的情况,她说:
父母不喜欢我!我上面有两个姐姐,俺是老三。腊月初三生的,生下来没几天,俺爹就去山东换山药干(即红薯干),把俺娘儿俩扔在家里不管。那时是1960年,家里没吃的,俺娘也没奶,差一点儿把俺饿死。经常被打骂,从小到结婚前,没断了被打骂。
36岁的农妇亮是个非常老实、以至于被村民认为智商略低于普通人的女人。她把自己不招父母喜爱的原因归咎于自己长相丑、脑子笨。她在被问到父母对她跟对兄弟一样不一样时说不一样。俺长得丑,又脑子笨,光挨打挨骂的。
有些女性虽然并不觉得父母不喜欢自己,但是从生活细节上还是隐隐可以感觉到父母真正的喜爱还是在男孩子身上。乡村医生的女儿俊回忆道:
俺小时候记不清了,记事以来,觉得挺受喜欢。但是俺很小就不和娘一起睡了,俺哥哥比我大,却一直和娘睡。
村干部的女儿来也从父母对自己和哥哥态度的微妙差别感受到父母对儿女不同的疼爱程度,她回忆道:(父母)不喜欢我。打骂过。俺爹是党员,在俺娘村里当干部。文革的时候挨斗,每回开批斗会时,家里都把哥哥锁到家里,怕他看见。对我就没这么上过心。
30岁的农妇灯是从父母日常的言行体会出他们对男孩的偏爱的。她说:
(父母)反正是喜欢男孩。大人喜欢哪个孩子,从大人的一个眼神儿就能看出来。俺哥哥比我大,家里有吃的,就算平分开,哥哥吃完自己的,就抢我的,大人从来没管过。要是我抢弟弟的,肯定挨(大人)打骂。
37岁的农妇爱对父母的喜爱感觉迟钝,但是从他们对弟弟的喜爱,她还是对比出自己缺乏关爱的处境,她说:一般吧,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是有了弟弟以后父母特别喜欢他。父母打骂我是常有的。
45岁的东是村里的小学教师,她的父母都是文盲农民,本人是“文革”时期的高中毕业生,曾在娘家村代课教小学,后来订婚,嫁到婆家村,在这里还是教小学。她也说父母不喜欢自己:
不喜欢。一样地说话做事,女孩挨打次数准比男孩多。
许多女孩都有遭受父母打骂的经历。有的长大结婚后还会被父母打。30岁的农妇凤说:
小时候常挨打。打得最厉害的一次是9岁时,俺家种了一片黄瓜。晌午热,俺和哥哥在地里看黄瓜,来了个卖雪糕的。俺和哥哥拿黄瓜换雪糕。那一个中午,用一畦黄瓜(大约有20多斤)换了十多根雪糕,吃了个够。等俺爸爸来时,把卖雪糕的骂了一顿,让人家把黄瓜都从箱子倒出来。还把俺和哥哥打了一顿。那天吃雪糕多,肚子着凉了,又挨一顿打,哭得受风了,病了几天,天天发高烧,输了几天液才治好。

内容简介
《后村的女人们:农村性别权力关系》,是作者从未出版过的新作,是一份翔实生动的调查研究报告,也是李银河教授关于农村家庭权力关系的最新研究作品。该项调查始于2006年秋,2007年夏结束,成书于2008年,2009年补充整理后,首次出版面世。
《后村的女人们:农村性别权力关系》以描述性研究方法,全面分析了河北省一个普通农村——后村的家庭结构、性别权力关系等情况,针对女性的不同社会角色——作为女儿、妻子和母亲,进行走访调查,分析她们在上学、就业、婚嫁、抚育后代、家务劳动、参与社会和政治活动等方面与男人的权力差异,从而得出当代农村家庭权力关系,男女仍然是不平等的,但这种不平等正随着社会的进步逐渐缩小。
《后村的女人们:农村性别权力关系》的主要特色是,当前社会学界对农村家庭权力关系变迁研究较少,而这个问题相当重要。研究的难点在于中国地域广阔,难以通过抽样或非抽样方式获取最全面、客观的材料。本研究以描述性研究方法为主,回避了这一问题。本调查内容详细、充实,是一本“有趣”的社会学研究作品,是对农村权力关系的生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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