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男闺蜜.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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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有一种感情,可以超越爱情
有一种男人,让你更懂自己
本书主要讲述民国时著名的男闺蜜与他们的红颜知己的情感故事, 12个故事,再现民国大师的柔情:金岳霖、柯灵、徐志摩、鲁迅、吴宓、沈从文、张学良、梁实秋、胡适、宋子文、蔡楚生、石挥。
相遇即宿命,此刻心灵交汇,诉不尽浪漫情怀。

编辑推荐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我们的敌人不是男人,是岁月

时光不老,闺蜜不散
重温民国,看那些优雅的女子
如何与男闺蜜缠绵悱恻、荡气回肠

名人推荐
我所有的话,都应该同她自己说,我不能(与别人)说,我没有机会同她自己说的话,我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有这种话。
——金岳霖与记者谈林徽因

一个人应当像一朵花,不论男人或女人,花有色、香、味,人有人、情、趣,三者缺一便不能做人家的好朋友。我的朋友之中,男人中只有实秋最像一朵花……
——冰心给梁实秋的“雅舍”题词

宋美龄活一天,我也能活一天。
——张学良晚年谈宋美龄

作者简介
崔艳,自由创作者,自幼喜欢舞文弄墨,在散文网、中华作家网、新华网等发表短篇小说。曾做过私人杂志栏目长,现供职于某文学网站社团,任副总编辑。

目录
闺蜜一 金岳霖——默默守候,寂静欢喜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不因为得到而去努力,不因为失去而去怨恨,他一直都站在四十五度斜角的地方,默默守候,寂静欢喜。
爱无言/ 003
倾城之恋/ 010
默默守候,寂静欢喜/ 018

闺蜜二 柯灵——是是非非留予世人
因了当初那惊鸿一瞥,从始至终都和她站在一起,是师亦是友。“三十年前的月亮”,三十年后依然还在心里如昨昔般明亮。
惊鸿一瞥以难忘/ 027
劫后余生两相离/ 037
是非对错与谁知/ 045

闺蜜三 徐志摩——走向灵魂的通信员
他们那么近,近到成了徐志摩灵魂的通信员;他们又那么远,远到凌淑华根本不会倾情于他。到最后是“永远不会再走近一点,却也不曾离开过”。
若即若离只是朋友/053
做我灵魂的通信员/ 058
斯人突逝/ 069

闺蜜四 鲁迅——走进灵魂的彼此
世上总有些美好,只能存在于梦里。也许,这是爱;也许,这只是深深的欣赏。少了生活的繁琐,本来微弱的情,变得更加纯正,如清风明月,照亮彼此孤独的灵魂。
亦师亦友忘年交/ 077
隐秘晦涩一段情/ 092


闺蜜五 吴宓——强不爱以为爱是人生最大的痛苦
“强不爱以为爱,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吴宓,不懂爱,或者说不懂得怎么去爱。
错的时间相遇/ 099
高调宣布爱情/ 110
最大的笑话/ 114

闺蜜六 沈从文——缘起缘灭《记丁玲》
女人的脸,无常的天。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她会产生怎样的不满。
初遇,事业和爱情共萌/ 123
女人的脸,无常的天/ 137

闺蜜七 张学良——我保你无事
宋美龄活一天,我也能活一天。
——张学良
舞池倾心/ 153
纠葛一生/ 164

闺蜜八 石挥——在对的时间误会对的人
对的时间,对的人,却在命运面前擦肩而过……
电影结缘/ 179
同年逝世/ 194

闺蜜九 梁实秋——心如明月
他没变,她也没变。相隔四十余年,仍是知己,一生的知己。
朱门一入深似海,从此秋郎是路人/ 207
我没有变/ 216

闺蜜十 胡适——知是人间第几回
没有不老的红颜,没有绝对的知己。每一个生命似乎都是从孤独中来,到孤独中去。
软语呢哝的师生/ 231
安排生活/ 240

闺蜜十一 宋子文——青春一去不复返
曾经的爱恨情仇零落成沧桑的沙粒,曾经的他(她),成了她(他)心头的一颗朱砂痣。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两情相悦/ 255
最熟悉的陌生人/ 261

闺蜜十二 蔡楚生——生命里的救命草
遇到她,是他追逐电影梦想途中的一个意外惊喜;遇到他,却是她生命里的一个劫。
第三次邀请函/275
求救无果/ 284
香消玉殒 / 289

文摘
世上总有些美好,只能存在于梦里。也许,这是爱;也许,这只是深深的欣赏。少了生活的繁琐,本来微弱的情,变得更加纯正,如清风明月,照亮彼此孤独的灵魂。

亦师亦友忘年交
隐秘晦涩一段情

亦师亦友忘年交
1936年10月19日清晨五点二十五分,鲁迅在上海因肺结核病去世,享年55岁。
鲁迅(1881-1936),原名周树人,字豫才。出生在中国浙江省绍兴府会稽县府城内东昌坊口(今属绍兴市越城区)的一个书香门第,祖父周福清是同治十年(1871)辛未科进士,在北京任官员。与周恩来同宗,祖先是北宋理学始祖周敦颐。父亲周伯宜是一名秀才,母亲鲁瑞。
鲁迅是20世纪中国的重要作家、新文化运动的领导人、左翼文化运动的支持者。他的作品包括杂文、短篇小说、评论、散文、翻译作品,对五四运动以后的中国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毛泽东评价他是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
先生一生对青年人非常爱护,视为自己的子弟。受到先生指点、教导、提携的学生之多更是无法想象:孙伏园、增田涉、丁玲、萧红、萧军、黄源、魏建功、唐弢、周文、傅斯年、罗家伦、柔石、殷夫(白莾,哥哥徐培根是国民党将领)、许钦文、刘和珍、尚钺、许广平、胡风、李霁野、李何林、曹靖华、韦素园、韦丛芜、冯雪峰、章廷谦、台静农、金溟若、张我军、张秀哲、洪炎秋、李秉中、徐梵澄、吴耕民……
然而,在这些人当中,最能够理解鲁迅先生的人也许并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先生有位忘年交,这个人就是经由先生点拨、提携的萧红——这个时候的先生,在后期极其矛盾和焦躁的战斗时期,开始将绝大多数陌生人都拒之门外——萧军、萧红几乎是唯一受到接纳的,鲁迅的这一“例外”出乎许多人意料之外。
萧红乳名荣华,学名张秀环,后由外祖父改名为张廼莹。1911年6月2日(农历五月初六)出生于呼兰县城。萧红的父亲张廷举,早年毕业于黑龙江省立优级师范学堂,后长期为官,具有浓厚的封建统治阶级思想。他对萧红冷漠无情,促使萧红最终走上背叛地主家庭的道路。母亲姜玉兰,生了一女三子,萧红是第一个孩子。1919年8月母亲病故。同年12月,父亲张廷举续娶,继母梁亚兰对萧红姐弟感情一般。
萧红深得祖父张维祯的喜爱,经常带她到后花园玩耍。这个后花园,也就是后来出现在《呼兰河传》里面的大花园,一个拥有她很多记忆的地方。由于受到祖父以古诗为主的启蒙教育,萧红从小就打下较好的文学基础。
1920年萧红进入呼兰县立第二小学女生部读书,1924年升入县立第一初高两级小学。她学习刻苦,成绩优秀,作文尤其突出,曾多次得奖——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想:凭着当时萧红的家庭背景和自身的优越条件,如果一切都按照这样的环境发展,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划过中国现代文学天空的一颗灿烂流星,呼兰河畔永不褪色的萧萧落红”?人的一生,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下一秒会是什么样子。萧红犹如一颗流星,那般璀璨夺目,可是谁能够想象,她的命运诞生就是为了毁灭?对于萧红,我总是认为她无时无刻不是被设定在一个“悲”的定义里,包括她的生命,太短暂,也太匆匆,还没来得及正式绽放,便已经悄悄凋零。
我想,和许多那个时期的才女一样,她的萎谢除了乱世外因之外,还和一次又一次不尽如人意的爱情有关吧?按照这样的生命轨迹,或许她会毕业、成婚、生子,而后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里,在中国文坛发光发热。只是,生命不会结束得那么匆忙、短暂。而这一切的转折点和诱因,或许就是在萧红上小学期间,由父亲包办把她许配给呼兰县驻军邦统汪廷兰之子汪恩甲——1930年秋,萧红初中毕业。她不满未婚夫汪恩甲,不顾家人反对,在表哥陆舜振的帮助下,来到北平,进入女师附中读书。因为没有家庭的支持,不久她的生活陷入了困顿。困窘期间,她向报社投稿,并因此结识萧军,一同完成了散文集《商市街》。
1931年1月,萧红寒假中离开北平返回呼兰,被软禁在家中。同年2月底,萧红再次去北平,不久未婚夫汪恩甲追到北平。直到3月中旬,萧红才与未婚夫一起离开北平回到哈尔滨。此时,汪恩甲的哥哥汪大澄不满萧红去北平读书,代弟弟解除了与萧红的婚约,引发萧红的不满,萧红到法院状告汪大澄。庭审中,汪恩甲顾及哥哥的声誉,违心承认解除婚约是自己的主张,与哥哥无关。萧红输掉了官司,回到呼兰,后随家搬到阿城县(现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乡)福昌号屯,被迫与外界隔绝。
更加让人不能理解的是,1931年10月,萧红从福昌号屯经阿城逃到哈尔滨。一个月后,在走投无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竟然与汪恩甲一起到道外十六道街东兴顺旅馆再次同居。不成想,半年后,萧红怀孕了。产期临近,汪恩甲却没有足够的钱(欠下的钱相当于现在的5万元)交给旅馆,随即果断选择抛弃萧红,只身一人跑路了。
萧红困居旅馆,处境艰难,只好写信向哈尔滨《国际协报》副刊编辑裴馨园求助,裴馨园与孟希、舒群等文学青年先后到旅馆看望萧红,裴馨园多次派萧军到旅馆给萧红送书刊,两人日久生情,互相爱慕——时也?命也?人生太多时候充满戏剧化,却也比戏剧更加伤人于无形。或许更多的时候,一刀下去便让人再无生还希望。而上帝也总是喜欢给那些不愿意死心的人,关上一扇门的同时,打开另一扇窗。至于这一扇窗,是让人脱离苦海还是跌入地狱,那就要看上帝的意愿了。
1932年8月7日夜,松花江决堤,洪水泛滥市区,由于萧红欠旅馆的钱太多,旅馆仍然不让萧红离开。萧军趁夜租了一条小船,用绳子把萧红救了下来,萧红得以摆脱困境,到裴馨园家暂住。不久她住进医院分娩,孩子生下后因无力抚养而送人。出院后,萧红与萧军住进道里新城大街(今道里尚志大街)的欧罗巴旅馆,开始共同生活。
1933年3月,萧红参加了中共党员金剑啸组织的赈灾画展,展出她的两幅粉笔画。同时,在萧军的影响下,萧红开始从事文学创作。同年4月,她以“悄吟”为笔名发表了第一篇小说《弃儿》。同年5月21日,她写出第一部短篇小说《王阿嫂的死》。这篇小说发表以后,她便以“悄吟”为笔名陆续发表了《看风筝》《腿上的绷带》《太太与西瓜》《小黑狗》《中秋节》等小说和散文,从此踏上文学征程。
同年10月,萧红与萧军合著的小说散文集《跋涉》,在中共党员舒群等人的帮助下,萧红署名悄吟,萧军署名三郎,自费在哈尔滨出版。《跋涉》的出版,在东北引起了很大轰动,受到读者的广泛好评,也为萧红继续从事文学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跋涉》中大部分作品揭露了日伪统治下社会的黑暗,歌颂了人民的觉醒、抗争,带有鲜明的现实主义进步色彩,因而引起特务机关的怀疑。为躲避迫害,萧红、萧军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下,于1934年6月逃离哈尔滨,经大连乘船到达青岛。
两萧到达青岛后,靠舒群等朋友的帮助,在观象一路一号一所石块垒成的二层小楼租了一间房子居住。青岛的美丽风光,并不能减少他们心头的忧伤,更不能削弱他们的战斗意志。这时,萧军被朋友介绍到《青岛晨报》文艺副刊当编辑,工作之余便创作长篇小说;萧红则一面创作,一面在家操持家务——据他们的朋友回忆说,那时萧红身穿旧布旗袍,脚穿后跟磨去一半的破皮鞋,头发用一根天蓝色的粗糙绸带束着,每天要到街上买菜,再回到家中劈柴烧饭,做俄式大菜汤和烙葱油饼吃,后来穷得连大菜汤、葱油饼也吃不起了,就到马路上去卖家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与上海的鲁迅先生取得联系,并得到他的指导与鼓励。有趣的是,当时鲁迅先生最初对两萧的态度非常冷淡,直到收取萧红的“抗议书”才发生戏剧性突变——先生在信的末尾加上一句“吟女士均此不另”,不料萧红对“女士”一词表示不满,她坚决反对鲁迅这样称呼她——这一“抗议”,从根本上改变了双方一直保持的礼貌拘谨的态度,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融洽了。
在下一封信里,鲁迅便半开玩笑地问道:“悄女士在提出抗议,但叫我怎么写呢?悄婶子、悄姊姊、悄妹妹、悄侄女……都并不好,所以我想,还是夫人太太,或女士先生罢。”从那时起,鲁迅开始用调侃的语调来写回信了,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萧红的“抗议”,使鲁迅对这位女性产生了相当的好感,他似乎已经发现了这位尚未晤面的青年女子身上有着某种可爱的品质。否则,他便不会在信的末尾,继续制造出一个“俪安”的小花样,并打上一个箭头问萧红对这两个字抗议不抗议。
在近半年的时间内,萧军完成了著名的长篇小说《八月的乡村》,萧红也完成了她的第一部中篇小说《生死场》。这两部作品写成后,他们寄给了远在上海的鲁迅先生,先生对这两部作品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多方设法介绍出版,并亲自为这两部作品写序。在序言中,他赞扬《八月的乡村》是描写东北被占领小说的“很好的一部”;“‘要征服中国民族,必须征服中国民族的心’!但这书却与‘心的征服’有碍”。而对《生死场》,鲁迅则赞扬它“叙事和写景,胜于人物的描写,然而东北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却往往已经力透纸背;女性作者的细致观察和越轨的笔致,又增加了不少明丽和新鲜” 。——虽未谋面,胜似会晤。只因为一个懂得,一切言语,尽在不言中。
正当两萧想继续留在青岛生活和写作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随着省会济南以及山东各地中共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青岛的地下党组织也遭到严重破坏,市委书记高菘以及舒群等地下党员被捕,作为党的外围组织的《青岛晨报》也被迫停刊。这种政治气候的突变,迫使两萧在青岛待不下去了。1934年的11月1日,他们躲开了警察和特务的监视,抛弃了所有家具,搭乘一艘日本轮船逃离青岛,去了上海。萧红和鲁迅先生,在互相通信了那么长的时间之后,终于在上海这个历经沧桑的城市里见面了。
出于对导师的热爱和关心,第一次会面后不久,两萧便怀着不安给鲁迅写了一封信,以表达后辈对先生健康状况的忧虑。关于这一点,鲁迅显示出他一贯特有的达观态度,指出这是自然法则,不必为此而悲哀。其次,鲁迅回信中更多是对两萧的指导和帮助,特别是当他看到两人目下正处于一种焦躁状态,而无法工作时,便提出了如下忠告:“我看你们现在这种焦躁的心情,不可使它发展起来,最好是常到外面去走走,看看社会上的情形,以及各种人们的脸。”毫无疑问,先生忠告的背后所包含的无限情意,两萧是深有体会的。
12月19日,鲁迅在梁园豫菜馆请客,特意将萧红、 萧军介绍给茅盾、聂绀弩、叶紫、胡风等左翼作家。这些人后来都成为萧红的好朋友,对她的创作和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不久,叶紫、萧红、萧军在鲁迅的支持下结成“奴隶社”,并出版了“奴隶丛书”。



此外,鲁迅还利用自己在上海的关系,积极向出版社推荐他们的作品,萧红等人的书稿不但被介绍到当时陈望道主编的《太白》、郑振铎主编的《文学》,有时还转到良友公司的赵家壁那里。在鲁迅的热情帮助下,萧红到上海后写的第一个短篇小说《小六》很快就在《太白》上刊出。
随后,散文《饿》、短篇小说《三个无聊人》分别刊登在《文学》和《太白》上。从此,萧红的作品便陆续在上海发行的《生活知识》《中学生》《作家》《文学季刊》《中流》等多家杂志上发表。萧红也开始在上海文学界崭露头角,成为一颗闪亮的文学新星。
萧红的经历虽然没有直接写进她的作品,却使她在女性觉悟的基础上加深了对人性和社会的理解。她把“人类的愚昧”和“改造国民的灵魂”作为自己的艺术追求,她是在“对传统意识和文化心态的无情解剖中,向着民主精神与个性意识发出深情的呼唤”。她的散文充满真挚朴实的情感,善于捕捉日常生活细节,体现了高尚的人格,表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
鲁迅说他写作的目的,一是“为那些为中国的改革而‘奔驰的猛士’,他们在寂寞中奋战,我有责任为他们呐喊,要给予他们哪怕是微弱的慰藉”。二是为那些“如我年轻时候似的正做着美梦的青年,正是因为他们,我‘必须在作品中’处处给予一种不退走,不悲观,不绝望的诱导,而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悲凉感有所扼制(何况我对于悲凉感本身也是持有怀疑态度的)”。三是他的敌人,鲁迅说,“我的敌人活得太愉快了,我干吗要让他们那么愉快呢?我要像一个黑色魔鬼那样,站在他们面前,使他们感到他们的不圆满” 。
这样一来,两个人之间的写作目的就非常相似。
萧红一生的遭遇是很惨的,短命、穷困、奔波,她从十九岁离家出走———中间辗转回去过一次,和未婚夫住在哈尔滨的东兴顺旅馆,后来怀孕,未婚夫出逃,引出著名的“萧军救美”一段。先生的日常起居虽然有许广平照料,可是内心也是苦的。他的苦,没人能懂。
鲁迅和许广平的《两地书》是一个世纪以来中国最纯粹的情书之一,是两人真正的精神合作。鲁迅和许广平之间既有亲密之爱,也有难言的隔膜。据许广平回忆,鲁迅晚年常夜不能寐,独自走到阳台上,和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而年幼的海婴夜里起床拉尿,看见爸爸睡在阳台地上,便也不声不响躺在他身边。这个场景说明,鲁迅心中有解不开的结,他是孤独的,不是世俗生活的孤独,而是灵魂深处的孤独——生前,能真正理解他的人,其实很少很少……
从鲁迅逝世后,特别是20世纪下半叶,从许广平写的回忆录可以知晓,她笔下的鲁迅,和鲁迅本人文字中体现出来的“鲁迅”,其实有着很大的距离。只有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才是所有回忆鲁迅文字中最感人的,远比许广平写得好,不仅因萧红才华超越后者,更重要的是她更理解鲁迅,更深入他的内心。
正在此时,寂寞的萧红常常一个人到鲁迅家去,有时一天去两次。鲁迅家客人不少,但纯真活泼的萧红到来,总让鲁迅开朗快乐许多。
有一次她去鲁迅家里,一进门,什么话也不说,就咯咯笑了。鲁迅问:“为什么笑呢?”她说:“天晴了,太阳出来了。”——如果说,萧红觉得以前的自己一直都是生活在阴雨的天气里,那么,见到鲁迅之后的她,是不是觉得先生就是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太阳,先生就像是一个带来希望的使者,在生活里不断关心她,在文学的道路上扶持她越走越远、越走越稳?
两萧在上海待了不到两年,这也是先生生命的最后两年。对于两萧来说,鲁迅差不多是半人半神式的、父亲一样的存在。所不同的是,萧红还是个女人,况且又那么年轻……起先,他们住在法租界,离鲁迅家很远,而后为了方便见面,他们就把房子换到鲁迅家附近了。
两萧常结伴来看鲁迅,每天都来。后来,就是萧红一个人来了。萧红来到鲁迅的书房里,鲁迅也只是平常地问一句:“来啦?”萧红说:“来啦!”
家里来客人的时候,萧红便和许先生一起做饭,包饺子,包韭菜合子……两个女人一起闲话,许广平告诉萧红一些有关自己从前的往事,她在女师大念书,怎么做家庭教师……两个女人对鲁迅的感情,大概彼此是什么都知道了,但什么都不能说……我想萧红最可贵的一点就是,她至死都保持了她少女的天性、淳朴和自然,她投向万物时如初生儿一般新鲜而好奇的那一瞥……大概,或许,这也是先生和许广平一直都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的原因吧。
当萧红在先生这里得到越来越多的关爱时,萧军便开始打她——当然了,这并不是第一次了,他是从青岛一路打过来的,越打越顺手。萧军打她总有太多的理由,其中一个理由,据说是他外面有了女人,又不肯与萧红分手。萧军大概以为,他对她负有救世主一般的责任,这个责任是从哈尔滨的汪洋里的一条船开始的,从此这个责任就深种在他们心里,一直到萧红将死,她还在念叨她的早已娶妻生子的萧三郎,几乎是在她生命的每一个困苦关头,她都会想起他——自己的解救者萧军。
萧军在上海打她,也许另添了一个理由,但是这个理由他是绝不会说的,也许他心里就不愿意承认——后来鲁迅逝世,萧军参与了丧事的全过程,行弟子礼,他是走在第一个的——就是这样吧,每天萧红都要去鲁迅家,常常一待就是一天;萧军知道她去哪儿,却又不能阻止,事实上,他已经阻止不了她了。她的心早已经不受任何人控制地飞向了先生,飞向先生的家。
她心情好的时候,比如穿了一件新的红上衣,先生一家人都没注意到,她忍不住了,咚咚咚跑上二楼,问鲁迅说:“我这衣裳好不好看?”先生就会放下手头的工作,打量她一眼,老实地做出评价:“不大好看。”隔了一会儿,他又告诉她不好看的理由,比如红的不能配紫的,也不能配咖啡色的,绿的也不能配紫的,又说到她的靴子……说了一会,萧红看时间差不多了,大概又咚咚咚地跑下楼去了:第一,她不能耽搁先生的工作;第二,她得顾忌许广平的感受———如果这个家她还想每天出入的话。
又有一次,她要出门赴约,许广平替她打扮,找来各种颜色的绸条用来装饰她的头发,其中一根红绸条扮得萧红似乎不是很好看,鲁迅生气了,大声地对许广平说:“不要那样装她……”这一幕真是意味深长,在那不知是春天还是冬天的房间里,三个人,静静地站了一两秒,有什么东西似乎昭然若揭了。许广平很窘,萧红安静下来了,鲁迅呢,他把眼皮子往下一放……然而也就这一两秒,这艰难、晦涩、沉重的一两秒过去就好了,过去了,又是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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